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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乱情迷 作者 精津 

文案：

顾氏集团的总裁，竟是个私生子？

顾易，人称H城千面狐，H城最不好惹的男人之一，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不择手段。

随着生母的死因被揭开，他酝酿出一场巨大的阴谋。

为母报仇，争夺家产，勾引姐姐的未婚夫……

当爱情成为报复的工具，当利益阻隔在他们之间，局中人会如何抉择？

本应只是一场复仇的盛宴，却为什么会对他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顾易，你爱过我吗？

-从未。

昔日的情话不论是真实还是谎言，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你以为这个文很虐吗？

并不，它也挺甜，点个收藏再往下看。

方氏集团的总裁，竟是个闷骚？

方青寒，人称H城铁公鸡，H城内“最不想和他谈生意”榜单第一名，谈判场上无一败绩。

原以为这一生只会为家族利益而活 ，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要和他假扮情侣？

一念之差就上了贼船，假戏真做后就再也下不去了。

哥哥的话也不想听了，未婚妻也不香了，只想宠着这只小狐狸。

-做我男朋友吧，顾易，真的那种。

从此走上宠妻之路，爱妻虐我千百遍，我待爱妻如初恋。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狐狸给鸡拜年，当然也没安好心。


001 没错，我是顾易
“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把假文件透露给我让我去和应家做买卖，都是你给我下的套！你这个杂种，和你妈一样都是不要脸的货色，畜生！”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中年谢顶的男人情绪激动地指着商务椅上的男人破口大骂着。

“三舅，你是不是忘了我叫什么？我当然……是故意的。”坐着的男人对中年男人的谩骂无动于衷，一张精致的脸上充斥着不屑和狡黠，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熟练的摸出别在西装口袋里的钢笔，在面前的解雇文书上签下两个大字——顾易。

“阮秘书，让保安把我的三舅，请—出—去！”随即那张薄薄的解雇文书狠狠地摔在中年男人的脸上，飘忽落地。

“顾易！你这个私生子！不要脸的孽种，我姐不会放过你的！你走着瞧！”不到棺材不落泪，被保安架住的男人依依不饶的谩骂着，终于惹怒了顾易。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丢出去！”一道凌厉的目光丢过去，两个身材剽悍的保安都不仅打了个寒战，赶忙把人拖了出去。

阮秘书为这个自讨苦吃的吴三舅默哀了三秒钟，立马想起了要汇报的正事，“顾总，方氏集团的……”

不等阮秘书说完，门外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一身名牌西装彰显着身份不凡，气质凌厉，严肃不苟。这位就是整个H城商圈大名鼎鼎的方氏二公子方青寒。

方氏集团主营百货商场，全球连锁，是在世界各地都有产业的大财阀。方青寒作为现任总裁，行为处事雷厉风行一丝不苟，谁都别想在谈判桌上问他讨到半点便宜。

最近几年来，顾家和方家一直有意撮合顾易的姐姐顾菲菲和方家二少订婚。方青寒说不好以后就顾易的姐夫了。

这次方青寒是来谈合作项目的事儿的，谁想来早了，捡着看了一场好戏。

“一些家务事罢了，方总不用放在心上。阮秘书，给方总泡杯咖啡。”顾易一改刚才冰冷不屑的模样，大大方方的把在门口看热闹的这尊大佛给请了进来。

顾易直接就和方青寒切入了主题，“关于这次的项目，麻烦方总大致说明一下贵公司的需求。”
顾易的简单直接令方青寒有几分意外，他听过不少关于顾易的传闻。

顾易人称H城千面狐，这个名头不是一天两天叫出来的，H城的这些个富二代，继承了家业出来做生意的，大多都有上流社会富家名流的操守，谈生意也不屑谄媚逢迎，更不屑用什么手段。

可顾易就不同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和他接触过的人都说他有千副面孔。因而跻身成为H城最不好惹的三大风云人物之一。

但是在顾菲菲口中，她这个弟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一直是个极好拿捏的软柿子，而最近几年愈发变得不好控制了。

而顾家不过是把顾易一台用来赚钱的机器罢了，纵使这顾氏集团的总裁是顾易，最后继承财产和董事长位置的，只会是他那位养尊处优不食人间烟火的姐姐顾菲菲。

眼前的这个人，显然和这两种说法都有些出入，但是不论对方是什么人，生意都得继续谈下去，于是二人就着项目丝毫没偏离主题的商谈了一下午，让方青晏对顾易又有了新的认知，顾易总是会在最关键的地方提出问题给出建议，这让方青寒对顾易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少。

两个人愉快的结束了这场商业会谈，准备例行公事去解决一下晚餐问题。

“一起吃个晚餐？”方青寒礼貌性的询问。

“方总日理万机，还有时间和我吃饭呀。”顾易倒是有些意外。

不等方青寒回话，外头的吵嚷声就传进了办公室，顾易正准备开门出去看看情况，就被推开的门停住了脚步。

“顾易你给我出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顾易的继母吴梅，同时挽着吴梅进来的还有顾易同父异母的姐姐，顾家大小姐顾菲菲。

吴梅走进来才发现顾易身后还站着一个大活人，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金龟婿。连忙换了副面孔，仿佛刚才撒泼的人不是她一样，“哟，这不是青寒吗！来找小易谈生意呀。”

顾菲菲也立马收起了泼妇的面孔，绕过顾易，挽上方青寒的手臂，秒变小鸟伊人，“青寒，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你在弟弟这呀。”

方青寒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不自然的把手臂从顾菲菲那里抽了回来，准备找个借口开溜，“我公司还有事，就不打扰伯母处理家务事了。”

“诶呀，不打扰，不打扰，你瞧你说的，都是一家人。青寒呐，你也不要总忙工作，这工作是忙不完的，但饭是一定要吃的，你一定还没吃饭吧，正好菲菲也没吃，你们一块去吃个晚饭，伯母有些小事要单独和小易聊聊。”

方青寒心领神会的点头答应，正好找了个台阶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是嘛，年轻人就是得一块多交流交流。”

吴梅一边说一边把方青寒和顾菲菲一块打包推出了办公室，然后“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吴梅的脸在关门的瞬间就拉了下来，准备好好的问顾易讨个交代。

“顾易你要知道顾家有今天，全靠当年我们吴家的扶持，你居然敢把你三舅赶出公司？这顾家啥时候轮到你做主了！”吴梅对着顾易就是一番奚落。

吴梅也出身名门世家，虽然后来吴家败落了，年轻的时候也是H城内有头有脸的名媛，不撒泼的时候，也像是个正牌贵妇人，气势足的很。

　　“你问我凭什么？就凭这个。”顾易从抽屉里抽出一叠资料甩到吴梅的跟前，神色也跟着凌厉了起来，这是一场气势的交锋。

002 顾易的反击
“这是吴杨倒卖公司机密的证据，是被赶出公司，还是蹲局子，你们可以自己选。”

吴梅看完那叠资料，手开始有些颤抖，她知道，这件事已经无力回天了，可箭在弩上，不得不发，她没有退路，“这是假机密！怎么能作数！”

“假机密？谁告诉你这是假的。是我在发现公司机密被泄露后及时做了补救，他倒卖的那份，可是真的机密文件。”顾易从来都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雷厉风行的补上了最后一刀，“另外，我也不介意把这件事上报董事会，也让爸和各位叔伯知道知道，你们吴家的人都是怎么在我们顾家做事的。”

“你！”吴梅的气势显然又弱了一分，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她恨不得现在立马冲上前去，撕烂顾易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可把柄捏在对方手里，她是再也动弹不得了，“顾易你别太得意！我们走着瞧。”

吴梅放了一句狠话，吃了这哑巴亏，心想着这小杂种就是个祸害，迟早得除了他。自从顾易上任之后，虽然顾家的产业越做越大，但是顾易也变得不受控制了，开始处处都跟他们母女俩对着干。

“顾总，晚饭需要帮您点那家您最喜欢的餐厅吗？”阮秘书看见吴梅气呼呼的走出总裁办公室，知道这回她又没在顾易这里占到便宜。

“嗯—”

“等一下。”顾易不经意的瞄到留在茶几上的一叠文件，过去随意翻看了一下，“这方青寒，有点意思。”

不知是对阮秘书说，还是自言自语，听得阮秘书疑惑的“啊？”了一声。

“不用点餐了，查一下，方青寒和顾菲菲去了哪家餐厅。顺便帮我把休息室里的日用品和衣物打包好放我车上。”

“顾总你这是要……”阮秘书还想再多问一句，就看见顾易朝门外使了使眼色，意思是多做事，少说话。

这刚招惹了继母，又想去掀顾大小姐的场子，不愧是顾总，真敢。阮秘书不禁对自家总裁肃然起敬，也不敢再多问了，扶了扶鼻梁上的圆框大眼镜，赶忙调查去了。

顾易出现在KIM餐厅的时候，顾菲菲的脸都绿了，刚刚吴梅还打电话来告诉她要当心着顾易，争取早点抓到他的把柄好拉他下马，这还不等他出手，这人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顾易，你来干什么。”

“方总刚刚落了一份资料在我办公室里，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没和方总谈完，听说你们在这家餐厅，就过来了，不知道方总这边现在方便吗？”顾易选择性无视了顾菲菲对他投来的敌视的目光，把矛头指向了方青寒。

“方便。”方青寒绅士地拿餐巾擦了擦嘴，转头对顾菲菲下了逐客令，“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方青寒本来就不想和顾菲菲有太多的瓜葛，如果不是他哥哥方青晏要求他和顾菲菲保持好关系，他是绝对不会来吃这顿饭的。

顾菲菲狠狠地把西餐刀插在吃了一半的牛排上，“顾易，你是诚心过来搅我的场子？”

“怎么会？只是这事情紧急，耽误不得。万一公司赔了钱，怎么给姐姐你买名牌衣服和包包呢？”顾易轻轻一笑说。

顾菲菲听到这句讽刺，虽然心理很是不爽，却也不好意思继续发作了，“行，两位慢慢谈，我先回去了。”

两人也不讲究，就近找了个咖啡馆点了两杯咖啡，顾易把文件往咖啡桌的中间随性一丢和方青寒相对而坐。

“刚才在办公室已经谈的很清楚了，顾总还有什么事？”方青寒瞄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准备再考量考量面前这个男人的斤两。

“不是方总让我来的吗？”顾易笑得眯着眼，活像是一只狐狸。

“我不记得有这回事。”方青寒抿了一口苦到掉渣的意式特浓，居然没有表情。

　　“方总就别装糊涂了，按方总的处事风格，可不是会随便把这么重要的文件落在我办公室的。方总这么做，不就是要我来找你吗？”顾易伸手翻开了文件的第三页，修长的手指点在角落并不起眼的一处地皮上，“方总要的地方，是这里吧。”

方青寒没有作答，算是默认了这个答案，想听听顾易接下去还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顾易对对方的反应并不意外，自己把自己的话茬接了下去，“这块地皮在B城，不在我们两家的势力范围内，而且是ZF竞标，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得到手的肥肉，得有路子才行。”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方青寒这才开了口。

“这事儿你们找对人了。”顾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什么办法？”方青寒追问。

“只要方总肯答应我三个要求，我保证这块地绝不会落到其他人手里。”顾易毫不犹豫的把这烫手山芋揽了下来，开始不客气的谈起条件来。

　　“说说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和方青寒先开口谈条件，他也有些好奇这个顾易会给他出什么难题。

003 我要和你同居
“第一，你跟我一块去B城参与竞标。”

“没问题。”方青寒爽快的答应了。

“第二，不要干预我的处事方式，全力配合我。”

虽然方青寒不知道顾易具体做过什么事，但就顾易目前在圈内的风评看来，他确实可能会做出一些非常的手段，但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是他顾易去做，他们方家坐享其成，何乐不为。

“只要不影响方家，随你。”

“第三，从现在开始，我们同吃同住……”

“不行。”还没等顾易说完，方青寒就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我们必须在短时间内了解彼此的喜好”顾易也丝毫不让步，继续说了下去。

“理由？”

“这次负责竞标的倪局长，他的儿子倪谨和我是大学同学。”

“所以？”

“他喜欢我，一直在追我。”顾易喝了一口咖啡，云淡风轻的说道。

方青寒花了长达三秒的时间才消化了这个惊天大消息。他是说，那个倪局长的儿子是个gay。

“所以你想怎么做。”

“让他吃醋。”

“然后？”方青寒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然后……等倪谨觉得我们俩板上钉钉了，我再以我和你的分手作为筹码，如果倪谨答应帮我说服他爸爸，我就同意和你分手。”

这种不光彩的手段，也就只有顾易这样的人能想的出来了，但这件事并不是非方青寒不可，随便让顾易找个人演戏，也完全可以达到目的。

顾易显然看出了方青寒的想法，又接着往下说，“你并不想和顾菲菲订婚吧，如果让吴梅知道你和我有一腿，你觉得她还会放心让她的宝贝女儿嫁给你吗？”

这还真是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虽然万分不愿意，但经过一番思考方青寒还是答应了。

“咕噜~”有些奇怪的声响恰恰好好不合时宜的响起，顾易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方青寒也没料想到这一出，虽然晚饭和顾菲菲一起吃了一些，但聊了这么久他也有些饿了，既然答应了顾易的条件，那就得从现在开始就开始做，“一起吃个夜宵？”
“方总请客吗？”顾易这个人，有便宜是肯定要占的。

“嗯。”方青寒起身套上西装就准备往外头走。

顾易拿了外套跟上去，“既然是方总请客，那这顿一定不能让方总白请。”

直到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路边摊上坐定，方青寒看着眼前各种口味的小龙虾，脑门上的青筋已经快压不住了，“你确定要吃……这个？”

“倪局长，没事就爱找人去路边摊吃小龙虾，我们得提前做做准备。”顾易说出了此行的目的，随手将外套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撂，卷起衬衫的袖子抄上一个十三香的就开始剥虾壳。

“吃龙虾一定要在路边摊吃？”方青寒觉得一个堂堂的局长，什么高档的餐厅没去过，会稀罕这个路边摊脏的要死的玩意儿？

“这叫实地观察民生经济，就知道你方少爷肯定没吃过，看你到时候怎么应付倪局长。”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靠吃路边摊来观察民生经济？方青寒满脸的不相信，还想说点什么，就被顾易塞的一口虾仁给堵了回去，他嚼了两口，把那个他字典里的“禁忌之物”吞了下去，味道居然还不错。

顾易好像猜中了方青寒的心理活动，晃了晃手里头已经处理完外壳的白净虾仁，“怎样，味道还不错？”

方青寒的目光也跟着那白净的虾仁晃了晃，最后盯了一眼盘子里堆得高高的红色甲壳动物，突然起身要走。

顾易赶忙一把抓住方青寒的手臂，手上剥虾沾染的汤汁将方青寒高档西装的袖子玷污得彻底，“如果倪局长找你吃路边摊，你也准备就这么走人？”

方青寒盯了一眼被弄脏的袖子，脸上有些嫌弃地看着顾易笑着把油滋滋的手收了回去，可为了那块地皮，方青寒也只能满脸不情愿的坐了回去。

“衣服都已经脏了，动手吧，方总。”

方青寒居然破天荒的吃了顾易的这套，也把西装脱下来往边上的椅子上一丢，学着顾易挽起袖子捏住一只龙虾钳子就要往外捞，好像在说：“剥虾谁不会”，没想那只虾钳子只是和它的身子藕断丝连，没捞到一半就“啪叽”落回了汤水里，溅得两人雪白的衬衫无一幸免。

方青寒捏着那只钳子，任它在风中飘零，显得有那么一丝悲凉。气氛突然有那么一丝的尴尬，这一幕要是被什么商业狗仔碰见了，绝对是明天《H城商报》的头版头条。

“你的衣服……”

“没想到方总这么记仇。”顾易看了一眼被汤汁玷污的白衬衫，打趣着化解了这场尴尬。

方青寒见顾易没在意，又重新捞了一只虾摆弄起来，一回生二回熟。在顾易的悉心指导下，方青寒总算是掌握了一门新的生存技能—剥虾。

“怎样，这顿没让方总白请吧。”

方青寒没回话，算是默认了。

吃饱喝足了，是时候该各回各家了，方青寒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他回家，没想到被顾易一把抢了过去，“走吧。”

顾易拎起外套起身，“去你家。”

“去我家可以，但是在我家得遵守我的规则。”

“行，方总说什么就是什么，走吧。”顾易晃着他手里的车钥匙，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方青寒的话听进去。

方青寒没想到同居会来的这么快。

当顾易把那一整套的日用品和换洗衣物从后备箱里搬出来的时候，方青寒再一次刷新了对顾易的认知，这只狐狸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件事的，就这么确信一定能如愿以偿的住进他家吗？

方青寒的家就和他的人一样，第一眼看上去无趣又寡味，清一色的黑白配色，极简装修，好像有一件多余的东西对这个房子而言都是浪费。但仔细的一看，又是该有的东西都有，确实是经人细心打理过的。

不过问题也就来了，这样的房子里，只可能有一个房间，“只有一个房间，你……”

“我觉得这个沙发就挺不错。”顾易往沙发上一趟，毫不吝啬的表达了对它的满意程度。

“先把衣服换了。”方青寒的眼神锁定在了顾易那件斑驳的衬衫上，他可不想那油滋滋的东西玷污了他的真皮沙发。

顾易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开始解衬衫的扣子，看的方青寒眉头都快皱到了一起，“去卫生间换。”虽然都是男人，但看着别人脱-衣服还是有点不习惯，多少年后方青寒还是可以清晰的记起那件衬衫的领子下面，藏了一对漂亮的锁-骨。

“过来。”顾易解开两个扣子就停下手来招呼方青寒。

　　“干嘛？”方青寒满脸戒备。

004 豆腐脑要吃咸的
顾易站起来一把把方青寒拉到了自己身上，两个人以一种不可以描写的姿势叠在了沙发上。

“咔擦。”顾易腾出了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记录下了这个画面。

方青寒的思绪明显没有跟上，听到顾易说了一句“做戏就要做足”，这才回过神看向顾易手里的手机。

顾易已经打开ins编辑好了一段文案“和男朋友的日常……”，配上刚刚那张照片，发送成功！

“这是我的ins小号，倪谨每天都会看。”顾易解释，转而有些暧昧的在方青寒耳边说道，“方总，你顶到我了。”

方青寒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对一个男人起了反应，连忙从顾易身上起来，佯装镇定的理了理衣领，“抱歉。”

之后，顾易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落了家。

顾易第二天醒的很早，实际上他并不是很习惯这个沙发，睡得有些落枕，他起身活动活动了脖子，伸了个懒腰，正好见方青寒提着手提电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方总，早饭想吃什么。”

“我不吃早饭。”方青寒把沙发上顾易昨晚盖的毯子收到了一边，把电脑放在茶几上，拒绝了顾易的好意。

“不吃早饭怎么行，你想吃什么，我来做。”顾易自说自话的进了厨房，直到他打开冰箱的那一刻，他确信了，方青寒确实不吃早饭—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啥也没有。

“我说方总，你是植物人吗？只喝水就行？”厨房里传来了顾易不留情面的吐槽。

方青寒并不准备搭理他，打开了电脑，准备查看秘书发过来的今日行程。

然而刚打开的电脑被外力不留情面的合上了。

方青寒直勾勾的看着罪魁祸首，表情极度的不悦。

“走。”

“去哪？”

“当然是吃早饭。”

自从昨天晚上和顾易在路边摊吃了小龙虾之后，看到今天破破烂烂的早餐店，方青寒已经不觉得奇怪了，“倪局长也爱吃这个？”

“不错嘛，方总，你已经会举一反三了。”顾易笑道。

　　

“老板娘，来两笼包子再来两碗咸豆-腐脑。”顾易轻车熟路的点了东西，也没问方青寒想吃什么。

“咸豆-腐脑？”方青寒不太吃早点，而且也是第一次听说豆-腐脑还有咸的。

“你没吃过？”

方青寒摇了摇头。

“我猜你也没吃过，H城在南方，大多数店都只有甜豆-腐脑，B城在北方，北方人就喜欢吃咸豆-腐脑，你得记着，回头要是倪局长问你，你就说爱吃咸的。”

这个倪局长，在方青寒的眼里，已经被归类为一个吃货了。不过看顾易把这个咸豆-腐脑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方青寒还真的开始好奇是什么味道了。

“来了来了，你们要的豆-腐脑和包子，趁热吃。”老板娘不一会就把餐点端了过来，一碗看起来又滑又嫩的豆-腐脑就这样摆在了方青寒的面前。

“你们先吃，我先去忙活了。”老板娘送完餐，店里头也忙，就转头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方青寒开始对顾易产生好奇了，按理说，虽然他是私生子，但是听说从小在顾家养大，不应该对这些地方这么熟悉。

“上中学那会，吴梅说每天回家太远耽误学习，就给我在学校边租了个房子，就在这附近。”顾易回答得云淡风轻的，但是方青寒听得挺明白的，就是吴梅找了个借口把他打发出去了。

两人正吃着，顾易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阮秘书打来的，顾易也不避讳，当着方青寒的面就接了起来。

“什么事？”

　　

“顾总，你上次让我查的那块地，应家也看上了。”

电话虽然没开免提，但声音也足够让小桌对面的方青寒听见，听到是关于地皮的事，他也放下勺子，跟着听了起来。

“应家？看来上次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那这回，就让他们再吃点苦头。”

“可是应宏兴最近刚刚二婚，娶的正好是倪局长的小姨子。”阮秘书的声音显然有些担忧。

“哦？这倒是有点意思了。”顾易有些玩味的说道，随后和阮秘书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们的计划还有把握吗？”

“当然。”

吃完早餐后，顾易和方青寒准备各自回公司处理事物，就在早餐店门口分道而行了。

　　

到了公司的时候，阮秘书已经把关于应家这次竞标的详细资料准备好了，阮秘书这个人虽然脾气好，看起来挺好欺负的一个人，但是办起事来从来不含糊，这也是他能待在顾易身边的原因。

顾易接过资料，正准备打开来看，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舅舅”两个字的时候，顾易还有些意外。

他的舅舅陶责，算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关心他的亲人了，只是也许久没联系了。

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了陶责的声音。

“小易，很久不见你了，最近还好吗？”

“都挺好的。”顾易很难得会有这么乖巧的时候。

“下个月我们要搬家了，最近在收拾的时候，找到了一些你母亲的遗物，想交给你，还有些关于你父亲的事情，我想当面和你谈谈，你现在有空吗？我在离你公司不远的咖啡厅。”

　　“我现在过去。”

005 方青寒，我想要你
顾易从来没见过他的母亲，从他记事起他就在顾家，他对母亲的印象，来自于几张泛黄的老照片和别人的一些只言片语。

在二十多年前，他的母亲陶雪也是H城的名人，但凡是H城叫得上名字的，谁都知道陶市长有个引以为傲的小女儿，长得那叫一个好看也就罢了，还带着陶家那一股子书香门第里的书卷气，说是H城风靡一时的高岭之花一点都不为过。

可偏偏这个高岭之花，就做了别人的小三，在陶家这样家规森严的门第里，这当然是不能被容忍的，陶市长觉得她丢尽了陶家的脸，就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直到他的母亲生下他后过世，他舅舅才帮忙向顾家施压，要求他们接纳顾易。

“小易，快来这边坐。”陶责见到顾易进来，连忙招呼。

　　“舅舅，一年没见您，您还是那么年轻。”对于他的这位舅舅，顾易是心存感激的，他在外读中学的那些年，陶责没少接济他。

“瞧瞧你，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嘴甜。”陶责也很是喜欢他的这个外甥。

“哪能啊，我说的都是实话，舅舅，我母亲的遗物，是什么。”寒暄过后，顾易就没再藏他对于母亲的好奇了。

陶责的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了一些信件，顾易翻看了一下，是一些他的父亲顾文写给他母亲的情书，还有因为吴梅怀孕要和他母亲一刀两断的诀别信，落款处的日期都远远早于顾文和吴梅结婚的日子。

“这些信是什么意思？所以，吴梅才是小三？”顾易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但他想听听舅舅怎么说。

“其实雪儿和顾文很早就两情相悦了，只是你外公一直看不上顾文，嫌弃他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穷小子。后来吴梅知道了这件事，就趁虚而入，让顾文和她在一起，她可以说服吴家给他很大一笔钱做生意，顾文就背着雪儿和吴梅暗度陈仓，后来吴梅怀了孕三个月了，顾文见事情兜不住了，就抛弃了雪儿。这个顾文，他就是个王-八蛋！他不知道，你妈妈当时也已经怀上了你。”陶责说到最后，情绪有些激动，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会是这样被别人糟蹋的。

顾易拿着信件的手握的越来越紧，险些要将那些脆弱的纸片捏碎。

陶责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情绪，说出了一个更惊人的秘密，“你妈妈当年生产，是顾文安排的医院，医院是吴家名下的……”
“你是说……他们很有可能让医生做了手脚！”想到这个可能，顾易再也克制不住了。

是吴梅这个贱-人和他那个恶心的父亲一起害死了他的母亲！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没有证据！都怪我，如果当时我再关心一些雪儿，她就不会……”

“舅舅，这不是你的错！”顾易握住了陶责颤抖着的一只手，希望给他一些安慰，虽然好像现在最需要安慰的是他才对，“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从今天开始，他会让顾文和吴梅，还有顾菲菲，一无所有。

“小易，你想做什么！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陶责已经失去了他的妹妹，他不想他唯一的外甥再去冒险。

“放心吧，舅舅，不用担心我，您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这笔账，我一定找他们慢慢的算。”顾易又轻轻拍了拍陶责的手，试图让他安心。

把陶责送回去之后，顾易觉得有些累，他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这件事，然后好好的想想，要让他们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足够偿还他的母亲。
他早早的回到了方青寒的住所，先是灌了几听从便利店顺回来的啤酒，空空的易拉罐滚得满客厅都是，顾易已经太久没有醉过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想喝醉过，好在他在方青寒的酒柜里摸到了几瓶红酒，才让他得以继续买醉。

方青寒进门的时候踢到了一个易拉罐，打开灯引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狼藉，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的那个醉鬼正在糟蹋他珍藏了许久的昂贵红酒。

顾易被突如其来变亮的环境闪到了眼，一阵白光过后，他认清楚了进来的人是方青寒，他放下酒瓶支起身子，踉跄着走到方青寒的面前双手勾上了他的脖子，好像抓住了一根救民的稻草，“方青寒，陪我喝酒。”

“你疯了？”方青寒想推开这个一身酒气的男人，但是喝醉的人劲大，没成功，“放开！”他的眉头又皱到了一块，这个顾易在发什么疯。

“我不放，你不是我男朋友吗？抱你一下怎么了。”喝醉酒的顾易似乎不是很讲道理。

“顾易，我们只是假情侣。”

“假情侣就不是情侣了？”顾易把方青寒搂的更紧了，摇着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像他这样平时强硬的人，没想到头发却软绵绵的，蹭的方青寒的脖子有些痒痒。

现在的顾易，活像一只撒娇的小猫，这样的反差居然感觉有些可爱。
“我不仅要抱你，我还要亲你呢。”顾易抬起头就想往方青寒嘴巴上凑，还好方青寒反应够快，一下子就捂住了顾易的嘴。

“该死的。”方青寒暗骂了一句。他一定是疯了才试图和一个喝醉的人讲道理，也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这只狐狸可爱。

“方青寒，你迟早是我的……”顾易已经醉的稀里糊涂了，加上嘴巴被方青寒捂得严严实实的，连说话都含含糊糊的，方青寒并没有听清他在嘀咕些什么，只想着怎么赶紧把这个八爪鱼从自己身上摘下去。

方青寒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润湿了，条件反射的抽了回来，还不等方青寒做下一步的思考，嘴唇就被顾易快速的啄了一口，火一下子就烧到了耳根。

这个家伙！居然用舌头舔他的手心！该死，居然又起反应了。

“顾易！！你再不放开信不信我揍你！”方青寒几乎是在怒吼了。

顾易突然不再到处乱蹭，安静的看着方青寒的脸，“方青寒，你长得挺帅的嘛。”

方青寒和顾易对视着，他这才仔细的端详了顾易的脸，这是一张很精致的脸，皮肤很白，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因为酒精摄入过度有些充-血的嘴唇特别性感。

刚才，就是这张性感的嘴唇亲吻了他，想到这里，方青寒感觉有些热，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又推了推顾易，“你先放开我！顾易！”

顾易伸出一只手，想去摸方青寒的脸，“方青寒，我想要你……我想……”

我想夺走她们所拥有的一切，不管是顾家，还是你。

顾易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就醉昏了过去。

方青寒接住突然压倒在身上的重量，发现顾易完全没动静了。

“顾易？”他试探性的又喊了一声。

所以这个家伙，趁着酒劲乱来，说完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就睡过去了？

　　“……”方青寒有些无奈，但也只能把这只喝醉的狐狸打横抱起来，丢到房间里去，自个儿跑去浴室冷静冷静了。

006 一言不合见家长
宿醉总是不好受的，顾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只感觉一阵头疼欲裂，揉了揉额头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睡在方青寒的卧室里。

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喝醉之后发生了什么，方青寒没把他从家里丢出去，那说明情况应该不至于太糟糕。

房间门突然被打开，漏进来一丝凉风，顾易感觉有点冷，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进来的人是方青寒。

“你昨天喝醉了，一身都是酒气，衣服我帮你脱下来送洗过了。”方青寒看到赤裸着身体的顾易，又想到昨天的那个吻，还是感觉有些面红耳赤。

“你不问我为什么喝那么多？”顾易接过方青寒递过来的衣服，一边扣着衬衫的扣一边和方青寒搭话。

“我对打探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

顾易有时候真的感觉，方青寒这个人确实有些无趣，但是越是没意思，顾易反而更想逗逗他了。

顾易耷拉着衬衫下了床往方青寒身上凑过去，顾易比方青寒矮了小半个头，抬着下巴正巧可以够到他的耳朵，“我不是方总的男朋友吗？怎么会是别人呢。”

方青寒的耳朵根一下就红了，顾易当然把这个细节收进了眼里，没想到这个方青寒这么纯情，太有意思了。

方青寒正要推开顾易，就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青寒？”

　方青寒立马转过身，把还没穿裤子的顾易藏在了身后，“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方青寒的哥哥方青晏，方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H城人尽皆知的交际花。

方青晏还没把眼前的状况完全消化，他只能根据方青寒身后露出的那双脚来判断，他的弟弟居然在家里藏了没穿裤子的一个男人。

“听说你今天没去公司，我就来你家看看。你这是……”

没等方青寒回话，顾易先从后头探出了脑袋打起招呼来，“方董事长，是我。”
“顾总？”方青晏接受的信息量突然变大，纵使是驰骋商场多年的，也没碰上过眼下这种情况，脑袋突然有些转不过来了。

“咳，哥，我们出去说，让顾总先把衣服穿上。”方青寒没料到顾易会玩这一出，连忙把方青晏支了出去，结束这段修罗场。

H城的三大风云人物这算是聚齐了，三个人在沙发上坐定，气氛严肃的有些像是在开什么不得了的三方会谈。

“顾总怎么会在青寒的家里？我都不知道顾总和青寒原来这么要好。”方青晏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如果说顾易是前面狐狸，那这个方青晏就是一只笑面虎了。

“昨天晚上和方总谈项目的事，我酒量不好，一不小心多喝了几杯，方总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去，就让我借宿了一晚。”顾易说起谎来从来都不眨一下眼睛。

顾易酒量好不好，方青晏不知道，但是方青寒谈事情从来不喝酒，顾易说的谎实在有些明显。

“那你们刚才是……”方青晏的眼神飘想了他的弟弟，想看看方青寒会怎么说。

“刚才是脏东西掉进了眼睛里，我让方总帮我吹了吹。”顾易不等方青寒开口，连忙抢答。

方青晏刚才可是把“男朋友”三个字听得明明白白的，要说这两人之间没什么事，他是绝对不信的，但是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戳穿这层窗户纸只会弄得两家人鸡飞狗跳，对他们方家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毕竟眼下的项目，还指望着顾易去替他们方家周旋。

加上现在顾家大多事情都是这个顾易在把持，方青寒和顾易搞好关系也没什么坏处，只要这两个人不把事情闹到台面上，没准要比和顾菲菲订婚利益要来的更大一些。

所以方青晏干脆就没有拆穿顾易的谎言，“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方总和青寒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呢，都怪我胡思乱想了。”

“怎么会呢，方总可是我未来的姐夫啊。”顾易一边说还一边笑着搭上了方青寒的肩膀，“你说对吧，方总。”

“嗯。”方青寒见顾易把事情圆了过去，就跟着附和了一句。

顾易总觉得这场面，就和见家长似的。

“对了，明天是中秋节，爸爸邀请了顾伯父一家人一起吃晚饭，正好顾总在这，明天也一块过来吧。”方青寒也有被人收的服服帖帖的一天，方青晏觉得顾易还真的挺有意思的，不免想多观察观察这个人。

“好啊，我明天就和方总一块过去。”顾易特别爽快的答应了，想到明天顾文那一家三口子看到他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他都有些期待了。

既然那一家子先不仁不义，那以后的每一天，顾易都会让他们没有安生的日子过。

吴梅和顾菲菲看见顾易和方青寒一起来的时候，确实脸黑的吓人，但是碍于方家一家人在，也不好发作的太过明显。

“诶呀，小易你不是说最近公司事儿多不过来了吗？”吴梅一上来就开始拐弯抹角的暗示顾易离开。

“公司的事哪里能比得上和家里人团聚呢，妈您说对吧。”要论逢场作戏，顾易肯定是不会输给吴梅的。

“对，家人才是最重要的，青寒，小易，都别站着，快过来坐。”说话的是方氏两兄弟的父亲方增华，他赶紧客气的招呼着，转头对着顾文说道，“小易可真是个孝顺的孩子，顾老友啊，你可真是有福气，一双儿女都这么懂事，不像我家，就只有两个不省心的臭小子。”

“哪能啊，青晏和青寒这两个孩子都这么优秀，我看着都羡慕，要是我有像这样有本事的儿子，才叫有福气，如果青寒和菲菲能早点定下来，我肯定是一万个高兴的。”顾文也跟着方增华互吹互擂起来，顺带还不忘提婚约的事情。

“爸，这么多人在呢。”顾菲菲装出一副娇羞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巴不得早点嫁给方青寒。

“你瞧瞧，这小丫头还害羞了。”顾文宠溺的摸了摸顾菲菲的脑袋。

“我看呐，等青寒和小易这回的事情忙完，就给他俩把订婚宴给办了。”吴梅也是每天都盼着早些钓到她这金龟婿，赶忙推着要把事情定下来。

“妈，我看这事不急，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姐姐，订婚这么大事我这个做弟弟的得亲自准备才行，到时候咱家亲戚都得请上，特别是三舅一定得来，打小他就最疼姐姐，您说是吗？”顾易被这一家人父慈女孝的模样足足讽刺的彻彻底底，他偏就不让他们顺心顺意，这门婚事，他是破坏定了。

吴梅一听到顾易把吴杨搬出来，明摆着就是拿吴杨倒卖公司机密的这事儿威胁她，只能压下这口气附和顾易，“难得小易这么有心，也不枉费你姐姐平时这么疼你。”

顾菲菲倒是被气的不行，但是碍于方家人在，她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只能装着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方青寒，指望着方青寒能帮着说两句话。

可方青寒乐见其成，根本懒得理她，心里倒是愈发欣赏顾易了，光靠一句话就把这桩婚事给压下来了，还不伤害两家的颜面，确实有几分本事。

“是啊是啊，这种大事，不能委屈了菲菲。”方夫人也连忙应和，“都别愣着，都吃饭，吃饭，今天中秋，咱们一家人好好高兴高兴。”

　　方青晏一句话没说，看了一场好戏，以前顾易因为私生子的身份，鲜少出席各大家族的宴会，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这个人。这个顾易果然没叫他失望，是个有趣的角色。

007 不如考虑考虑我
酒足饭饱之后，方增华和顾文到院子里喝茶下棋去了，顾菲菲陪着吴梅和方夫人在客厅里话家常，硬是要拉着方青寒一起。

方青晏和顾易就成了两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要不去阳台上透透气？”方青晏笑着向顾易发出邀请。

“行啊。”顾易应邀。

九月底的H城，天气算是凉爽宜人的，在阳台上吹吹风看看夜景，也算是挺享受的。

“方董事长要来一根吗？”顾易往阳台的栏杆上一靠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了一支递给方青晏。

“我不抽烟。”方青晏把烟推了回去，“你没在青寒面前抽过吧。”

“怎么？”顾易把烟叼进嘴里一边往点着的打火机上凑，一边回答。

“没什么，他尼古丁过敏。”

　打火机的火星子一瞬间灭了，顾易把烟也一起收了起来，“这我还真没听说，还好你及时提醒。”

“你不想你姐姐和青寒订婚？”方青晏见顾易这么紧张方青寒，就问了一句，

“哪能啊，方董事长别说笑了，我们两家人本来就盼着早点可以成为一家人不是？”顾易摆了摆手，笑的人畜无害。

“我听说B市那个倪市长的儿子，从大学开始就在追你吧。”

“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方董事长啊。”顾易很自然的打趣了一番，仿佛没有把这个关于他的花边新闻放在心上。

“顾总喜欢男人？”方青晏总是摆着一张温柔和煦的笑脸，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攻击力，但是每句话都让顾易难以预料。

“方董事长怎么总打听别人的私事，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只是觉得我和顾总应该是一类人。”方青晏云淡风轻的就把自己的秘密丢给了顾易。

“哦？想不到方董事长居然好这口。”顾易倒是觉得这个方青晏也挺有意思的，没见几次面就把自己的底都给抖出来了，“不过你为什么告诉我？”

“我是想，顾总要不要考虑考虑我？”方青寒突然一个转身，就把靠在栏杆上的顾易圈了起来。

顾易愣了一秒钟，接着又笑了起来，轻轻的把方青晏推了回去，“方董事长可真是会打趣人，就算我同意方伯父方伯母能同意吗？”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认真的，况且我爸妈很早就知道我不喜欢女人了，不然现在要和你姐订婚的，没准就是我了。”方青晏也不觉得尴尬，和顾易并排靠在了栏杆上，平时看起来温文儒雅的一个人，现在却比顾易还像个无赖，“你看，不如我们来个亲上加亲？”

“抱歉，我对方董事长这类型的，不感兴趣。”

“哦？那顾总喜欢什么类型，青寒那种？”方青晏被拒绝了不气也不恼。

“方董事长一开始想问的就是这个吧？”

果然这个笑面虎醉温之意不在酒，还好顾易功力够高，没着了他的道。

“顾总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这都套不出你的话。”方青晏见自己计谋被拆穿了，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不过我确实还挺喜欢方总那种类型的，可惜了，我从来不对直男下手。”顾易觉得不说点什么，这只笑面虎是不会罢休的，不如顺着他的意思也跟着大大方方的。

“你怎么知道青寒就一定是直男，他小时候……”

“咳咳。”方青晏的话被方青寒的咳嗽声无情的打断了，“哥，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和顾总随便聊了点项目上的事，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B城。”方青晏见方青寒来了，连忙收了话题，话锋一转，转到工作上去了，就好像刚才他真的和顾易是在谈项目的事情一样。

方家这两兄弟之间还真的没什么秘密，要一起去B城的事前两天才定下来，这么快方青晏就知道了，顾易心里这样想着。

“我们准备就这几天就出发。”方青寒答道。

“哦？竞标的日子好像还有十几天，你们这么早就过去？”

“我们需要去实地先做一些考察。”顾易也跟着加入对话，“这次竞标没那么容易，我们得拿出一个好的设计方案才行。”

“好，你们俩办事我放心，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外头风大，我们进去吧。”方青晏一只手一个的拍了拍另外两个人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模样，然后推着他俩往屋里去了。

　“你看这天都这么黑了，大晚上开车也不安全，不如今天就在我们家住下吧。”方夫人见到三个人进来了，就想着要顾家一家人留宿。

“诶呀，这怎么好意思打扰呢，我们住的也不远，一会就到家了，而且今天我们家佣人也都回去过节了，家里没人，我们也不放心。”吴梅这会倒是有点贵妇人矜持的样子了。

“哎，那我也就不强留你们了，青寒，正好你也不住在家里头，你顺便送送你顾伯母一家。”方夫人也是为了他们两家的这门亲事操碎了心，正好司机也被回家吃团圆饭去了，变着法子要给方青寒和顾菲菲制造机会。

“没关系，我送我爸妈回去就行，还得麻烦方总多不好意思。”顾易无视掉吴梅和顾菲菲不友善的眼神，今天他就是要把这一杠给插到底了。

“还是让青寒送送你们吧。”

最后还是没拗的过方夫人，顾菲菲一个人上了方青寒的车，顾家夫妇则是上了顾易的车。

吴梅一上车就开始给顾易摆脸子，一点也不在意顾文在不在场，“你今天是存心要坏了你姐姐的婚事是不是？”

“我这可都是为了姐姐着想，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把姐姐嫁过去，指不定人家以后把不把姐姐当回事呢。”顾易就是话里带刺，讽刺他们母女俩倒贴。

“你这是什么意思！”吴梅还想再和顾易骂上两句，却被顾文拦了下来。

“行了行了，你也少说两句，反正这婚，不是早晚都得订嘛。”顾文在吴梅面前从来都是个软骨头，以前吴梅欺负顾易的时候，他很少帮顾易说话，要不是现在家里头的生意全靠顾易维持着，他是万万不敢和吴梅对着干的。

“怎么了，你现在是帮着这个野种来对付我了？顾文，枉我门吴家当年这么帮你，没有我们吴家，你们顾家能有今天吗？”吴梅一句话不和就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锤着顾文的胸口撒泼起来，整的顾文大气也不敢再出一个了。

“下去。”顾易一个急刹车就把车停在了路边，准备和吴梅撕破脸皮。

“你什么意思？”吴梅被顾易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说，从我的车上下去。”顾易黑着脸，又下了一遍逐客令。

“小易，你怎么和你妈说话的。”顾文呵斥道。

顾易从手套箱里拿了些什么东西就下了车，打开后座的车门，对着顾文说道，“你也下去！”

顾文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易，在他的印象里，他的这个私生子从来都是唯唯诺诺的，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顾易的缘故，眼前的这个人他险些有些不认识了。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你你！”顾文被气的说不出话，只能颤抖着手指着顾易的鼻子。

“这些你写给我妈的信，我都看过了，如果你们不想我把你们当年做的这些勾当告诉陶市长的话，劝你们老老实实的下车。”

顾文这才看清顾易刚才从手套箱里拿出的是一叠信件，而且很快就认出来那是当年他写给陶雪的信，虽然心虚，还是不忘狡辩，“小易啊，你听爸爸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们下车。”顾易不想听顾文的诡辩，最后重复了一遍。

顾文只能赶紧拉着吴梅下了车，吴梅并不知道那些信里都写了些什么，但是大致也知道一定是对他们不利的东西，他们有太多的把柄抓在顾易手里了，只能先任着顾易摆布。

顾易坐回车里，把信件丢回手套箱，“啪”地一声关上了车门，顾文想去抢却扑了个空险些摔倒，还好吴梅扶了他一把。

“还有，现在你们能高枕无忧的享受，都是因为顾氏有我在，你们安安静静的待着别招惹我，这样你还是你的顾董事长，你也还是你的顾太太，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顾易早就想和这一家子虚伪的人撕破脸皮了，今天可算是好好地撒了撒他这二十五年来受的气了，说完一脚油门踩出去，喷了那两口子一脸的汽车尾气。

“老顾，你说你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白眼狼呢！你说说，这下咋办！”吴梅也是被气疯了，没想到顾易会直接顾文都撕破脸皮。

“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当年你非要我抛弃雪儿和你在一起，能有今天吗？”顾文也是受了气，开始和吴梅呛起来。

“好啊，你这下怪我了？当初明明是你自己贪图我们吴家的财产，怎么你现在是对那个贱人还念念不忘吗！”吴梅拎起顾文的耳朵就是一顿撒泼，没想到顾文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把把她推到了地上，疼得他哎呦大叫。

“我当初就不应该着了你的道！不行咱们就离婚！”顾文也是受够了这二十几年的窝囊日子，一口气把火全撒了。

吴梅也被顾文今天的气势吓住了，一听到顾文说要离婚，连忙软了下来，毕竟现在他们吴家可全靠着顾家在过活。

　　她从地上爬起来，挽住了顾文的胳膊，“老顾，咱们也不完全没办法，你想，等青寒和菲菲结了婚，青寒那就是咱们家人，到时候再把顾易踢下台，让青寒接管咱们顾家的生意不就得了。”

　　顾文居然没想到还有这招，转了两下眼珠子，觉得吴梅说的很对，于是心情好了许多，“对，就按你说的，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让菲菲和青寒结婚。”

008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顾易到家的时候方青寒还没回家，就先去洗了个澡，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才发现有一通未接来电，是倪谨，他终于坐不住了，顾易回拨了过去。

倪谨正在健身，看到顾易来电话了，手里头的哑铃差点没砸到脚，手忙脚乱的把电话接了起来，“阿易！你过几天是不是要来B城，我听我爸说你们顾氏要来竞标地皮。”

“是啊，我正要和你说呢，没想到你先知道了。”

听到顾易的声音，倪谨激动地差点没在跑步机上打个滚，但是又突然想到前几天看到的ins，心情一下子又低落了下去，“阿易，你是不是恋爱了？”

“对啊，这回我会和他一起去B城的，到时候带你见见。”顾易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聊到这里，他们计划就算是开始了。

　　“方青寒他有什么好的，阿易，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倪谨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一拳沙包，沙包上还帖了一张照片，仔细一看，居然是方青寒。

“阿谨，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这已经是顾易第不知道多少次拒绝倪谨了，倪谨也都快听习惯了，所以杀伤性没有那么大。

“好了，你别说了，你什么时候来B城，我去机场接你。正好过几天我生日宴，哎，你不会忘了我的生日吧。”倪谨一个一米八几的健身小伙，突然委屈起来，这个画面别提多诡异了。

“怎么会，礼物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放心吧。你不用来接我，青寒他怕生。”顾易一波直接把倪谨对情敌的仇恨值拉满了。

方青寒正好到家，听到顾易喊他名字，耳朵又红了。

“青寒，你回来了啊！”顾易故意说的超级大声，“阿谨，青寒回来了，我先不和你聊了，晚点空下来B城见。”

“嘟嘟嘟嘟……”倪谨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气的咬牙切齿，他们居然！还住在一起了！

　一想到顾易和方青寒可能会发生什么，倪谨就感觉气血喷涌，打了一晚上的沙包。

而顾易挂了电话就被方青寒丢过来的毛巾糊了一脸。

“洗完澡就得把头发擦了，别滴在我的沙发上。”方青寒一脸嫌弃。

　　“方总担心我感冒就直说，扭扭捏捏的。”顾易一边擦着头发，还不忘记一边调侃调侃方青寒。

“我哥他今天，没把你怎样吧？”方青寒懒得接顾易这种没啥意义的话茬。

“能咋样，你是怕你哥对我图谋不轨吗？不过，还真有。”顾易佯装出努力回忆了一下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

“他问我要不要考虑和他试试。”

“你喜欢男人？”方青寒原来以为只是倪谨单方面的喜欢顾易，现在连他哥都想对顾易下手，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怎么，方总你害怕了？”顾易笑得一脸的玩味，完了还不忘向方青寒抛了个媚眼。

方青寒知道自己又被顾易调戏了，别过脸去不看他，“你喜欢谁我都不管，总之我哥不行。”

“为啥不行，男未婚，男未嫁的，咋不行了。”顾易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逗这个假正经的方青寒了。

“我哥是个很好的人，你别招惹他。”

“哦，意思就是我不是好人。行，我不招惹你哥，我招惹你。”顾易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方青寒的背后，狠狠的拍了他的屁股一下，然后“嗖”的一声跑进了厨房，从里头探出来半个脑袋，“方青寒，我警告你，你别过来，不然我就在厨房放火了。”

“幼稚！”方青寒的屁股有点火辣辣的疼，骂了一句就转身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顾易见方青寒没有要和他计较的意思，就大摇大摆的从厨房里走出来了，没想到刚在沙发上坐下，方青寒就从里头冲了出来，“顾易，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草！方青寒你使诈！”

“兵不厌诈，没听过？”方青寒借着身高优势，三两下的就把顾易钳制着反摁在墙上了，伸手朝着屁股就要报刚才的那一箭之仇。

结果……

顾易裹着的浴巾刷拉一声掉了下来，露出了两个光滑的屁股蛋子，方青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愣是下不去了。

顾易先是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是感觉到方青寒的受惊程度好像比他还大，突然又有了坏心眼。

只见他扭了扭屁股，“怎么，你还打不打了？”

方青寒的脸都快红成猴子屁股了哪还有心思打人，骂了一句“不要脸”就放手背过身去了。

顾易知道计谋得逞了，赶紧捡起浴巾给自己裹上，“都是男的你害羞啥。别不是方总也对男的感兴趣？”

“没有，我困了，别吵我睡觉。”方青寒说完就逃回房间里去了，想着可能是最近吃的东西太上火了，得控制控制饮食了，还好没被顾易发现。

没想到方大总裁还是个禁欲系的，顾易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转头突然看到自己洗澡前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在茶几上的烟盒，因为某些人尼古丁过敏，怕是很长一段时间抽不了了，垃圾桶成为了它最后的归宿。

-

然后这个纯情的方总裁，就有意无意的躲了顾易三天，直到要上飞机了才匆匆忙忙的赶来，很不像他一贯沉稳的作风。

所以顾易一见到他，就开始打趣了，“我还以为方总不会来了。”

方青寒懒得理他，自顾自的过安检登机去了，顾易见他没啥反应，也觉得无趣了，就不再调侃他带着阮秘书跟了上去。

顾易他们一行人刚下飞机，就被倪谨带着保镖堵得严严实实的，顾易倒也不意外，这确实是倪谨会干的事儿，倒是把阮秘书吓得不轻，还以为碰上打劫的了。

“阿谨，这是我对象，方青寒。”顾易赶紧把方青寒拉过来，提醒他该开始演戏了。

方青寒也挺上道，一下就把顾易的腰给搂住了，另一只手向倪谨伸了过去，“你好，我是顾易的男朋友，方青寒。”

倪谨这人虽然比较粗犷，但是也不能输了面，和方青寒来了个情敌之间的礼貌性握手，眼睛却时不时的往方青寒的另一只手上瞅。

“还真是久仰大名啊。”倪谨把每个字都说的咬牙切齿的，看来手上是没少使劲。

方青寒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小场面都算不了什么，面不改色的也往手上使劲。

顾易倒是觉得看这两人较劲还挺有意思的，一时半会居然不想喊停了，最后还是阮秘书看不下去了，赶紧出来打圆场，“顾总，我安排接机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了。”

两人这才舍得把手收回来。

“阿易，我给你安排了住所，你坐我的车走吧。”倪谨还想再争取争取。

“不用，我在B城的房子一直找人打理着，我就住那习惯。”顾易上大学那会，自己赚了点小钱，在B城买了一套小公寓。

“那他俩呢？”倪谨指的是方青寒和阮秘书。

“阮秘书是B城人，正好让他回家探望一下父母，青寒当然是和我一块住，毕竟我们是情侣嘛。”顾易特意把“情侣”两个字强调了一下，又把倪谨气的牙痒痒的。

“不行！你俩不能住一块！”倪谨拦住了准备往外走的三个人。

“阿谨，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生气了。”顾易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说的跟真的一样。

没想到这招还挺管用，倪谨就怕顾易生气，虽然不愿意，也只能放行了，不过他知道了顾易住在哪，也就比较好办了，大不了每天晚上跑去搅和就是了。

“对了，今天也挺累了，阮秘书，我给你放半天假，你直接回去看看你父母，阿谨家好像和你家一个方向，你让他捎你一程。”顾易觉着也不能让倪谨白来这一趟，好歹也让他捎个人回去，正好一方面让阮秘书去打探打探关于项目的消息，另一方面也可以帮忙解决一下交通问题，一箭双雕。

　“让倪少爷送我？这怎么好意思。”阮秘书挠了挠脑袋。

“不打紧不打紧，我也不能白来，走吧，阮秘书。”倪谨也觉着自己不能白来一趟，而且阮秘书是顾易身边的人，近水楼台先得月，打直拳是没希望了，没准从阮秘书身上能打听出个一二三四来，于是爽快的答应了。

顾易的公寓和方青寒的比起来，多了一些暖色调，如果说方青寒的公寓是黑白色的后现代风，顾易的公寓就是暖色调的北欧风，前者肃穆厚重，后者轻快明亮。
“在你家我睡沙发，这回到我家了，得轮你了。”顾易一边说还不忘一边又抓来方青寒在家门口拍了几张自拍往ins账号上丢。

“好。”方青寒的反应出奇的平淡。

“得了得了，逗你玩的，我家有客房，毕竟我可不像方总一样，我是有朋友的人。”顾易还以为他会抗争一下，结果并没有从方青寒那边得到满意的反馈。

“倪谨睡过？”方青寒觉得顾易说的朋友，极有可能是倪谨。

“睡过，还有其他的一些朋友也有睡过几次，怎么，方总有洁癖？”顾易随口问道。

　　“没有，没事。”方青寒不知道怎么了，他没有洁癖，但是听说倪谨睡过那个房间，他确实感觉心里不太舒服。也许是因为房子太久没人住，空气不太好吧，他这样想着。

009 我男朋友的鞋，不用别人擦
方青寒和顾易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去实地考察了。

他们要的这块地的四周目前都还是未开发的荒地，但是ZF早就有在这片规划新城区的计划，等这周围的居民房造起来，他们看上的这块地，就真是一块风水宝地了。

也由于目前周围都是荒地的缘故，目前这块地的竞标价格就像是去菜市场买大白菜一样便宜，这就是方家怎么都得把这块地吃下来的原因。

实际上本来想吃下这块地也不是那么困难，毕竟和他们一样有远见的并不多，这事儿就难在他们两家的根基不在B城，很容易被B城当地的企业截胡，还有一个就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竞争对手——应家。

应家和顾家一样，都是做房地产建筑行业的，所以在H城就是一对生死冤家，平日里就没少互相使绊子，上回应家就在顾易这里栽了个大跟头，这回应家肯定是卯足了劲来抢这块地皮的，所以顾易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顾总，倪少他一定要跟过来，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没过一会阮秘书就到了，可是后头还跟了个小尾巴。

顾易对此倒是不怎么意外，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想来昨天阮秘书已经按他之前吩咐的告诉倪谨，他和方青寒在一块是为了让方青寒帮他在顾家稳定地位，而不是真的喜欢方青寒。

倪谨听了自然是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于是一大早就跑去阮秘书家的门口等着跟过来了，他就不信，凭他的身份背景，会比这个方青寒差，何况他和顾易还多认识了这么多年呢。

“既然来了就一块吧。”顾易随口说了一句，就开始到处走动着拍起照片来。

“这一片都是荒地，有啥好拍的，拍来拍去不都一样。”倪谨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凑着就往顾易的相机屏幕上瞧，可左看右看，都没看出啥玩意儿来。

“周围环境的不同，在建造的设计上就会有所不同，虽然这片看着都是荒地，但是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比如那边环山，一般情况不会做太大的开发，这样对日照就会有影响，所以在这个方向上的建筑，需要尽量的把地基拔高。”阮秘书看顾易没有想和倪谨解释的意思，就好心的帮忙回答了。

“哟，没想到阮秘书懂得还挺多。”倪谨这人大大咧咧的，搭上阮秘书的肩膀就是一顿夸。

阮秘书被吓了一条，低着头扶了扶他副厚重的大圆框眼镜，“跟顾总跑的项目多了，懂了点皮毛。”

“你一个学建筑的，还不如我的秘书懂得多，你还真不害臊。”顾易这才吐槽了一句。他大学学的专业就是土木工程，倪谨和他是同学，可这家伙三天两头翘课，所以是一点皮毛都没学到，顾易都不知道他毕业论文是怎么过的。

“你大学学建筑的？”方青寒才发现自己对顾易的了解少之又少，他还以为像顾易这样将来有可能继承公司的人，一般都会和他一样学个金融之类的专业。

“不仅学的建筑，B城好几个地标建筑，都是我设计的。”顾易用一种极度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番凡尔赛发言。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那时候阿易的好几个项目，都是我帮他接下来的，怎么样，厉害吧。”倪谨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在对方青寒说，你看，我能帮顾易接到这么多好项目，你能干啥，你连他学啥专业都不知道，还敢跟我抢人。

“这次项目的图纸，你打算自己画？我听说应宏兴这次从国外专门找了一个设计师来做这次项目。”方青寒不屑和倪谨争这个高低，他更关心项目的事情。

“嗯，应家这次找的设计师，确实不是个小人物，所以我这不是亲自出马了吗？”顾易这才从相机上挪开眼，笑着和方青寒挑了挑眉，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顾易收起相机，把相机绳随意的往肩膀上一挂，想再往前看看，结果没想到前头是块污泥地，脚底下一软，差点栽了个跟头，还好方青寒反应快一把把他的胳肢窝捞住了。

“小心点。”方青寒轻声的提醒道。

“没事。”顾易站定后低头看了看被污泥玷污的不成样子的鞋，“这块估计以前是池塘，看来这一块的地基得多花些功夫了。”

“没想到顾总认真起来还挺有魅力的。”方青寒偷偷的在顾易耳边说了一句，惹得顾易的耳朵有些痒痒。

顾易开始怀疑是不是方青寒前几天被撩得急了，现在开始恶心起他来了，顾易抖了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倪谨见顾易差点摔了，赶紧冲过来把方青寒挤到一边，挽上顾易的胳膊，“没事吧，阿易！”

“等你来扶我，我棺材板都盖完了。”顾易不自然地把手收了回来。

阮秘书贴心的递过来几张纸巾，倪谨一下就接了过去蹲下来要帮顾易擦鞋。

方青寒见状一把揪住顾易的领子就往后拖了两步，弯下腰去把顾易弄脏的鞋脱了下来往泥潭里一丢，一下就把顾易捞了起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倪谨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

“我男朋友的鞋，不用别人擦。”方青寒一边宣示着主权一边往回走，给倪谨留了个背影。

“你把阿易给我放下来！”倪谨每天都被气的七窍生烟。

“不放！”

“放下！”

“不放！”

两个大男人就你争我吵的争了一路，没想到这俩人幼稚起来就和三岁小孩一样，听得顾易耳朵都烦了，“都闭嘴。”

倪谨就好像按下了静音键一样，一瞬间就没声了。

阮秘书跟在后头看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方总的演技还真不赖，如果不是他知道内情，差点真以为方总在吃醋了。

“你笑啥！哎，你说你这个秘书咋回事。”倪谨这人就是话多，让他一秒钟不说话他都难受，看见阮秘书在那边偷笑，正好捡到个借口又有话说了，勾过阮秘书的脑袋就是一阵乱揉，没想着动作太粗鲁，把阮秘书的眼镜给揉掉了，正好磕到石头上，左边的镜片裂了道大口子。

“这……我不是故意的，抱歉抱歉，我赔给你。”倪谨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连忙一边蹲下去捡眼镜，一边给给阮秘书道歉，然后抬头一看，“嚯，你这个小秘书，居然长的还挺好看的！”

阮秘书七八百度的高度近视，这一下就成了睁眼瞎，眨巴眨巴两下眼睛，懵了。

方青寒也没管后头发生了什么，带着顾易就坐上了车，反正倪谨没追上来他就省心。

“想不到方总演技还不错？”顾易笑着说道。

“还行。”方青寒看起来还挺不谦虚。

“那请问方总丢别人的鞋不需要经过本人同意吗？”顾易的笑容一瞬间垮了下来，变脸比翻书还快地指了指自己只穿着袜子的脚，显然非常的不满。

　　“赔给你。”方青寒话没说完，就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010 这是狐狸不是狗！
“既然是赔给我的，是不是选什么都可以？”顾易坐在副驾驶上，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嗯。”

“会画画吗？”顾易又问了一句。

“不会，做什么？”方青寒的语气里有一丝警惕。

“不会也没事，前面路口右拐然后停车。”顾易似乎不太意外这个答案，好像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方青寒也没再多问，既然是答应要赔的，顾易现在提出什么要求他都只能照做。

直到车子拐过了弯，方青寒看到了路边那个手绘帆布鞋的小摊，“你该不是想要……”

“既然是赔礼，方总多少要有点诚意吧。”顾易把方青寒拿捏的死死的，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你可以慢慢画，正好我可以单独整理一下今天的拍摄的资料，顺便构思一下设计图。”顾易把座椅往后调了调，翻开了笔记本电脑。

方青寒把车停进了路边的停车线里，独自下了车。

顾易总是有办法可以让他做一些他从前一定不愿意去做的事，就像现在，顾易又用设计图作为筹码，让他去做一双廉价的手绘帆布鞋，而且他还心甘情愿。

方青寒努力了一下午，画废了十几双鞋，天都黑了，最后才整出一双自己还比较满意的。

摆摊的是个年轻的姑娘，帮忙包装的时候脸上笑盈盈的，虽然心想着这个气质不凡长的还帅的男人，女朋友居然是个42码的大脚怪，嘴上却还是说着，“先生的女朋友真幸福，有先生这样的男朋友亲手给她做礼物，她收到一定会高兴的。”

方青寒也懒得和不相干的人解释太多，付了钱拎上东西敲开顾易的车窗门就把鞋盒子递给了他。

“方总画的这个狗挺不错的啊。”顾易打开盒子，里边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上头画了一只咖啡色的狗，看起来像是一只柴犬。

……

方青寒动了动嘴，终究还是没说话，他其实很想解释，他画的是一只狐狸，不是一只狗。但是好像解释了反而显得自己画的差，想了想，还是决定就让顾易误会这是一只狗。

当顾易穿着鞋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摆摊的年轻姑娘目瞪口呆，这年头，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十个有八个是基佬。

可能是刚才方青寒太专注于画他的鞋，没有注意街边已经摆起了各式各样的小摊，两个工作狂平时忘记吃饭是常有的事，现在空下来，他们这才感觉有些饿了。

这时拐角处一道明亮的车灯缓缓的靠近，最后停在了他们后边的车位上。

车灯熄灭后，顾易看清了车体，嘴角明显上扬了几分，“方总，看来我们运气真的很不错。”

方青寒还没反应过来顾易说的是什么事，顺着顾易的眼神看过去，车上下来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子，穿着一身看起来很廉价的休闲装，和他的那辆劳斯莱斯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顾易立马就迎了上去，笑的一脸乖巧，“倪伯伯！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真的是太巧了。”

“你是……”倪局长先是愣了两秒，接着仔细看了看顾易的脸，恍然大悟，“奥！你是小易吧！好久不见，差点都认不出来了，你这是……”

“刚从项目那边考察回来，有点想这边的小龙虾了，就准备过来吃个晚饭，这是我的合伙人，方氏集团的方青寒，方总。”顾易也不瞒着倪局长他们去过那块地皮的事，反正他来B城的目的，倪局长也心知肚明，现在套好关系才是最关键的。

“倪伯伯好。”方青寒也跟着顾易叫。

倪局长听方青寒也叫他倪伯伯，而不是倪局长，开怀了不少，觉得这两个后辈还是挺懂事的，至少他的这顿小龙虾，看起来是不会涉及到公务了。

“好好好，既然这样赶巧，咱们就一块吃。”倪局长也没啥局长的架子，还真的就像个长辈，招呼着两人就坐下了。

“倪伯伯您也爱吃龙虾吗？北方的龙虾少吧。”顾易开始明知故问起来，演的人畜无害的。

“是啊，以前我在南方任职那会喜欢上吃龙虾，回了B城，也就这个地方的龙虾还有点像当年在南方时候吃的那味道。”倪局长说着目光还往远处望了望，仿佛在忆往昔峥嵘岁月。

“巧了，我和方总也都爱吃，下回倪伯伯要是有空来H城，就让我方总陪您一块吃个舒坦。”顾易投其所好的本事还真的是一等一的，一两句话就把这倪局长哄得乐呵呵的。

三个人寒暄了好一会也不见龙虾上来，往摊车那一看，才看见这摊主在教训自家正在哭闹的孙子，方青寒和顾易过去一问，才知道是这家的孩子哭闹着要去上幼儿园，但是因为公立幼儿园招生太少，没给报上名，私立的又学费太高，负担不起。

方青寒和顾易一听，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心里又有了新的算盘，不谋而合。

“什么情况？”倪局长见两人端着龙虾回来了，随口问道。

“没什么大事，孩子哭闹着要上学，可公立幼儿园招生太少，没给报上名。”方青寒回答说。

“我这就安排安排，资助这孩子。”顾易说着就拿起手机要去打电话，却被方青寒拦了下来。

“你这能资助这一个，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方青寒说道。

“那青寒觉得应该怎么解决？”倪局长听方青寒这么说，也想听听方青寒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不如资助建学校，这样可以从根源上解决，正好我们方氏每年都有做一些捐赠项目，今年的还没落定。”

“方总都这么慷慨大方了，那我们顾氏也不能落后啊，这事儿算我一份。”顾易笑着说。

“难得你们两个年轻人能有这样的社会责任感，真的是后生可畏。”倪局长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对顾易和方青寒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不少。

　　两人配合着演戏给倪局长看，你来我往的，一顿饭下来，虽然只字未提地皮的事儿，但是两人心里对拿下这块地皮的底气又足了一些。

011 要命的生日礼物
讨好倪局长只是他们整个计划中的一环，给倪局长留下一个好印象只是第一步，地皮的竞标还是得靠项目实力来说话，所以顾易这些天都在公寓里琢磨他的设计图，方青寒则是四处做一些调研来给顾易的设计做数据支撑。
经过两个人的一番努力，项目设计图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期间当然是少不了倪谨会趁着方青寒出门办事的时候过来骚扰顾易，时不时就来送吃送喝的献献殷勤，顾易也不推辞照单全收，毕竟这也是计划需要。

　　有时候方青寒回来看见倪谨在，也会眉头拧成一朵麻花，装出一副吃醋的样子把倪谨轰出去，要不是顾易阻拦，两个人没准还能打上几架。

这设计图弄完了，算是硬件已经完备，接下去就是怎么装上软件的问题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倪谨生日，顾易一早就请意大利知名设计师艾博伦先生给倪谨定制了一块手表，又从H城空运了一份倪谨最爱吃的那家榴莲酥，可以说是心意和牌面都给安排妥当了。

由于上回方青寒也算是在倪局长面前露过脸的，所以倪局长得知倪谨邀请了顾易参加生日宴会，就连同方青寒也一块邀请了，即使倪谨一万个不乐意，也不能驳了他老爸的面子，只能乖乖的让方青寒也一并参加了。

倪谨的生日宴会，来的大多数都是B城的各界名流，方青寒和顾易也是一身西装革履的到了现场。

刚一进门，把准备好的礼物交给倪家的管家，倪谨就迎了上来，没想到的是阮秘书也在。

“顾总，方总。”阮秘书今天没戴他那副被倪谨摔坏的大圆框眼镜，应该是换了隐形的，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倪谨今天的衣着也很正式，一身白色的西装衬着他那副精于锻炼的身躯，居然也还挺英俊，但结果一开口就开始臭屁，“阿易，你看我今天是不是格外的帅，你是不是要考虑爱上我了。”

“今天你是寿星，你说了算。”顾易笑着和阮秘书点了点头，接着敷衍了倪谨一句。

倪谨听着却很受用，一副挑衅的表情对着方青寒挑了挑眉毛。

“幼稚。”方青寒骂了一句，别过脸去。

“你说什么？我看你就是嫉妒！”倪谨的火一下子就被点了起来，见势就要往方青寒身上冲。

“行了行了，过生日就不要火气那么大。”顾易连忙给拦了下来，他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这个人。
“看在阿易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但是这是在我的地盘，劝你今天老实点。”

两个人吵也不是吵这一天两天了，说来说去都是那么几句话，方青寒早就对倪谨的这些小儿科挑衅免疫了，不过确实今天这样的场合，不宜和倪谨吵架，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阿易，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我现在就想去看看！”

“礼物管家拿走了，要不你和阮秘书先过去，我和青寒先去和倪伯伯打声招呼，一会就过去找你。”顾易在该注意礼节的时候还是毫不含糊的。

倪谨虽然不想顾易和方青寒一起行动，但是他太想知道顾易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了，一把捞上阮秘书就往休息室那边去了。

方青寒和顾易找到倪局长的时候，正赶不巧，倪局长正笑呵呵的和应宏兴在聊着什么，在场的还有倪夫人和倪夫人的妹妹—也就是应宏兴的新婚夫人。

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显得他们两个反而有些多余了。

但是招呼还是得硬着头皮打的，“倪伯伯，倪伯母，我和方总过来叨扰了。”

“说哪里的话，你们能来给小谨庆生，他一定高兴。”倪局长笑着拍了拍顾易的肩膀。

可应宏兴就没那么舒坦了，见到顾易过来，脸色像见了鬼似的一下子就黑了下去，上回顾易给他使得绊子，他这会想起来还气的不行，可又怕倪局长看出端倪，只得尴尬的干笑了几声掩饰了过去。

“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请。”倪夫人却是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没给顾易好脸色看。

倪夫人这样当然是有由头的，想当初，倪谨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妈宝，刚上大学那会，在学校成天就是三句话不离我妈说。

可自从倪谨喜欢上顾易之后，啥啥都听顾易的，啥事都以顾易为先，没少因为顾易的事和倪夫人吵架，所以在倪夫人眼里，顾易就是倪谨叛逆的罪魁祸首，当然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

“行了，今天是小谨生日，你少说几句。”倪局长连忙打圆场，这种场合，怎么也不能让客人下不来台。

“没事没事，倪伯母就是太关心阿谨，我都明白的。”装乖巧这种事，怎么可能难得到顾易这只狐狸。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不好了，少爷他出事了。”管家突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大厅的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怎么回事？”倪局长问道。

“少爷他吃了顾少爷带过来的榴莲酥，好像过敏了，我已经打了电话叫救护车了，您快过去瞧瞧吧。”管家急的额头直冒汗，一个劲的擦。

倪夫人一听一下子就慌了，要放在平时，她肯定先得和顾易好好的闹上一番，可现在她更关心她儿子的安危，赶紧就往休息室跑去了， 倪局长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易一眼，也顾不上多问，大步跟了过去。

顾易和方青寒神色凝重的对视了一眼，也跟了过去。

休息室里，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倪谨，现在脸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疹子，面色煞白的躺在沙发上，呼吸急促。

“儿子！儿子！你怎么样！”倪夫人见状立马冲过去把倪谨抱了起来。

“阮秘书，快把窗户打开，倪夫人你先把人放下，让他平躺，把头垫高，人群都疏散开，不要挤在这里，保持空气流通，等救护车来，家里有没有备用的过敏药和氧气瓶？”方青寒见状连忙采取急救措施。

“对对对！仓库里有氧气瓶，过敏药在小谨房里，赶紧去取！”倪局长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回过神镇定下来赶紧吩咐佣人去取氧气瓶。

　　在场的人早就慌了神，倪家人见到这个场面也吓傻了，顾易见没人动身，一把把在一边吓得失魂落魄的管家揪了出去，“走，带我去仓库。”

012 鱼上钩了
管家被顾易这么一拽，神色慌张的领着顾易把氧气瓶取回来了。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可算是把倪谨送进了医院。

倪夫人这才回过神来找顾易的麻烦，“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要这么害我们家小谨！”

顾易紧锁着眉头，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一声不吭，到底是谁，在东西上动了手脚。

倪夫人见顾易没有理她的意思，就拉扯起顾易的手臂，“你倒是说话啊，怎么，敢做不敢承认了？我儿子到底是哪里对不住你？”

　　方青寒抓住倪夫人的手腕，把她从顾易的身上扯下来，“倪夫人，这件事并没有证据，请您慎言。”

“证据？东西是他带来的，还需要什么证据？”倪夫人咄咄逼人的指着顾易，激动地手都在颤抖。

“顾易没有理由这么做，就算是有意这么做，也不可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自己带来的东西里面做手脚。”方青寒把顾易护在身后，生怕倪夫人又发起疯来伤害到顾易。

“那不是有意的，无意的也不行！他明知道小谨海鲜过敏，还在榴莲酥里混了蟹黄酥，小谨变成现在这样！这不怪他怪谁？”

“行了！都别吵了！这里是医院，都安静！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小谨可以脱离危险，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小谨就能好起来？”倪局长的心里也着急的很，听倪夫人吵吵嚷嚷的越听越心烦，忍不住出声呵斥。

倪夫人还真就被倪局长震慑住了，抱着手臂长舒了一口气，憋着一肚子的火在另一张长椅上坐下，眼睛却还直勾勾的瞪着顾易。

方青寒见倪夫人作罢，就在顾易的身边坐了下来，轻声道，“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东西应该是在交给管家之后被换的，刚才我让管家带我去拿氧气瓶的时候，他的神色太过慌张了，这个人一定有问题。”顾易把事情前前后后回想了一遍，仔仔细细的思考过后，小声的告诉方青寒他的结论。

“那管家对倪谨下手的理由是什么？为什么偏偏针对你，你和他有过节？”

“我也是想不通这点，可能这必须去问他本人才会知道。”

方青寒正要进一步做一些猜想，医生就推着从休克中苏醒过来的倪谨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虽然脸上的疹子还没退，但倪谨的脸色看起来已经好多了。

“还好急救措施做的及时，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需要再留院观察一两天就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谢谢医生。”倪夫人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刚才只顾上撒火了，这下听到倪谨没事了，倒是抓着倪谨的手哭了起来，“你可让妈担心死了，你知道吗？”

“妈，我没事，你儿子壮实着呢。”倪谨抬起手给倪夫人擦了擦眼泪，就开始四处搜寻起顾易来，“阿易呢？”

顾易为了避嫌，本来站的远远的，听到倪谨叫他，这才上前去，“我在。”

顾易脸上带着满满的歉意，虽然东西不是他动的手脚，但是确实是他带来的，这才让别人有了动手脚的机会。

“你不要这个表情，我知道一定不是你，你看我一点事也没有，我喜欢看阿易笑。”倪谨轻轻的抚平了顾易的眉头，平时大大咧咧的一个男人，一下子温柔似水起来，还真有些让人不忍心拒绝他。

于是顾易挤出一个笑容来，“你没事就好，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你先安心在医院休息。”

“你别走，我要你留下来陪我。”倪谨抓住了顾易的手，好像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不行！小谨，你不能让他在这里，万一他又……”倪夫人反对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温馨的画面。

“不会的。”倪谨打断了倪夫人，“我相信阿易，如果不让阿易陪我，我就不吃药！”

二十多岁的人了，和老妈撒起娇来是一点也不害臊。

倪夫人虽然不愿意，但现在倪谨还病着，她心疼这个儿子心疼的紧，也只能同意让顾易留下了，“你留下可以，但是要是你照顾不好我儿子！我新账老账一起和你算。”

“妈！”倪谨生怕顾易被自家老妈气走了，赶紧又出声打断了倪夫人的训斥。

“这件事情还有很多疑点，希望倪局长和倪夫人可以和我一起回去坐镇，这样也方便我做一些调查。”方青寒在一旁看着顾易和倪谨的互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方青寒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他想如果这个事情不早点查清楚，恐怕会对他们的计划有所影响，好不容易在倪局长那边博回的好感，可能就要付之一炬，所以当务之急是赶快查出事情的真相。

“那就拜托你了，阮秘书还在那边帮忙安抚宾客，他应该可以帮得上你。”顾易给了方青寒一个眼神，总觉得这件事交给方青寒去做，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也许这就是合作伙伴之间的信任感吧，顾易这样想着。

倪夫人一开始还想留下来照顾倪谨，但还是被倪谨赶了回去，这么好的独处机会，倪谨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方青寒带着倪局长夫妇走后，病房里就剩下倪谨和顾易两个人了。

　“阿易，其实你不喜欢方青寒吧。”倪谨靠在病床上，突然说道。

“没有。”顾易否认。

“我都知道了，你家里人为难你，你一个人在H城没有依靠，才和方青寒在一起的吧。”倪谨还带着病态的脸上满是心疼。

“不是的。”顾易一脸的为难。

“你离开他吧。”倪谨忽然抓住了顾易的手，“他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

顾易难得没有把倪谨推开，而是任由他牵着，因为他知道这条大鱼，马上就要上钩了，“这次的项目很重要，这关系到我能否在顾家站稳脚跟，所以和方家的合作不能断。”

“不就是要那块地皮吗？方青寒他能帮到你什么？出钱？即使他们方家再有钱，这事还得我爸点头才行，我会和你证明，谁才是可以真正帮到你的人。”

倪谨说完突然停顿了一下，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把话说出了口，“阿易，我可以帮你拿到那块地，你离开他好吗？”

其实倪谨并不想把顾易的感情当做一场交易，但是他别无选择，即使并不光彩，他依旧想得到顾易。

“我考虑考虑吧。”顾易稍微松了松口。

　　鱼，上钩了。

013 方青寒被绑架了？！
海鲜过敏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能让顾易这样照顾自己的机会不多，所以本来第二天就可以出院，但倪谨非说自己不舒服，还需要在医院观察观察，硬是多赖了两天。

今天是倪谨出院的日子，顾易来医院接他出院。

这几天因为顾易的态度软了下来，倪谨也变得有些肆无忌惮起来，见顾易来了，已经换好常服的倪谨立马扑了过去，把顾易抱了个满怀，“阿易！你可算来了，我想死你了。”

顾易还是不适应倪谨太过热情的肢体接触，轻轻的推开了他，“不是昨天晚上才刚来过吗？”

“我一秒钟看不到你，我就想你！”倪谨笑的像一朵甜腻的棉花糖—如果他的脸上没有还未完全退却的红疹的话。

“肉麻。”顾易怼了他一句，把他凑过来的脸拍了回去，“还准不准备出院了？”

“阿易，你看我生日都没好好过，你得好好补偿补偿我吧。”一米八几的大汉撅起一张嘴撒娇的场面，顾易真的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

“你想怎么补偿？”顾易问道。

“今天和我约会吧，就当重新帮我过一次生日，就只有你和我的生日。”倪谨眨巴着他的那双大眼睛看着顾易，活像一只乞食的大狗狗。

“好，不过不是约会，只是单纯的陪你过一次生日。”顾易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不知道方青寒那边的进度怎样了。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你陪着我就行。”倪谨欢呼雀跃的举高了手臂，夸张地转了一圈，然后从背后环住了顾易的脖子。

然而顾易的电话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了起来。

“方青寒现在在我手上，不想他吃苦头的话，带上你的设计图，来鱼港码头，记住，一个人来，否则，我不保证他可以安然无恙。”对面传来难听的机械声，显然经过了处理。

“你是谁。”顾易的心突然揪了起来，急忙问道。

“嘟嘟嘟……”对方挂断了电话，传来一阵让人急躁的忙音。

“怎么回事？”倪谨因为和顾易贴的近，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单细胞如他，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有多严重。

顾易没有回答，而是从通讯录里找出方青寒的电话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顾易想也不想的从倪谨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往门外跑去。
倪谨平时精于锻炼，自然比顾易跑的快，一把就拉住了他，“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对方要求我一个人去，这样，现在是下午一点，晚上八点我们在我家碰头，你联系阮秘书，如果我八点还没有回来，你们就报警。”顾易甩开倪谨的手，又看了一眼手表，“来不及了，多一秒就多一分危险，按我说的做。”

即使此刻的顾易心乱如麻，但他的语气异常坚定，倪谨想再说些什么阻止顾易，但是他已经跑远了。

终究，顾易还是在他和方青寒之间，选择了方青寒吗？

倪谨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种危机的时刻还想着争风吃醋，他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拿出手机拨通了阮秘书的电话。

阮秘书收到消息后立马带上顾易家里的备用钥匙赶了过来，两个人在顾易的家里碰了面。

阮秘书来的很急，自从他的圆框眼镜被倪谨无意弄坏之后，他就听了倪谨的建议换了隐形眼镜，所以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那张白皙的脸紧张的都泛红了。

“阿易现在很危险，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吗？你不是和方青寒一起查的线索吗？为什么你们今天没有在一起？”倪谨见阮秘书一露面，就急着抛了一大堆问题过去。

阮秘书心里也着急，长出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昨天方总说他查到了一些眉目，但是还需要他亲自去确认，他想查清楚了再告诉顾总，所以也没有和我说，只是让我帮忙查一些……嗯，查一些你们家的往事。”

阮秘书说到一半的时候顿了一下，毕竟查别人家老底这种行为到底是不光彩的，何况还要当着正主的面告诉人家，但是事急从权，阮秘书想了想也只能说了。

“你都查到一些什么？我家的事，你直接问我不是更直接吗？”

“可能有些事，连你自己都不知道。”阮秘书说出口之后，突然有些后悔，也许他查到的那些事，倪谨还是一辈子都别知道的好。

倪谨的雷达仿佛突然通上电了一般，他看出了阮秘书神色中的为难，他沉默了一会，看着窗外，突然说道，“你告诉我吧，我能接受。”
“我查到，你的小姨，曾经和你父亲，有过一段感情，她之所以这么多年到现在才嫁人，是因为你的父亲。”阮秘书犹犹豫豫的把真相说出了口，这种父辈的感情八卦，确实让人太难以启齿了。

“你是说，很有可能是我小姨在害我。”倪谨的表情一反往常，语气竟那么平静。

“这只是猜测。”阮秘书看倪谨的反应，很怕他受了刺-激，因为根据调查结果来看，倪谨的小姨，向来是很疼爱他的，甚至比她的母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才打来的电话里，提到了设计图，一定是应宏兴逼迫小姨这么做的！”倪谨突然拽紧了拳头，狠狠的砸在了茶几上，茶几上的茶杯都跟着跳动了一下，他却仿佛丝毫没觉得疼。

阮秘书被倪谨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拉过倪谨的手检查，发现只是轻微的有些红肿之后稍稍放了点心，顾总和方总都还生死未卜呢，这倪少爷可不能再出啥事了，他一个秘书，承受的也未免太多了。

“如果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设计图，那一切就说的通了。”阮秘书把所有的线索都串了起来，得出了结论。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倪谨一直以来都是个空有一腔热血的纨绔子弟，从小就被爹妈宠到大，碰到这种场面，还能坐在这里冷静的和阮秘书谈话，都已经是极限了，让他想办法，是没什么可能了。

“就按顾总说的去做，我相信顾总，他一定有自己的考量。”阮秘书在顾易身边呆了三年，按顾易的能力，每次遇到难题，顾易都可以化险为夷，他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边打开，紧张的气氛让倪谨和阮秘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清来人之后，他们的脑袋突然嗡的一声炸开了。

　　方青寒！他不是被绑架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014 狐狸竟被暗算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倪谨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

“你怎么在这里，顾易呢？”方青寒一开门就看到倪谨待在顾易的家里，情绪极为不悦。

“你问我？阿易去救你了，你知道吗？”倪谨看见方青寒还是一副面无表情高高在上的样子，窝了一肚子的火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撒气的口，冲上前去就揪住了方青寒的衣领。

“你在说什么？”方青寒抓住了倪谨的手腕，语气更加不爽了。

“你俩先撒开！”阮秘书急忙上前劝架，把两人强行分开，接着对方青寒说道，“顾总刚才在医院接到电话，对方说你在他们手上，要求顾总拿着设计图去换你，顾总打你电话确认，但是你电话关机了。”

阮秘书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千斤的石头砸在方青寒的心上，顾易为了救他，一个人不顾危险的跑去赴约！

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他去了哪里？”方青寒问道。

“鱼港码头。”阮秘书话还没说完，方青寒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倪谨和阮秘书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

方青寒从来循规蹈矩，但今天他把车开的飞快，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奔驰在道路上，道路两旁的树在窗外飞速掠过，他的心里却只想着一件事。

顾易，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倪谨和阮秘书在后边追着方青寒的车，却因为一个红灯，被左转过来的车辆拦住了去路而跟丢了。

“该死！”倪谨砸了一下方向盘，他眼睁睁的看着顾易去赴险，却没有拦住他，现在连去救人都慢一步，倪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懊恼至极。

鱼港码头本来就是一个废弃的码头，荒无人烟，顾易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一个戴着兜帽的神秘男人，鬼鬼祟祟的站在远处，一见顾易下车，立马就跑，就好像是有意引顾易过去一般。

顾易一心只想着快些找到方青寒，看那人跑了，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追到一个废弃的仓库后，突然感觉后脑一阵剧痛，两眼一黑就没了意识。

草！被暗算了。

顾易被泼了一盆凉水，恢复意识之后的第一想法。

随后他就发现自己被死死的捆在了一把破旧的木头椅上。

对面的男人戴着兜帽蒙着面，看不清样貌，身边还站着一个同样包的严严实实的女人。

不远处有一张方形小桌，几个五大三粗满身文身的男人正在赌博，应该是请来的打手，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们看到顾易醒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抄着家伙就往顾易这边聚了过来。

“设计图呢？”那个兜帽男压低了声线，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应宏兴。”顾易丝毫不留情面的戳穿了对方想要极力隐瞒的身份。

兜帽男见身份被识破，干脆就把伪装全都卸了，果然是应宏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不亏是狐狸，但你要知道，既然被你知道了身份，你的小命就危险了。”

应宏兴拿着一把小刀，在顾易的脖子上笔划了两下，笑的格外的令人恶心，让顾易忍不住啐了他一脸的口水，“我呸，我顾易从来就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

应宏兴气急败坏的抹了一把脸，提起手里的小刀就想给顾易来一下，却被那女人拦了下来，凑在应宏兴的耳边瞧瞧的说了些什么，应宏兴竟真的收了手，话风一转，“你要算是乖乖把设计图叫出来，我可以保证你安然无恙的离开，否则……”

“方青寒呢？”顾易这才发现，被绑在这里的只有他一个人，并没有方青寒的身影。

“果然你们俩有一腿，怎么？一听到你的小情人被抓了，就火急火燎的赶来救人了？没想到你这只狐狸也有被我忽悠的时候。”应宏兴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很是欠揍。

顾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方青寒根本没有被抓，应宏兴的目标至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快说，设计图放在哪里。”应宏兴抓住顾易的时候，已经把他身上都搜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设计图，这只狐狸，确实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他们得手。

“在我脑子里，怎么，你是不是要把我脑子撬开来看看？”顾易冷笑了一声，既然方青寒没有在他们手里，他就完全没有必要把设计图交出去了。

“顾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劝你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应宏兴气急败坏的揪住顾易的头发往后扯。

顾易被强制着抬高了下巴，刚才被钝击的后脑被扯得生疼，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却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X的！”应宏兴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用-力的拍了一下顾易的脑袋，对着那些个五大三粗的打手挥了挥手，“给我往死里打。”

“住手！”幽暗的仓库门被踢开，顾易已经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拳头，吃踢了多少脚，眼睛被突然漏进来的夕阳闪得有些睁不开眼，光辉之下站着一个笔挺的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仓库门正对着大海，印着暖色的阳光，波光粼粼的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顾易的心像一只不安分的兔子一般砰砰直跳，他强忍着巨疼，艰难的背过了身去，他试图屏住呼吸让心跳缓和一些。

方青寒，你可千万不能来，千万别是你，我这么狼狈的样子，不能被你看见。

但上帝终究是没有听见他的祈祷。

“设计图在我这里，放了他。”方青寒把手里的东西亮了出来，看到背对着他躺在地上的顾易，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气的全身都在颤抖，却强撑着谈判的气势。

“你走，别管我。”顾易几乎是拼劲了最后一丝力气喊出的声，却被一旁的打手狠狠的往肚子上踹了一脚。

腹部传来的疼痛让顾易缩成了一团，他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出声，顾易的骄傲不允许让方青寒看到他服软的样子。

　　“呸，自身都难保还想着别人？”应宏兴蹲下-身来揪起顾易的头发，强制他面对着方青寒，“把设计图拿过来，不然你的小情人，可不止吃这点苦头。”

015 顾易，做我男朋友
方青寒这才看清了顾易脸，那张精致的脸已经被折磨的满是伤口，却依旧倔强。

方青寒只感觉有一股凉意，由内而外的侵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那个狡猾的像一只狐狸的男人，那个每天笑呵呵的调戏他的男人，那个看起来很随意但让人摸不到内心的男人，怎样都不应该像这样，被人这样踩在脚底下践踏。

心像是被丢进了绞肉机，他只想快一些，再快一些，把顾易从他们的手里抢回来，然后慢慢的温柔的抚平他的伤口，让他重新变回那个骄傲的男人。

“好，我给你。”方青寒稳住自己杂乱的呼吸，把设计图往仓库外面丢去。

警笛的声音在此刻刺耳地响起。

“X的，你们居然还敢报警！拿上设计图！快跑！”应宏兴骂了一声，连忙招呼着人往仓库外头跑，手忙脚乱的还不忘把丢在地上的设计图顺走了。

方青寒也闻声就向顾易冲过去，脱下外套盖在顾易湿漉漉的身上，把他抱了起来。

“快走，别让警察看到我们，我可不想这副模样上报纸。”顾易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怎样都好，他不想让顾家的那些人看他的笑话。

“放心吧，没有警察。”方青寒安抚着顾易，他当然知道顾易在想什么，这么骄傲的狐狸，怎么会愿意让别人看到他这样狼狈的一面。
警笛声突然停了下来，阮秘书和倪谨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阿易怎么样了？”

方青寒用外套把顾易的脸都挡的严严实实的，没让他们瞧见。

“我没事，你们别过来。”顾易隔着外套说话，画面有那么一些滑稽。

“你干嘛把阿易的脸也盖住，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他死……”了呢。倪谨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把自己的嘴给捂住了。

“没啥，受了点小伤，太丑了，给我留点面子，别看。”顾易用一副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别站着了，我们赶紧走吧，要是他们一会发现警笛是我们放的，折回来就不好了。”阮秘书也明白顾易目前的状况一定不好，连忙把倪谨往外拉。

这一回，轮到顾易住院了。

顾易感觉这几天是不是时运不济，总是围着医院转，虽然他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但是也感觉也许等空下来是应该去拜拜佛烧烧香了。

好在那些打手是一些训练有素的，顾易虽然看着伤的严重，但还不至于危及生命，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是一些皮外伤，也是不太好受的，至少一个星期之内，是不能动弹了。

倪谨吵着要留下来照顾顾易，但是被方青寒用顾易不想见他为理由给打发了，加上阮秘书从中调节，愣是把倪谨硬生生的给拖回去了。

病房里突然就剩下方青寒和顾易两个人了，虽然两个人平时没少在一块独处，但是这样一个躺在病床上包成木乃伊，一个坐在边上看着的场景还真的是第一次。

顾易突然觉得这个场面有些好笑，没忍住笑了起来，扯动了伤口，疼的嗷嗷叫。

方青寒立马紧张兮兮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一眼顾易好像没什么事松了一口气，“你没事笑什么？”

“没有，我就是突然想起，方总刚才紧张的样子有点可爱。”

真是，被包成木乃伊也堵不住顾易这张轻佻的嘴。方青寒有些脸红，心虚的别过脸去看窗外，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夜空星光点点的。

“这下设计图没了，你说项目要怎么办？”顾易突然提起这个严肃的话题，“他们要揍我你就让他们揍好了，对你们方家来说，项目比较重要不是吗？”

顾易的话让方青寒的脑子炸了一下，的确是这样，设计图有了，应宏兴的事情他也有了猜测，如果当时他不是马上去救顾易，而是准备更多，拿到应宏兴作案的证据然后拆穿他，现在这个项目，肯定是十拿九稳了，哪像现在，不仅没抓到应宏兴的罪证，还丢了设计图。

到底，他当时是为什么一心只想着快些把顾易救出来呢？

“方青寒，你该不是喜欢上我了吧。”顾易笑着说道。

方青寒的脸更红了，心乱如麻，他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直到顾易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秒，他的心里突然有了答案。

方青寒强装镇定，反客为主的问道，“那你又为什么一个人跑去救我，这不像你的性格。”

“因为我喜欢你啊。”顾易不羞不臊，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了一句最撩-人的话，但是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他自己也不知道。

“轰！”方青寒的小宇宙完全炸了锅，他没想到顾易这个人会没皮没脸到这个地步，就连告白都能说的这样云淡风轻，一时之间，方青寒已经不知道怎么回应了，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狂跳不止。

“方青寒……”

“做我男朋友吧，顾易，真的那种。”方青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顾易的床边，打断了顾易接下去要说的话，他单膝跪在地上，拉着顾易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先表白的是你，我想先提出交往的人，是我。”

顾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扯到了伤口，但这回他没有嗷嗷叫了，可能是因为现在的气氛太甜，甜的他感觉不到痛了，“行了行了，你这么严肃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求婚呢。”

方青寒这才感觉自己的姿势确实太过隆重了，站起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但是拉着顾易的手还是没放开，“那你答应吗？”

顾易觉得方青寒这个人平时看着挺精明的，这种时候居然这么死脑筋，他都这么说了，肯定是默认了，还非要他亲口答应吗，真是榆木脑袋，不过看方青寒这样，顾易又想再逗逗他了。

“不答应。”顾易把手抽了回来。

“为什么？”方青寒面瘫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的眼睛睁的圆圆的，意外可爱。

“你可是我未来的姐夫，我们不能在一块。”顾易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我和顾菲菲什么都没有，我回去就可以和她们说清楚。”方青寒他急了。

“好了，逗你的，我当然知道你和她什么都没有，我家老方真可爱。”顾易说着还拿手捏了捏方青寒的鼻子。

方青寒这才知道又中了这狐狸的套，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你叫我什么？”

“我家老方啊。”

“不准这么叫。”方青寒红着一张脸却严肃的说道。

“那我叫你啥，老青？老寒？”

“叫老公。”

“轰”！这回轮到顾易脸上烧火了，他别过头去，没脸看方青寒。

这个方青寒，平时一本正经的，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有句话怎么说？谈了恋爱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还好有绷带遮着脸，看不太出来他脸红，不然以后还怎么在方清寒的面前骚。

　　方青寒说完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恍惚间感觉刚才那个说话的声音不是自己的，他怎么能说出这么不害臊的话来，他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打破了沉默，“开玩笑的，叫青寒就好。”

016 那么温暖，那么温柔
顾易和方青寒两个大男人一起窝在病床上，虽然是vip病房，但是床还是显得有些狭小，顾易靠在方青寒的臂弯上，这个姿势好像正好比较舒服，伤口不会疼。

两人一阵腻腻歪歪之后，才想起正事儿来。

“我当时打你电话，你怎么关机。”顾易在方青寒怀里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这几天一直盯着倪家的管家朱三，他们好像早就有提防，这几天都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但是今天早上，他突然鬼鬼祟祟的出去了，我就跟着他，一直到很偏僻的郊外，那边郊外我也不是很熟，跟丢了。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正想联系你，发现手机没信号，就折回来了。”方青寒有些庆幸他发现的还算早，不然再去晚一些，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还真是好大一盘棋，按应宏兴的脑子，肯定想不出来，居然都敢跟我玩手段了。”顾易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人，上回应宏兴仅仅只是和他们顾家抢项目，顾易就送了他一份大礼，拿着一份假机密让他们栽了个大跟头，这回应宏兴把他得罪惨了，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很有可能是朱琴。”

朱琴就是倪谨的小姨，应宏兴的二婚夫人。

“她和朱三都姓朱！”顾易这才意识到他遗漏了一个这么重要的信息，他原来觉得，倪夫人也姓朱，这个管家是倪夫人的亲戚也很正常，但是他没意识到，这倪夫人的妹妹也姓朱，他俩才可能真的是一伙的。

“对，所以事情全串起来了。朱琴表面上一直都对倪谨很好，所以一定知道倪谨对海鲜过敏，她指使朱三用蟹黄酥换了你送给倪谨的榴莲酥，一方面她其实很痛恨倪夫人横刀夺爱，所以她其实并不在意倪谨的死活，另一方面又可以让你在倪局长面前丢了好感，再来她知道我们肯定会查朱三，所以她这是故意在引我们入局。”
“但是这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顾易突然打了个茬。

“什么？”方青寒问道。

“我们在乎彼此。”顾易突然绽放出一个笑来，看的方青寒心里麻酥酥的。

“说正事。”方青寒看起来像是在呵斥顾易，语气却宠溺极了。

“好好好，说正事。”顾易乖巧的附和，然后也跟着严肃了起来，“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不过不用担心，我们还有一张王牌。”

“你是说……”方青寒当然知道顾易说的是什么。

“对，我们还有倪谨，我和他说好了，只要他劝动倪局长，我就考虑和你分手。”

方青寒听到“分手”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揪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哪有人第一天在一起，就说分手的事的，真是晦气，“有没有别的办法？”

即使是骗骗倪谨，方青寒现在也不是太愿意了。

“我只是说考虑考虑，我又没答应。”如果不是绑着绷带，方青寒一定可以看见顾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贱贱的笑容。

“你还真是一只狐狸。”方青寒小心翼翼的把顾易轻轻抱紧了一些，他想向顾易传达自己的情感，却又怕弄疼了他，接着他说道，“不过，分手这件事你想都不准想。”

要怎么说铁汉柔情呢？面瘫谈起恋爱来，真的能腻死个人，这是啥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发言吗？难道不应该他自己才是霸道总裁的设定吗？

顾易心里想着，又不敢真的吐槽。

“不敢想不敢想，不过其实现在最大的障碍，是那张设计图，你得知道，我顾大设计师的设计，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超越的。”顾易一边讨好着方青寒，一边自吹自擂起来。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臭屁。”方青寒吐槽了一句。

“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话这么多？”顾易也跟着吐槽怼了回去。

本来很严肃的气氛，突然一下子明朗了，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方青寒觉得，好像和顾易在一块，不论是怎样焦头烂额的情况，都可以这样苦中作乐，他感觉很放松。

“那也只能麻烦顾大设计师画一份更好的设计图了。”不知道为什么，方青寒相信顾易一定有这个能力做出一份更好的设计图。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费费心，不过我真的不保证我能画出更好的，只能尽量。另外，证据还是得继续查，光凭倪谨的几句话，倪局长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的。”顾易一边说，一边不老实的拨弄着方青寒胸口处的衬衫扣子。

方青寒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异样，一把把那只不安分的手给擒获了，“受伤了就安分一点。”

“朱琴的事就交给我去查，明天我让阮秘书过来照顾你，对不起，阿易，没办法陪在你身边照顾你。”方青寒一边说一边宠溺地揉了揉顾易的脑袋，就好像老夫老妻了一样。

“这位方青寒大总裁，你真的很肉麻你知道吗？怎么你不在我一个大男人我就吃不下饭要死了吗？办你的事去，办不好别回来见我。”顾易一边说一边把手收了回来，背过了身去，“困了，睡觉。”

其实，有一个人可以并肩作战的感觉，真的很好。但是对不起，方青寒，我对你的接近是别有用心，只希望一切结束之后，可以不会伤你那么深。

“我只对你一个人肉麻。”方青寒轻轻的声音在耳边痒痒的，他从背后圈住顾易，惹得顾易的心里酥酥的。

顾易从来没有想过，方青寒这样会说情话，让他都险些要招架不住。

如果他们之间的相遇，没有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没有那么多利益纠葛，该有多好。

方青寒的怀抱那么温暖，那么温柔。

顾易竟然也差一点相信这一刻他对方青寒的感情是真的。

他心里的罪恶感更深了，也许他真的不应该利用方青寒对他的感情来报复顾菲菲。

他这样想着，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难得睡了个好觉。

017 你骂谁是狗？
阮秘书拎着粥进来的时候，虽然顾易脸上还绑着绷带，但是正巧他站的角度可以看见自家总裁拿着一张字条笑的满面桃花，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方总留给他的。

阮秘书知道顾易肯定受了很重的伤，但是他真的没想到自己能看到这样子的顾易，忽然有些犹豫的停住了脚步。

顾易察觉到门口有人进来，就把纸条收在了一边往门外看，正巧捕捉到阮秘书错愕的站在门口，“怎么不进来。”

顾易看起来心情很好，整个人都比之前柔软了许多，阮秘书也就松了一口气。

“这是方总让我给你带的粥。”阮秘书走了进来，贴心地帮顾易支起病床的小桌，把粥放在了顾易的跟前。

顾易的手也受了伤，拿起勺子不是特别利索，阮秘书伸手想帮他，却被拦了回去，“没事我自己来，你去我家把我的电脑取过来，设计图需要重新画，我的手不方便，只能让你代劳了。”

顾易对设计图的要求向来很高，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不会假手于人。阮秘书不是设计专业的，但是因为业务需要，顾易也送阮秘书去专业培训了几个月，现在按照顾易的指示画个图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阮秘书把电脑取回来的时候，顾易已经慢吞吞的把粥喝完了，阮秘书随意的收拾了一下， 两个人就开始了工作。

阮秘书一直都很佩服顾易各方面的才能，但是最让他惊叹的还是顾易在设计上的天赋，即便是他不是设计专业，也可以每次都被顾易做出的设计震撼到，而这次他要全程加入到这次的设计中来，所以格外的认真。
很快就到了竞标会的当日，新的设计图已经完工。

顾易身上的伤虽然还没好全，但是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他早早的起床，准备好今天去打一场硬仗。

“顾总，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阮秘书推开病房的门，看见斗志昂扬的顾易，似乎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认真的顾总了。

“青寒那边有消息了吗？”顾易对着镜子正了正自己的领带问道。

“方总那边……”阮秘书正要回答，顾易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顾易接通了电话，应了几声，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就挂断了电话，由于隔得太远，阮秘书听不太清电话的内容，但是阮秘书明显的发现，自家总裁在挂断了电话后，斗志昂扬之中，还多了一分胸有成竹。

是从前的顾总！

“是方总吗？”阮秘书问道。

“嗯，走吧，该上战场了。”顾易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应宏兴，你的死期到了。

竞标是在B城的一个知名的会议礼堂里进行，由于不止是竞标一个项目，所以礼堂里早就坐满了大大小小的企业代表。

座位都是有分派的，倪谨是倪局长的儿子，在里头也多少有些分量，所以给顾易他们分派了一个视角比较好的位置，方便他们多留意一下其他的招标项目。

应宏兴夫妇也是关系户，他们两家关系不好的事人尽皆知，所以安排座位的工作人员也很识趣，把应宏兴夫妇的座位安排在了离他们尽量远却也不赖的地方。

顾易一进门礼堂就扫视了一遍，和应宏兴的视线对了个正着，顾易丝毫没有逃避，反而给了他一个诡异的笑。

应宏兴吓得抖了抖，眼神赶紧避开了顾易，正了正衣领，故作镇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前几天他听着朱琴的安排，好好地报复了顾易一番，但是应宏兴总觉得顾易这个人，就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邪祟一般，谁也想不到他能做出啥事来。上回只是借着有几个打手撑场子，他才稍微硬气了一回，可打心眼里，他还是怕顾易的。

顾易见状冷笑了一声，带着阮秘书就坐了。

竞标会的流程都大同小异，先是主持人介绍一下项目的地理位置，各方面的需求，然后由各大企业代表上台讲解自己的企业优势和项目目标之类的。

顾易他们要的那块地被排在最后头，而上台的顺序，应氏正好排在了顾氏之前，这估计也是应宏兴的手段之一，如果顾易他们拿不出新的方案，那肯定是一个大乌龙，如果故意他们拿出的方案与他抢走的那份相似，他就可以说是顾易抄袭，所以无论如何，排在前头的一定更占优势。

应氏往常参与竞标，都是由企业代表和设计师一同上台进行演说，而这回上台的人既不是公司员工，也不是设计图上落款的那个国外的设计师，而是朱琴。

“我们应氏这次的项目请了国际知名建筑设计师米特先生作为主设计师。”朱琴在展示了应氏的一些企业实力之后，开始正式讲解设计，大屏幕上显示的，赫然就是顾易的那张设计图，而设计师的落款，却被改成了米特。

“应宏兴太卑鄙了，居然找了米特大师来做冠名。”阮秘书虽然脾气好，但这会也被气的牙痒痒，一颗心也跟着都被吊了起来，因为他觉得两份设计图，都很出色，不分伯仲。

而这位被剽窃了设计的正主，却抱着双臂泰然自若的坐着，含着不明意味的笑容，看着朱琴解析着他的设计图，居然还在朱琴的演说过后跟着人群鼓起了掌，发出了一声赞叹，“这个朱琴解析的还不错。”

“接下来，是由方氏集团投资，顾氏集团承建的联合企业代表顾易先生给我们带来竞标演说。”主持人开始报幕，顾易在一片掌声中站起来，理了理领带走上了台。

顾易走上台的时候，在座的企业代表都没有放过顾易脸上的伤痕，开始私下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

顾易对着话筒轻咳了两声，让会场安静了下来，“大家好像都很好奇我身上的伤，那我在这里就给各位同行提个醒，有些狗，虽然看起来挺怂的，咬起人来，还真的有些疼，如果各位同行也和我一样不幸碰上了这只发疯的恶犬，一定要小心别被咬了，毕竟畜生就是畜生，是不通人性的。”顾易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往应宏兴那边瞅了瞅。

应宏兴听顾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是狗，气的差点就不打自招的喊出“你骂谁是狗”！然而朱琴及时捂住了嘴巴按了回去。

　　但坐在周围的人也察觉到了应宏兴的反应，也大抵心知肚明了。

018 算账
顾易的设计再配上演说，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精彩绝伦，在结束之际获得了一串串的掌声。

顾易转身准备下台，就看见倪谨这时候也差不多忙完了会场的事，正在朝他招手。

一下了台子，就被倪谨拉倒了一边说悄悄话，“我这几天一直在我爸耳边吹风，你就放心吧。一会会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爸他们会在这半小时内商量出得标名单，我去给你探探，你先去休息休息。你看，方青寒到现在都不出现，就留你一个人在这边拼，到底还是我比较靠谱。”

“拜托你了，阿谨，我去一下洗手间。”顾易随意找了个借口脱身。

倪谨纵然可以在这里面起到一些作用，但是目前的状况顶多也只能算是势均力敌，并没有十拿九稳。

顾易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给方青寒打电话，但始终没有接通，眼看着就快到竞标结果公布的时间了，却看见倪谨一边急冲冲的喊着“不好了不好了”，一边刹不住车跑过了头，顾易伸手一把把他拽了回来，“怎么？”

“我妈来了，给我小姨说了一大堆好话，我爸本来是听了我的，现在被我妈说动了，现在我爸他就要去公布了。”

“什么？！”顾易一听赶紧往礼堂里头跑，一进门就看见倪局长站在台上正要宣布结果。

“3670号地块，得标企业是应……”

“等一下！”方青寒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礼堂，跟着他跑进来的，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是米特先生！

应宏兴夫妇一下子从座位上惊得站了起来，“米特先生，你想做什么？”

“请等一下，倪先生。”米特先生没有搭理应宏兴夫妇，他径直走到台前，用一口并不是特别标准的中文说道。

“米特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倪局长停了下来，疑惑的看向米特先生。

“应氏的设计图不是我设计的。”

米特先生的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米特先生，你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可是签了合同买的你的设计图。”朱琴也走到了台前，试图阻止米特先生。

“我是为你们画了一份设计图，但展出的这一份，并不是我的设计稿，这一份才是我的。”米特先生从手提包里拿出了另一份设计图，交给倪局长。

倪局长结果设计图对比了一番，确实是两份完全不同的设计图，“那这一份是？”

“是我设计的。”顾易接上了话茬。在场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这样一来，刚才顾易在演说前说的那番话，就联系上了。

“顾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张设计图是你画的！”应宏兴也急了眼，还是抱着侥幸心理。

“我没有证据证明，但是至少米特先生证实了这不是他的设计。那么请问应总，这张图纸的真正设计师是谁呢？难道你们还有另外一个米特先生吗？据我所知，在建筑设计行业，国际上有名的米特先生，只有这一位吧。”顾易逼得应宏兴往后退了几步，心虚地额头直冒汗。

“爸，我可以证明，是小姨夫和小姨一起，打伤了阿易，抢走的设计图！”倪谨也走上来说话，一瞬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应家夫妇。

“你们血口喷人！光凭你们几张嘴！就能乱说话了吗？阿谨，小姨对你不薄，你怎么帮着外人？”朱琴抱着双臂，看起来底气十足，一口咬定了顾易他们没有真实的证据，但是仔细一看，她穿着高跟鞋的脚，正颤颤巍巍的细抖着。

“谁说我们没有证据？阿易被送往医院那天穿的衣服上，可全都是你们夫妻两的指纹！”方青寒提着一件满是血污的外套走了上来，给顾易递了一个眼色。

“不可能，我们当时明明都戴了手套！”朱琴下意识的反驳道，说完便发现自己中了全套，捂住了自己的嘴。

众人哗然。

“不打自招了？那么在座的各位都是证人，我回去之后，会通知我的律师，以绑架罪起诉你们，你们还是现在赶紧回去想想怎么应付官司吧。”顾易接到方青寒的暗示，狠狠的落井下石了一番。

“你们！卑鄙！老应，我们走！”朱琴见事情发展已经不受控制，就想拉上应宏兴逃之夭夭。

方青寒却没让他们如愿，拦住了他们，“这就想走？我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你们还想干什么？”朱琴没好气的说道。

“阿易的事算完了，你用蟹黄酥害你侄子过敏的事，还没算呢。”方青寒和顾易呆久了，说话都跟着自带嘲讽了起来。

“什么？”本来坐在一旁看着事态发展，觉得丢人没有站出来的倪夫人这下不淡定了，也加入了这场讨伐。

“怎么？你们今天是要把脏水都往我们身上泼吗？”朱琴还是那副死鸭子嘴硬，不到棺材不落泪的模样。

“你们很聪明，担心从商店直接购买会留下购买记录，所以你们让管家朱三把蟹黄材料安排在了倪家的采购清单里浑水摸鱼，可是倪家因为倪谨海鲜过敏，从来都不会采购海鲜。”方青寒把倪家近期的采购清单举在了朱琴的面前。

“倪家的管家采购的蟹黄，和我有什么关系。”朱琴就是准备打死也不认账了。、

“那为什么倪家的管家，账户里会有你们应家给他汇的钱呢？”方青寒把采购清单翻过去一页，是一张银行转账清单，数额足足有八位数。

“那只是堂哥之前投资，应家给他转的分红罢了，怎么这也不行吗？”

“够了！”其实事已至此，一切都很明了了，谁都看得出不过是朱琴在诡辩罢了，倪局长终于看不下去，制止了争辩，他看着在场的众人，对着话筒接着说道，“我宣布，3670号地块，得标企业是方氏和顾氏，今天的竞标，到此结束！”

　　家丑不可外扬，毕竟这还是在公众场合，倪局长也不想闹得太过难堪了，只得草草结束了这场竞标。

019 禁果
在场的人也都是各个企业的精英和ZF里的一些上层人员，脸色还都是会看的，虽然这次的竞标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但倪局长也是不能得罪的，所以也都很识趣地自散去了。

“这次还是多谢倪伯伯赏识，把这个机会给我们。倪伯伯，倪伯母，我和青寒就不过多打扰，就先回去准备项目的事了。”

顾易和方青寒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知道没什么再掺和下去的必要，毕竟接下去就是人家的家务事了，所以顾易也拉上方青寒准备溜了。

“小易，这几天委屈你了，你就先回去养伤吧，倪伯伯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倪局长和顾易客气了几句，就放他们回去了。

倪谨本来也想跟上去，但家里的事情没处理完，他也没什么借口脱身，只能看着顾易和方青寒带着阮秘书出了礼堂的门。

“那个，顾总，我家里今晚还有些事要处理，想先回去了，可以吗？”刚走到车库，阮秘书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事。

“那你就开车先回去把，我坐青寒的车回家就行。”阮秘书很少会临时请假，但想想横竖也没什么事了，顾易也很通情达理的方阮秘书回去了。

阮秘书道了一声谢，目送顾易和方青寒上了车。

“接下来去哪？”顾易突然从副驾驶凑近方青寒，让方青寒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接着他伸手，“咔”得一声，帮方青寒扣上了安全带，然后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方青寒有些泛红的脸调侃道，“怎么了，前几天在医院睡一张床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害羞呀。”

“你突然凑过来……”方青寒被调戏的有些没面子。

顾易直过了身子回到自己的座椅上，把安全带扣上，“接着我们去哪？是不是应该来一场庆功宴？”

“你的伤还没好，我们回家。”方青寒正了正神色，不容顾易反驳，方向盘在他手上，当然是得听他的。

“难得有件高兴的事，也不让庆祝庆祝，我伤都好的差不多了。”顾易在车上抱怨了一路，到了家门口还是絮絮叨叨的，结果打开门一看，直接目瞪口呆。

原本干净的客厅里洒满了玫瑰花瓣，沙发茶几已经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着华贵桌布的小长桌，两瓶红酒整齐的架在红酒架上，精致的烛台，上面点着明晃晃的蜡烛，微弱的灯光照亮了桌上的珍馐美味 。

顾易的唇角向上勾了起来，问道，“可以喝酒吗？”

“只准喝一点点。”

两人很默契的都没有开灯，借着微弱的灯光换鞋进了屋。

顾易不知道从哪里淘出一台有些老旧的唱片机，虽然和家里的装修格格不入，却很合适现在的气氛。

老唱片机里响起悠扬的古典乐，方青寒给顾易倒了一指节高的红酒，“就这么多。”

顾易靠在桌边，接过酒杯和方青寒的碰了碰，抿了一小口，“什么时候安排的？”

“一周前。”方青寒也抿了一小口，然后和顾易并排靠在了桌边。

“你那么确定我们一定可以成功吗？”

“我相信你。”方青寒这个人，总是用最简单的句子，说着最撩...人的话语。

“这位帅气的先生，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顾易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往前走了一步转身，绅士地向方青寒鞠了一个躬，伸出手邀请他。

方青寒愣了一下，然后温柔的笑了，放下手里的酒杯，把顾易拉了过去，反客为主地搂住了他的腰。

“当然。”方青寒低头凑在顾易的耳旁轻轻回答。

穿着西装的两个人男人，他搂着他的腰，他搭着他的肩，他们紧紧贴在一起，在洒满花瓣的地板上跳起了华尔滋。

昏暗明晃的烛光，在墙上映照出两个快乐旋转的影子，一圈又一圈，直到他们都累了，以一种似曾相识的姿势交叠在地毯上。

老唱片机还在歌唱着，他们却安静的看着彼此，似乎在细数对方的睫毛。

“砰砰砰”

他们的胸膛紧贴着，近的可以听到彼此愈发加快的心跳。

方青寒残存的理智将他从悬崖边缘拉了回来，他支起了身体，准备从顾易的身上起来。

顾易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轻轻用-力，把那张诱....人的唇送了上去。

理智……

决堤了。

这是一个充斥着红酒醇香的吻，甘冽而缠绵，散发着qing欲的香气。

“咕噜噜”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两个人的动作都顿住了，而后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吃饭吧。”方青寒起身之前还不忘揉乱了顾易的头发，顾易的头发还是那么细细软软的，和他的臭脾气完全相反。

因为他们的一番折腾，牛排已经有些凉了，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好心情。

“我准备让阮煜留在北京这边负责项目的事，回去再从公司派几个人来，你们那边也需要出几个人过来跟进项目。”顾易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又认真的说起工作的事来了。

方青寒也本来就是个工作狂，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妥，“嗯，我觉得可以，我回去就安排几个人过来。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这么赶？公司有事？”方青寒本来还想和顾易一起好好的在B城玩几天，毕竟好像他们在一起之后，一个在病床上躺着，一个在外头奔波查线索，好像都没有正正经经的约会过。

“没有，但是现在不溜，等某人抽出身来，就太麻烦了。”

“你是说……倪谨？”

的确，现在倪谨肯定因为他家里头的那些破事忙的焦头烂额，没空过来骚扰顾易，如果等他把那些事情都处理完，再跑来要求顾易兑现分手的承诺，就麻烦大了，确实应该早点溜。

方青寒想了想，觉得顾易说的很有道理。

这样利用完了就丢的烂作风，真的和传闻中的别无二致。

　　方青寒也许并没有那么透彻的了解顾易这个人，但是他就像是一枚神秘的禁果，散发着芳香，即便知道也许会万劫不复，也经受不住诱惑，越陷越深。

020 旧事重提
方青寒和顾易第二天一早就麻溜的打包行李飞回了H市，别说倪谨了，连阮秘书都没反应过来，他就这么被丢在B市了。

两人各自回了各自的公司开董事会议，报告这次竞标的成果，以及讨论派遣人员名单。

　方家的两位长辈听说两个小辈不负众望竞标到了地皮回来，就张罗着又要顾家一家人去他们家聚聚。

顾易是这回项目的大功臣，自然是不能缺席的，于是开完会后，方青寒就开着车接了顾易一道过去了。

明明也就是半天的时间没见，方青寒却好像好几天没见到顾易似的，真的是中了毒了。

“一会又要陪他们一家子演戏，真不想去。”顾易把整个人都丢在副驾驶里，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开了一下午的会，应付完顾家和吴家那一大家子董事，下班了还得陪那一家子演戏，倍感心累。

“你和家人关系很差？”方青寒其实是明知故问，几次接触下来，谁都看的出来顾易和他父母姐姐的关系都不好，但是一直也没有机会问问顾易具体的原因。

“顾文和吴梅他们一起害死了我妈。”顾易看似很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方青寒对于顾易是私生子的这件事也早有耳闻，一直以为顾易和顾家人关系不好仅仅是因为从小被虐待的积怨，并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惊悚的内幕。

方青寒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顾易，只能用右手轻轻的握住了顾易的左手。

“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顾易对方青寒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随后开始没正形的打趣道，“如果顾菲菲知道她的未婚夫被我截胡了，你猜猜她会不会气的七窍生烟？”

“我不是。”方青寒表示他和顾菲菲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感觉这顿饭没那么简单。”顾易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嗯，我知道。”方青寒心里也大致有谱。

方青晏比顾易他们到的早，所以被方夫人支出来迎接顾家夫妇，结果没想到倒是先接到了顾易和方青寒，看他们俩从车上下来走进来的样子，方青晏敏锐的嗅觉一下子就闻到了两个人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

方青晏又端出他那副温文儒雅的模样迎了上去，自然地挤在了他们两个的中间，一手一个的拍着两人的肩膀说道：“顾总和青寒辛苦了，这次的项目多亏有你俩，你们在B城的事我都听说了，顾总受委屈了，不过这回应宏兴是有的受了。”

“是啊，这回他不蹲个几年的局子，怕这事儿是完不了了。”顾易向来反应快，一下就接住了方青晏的话茬。

方青寒倒是突然想起他们去B城之前，顾易似乎说过自家大哥有撩-拨过他的事，不小心就打翻了五味瓶，有些不是滋味。

但方青晏是他从小就最敬重的人，他只能很好的将这一瞬间的小心思悄悄藏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严重要蹲局子啊，哟，小易你这伤是怎么弄的。”方夫人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正在客厅研究插花，见顾易他们来了，就站起来迎接，却发现顾易脸上的伤口。

“没事，方伯母不用担心，就是前几天在B城跑工地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顾易避重就轻的回答。

“诶哟，你看这漂亮脸蛋给摔的，青寒你也不知道多帮忙看着点。都别站着了，过来坐。”方夫人对着方青寒嗔怪了一声，招呼他们到沙发上先坐下，接着又对着方青晏说道，“青晏你再去门口瞧瞧，你顾伯伯和顾伯母是不是应该快到了。”

方青晏得令，又转身出去接人。

茶几上摆着一盘围棋，方爸爸这回也坐在沙发上，紧锁着眉头，看着那盘残局陷入了沉思，等到顾易和方青寒在沙发上坐下了，他才回过神来，“是青寒回来了啊。”
方青寒刚想回应，就被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打断了，父子二人回过头一看是顾易在棋盘上落下了一子。

“妙啊！这步棋下的整盘棋都活了！”方爸爸定睛看了一眼棋盘，高兴地连声叫好，一脸赞许的看着顾易，“没想到现在还有年轻人能静得下心来研究围棋，小易，你这棋艺，比你爸可好多了。”

“凑巧罢了，方伯伯您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顾易一副乖巧的样子，很是讨人喜欢。

方青寒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向来都是严肃拘谨的，只有在几个老朋友的面前才会偶尔开怀大笑，能这样不吝言辞的去夸一个小辈，真的不多见，就连他的大哥受到这样的褒奖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可顾易就是有这种魔力，再困难的事对他来说都好像不过弹指。
“是什么事让方老友这么高兴啊。”顾文一进门，就听见方增华的笑声。

后头跟着进来的是见到顾易硬挤出一脸笑容的吴梅和一看就精心打扮过的顾菲菲。

“顾老友啊，你可算来了，你的这个儿子可真不得了，上回咱们约好一块解的棋局，让你这儿子一眼就给破了。”方增华见顾文来了，赶忙站起来，当着顾文的面又是夸了顾易好几句。

顾文见到顾易，不免想起那天晚上被顾易丢在路边，吹了一个多小时西北风才等到司机来接的事儿，心里头窝火，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皮笑肉不笑的随意附和了方增华几句，“是吗？肯定是这小子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顾易把顾文的表情变换尽收眼底，没准他自己这演戏的功夫，还真的是遗传。

人都到齐了，自然饭局也就开始了，这饭桌上的话题自然是离不开这项目进展的事儿，两边的老爹客客气气的把对方的儿子又好好夸了一番，等到酒过三巡，又开始旧事重提起来。

这回是方夫人先开的头。

“既然青寒这边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不如咱们就趁早把菲菲和青寒的订婚宴给办了吧，反正这迟早都是得办的，早些定下来青寒也好早些定心。”

话音刚落，不知道是谁的汤勺掉在了地上，敲出一记清脆的撞击声。

　　“抱歉抱歉，手滑了。”顾易连忙赔着笑脸弯腰去捡汤勺，除了方家的长辈，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顾易他是故意的。

021 我有喜欢的人了
没想到汤勺掉的太远，竟然被弹到了方青晏的脚边，方青晏也弯下腰去捡。

正好方青晏和顾易坐在正对的位置，这下可好，两个人在桌子底下正正好好的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在此尴尬之际，方青晏勾起一抹笑，飞快的对这顾易眨了一下右眼，然后起身把勺子交给了赶过来收拾的女佣，“去给顾总换一个。”

顾易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正了正神，他从来没想过，居然还有一天他能被别人给调戏了，这个方青晏，到底什么意思。

方家的女佣动作倒是挺麻利，转眼间就把新的汤勺给换上来了，顾易礼貌的接了过来，对着被声音吸引过来的方青寒飞快地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敢答应你就死定了。

方青寒脸上的笑容不受控制了一秒，因为心里的甜泛滥的快压不住，顾易这样精明的男人，却在因为吃醋而耍小性子，这实在让人有些上头了。

“最近公司还是比较忙。”方青寒也不好直接在饭桌上驳了两家长辈的面子，只能先找个借口作为缓兵之计。

“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你都交给你大哥处理，你就先安安心心把订婚宴给办了。”方夫人知道方青寒是又想找借口，干脆就把他的后路给断了，这回看来是真的不把这婚约定下来是不肯罢休了。

“这事情拖不得，F国那边的项目申请下来了，我明天必须得出国一趟，这事儿等我回来再说吧。”国外的项目确实不是本人过去签还真不行，方青寒倒是找了一个让方夫人都无法再拒绝他的好借口。

这回轮到顾易优哉游哉的在一旁乐享其成了，他坐在一边，把顾菲菲和吴梅的脸色挨个看了个遍，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顾易的心里别提有多爽利了。

“没事没事，工作要紧，这孩子们的事，光我们着急也没用。”吴梅虽然心中不快，比谁都急着想促成这门婚事，但是这场面还是得圆过去的，连忙帮方青寒说起话来。

结果方夫人辛辛苦苦张罗这一顿饭，饭是吃完了，事儿又没给办成，多少还是有些不开心的，觉着方青寒在家里头就是碍眼，吃晚饭就赶他回去了。
因为这回顾易没有开车来，顾家夫妇也不敢让顾易再送他们一回了，只能决定各自打道回府。

顾家这一家子，出门之前还笑呵呵的，一出方家的大门，就看也没看顾易一眼把他挤到了一边，对方青寒嘘寒问暖了一番，不知道的还以为方青寒才是他们家亲儿子呢。

顾菲菲也跟着顾家夫妇俩凑热闹，当着长辈的面她也不害臊，就一个劲往方青寒身上贴，一脸委屈的说道：“青寒，你去B城这么多天，一直都没回我消息，我知道你工作忙，但是以前你再忙也会回我的。”

顾家夫妇识趣的先上了车，寻思着让这小两口好好说说话。

可方青寒心里头可就慌了，顾家夫妇是走了，这正宫还在一旁看着呢，他看了一眼靠在门口柱子上袖手旁观的顾易，额头直冒汗，心虚的把自己的手臂从顾菲菲的手里抽了出来。

以前回消息那完全是按着他大哥的吩咐要和顾家人打好关系，在喜欢上顾易之前，他一心一意只想着家里头的生意，即便是家族联姻，只要是对方家好，他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能这么继续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必须和顾菲菲把事情说清楚。

刚才长辈都在，他不好多说什么，但是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也没什么顾虑了。
于是方青寒开了口，“抱歉，我没办法和你订婚。”

“为什么？”顾菲菲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从前方青寒虽然冷淡，但是从未如此明确的拒绝过她。

“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没办法和你结婚，这对你也不公平。”方青寒说着，又看了顾易一眼。

“不可能！你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其他女人！你一定是在骗我。”顾菲菲一脸的不敢置信，她觉得方青寒一定是在骗她。

“是真的，抱歉。”方青寒一直是一个很绅士的人，虽然他和顾菲菲从来没有过实质上的感情，甚至连男女朋友的身份都从未确认过，但是他没有早早的拒绝她，心里还是怀着歉意的。

“青寒，我们只是相处的太少了，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好吗？你一定会改变心意的。”顾菲菲任然不相信方青寒的说辞，毕竟单看外表，顾菲菲也算得上是美女，很少有男人能拒绝她，何况还是在她已经这么主动的情况下。

“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也希望你不要在我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了，我会找时间和长辈们说清楚的。”方青寒再一次给顾菲菲判了死刑。

“那个女人是谁？”顾菲菲终于相信，方青寒是真的喜欢上别人了，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咬着牙含着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方青寒。。

方青寒却别过头去不看她，冷冷的回答道，“无可奉告。”

关于公开关系这件事，方青寒觉得还是需要和顾易商量后再决定，“时间不早了，顾小姐还是早点回去吧。”

方青寒说完，就的往顾易的方向看，示意他该回家了。

顾易收到了讯号，恋恋不舍的从柱子上直起身子，向方青寒和顾菲菲走去，这场戏，真的是好看极了。

“哟，姐姐怎么哭了呢？快擦擦。”顾易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就往顾菲菲的脸上一通糊，把顾菲菲的眼线睫毛膏擦的满脸都是。

顾菲菲气急败坏的把顾易的手推开，全然没有了刚才我见犹怜的模样，“顾易！你干什么！”

“弟弟这不是在帮姐姐擦眼泪的吗？呀，好像不小心把姐姐的妆给擦花了。”顾易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似乎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易！你给我等着！”顾菲菲反应过来现在自己一定丑的不行，只能生气地捂着脸就跑了。

顾易见顾菲菲跑了，回过头去和方青寒邀功，“你瞧，这不就打发了吗？你还是对她太温柔了。”

　　方青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凝重的气氛一瞬间就瓦解了，顾易这人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022 你是接吻狂魔吗？
两人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多了，忙了一天多少都有些累，顾易一进门就扯了领带脱了外套随意的丢弃在沙发上，接着自己也跟着趴了上去，脑袋在沙发上埋得深深的。

“洗完澡再睡。”方青寒在沙发前半跪着，拨弄了一下顾易柔软的发丝。

“你明天真的要飞国外？”顾易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把头从沙发里捡了起来，转过头去，嘴唇正巧擦到了方青寒的脸颊。

“呃，我不知道你凑的那么近。”顾易解释道。

方青寒轻轻的在顾易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那就还我一个。”

方青寒这个男人，真的太犯规了，简直是全世界最闷骚的，看着冷冷清清，实际上骚操作一大堆，这种不经意间的小动作，最是致命的撩-人。

“本来没有那么急，但是现在只能把日程提前了。”方青寒接上了刚刚顾易问的话。

“那我明天就搬回去住了。”顾易坐了起来，拍了拍边上的空位。

方青寒也起身坐在了沙发上，“为什么？”

“不是说好了，住到拿到地皮为止吗？”顾易来了一招欲情故纵。

“那是之前，现在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顾易把脑袋凑到了方青寒的面前，挑了挑眉毛。

没想到方青寒捧起顾易的脸，就给他嘴上来了一口，“就这不一样。”

“方青寒!你是接吻狂魔吗？”顾易虽然嘴上吐槽，却舔了舔嘴唇，诱惑十足。

事实证明，千万不要随意调戏一个看起来禁欲的人。

方青寒一把就把顾易从沙发上捞了起来送到浴室，把他抵在了门上，“洗澡？”

顾易干笑了两声，“我……我习惯一个人洗。”

顾易矮了矮身子，从方青寒的身侧钻了出来，趁着方青寒随着他转身的时候打开浴室门把方青寒推出了门外，然后靠在门上缓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

本来顾易只是想借着方青寒报复顾菲菲，以为像方青寒这样的闷葫芦在感情问题上并不会有多难以控制，但是现在反而像是他自己在羊入虎口。

更糟糕的是，顾易自己都无法否认的是对于方青寒和他之前的亲密接触，他一点也不排斥，反而有那么一丝兴奋，甚至是期待。

淋雨的喷头被打开，有些偏凉的水洒在顾易的身上，试图浇灭一些方青寒带给他的悸动和燥热。

也许是每天都呆在一起容易产生错觉吧，好在方青寒明天就会出国，也许分开一段时间后，这种错觉就会随着时间消失吧，顾易这样想着。

可是顾易错了，错的很离谱。

方青寒离开的第一天，顾易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总觉得有哪里不适应。

方青寒离开的第二天，顾易的手机响起的时候，看到不是方青寒的来电，有那么一丝失落。

方青寒离开的第三天，顾易想，也许不住在方青寒的公寓就会好一些，于是顾易回到了自己的家，却总是发现，熟悉的位置摆放的并不是熟悉的物品，恍惚之间才想起，这是自己的家。

也许是工作还是太闲了吧，顾易开始试图用工作和应酬填满自己的生活。

于是他打开微信，联系了一些很久没有联系过的朋友。

　顾易：今晚有局吗？

刘源：天哪，这是谁？失踪人口回归？

王阅：顾易，你小子还能想起我们来？

顾易：所以今晚有没有局？

孙泽：有有有，我们顾总大驾光临，就算没有也得凑个局给你啊。

顾易：在哪？几点？

刘源：晚上九点，名爵。

这些个人是顾易高中时代的室友，顾易上大学的时候，寒暑假回来还偶尔会和他们小聚，在前几年接管了公司之后，就没什么空闲的时间和他们吃喝玩乐了。

晚上八点五十分，顾易的车准时停在了名爵酒吧停车场，今天的顾易难得脱下了他那一身西装革履，换了一身休闲装，发型也不像平时梳得那么正式，闲散的披落着，衬得精致的五官都跟着柔和了起来。

顾易刚一进酒吧大门，耳朵就被嘈杂的音乐灌满了，穿过一个个卡座，在无数美女的注目礼下，找到了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们。

孙泽是这里头最会来事儿的，见到顾易来了，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哥俩好的揽过了顾易的肩膀，“顾总光临，我们这局都跟着蓬荜生辉了啊，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位，就是我们顾氏集团的大总裁，顾易。”

顾易这才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刘源和王阅他自然是认识的，其他的几个都比较面生，但是这其中还有一个人，他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周恒，顾易高中时代的追求者之一，因为对顾易求而不得，曾经把他骗到学校的体育仓库里，试图对他图谋不轨，好在学生会体育部的一个学长过来整理器材，这才阻止了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他怎么也在？看来这里不是很欢迎我？那我就不打扰了。”要是在生意场上，不管碰到多讨厌的人，顾易都可以逢场作戏，但是这只是一场用来消遣的酒局，他顾易没必要看别人的眼色。

“顾易，你别走啊，大家不都是老同学吗？我知道周恒之前做了对不住你的事儿，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可那都是年轻时候不懂事，周恒这也是听说你要来，特意过来给你赔不是的，就赏兄弟个面，行？”孙泽把顾易抓的死死的，生怕顾易逃了。他这和稀泥的本事，多少年了，也还是没变过。

“行，那我倒是得看看，周恒有多大诚意了。”顾易突然改变了注意，是啊，他这H城千面狐狸怕过谁，要是在这里就这么跑了，多没面子，既然周恒他要赔不是，那就好好的让他赔一赔。

“周恒，听到没，咱们顾总要的是诚意！”孙泽见顾易的态度软了下来，就把顾易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里边就挨着周恒，自己则是坐在了最外边，把顾易拦在了里头，然后拿起一旁的扎壶，递给了周恒。

　　周恒的眼睛至始至终都盯着顾易一下也没离开过，眼神却让人有些捉摸不透，直到孙泽叫他，他才回过神来把扎壶接了过去，突然“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023 顾易中招了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顾易也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毕竟这是给他带来过不小的心理阴影的人。

结果没想到周恒举起扎壶就干，那一壶里虽然堆了不少茉莉花茶，但里头少说也有小半瓶威士忌，这一壶下去怎么也够呛，就算是不醉也少不了跑几趟厕所。

在座的人忽然就来了劲，开始起哄起来，就连隔壁卡座的听到这边的动静都探过头来看两眼，忍不住也跟着起哄起来。

周恒干完那一壶酒，在一片欢呼声中把壶底朝天的举在顾易面前，“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在这给你道歉了。”

顾易当然不是这么轻易会原谅别人的人，“光是一壶酒可不够，不如这样，我闭着眼睛，随手指个人，你过去搭讪请人家去舞池里头跳一段咱们的恩怨就算过了。”

周恒这个人，平时很内向，高中的时候在班级里头就是没啥存在感的人，最怕的就是和别人说话，连和熟人说几句话都能憋个半晌。

要不是那件事真真实实的发生在顾易身上，谁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人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所以顾易这个主意，谁都看得出来顾易就是在故意为难他。

这种混酒一般都是后劲大，所以周恒现在还是清醒的，他咬了咬牙，似乎在犹豫。

“看来周恒是不愿意，那咱们也不要勉强他了，我们喝我们的。”顾易的欲情故纵向来使得极好。

“我去！”周恒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这事答应了下来。

“那就他吧。”顾易头也不回，随意指了指自己的斜后方，紧接着就看见孙泽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指的方向。

顾易这才漫不经心的回头，就看见他所指的的方向，方青晏正在笑眯眯的向他走过来。

“你们是在玩游戏吗？”方青晏也是个不知道客气的人，看见这一桌人的反应，大致猜了个七八九。

“他不行，我们换一个。”顾易是极度不想招惹方青晏的，这个人的花花肠子太多，不好对付。

“为什么要换，顾总是不想带我一起玩吗？”方青晏此时还以为，是顾易在接受什么惩罚，心里还有些期待。

“这可是你自己要的，我可没逼你。”顾易笑了笑，然后换了个坐姿，把站在他边上的周恒完全露了出来。

“这……这位先生，我……我可以和你跳一段舞吗？”周恒说说话结结巴巴的，顾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方青晏明显愣了一秒，没跟上这个事态的发展，但很快就把这个突发状况给消化了，挂上了完美的公式微笑，“好啊，但是我想请顾总和我们一起跳，毕竟蹦迪，还是得人多才热闹。”

顾易就知道，一旦摊上方青晏这个笑面虎，事情就会变得糟糕起来。

“还是换一个人吧。”顾易并不同意这个提议。

“这可不行啊，这周恒都已经做了，再换一个人再来一遍，我怕他是会挖个地洞钻进去。”说话的这人顾易不认识，但是印象中也是他们高中的，似乎是隔壁班的，好像和周恒走的还挺近的。

“是啊是啊，反正来都来了，就当去舞池里玩一会。”这风头一起来，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

现在顾易再不同意，好像就是他不给大家面子了，最后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去了舞池里头。

周恒本来就内向，所以束手束脚的，就跟着随意的伸了几下手，就已经涨红脸了，也就跳了小半段，酒劲上来了就想吐，刚才说话的那个人看他神情不对，立马就上来把人扶卫生间去了。

顾易从前也是个爱玩的人，有时候应酬碰上喜欢来夜场的客户，也会跟着来几次，所以蹦起来也算是有模有样的。

只是没想到方青晏这样表面上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人，蹦起迪来居然熟练地毫无违和感，一看就是没少来这种地方。

方青晏跳也就跳了，还有意无意的带上顾易跟着他的动作一起摇摆，搞得一场舞下来，顾易都已经不知道这是在惩罚谁了。

顾易气的一回到座位上就喝了一大口酒，方青晏倒真的是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就在他们这桌坐下了，“大家想喝什么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这桌我做东。不要客气，顾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方总就是大气，来来来，我们一起敬方总一杯。”孙泽一听有人买单，高兴的眉飞色舞，立马就拍上马屁了。

都是一个妈生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一个这么烦人精，一个这么……呃，可爱？

顾易的脑海里浮现出“可爱”两个字的时候，他摇了摇脑袋，试图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给晃出去，说好了是出来消遣的，今天不能再想方青寒了。

不知道是想到方青寒的缘故，还是因为刚才跳舞的缘故，亦或是这一口酒的缘故，顾易突然感觉身体有一丝燥热，强烈的不适感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方青晏向来擅长察言观色，一下就注意到了顾易的异样，他轻声问道，“你不舒服？”

“没事，可能是刚才跳的有点热了。”顾易一边说一边脱下了外套放在一边。

“你的脸红的有些不正常。”方青晏小心的提醒道，顾易这脸红的程度，绝对不是跳舞导致的，一定是刚才顾易喝的那口酒有问题，得赶紧带顾易离开才行，“我一直想找顾总聊点生意上的事，今天好不容易在这碰上了，想和顾总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单一会你们直接和服务生说记在我的账上，你们应该不介意我们先失陪了吧。”

“当然不介意！当然不介意！你们有事尽管去聊，我们这都没事。”单买了就行，这人在不在，他们还真的是不介意。

顾易大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谁，在他酒里下了东西？看方青晏的反应，应该不会是他，所以顾易没有阻止方青晏擅自决定带他离开，毕竟被下了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还是太不安全了。

024 一个小时够吗？(100收加更)
“我的车在车库。”顾易热的有些头晕和腿软，但意识还算清醒。

方青晏想扶他一把，但是一有肢体上的触碰顾易就觉得难受，所以摆了摆手，没让方青晏扶他，强撑着身体，踉跄的往车库走。

方青晏只能小心的跟在顾易的身边，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扑街。

顾易摇摇晃晃了一路，好不容易才坐进了车里，方青晏很自觉的坐到了驾驶室转头看向正咬着嘴唇隐忍着的顾易，“去医院？”

“别，不能去。”顾易可不想这么丢人的事情，明天被报道在《H城商报》上。

他有气无力的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这种情况，还是回家最有安全感。

“好，你再忍忍，可别在车上脱-衣服。”方青晏一边说一边把车窗全都摇了下来，吹风会让人多少清醒一些。

顾易没有回答，咬着虚握着拳头的右手食指，在指节上印下一道深深的牙印。

好在顾易的公寓离酒吧没有太远，但是等到了楼下的时候，顾易的腿已经完全软的快走不动路了，方青晏只能驾着他的胳膊，给他拖到了电梯里。

“热。”顾易四仰八叉的靠在电梯里，说着撩-起衣角就想脱。

说时迟那时快，方青晏一下就把他的手按住了，顺手在顾易的脸上拍了两下，“清醒一点，有监控，别脱，马上就到了。”

经过一番折腾，方青晏总算是把顾易丢进家里头了。

然后呢？现在怎么办？

方青晏看着在床上光子膀子的顾易，又想到那天藏在方青寒身后的那双若隐若现的腿，有些气血上涌，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咽了一口口水。

怎么说他方青晏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呃，基佬！看到这样香-艳的场面，要说没反应才是假的。

理智和欲望在脑海里打架，方青晏在趁火打劫和坐怀不乱之间反复横跳。

最后他终于上前，把正要扯裤子的顾易抱了起来，丢进了浴缸里，打开花洒就滋了顾易一脸。

昏昏沉沉的顾易被冰冷的水拉回了一丝意识，他艰难的睁开眼睛，好像看到了方青寒，“青寒，你回来了？我好热。”说着就想往上扑。

“顾易，你清醒一点，我是方青晏。”方青晏捧着顾易的肩膀，前后晃了晃。

顾易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方……方董事长，你怎么……”顾易刚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仔细一想才想起今晚的事，脑袋像是突然打了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对，我被下药了。”

“你自己能……能解决吗？”方青晏突然感觉有些难以启齿。

“能，你先出去吧。”顾易也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丢人，尴尬的差点没把浴缸扣成一座城堡。

“一个小时够吗？”方青晏突然问，然后看着顾易错愕又满脸疑惑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不是，我是怕你又在浴室里晕过去，如果一个小时你还不出来，我就进来。”

“……够，够了。”这种事情要拿出来说，顾易都感觉有些害臊。

方青晏关上门的时候，心脏狂跳不止，脑海里一遍遍闪过顾易泛红的脸，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腿。

方青晏去厨房冲了把脸冷静冷静，要放在平时，他一定不会这么选择。

在H城的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方董事长好这口，每天上赶着送上门来的也不少，有时候看见对胃口的他也不会拒绝，事后花点钱也就打发了。

但现在对方是顾易，即使顾易从长相到身材，从气质到性格，从头到脚甚至连头发丝儿都是他的菜，他也不能乘人之危。

这种卖力不讨好的活计，可太折腾人了。

方青晏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喝了个精光，这才冷静下来想起刚才顾易把他错认成方青寒时的那个表情，这两个人的关系，该不会……

方青晏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怪不得之前对婚约从来没有推脱过的弟弟，现在居然为了逃避订婚，都躲去国外了，真没想到铁树也能开花了。

不过这下就糟了，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合胃口的，结果让自家弟弟捷足先登了。

但是如果让方青寒和顾易这样下去，他们两家的迟早会闹得不愉快，站在家族利益考虑，他必须想办法拆散他们，只能对不起方青寒。

于是方青晏给方青寒又丢了几个在国外的项目，让方青寒一个月之内是回不来了。

方青晏认认真真的在客厅里思量了一个小时要怎么攻略顾易，看着约定的时间到了，就准备去浴室看看情况，希望顾易没有死在里头。

正要敲门，顾易就光着上半身从里头出来了，两个人正好撞了个满怀，顾易盖在头上的毛巾也随着撞击掉落，露出一头湿漉漉的头发。

方青晏眼疾手快的捞住了毛巾重新盖回了顾易还在滴水的脑袋上，“怎么不擦干头发再出来，小心感冒。”
“没事，我怕你在外头等不及冲进来。”顾易扶了扶脑袋上的毛巾，顺便随意地擦了几把，绕过方青晏走进房间里头穿衣服去了，十月份的天，多少还是有些凉的。

顾易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方青晏还没走，正悠闲的坐在他的吊椅上看落地窗外的夜景。

顾易平时下班回家，也爱坐在那张椅子上放空自己。

“这事需要我帮你查吗？”方青晏把吊椅转了个面。

“我自己能处理。”顾易没有接受方青晏的好意，他确实不想和方青晏牵扯太多，也许是动物潜意识里的直觉，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太危险。

“这手都伸到我眼皮子底下来了，我没办法坐视不理。”方青晏是铁了心要掺和这一脚了，要是不掺和，他要找什么理由和顾易多接触呢？

方青晏坚信，只要铲子够硬，没有撬不动的墙角。

“哦？那方董事长想怎么查？难不成你的仇人你比我还清楚？”顾易任然试图打消方青晏想强插一脚的主意。

　　“那个周恒，和你有仇吧。”方青晏淡然的说道。

025 烂桃花一朵朵
“你连这个都查？”顾易觉得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要不是今天碰上周恒，他自己都不会想起来还有这茬。

“你以为我今天是偶然出现在那里的？”方青晏总是让人感觉笑里藏刀。

“你料定了会有人对我下手？然后还让人家得手了？”这人真不是特意来看自己笑话的？

“没有，我并不确定，只是觉得有可能，所以过来看看。”方青晏满脸都写着冤枉。

言下之意无非就是，你看，我只是觉得你有可能会遇到危险，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

“你调查我调查的那么清楚做什么？”顾易的心里警铃大作，他一直以来自己也有偷摸摸调查别人的习惯，毕竟知己知彼，才能不至于在生意场上吃了亏。

这回碰上一个和他一样缺德的家伙，可能这就是报应不爽吧，当自己变成受害人的时候，顾易才知道被人掀老底的滋味有多不好受。

“当然是对你有意思了，上次在我家阳台上说的话还需要我再说一次吗？”方青晏虽然笑的很温和，但让顾易总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的。

这样的告白，顾易还真的是一点也不想要。

“那我也再说一次，我对方董事长这类型的，不—感—兴—趣。”顾易一字一顿的，拒绝的干脆又利落。

“没关系，我会让你感兴趣的，这件事不急。总之，我在知道你可能有危险的情况下，还让你着了道，这算是我的不对，所以这件事，我会查到底的，时间也不早了，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方青晏气都不换一口地把话全说完了，没有给顾易丝毫拒绝的余地，捞上自己的外套立马就溜了。

房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顾易又忍不住想起了方青寒，刚才在浴室解决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顾易再也没办法逃避这件事了，他必须承认他是真的喜欢上方青寒了，可是这就注定了这场复仇的计划，他将会付出意料之外的代价。

他坐在了方青晏刚才坐过的那张吊椅上，点了一根烟，呆呆的看着窗外城市星星点点的灯光。

因为方青寒尼古丁过敏的缘故，他已经许久没抽了，以至于现在连夹烟的姿势都有些陌生。

他吐着烟圈，拿起手机给方青寒发了一条微信，“想你了”。

F国现在是早上6点，方青寒一向醒的比较早，所以一睁眼就看见了顾易发过来的微信，仅仅三个字，就把他的睡意一扫而空。

他有些兴奋的抓起手机，输入框里的文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来来回回了七八遍，最后也回了三个字，“我也是”。

顾易的笑容在脸上肆意的蔓延开来，因为他能想象，这个闷骚的不得了的人，是多纠结才打出这三个字的。

“等你回来。”顾易回。

这种有人牵挂的感觉，真的很好，有时候爱意的表达，短短几个字就够了。

顾易的心情明朗了起来，他掐灭了手里的香烟，以后也许，真的没什么机会抽了吧。

糹工曰生小丿先又寸顾易第二天早上到车库提车，就碰上了糟心事，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停的车，把他的车堵得死死的，愣是顾易有十八般武艺，也没办法把车开出去。

正当顾易在心理问候对方十八代祖宗的时候，那个被问候的对象出现了，那人穿着一身米色的西服，远远看去还挺人模狗样的。

等那人走近了一看，得了，是方青晏，顾易赶紧把车窗摇了上去，不想见到这个人。

方青晏先是去车里拿了什么东西，然后愣是在外头敲了半晌才把顾易的车窗敲开，提了提手里给顾易买的豆腐脑，“给你买的，你爱吃的。”

顾易并没有领这份情，而是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方董事长，调查别人的隐私，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哦？是吗？我以为顾总经常这么做，应该对这种事是认可的呢。”方青晏直接就把锅又甩回到了顾易身上。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吗？”顾易觉着这个方青晏一定是上天派来收他的，要是他不收下这个东西，还不知道要和他在这里掰扯多久，他实在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

“那么在顾总下班后，我能有幸请顾总共进晚餐吗?”方青晏依旧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抱歉，我晚上有约了。”顾易冷声回答道。

“据我所知，顾总今晚没有应酬。”方青晏笑着说道。

“方青晏，你不要得寸进尺！”顾易发动了车的引擎，严肃的说道，“麻烦，让开。”

“好好好，我这就让。”方青晏赔着笑，跑去挪车去了，追人虽然是要死皮赖脸，但要搞得对方生厌那就得不偿失了。

方青晏挪开车后，顾易头也不回的踩着油门就扬长而去，仿佛和方青晏在同一个空间里多呆一秒就会长疮一样。

顾易把车开的飞快，看到方青晏没有追上来，就松了一口气，可算把这块狗皮膏药给甩掉了，可没想到无独有偶，公司门口另一个在等着他呢。

周恒坐在顾氏集团的大厅里，身边放着一束玫瑰和一个精美的礼品袋，见顾易出现了，提起东西就把顾易堵在了大门口。

“怎么今天很流行堵门？”顾易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流行？”周恒被说的满头问号。

“说吧，你有啥事？”顾易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心平气和。

　“这个，给你的。”周恒把玫瑰双手捧到了顾易的面前。

顾易下意识了往周恒的身后看了一眼，前台的接待立刻停止了议论。

“怎么，你是想我公司上下都议论我是个Gay吗？”顾易没好气的把周恒数落了一顿，这么没脑子的事情，也就只有他想得出来。

“对不起……”周恒知道自己又搞砸了，连忙把花收到了身后，把头埋得低低的，一会又好像想起什么一样，把另一只手里的礼品袋给顾易递了上去，“里面是你昨天落下的外套，已经送洗过了。”

看着周恒确实不像有恶意的样子，顾易也就懒得再为难他了，“外套我收下了，花你拿走。”

周恒就像是刑满释放一般，把袋子递过去，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这么怕还来干嘛，整的好像我欺负了他似的，明明当年被害者是我啊，这算一天天算是哪门子的烂桃花。

　　顾易的内心，极度的无语。

026 瓮中捉鳖(200收加更)
顾易到公司的点实际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但是这么大个公司，偶尔就会有那么一两个迟到的，顾易好巧不巧，就正好被一个赶着上班的女员工撞了个满怀。

女员工手里头的咖啡撒了出来，即便是顾易有意的闪躲了一下，他的高档西装还是没有幸免沾上了咖啡渍。

女员工头也不敢抬连声鞠躬道歉，“顾总，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我再也不敢迟到了。”

顾易虽然不爽，但也不能为难一个小姑娘，虽然总觉得这个小姑娘有些眼熟，但还是放她走了，“下次注意。”

女员工得到准许，跑的比兔子还快。

顾易拿礼品袋把那块难看的咖啡渍遮住，一路走到了办公室。

休息室备用的衣物之前都被搬去方青寒家了，周恒送过来的外套就正好赶上了用处。

顾易从袋子里摸出外套，忽然手指感到一阵刺痛，他下意识的缩回手甩了一下，一只腥红色的蜈蚣落在了地上，耀武扬威地扭动着它的身体。

“该死。”顾易骂了一句，一脚把那只恶心人的玩意儿给碾死在了皮鞋下，捏着被咬的手指跑到休息室的私人洗手间用洗手液清洗创口。

这蜈蚣咬着虽然疼，但是似乎毒性不大，只是创口的地方有些肿胀，还没有出现恶心头晕的迹象，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顾易还是决定去医院一趟。

这一系列的算计，顾易很难不把它们联系在一起，他有些担心对方是否还有下一步的计划，现在的处境凡事还是小心为妙，阮秘书又远在B城，现在稍微靠谱一点的人，好像也就只有方青晏了。
顾易没有声张这件事，只是让保洁把蜈蚣的尸体处理了一下，然后就捏着手指防止毒素蔓延，等着方青晏来送他去医院。

方青晏几乎是破门而入，全然没有了平时谦和有礼的样子，“又是周恒？”

“我觉得不是他。”顾易刚才也不是干等，也捡着这个碎片时间把事情理了理，怎么都觉得不像是周恒干的。

“路上再说，先去医院。”

好在这蜈蚣确实毒性不强，顶多肿痛个几天，医生给伤口笑了消毒，随意开了点消炎药，就放他们回去了。

这也正巧说明，做这件事情的人并不想闹出人命，只是想给顾易吃点苦头罢了，否则他完全可以找一个更毒的东西放在里面。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两个人都没来得及吃早饭，所以就找了一家医院附近的餐厅边吃边聊。

“你对这件事有头绪吗？”方青晏今天难得的严肃。

“我总觉得今天早上撞我的那个女员工，有点眼熟。”顾易努力回想了一番，还是觉得在哪见过早上那个人。

“会不会是吴家的人。”

方青晏一语惊醒梦中人，那个人确实好像之前在吴梅的生日宴之类的地方见过一次，集邮可能是吴家的人。

难道是顾菲菲干的？

那天顾易把顾菲菲气走的时候，她确实说过要顾易等着，可是她放狠话的次数太多，导致顾易这次都没放在心上，反而栽了跟头。

“可是顾菲菲和周恒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顾易不认为顾菲菲可以像方青晏一样有本事查到他和周恒的过往。

“你有没有觉得，周恒身边的那个朋友，有些古怪。”

顾易当天只顾着不爽周恒了，倒是没有太关注那个人，只是那人起哄要他和方青晏一起去跳舞的时候稍微给他留下了些印象。

“你是说，那人那么着急的想把我支开，就是为了在我的酒里头下药？”聪明如顾易，这么简单的局，他当然一点就透。

“对，而且我观察过，他看周恒的眼神很不一般。”方青晏在感情这种事情上的雷达，向来都敏锐的不行。

“那我们就来一招，瓮中捉鳖。”顾易坏笑着，一个剧本就这样在他的脑袋里写好了。

顾易向孙泽要周恒的联系方式，又被孙泽八卦了一番，以为他们俩要旧情复燃了，起了好一通的哄，最后被顾易一句“少说屁话”给轰了回去，乖乖的把周恒的微信电话都推了过来。

周恒收到顾易的好友申请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睛坏了，再三确认了之后发现确实是顾易，才通过了申请，紧接着一秒收到顾易发过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凯豪酒店，有事儿要和你聊聊。”
爱慕了十年的人，突然约他，还是去酒店这么私-密的场所？

周恒觉得自己的脑细胞都快不够用了，几个小时前顾易还凶巴巴的拒绝了他的玫瑰花，现在又转过来约他，这到底是闹得哪一出？

但是不论顾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周恒都决定赴约，毕竟他没有办法拒绝喜欢的人提出的邀约。

当然他也不忘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那位十几年的好兄弟雷云，毕竟当年也是他一直在鼓励自己向顾易表白的。

周恒精心打扮了一番，提早了一小时就到了凯豪酒店顾易预定的房间内，紧张地坐在椅子上等着顾易出现。

晚上七点，顾易准时打开了酒店房间的门，见到已经等在里头的周恒，丝毫不意外。

“这里就我们俩，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顾易关上了门，在周恒对面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周恒本来就内向，被顾易这么一说，反倒更紧张了，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顾易，然后又光速害羞的低下头去，正巧看到了顾易被包扎过得手指，“你手……”

“这不还得谢谢你早上给我送的外套吗？你应该不知道里面有只蜈蚣吧？”顾易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就周恒这个性格，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做这事儿。

“你说什么？我……我不知道里面有蜈蚣！”周恒惊讶的猛然抬头，两只眼睛被惊吓的圆圆的，两只手放在胸前慌乱的摆着。

“东西是你送过来的，你说你不知道？”

　　“衣服……衣服是阿雷帮忙送洗了让我拿过来给你的，他……他也没有恶意的，他只是想帮我……”周恒果然是个不经吓的，被顾易质问了一句就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但现在情况已然明朗了，这一系列的事情，果然就是那个雷云做的。

027 爱而不得
顾易还想再继续追问关于酒吧那天的事，就被外头撞门的声音给打断了。

这招瓮中捉鳖，要抓的那只大王-八可算是来了。

顾易猛然打开门，门外撞进来的两个男人险些摔倒在地，顾易在一瞬间认清了其中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闯进来的两个男人分别看向了两人，房间内的气氛一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青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顾易率先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呃，一下飞机就过来了。”方青寒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从顾菲菲那里得知顾易被蜈蚣咬了，立马就定了回国的机票。

然后又听顾菲菲说顾易和一个陌生男人去开房了，想也不想的就冲到了这里。

可是这事，能说吗？

“你的事我们一会再说，我现在要解决一下这两位。”顾易看方青寒的架势都知道他是来捉奸的了，结果一进门看到他们俩端端正正的一件衣服也没少的待在房间里，当然会尴尬。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阿恒没有关系，你不要为难他。”雷云看到房间里的情况，也大致明白自己被下套了。

“所有的事，指的是哪些事？”顾易一贯来就是这么坏心眼，雷云喜欢周恒这件事是没跑了，他就是要让雷云在周恒面前，亲口说出自己的那些卑劣行径。

“酒吧的药是我下的，蜈蚣也是我放的。你满意了吗？”雷云显然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阿雷，你在说什么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周恒被雷云的话吓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多年的好友居然会对自己喜欢的人做这样恶毒的事。

“下药是怎么回事？”方青寒也忍不住插嘴，他只是不在几天，顾易到底被人暗算了多少次？

“没事，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顾易安抚了方青寒一句，转而安静的看着眼前的这场好戏。

“还不都是为了你！他有什么好的，你喜欢了他十年，他有把你放在眼里过吗？而我陪在你身边十年，你有看过我一眼吗？”雷云几乎是在咆哮，把压抑了十年的情绪全都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

周恒又惊又吓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对眼前的这一切都感到不可置信，他十多年的好朋友，居然对他是这样的心思。

“那你，为什么一直……一直都在鼓励我。”周恒说话都是颤抖着的，他小心地缓慢地说着，似乎再说快一些他就会断气一般。

“我当然得鼓励你，因为顾易他丫的根本就不会答应你，这样你才会死心。”雷云气愤地指着顾易，看顾易的眼神都是恨不得要把他撕碎。

“在学校仓库……在仓库……也是你……”周恒已经快说不出话了，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会想哭，但眼泪他就是不听话的涌了出来。

原来，他被顾易误会了这么多年，也都是因为雷云。

顾易突然听到仓库两个字，耳朵都跟着竖了起来，那件事对他造成的阴影真的太深了，他本以为这份恐惧已经随着时间消逝了，却没想到再次被人提起的时候，还是这样的令人窒息。

那是一个寻常的傍晚，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顾易本应该和室友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再回去教室上晚自习，但是却被一封情书约到了体育仓库。

高中时代的顾易是老师眼里的尖子生，但却是同学之中的小霸王，没事就喜欢和他那几个丧尽天良的室友干一些缺德事儿。

　　所以收到情书的时候，顾易是抱着一种好玩的心态赴的约，毕竟他念得是男校，因为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往他的抽屉里头塞情书。

可就是这份好奇，害惨了他。

顾易先到的体育仓库，并没有看到人，在瑜伽垫上坐着等了五分钟，还是不见人来。

顾易以为自己被人耍了，气的就想走人，结果周恒见顾易要走了，才从跳马后头探出了脑袋，害羞的从里头递出来一瓶饮料，“顾……顾易，你喝饮料吗？”

“就是你给我写的情书？”顾易怎么也没想到，给自己写情书的居然这个平时在班里头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周恒。

周恒点了点头，又抖了抖手里的饮料，“喝……喝吗？”

顾易平时最讨厌娘们唧唧的人了，但是免费的东西不喝白不喝，他毫温柔的把瓶子抽过来喝了一口，这一口下去，顾易就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他一下子就瘫坐在了瑜伽垫上，周围的空气都燥-热了起来，使出浑身力气吼道，“你，你给我喝的这是什么？”
周恒这才慌慌张张的从跳马的背后出来，手忙脚乱的看着面色通红的顾易不知道如何是好，慌乱之中一脚踢到了放在一边的哑铃，一个重心不稳就扑倒在了顾易的身上。

顾易不知道周恒想干嘛，他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没能把周恒从自己的身上推下去，他从来没碰到过这样脱力的状况，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让顾易的心里充满了恐惧。

周恒胆子小，碰上这情况，腿都跟着吓软了，想起来也起不来，于是两个人就只能以上一下的叠在瑜伽垫上挣扎。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体育仓库的门被人从外头打开了，顾易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救我”之后，就失去意识了。

之后顾易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宾馆里，他不知道是谁把他带到那个地方去的，但在确认了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之后，他判断自己应该是得救了。

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在学校里传开了，周恒有试图来找过顾易道歉，但是顾易气急了，根本懒得听他解释，甚至看到他都觉得恶心。

一时之间，周恒在学校里的处境更差了。似乎当时，周恒的身边，就只有雷云一个朋友了。

　　顾易这才幡然醒悟过来，原来这一切的动机，并不是周恒的爱而不得，而是雷云的爱而不得。

028 合不合适我说了算
“对，都是我做的。我只是不想你被其他人抢走！阿恒，你会原谅我的对吗？”雷云承认了他所有的罪行，他紧紧钳着周恒的双臂，语气却轻缓了下来，他想请求周恒的原谅。

“所以你就让我被全校的人排挤是吗？然后扮演我最好的兄弟呆在我身边，让我只能依靠你一个人是吗？雷云，我真的没有想到，我所遭受的一切，竟然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此刻的周恒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已经忘了要惊讶，忘了要害怕，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毫无生气的说出了这番话。

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推开了雷云，死气沉沉地路过顾易和方青寒，从房间里头走了出去。

周恒想去追，却被顾易拦了下来，“我们的账，还没算完吧，雷云？”

“是顾菲菲找到我，给了我一些钱，说要给你找些麻烦。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雷云着急着要去追周恒，也管不了那么多，干脆就把幕后主使给供出来了。

顾易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侧身给他让了个道，放他走了。

“他们说的学校仓库是……”方青寒在一边听着，越听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刚才进来的时候太过慌乱，一心只想着怎么和顾易解释他跑来酒店撞门的这件事，等情况稳定下来之后，方青寒越来越觉得，这个叫周恒的人，有些眼熟。

“没什么，一些不重要的往事罢了。”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顾易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那件事了，毕竟对他而言，那并不是什么美妙的回忆。

顾易这才想起应该算一算他和方青寒的账了，“所以方总，刚才那么急急忙忙的撞门，是想做什么呢？”

“……”方青寒无言以对。

“你看看，你不在这几天，你的未婚妻可是好好的招待了我一番。”顾易恶心人的功夫，是愈发的长进了。

　“……”方青寒开始额角冒汗。

“让我猜猜，你的未婚妻是怎么编排我的。她是不是说我作恶多端，糟了报应，被蜈蚣给咬了？还说我恶心不要脸，和男人……唔……”开房。

方青寒干脆直接堵住了顾易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虽然不幸都被顾易猜对了，但也托了顾菲菲的福，他现在才能和自己的爱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不需要在印度洋的两端，隔着手机屏幕诉说思念。

方青晏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个人的缠绵。

顾易这才想起来和方青晏约了时间以防不测，他手忙脚乱的想把方青寒推开，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并不方便公开。

方青寒对于他哥哥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却紧紧的搂着顾易不松手，一副要和自家老哥摊牌的样子。

“你干什么？”顾易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我哥迟早会知道的，我不想藏着了。”方青寒大大方方的，说话的声音足以让方青晏听见。

“我想的果然没错。”方青晏完全没有半点惊讶的意思，泰然自若的走进房间，在刚才顾易坐过的椅子上坐下，看架势是要开始审判这对小情侣了。

“哥，你都知道了？”

“你们俩都这么明显了，瞎子都能看出来。”方青晏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本想着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自家弟弟的墙角给撬了，没想到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他们两个的事给坦白了，拆散他俩的事情，又得重新计划了。

“我想和青寒单独说几句话，不知道顾总这边方便吗？”方青晏话说的客客气气的，很难让人拒绝。

可我们的顾易他不是一般人，他不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毫不见外的往另一张椅子上一坐，理所当然的说，“如果是关于我和青寒的事情，我想我也有权利听听。”

顾易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方青晏肯定不会和方青寒说什么好话，他好不容易计划进行到这一步，不能容许出现任何未知因素。

“阿易，你别担心。我哥不会为难我的”方青寒走到顾易跟前，轻轻拍了拍顾易的肩膀，然后俯下-身来，在顾易的耳边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不管我哥说什么，我都不会和你分开。”

方青寒向来很敬重方青晏，他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如果连他哥这关都过不去，更别说父母了。

“那听你的，我去楼下咖啡厅喝杯咖啡，你们慢慢聊。”有了方青寒给的保证，顾易就放心地喝咖啡去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方青晏这问话的口气，活脱脱就是一个长辈。

“没有很久。”方青寒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认真的？”方青晏问出口后，突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多余，他这个弟弟和他不一样，不会谈不认真的感情，所以不等方青寒回答，他就换了个话题，“你准备怎么和爸妈交代？还有顾家，你觉得这件事是单纯的你们两个之间的事吗？”

“我已经和顾菲菲说清楚了，其他的事，我会想办法。”对于方青晏问的这些问题，方青寒在F国的这些日子，全都已经想过了。

“青寒，你喜欢谁我都管不着，但是顾易不可以。”方青晏的语气有些凝重，方青寒爱上顾易这件事，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可怕。

从前的方青寒，只要是对家族有利的事，他都会去做。可现在，方青寒放在第一位的，已经不是方家了。

方青晏太了解方青寒了，为了他认定的人和事，他愿意牺牲一切，而可怕的就在于，顾易是一个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的人。

方家的利益固然重要，但是他弟弟的幸福也很重要，方青寒和谁在一起都可以，但那个人唯独不能是顾易。

“为什么？”方青寒本以为方青晏反对他是因为他和顾菲菲的婚约，但现在看起来，方青晏是对顾易有所不满。

“你不了解顾易，你们不合适。”

　　“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阿易，合不合适我自己说了才算。”

029 安慰小怪兽真的很累
方青晏也知道，按照方青寒的脾气，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动了。

最后两兄弟也只能不欢而散。

方青寒是因为担心顾易的伤紧急回国的，F国那边方青晏交给他的事情他还没办完，所以顶多只能在国内呆到明天早上。

所谓久别胜新婚，方青寒和顾易一回到公寓就急不可耐的亲热起来。

从玄关到沙发，从洗手间到浴室，从客厅到卧室，到处都有他们剥落下来的衣物。

方青寒不在的日子里，顾易独自一人睡在这张充满着方青寒味道的床上，多少个夜晚的孤枕难眠，全都在这一刻宣泄了出来。

他们疯狂的向对方索取温度，将对方的唇舔舐到有些刺痛的红肿也不罢休，浓浓的爱意将卧室的空气都浸染成了香甜的味道。

身体的温度不可忽视的异常上升，紧贴着的胸膛滚烫而炽热，随着激烈的亲吻不规律的上下起伏着。

两只苏醒的小怪兽顶到了一起，不经意间的摩擦，让全身都跟着过了一道电。

最终他们褪去了最后一道防线坦诚相见。

虽然之前有很多次都被突然的打招呼，顾易也差不多能感受到他的规格，但是真的见到了还是感觉有些骇人。

方青寒把顾易明显被吓到的表情收进了眼里，男性的虚荣心瞬间就被填满了，他温柔的抓住顾易的手放在了他的骄傲上，随后感受到一丝令人愉悦的微凉，“要摸摸吗？”

顾易的思绪被方青寒宛若咒语般的询问拉了回来，鬼使神差的安抚起那只正在叫嚣的怪兽，试图让它舒服一些。

那只小怪兽是第一次被除了方青寒之外的人爱抚，显得尤其兴奋。愣是折腾到顾易的手臂都有些发酸，甚至连被蜈蚣咬到的地方都重新开始微微发痛，才满意的安静了下去。

可这一只是安抚了，另一只还在嗷嗷待哺，方青寒俯身，轻柔的亲吻了它可爱的小嘴巴，激地顾易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顾易的羞耻心在这一刻被提到了顶点，他抓过身旁的枕头盖在了自己的脸上，把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企图让发出的声响淹没在这一堆棉花里。

安慰小怪兽是一件令人愉悦却又累人的事，何况这两只小怪兽此起彼伏的闹脾气，两个人折腾了好一会才让它们安静下来。

简单的清理之后，他们柔软地相拥在一起。

“今天你哥都和你说了什么？”顾易枕着方青寒的臂弯，环着他的腰问道。

“不用担心，我都会处理好的。”方青寒越来越喜欢揉顾易的脑袋了，因为这是像顾易这样浑身带刺的人，难得柔软的地方，方青寒感觉这就像是自己在顾易的身上圈的一块地，是除了他谁也不能侵犯的领域。

顾易难得乖巧的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伤口还疼吗？”方青寒握起顾易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包扎在指尖外头的绷带。

“刚才怎么不见你这么心疼呢？”顾易突然翻了脸，把手抽了回来，转了个身，拿屁股对着方青寒。

顾易的翻脸总是会杀得方青寒措手不及，刚才的情况早就已经不在理智的控制范围内了，现在想起来似乎确实有些难为顾易了。

媳妇生气了怎么办？当然是认错了。

方青寒从身后环住顾易的腰，把他圈了回来，“我错了。”

顾易把头埋在枕头里偷笑了一会，然后装模作样的“哼”了一声。

“床都快被你笑塌了还装。”方青寒和顾易呆的时间长了，别的本事没学到，吐槽的功夫算是到家了。

顾易看自己被拆穿了，也就不再装了，又转了回来，“明天走了之后什么时候回？”

“我还是有些担心你，不然我和我哥说一声就不去了。”方青寒实在有些不放心把顾易一个人丢在危机四伏的国内，不知道顾菲菲接下去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两次是我大意了，我顾易可不是会吃哑巴亏的人，你就安心忙你的，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肯定已经把顾菲菲料理的妥妥帖帖的了。”

理性上方青寒当然相信顾易有这样的本事，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在感性上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而且在担心的同时，还参杂着一丝愧疚，毕竟顾菲菲这么整顾易，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方青寒觉得有件事不能拖了，“等我回来，我们就和长辈们说清楚吧。”

方青寒的话在顾易的意料之外，在他的计划中，走到这一步怎么也得磨他个一年半载的。

顾易没想到方青寒是个恋爱脑，或者说，顾易没有想到，方青寒对他的感情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

“可我还想再做一些准备。”顾易拒绝了方青寒的提议。

“什么准备？”方青寒没有想到顾易会拒绝，内心有些后悔，也许确实是自己太过唐突了。

“我想离开顾家，做自己的产业，这样才能保证我们没有后顾之忧。”

顾易的话给方青寒敲了一记警钟，他原以为是顾易不愿意公开他们的关系，却没有想到顾易比他想的更深更长远。

他们谁也不知道，公开了他们的关系之后，事情会如何发展，现在他们两个人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父母，如果遭到反对，他们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对不起，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如果方先生不想让我这么辛苦的话，不如搭把手？”顾易笑得眯着眼，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方青寒知道自己又被顾易牵着鼻子走了，但是他被牵的心甘情愿，“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提。”

“我成立公司还差一点点……”顾易伸出手，摩擦着大拇指和食指。

“差多少？”方青寒也不和顾易拐弯抹角。

顾易伸出他那根包着纱布的食指比了一个一。

“一百万？”方青寒试探性的问道。

　　顾易的食指像不倒翁似的晃了晃，接着他动了动唇，缓缓的吐出三个字，“一千万。”

030 发难
刚在一起一个月的对象问自己要一千万怎么办？急，在线等！

这大概是一般人的反应，但我们的方青寒大总裁，他的恋爱脑并想不了这么多。

虽然他们方家很有钱，他方青寒也很有钱，但一千万对他私人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可他一秒也没有迟疑的就点了头，“好，不过钱不在一个账户上，我需要回去让财务给我合计一下。”

“你别答应的这么快，你听我说完。”顾易觉得方青寒这人要是放在古代，那绝对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就这么三言两语的就随随便便答应把自己的家当拿出来送人了。

顾易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那个在生意场上一分利都不让给别人的“铁公鸡”了，该不会这是假的方青寒吧？

“这钱算你投资入股的，我六你四，赚了钱该怎么和你分红就怎么和你分，不会白拿你的。”顾易虽然做人方面次了些，但是正经的不该占得便宜他也不会去占。

“你怎么安排都行，别太累着自己。”方青寒既然答应给了，那就是这一盆水泼出去收不回来他也不会在意的，他和顾易不一样，他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当作是生意上的往来。

“嗯。”顾易答应了一声，往方青寒的怀里蹭了蹭，顾易第一次知道，有人疼原来是这种感觉。

方青寒特意订了一大早的飞机，趁着顾易还没起床就离开了公寓，他害怕和顾易打了照面之后，自己会舍不得走。

顾易倒是难得的睡到了中午，起来发现方青寒已经不在了，也心领神会，这样也好，不至于搞得太难舍难分。

　　顾易洗漱穿戴完毕后，就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因为阮秘书被调派去了B城，所以顾易从秘书处重新调了一个人过来临时代阮秘书的职，这个人是顾易的舅舅介绍来的，是顾易舅妈的侄子，名叫任豪。虽然没有阮秘书那么聪明，但好在人比较老实，做事勤恳，也算的上得力。

顾易让任豪从保安那边调来了监控录像，反复看了几遍之后，顾易确认了那个撞他的女员工，正是顾菲菲的表妹吴梦梦。

“任秘书，帮我叫人事部的主管过来。”顾易话音刚落，任秘书就立马跑到人事部，把人事部的冯主管给他抓过来了。

“冯主任，你们人事部最近是不是工作太饱和了？”顾易坐在老板椅上，手肘支在办工桌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虽然笑着，但满脸都写着不友善。

“呃，工作饱和那是应该的……应该的……”冯主管紧张的整个人都在冒汗，说话都不利索了。

整个公司没人不知道顾易爱找茬开除人的习惯，所以见到顾易能绕着走就绕着走，一旦被逮着了，那肯定是没好果子吃的。

“哦？是吗？那怎么连最简单的考勤表都做不好呢？”顾易随手从桌边拿出一份考勤表翻了两页。

“怎么会呢，考勤……考勤表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顾总您哪里有疑问，我可以……可以帮您解答。”冯主管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虽然心虚，但依旧抱着顾易发现不了的期望。

“这个吴梦梦，根据公司监控显示，上个月迟到了十五次，并且每天都有不同程度的早退，可你们报上来的考勤表，居然是全勤？你是当我是傻子吗？冯主任。”顾易指着表格上的数据，碾碎了冯主管的所有妄想。

“考……考勤表是下面的员工做的，我……我这就回去查清楚。”冯主任被顾易吓唬的腿都软了，赶忙把锅给甩了出去。谁能想得到，顾易每天那么多大项目要谈，会来查他们一个小小的人事部的考勤表呢？

“你最好是给我查清楚，这个吴梦梦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我们顾家的公司，不养闲人。”顾易其实一直都知道吴家的人在公司是什么样的工作状态，但是平日里，只要他们做的不是太过分，不会涉及到根本利益，他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是对方欺负到头上来了，那就没必要在给他们留面子。

冯主任连忙赔着不是退了下去，心想着他们吴家和顾易闹不愉快，怎么最后挨骂的却是他呢？

“任秘书，帮我把财务部的主管叫过来。”顾易话音刚落，任秘书又立马跑到财务部，把财务部的尚主管给他抓过来了。

公司的财务部是一个公司至关重要的部门，里面的人都是顾易精挑细选过的，所以这个尚主任，一进门就让人感觉和刚才那个冯主任气质不同，“顾总，你找我是什么事。”

“这一期股东的分红都核算完了吗？”顾易这回到是没什么戾气，像是话家常一般，悠闲地靠在椅子上和尚主任对话。

“已经核算完毕了，就等分红日发放了。”尚主任公事公办的向顾易汇报。

“最近公司有几个大项目需要资金，这一期的分红先扣下来，我会和股东解释的。”

“好的，顾总，我这就去办。”尚主任心里当然清楚公司最近的资金情况并不像顾易说的这么紧张，但是老板说的话，照做就是，这是他作为一个社畜的自我修养。

在一般的小型公司里，向股东回征分红用以项目投资氏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顾氏虽然没有方氏那么有钱，但一般不太会吞资金流跟不上的项目，所以除了一开始的那几年，几乎没有向股东回征分红的情况。

而顾氏的股东，基本都是顾家和吴家的人，由于这几年顾易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利益，少这么一两次的，只要顾易给的理由合理，他们倒也不会过多责难。

顾菲菲就不一样了，她现在占的股份不多，每天都买名牌衣服名牌包包来装点她自己的虚荣心，不但基本没什么存款，有时候还会问吴梅要一些，所以如果少了她的分红，就等于是掐断了她的经济命脉，和要了她的命没什么区别。

　　顾易要让顾菲菲真切的知道，只要他动一动手指，她现在所拥有的生活，就会全部化为泡沫。

031 暗算是要付出代价的
方青寒虽然人在国外，事到是给顾易办的挺快，也就只过了三天，一千万就如数转入顾易指定的账户了。

钱一到账，顾易就开始忙碌起新公司成立的事，阮秘书不在，顾易也并不放心代理公司的效率，所以各种注册申请都自己跑，没想正巧在工商局碰见了陶责。

陶责是H市工商局的局长，平时外部会议比较多，很少会在局里，所以顾易也没想到会碰到自家舅舅，不过既然碰上了，肯定是要被请去办公室喝杯茶的。

“小易，我知道你想为雪儿报仇，但是违法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做。”陶责知道顾易过来注册新公司，就大致猜测到顾易的目的了。

“舅，你放心，我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顾易说后半句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因为这时候他脑海里闪过了方青寒。其实他也有些怕，会不会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当然，肯定不是陶责所担心的那种搭进去。

“你自己心理有数就好，有什么需要舅舅帮忙的，只要不违法，尽管提。”陶责在陶家整个氛围的熏陶下，整个就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好局长。

“那我这个公司的申请，就麻烦舅舅帮我催着点了。”顾易给陶责看了一眼刚才提交申请的存根，上面有注册的公司名。

“行，这事儿简单。”陶责看了一眼，接着十分严谨的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备忘本上记上了这件事，随后笑盈盈的说道，“年纪大了，好多事就记不住。小易啊，你外公他也年纪大了，什么时候，你抽空回去看看他吧。”

陶责突然提的这一嘴，让顾易有些心情复杂。

顾易和他那位传说中的前市长外公从未见过面，他只在报纸或者电视新闻里见过他的外公，恐怕是就算在大马路上面对面，他外公都认不出他的程度。

现在陶责突然提起要让他回去看看他的这位外公，他确实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管怎么说，你到底是他唯一的外孙，他心里还是记挂着你的。”陶责看出了顾易的为难，又帮他年迈的父亲说了几句好话，“他这几年，总是偷偷拿着你妈的照片看，他就是嘴硬心软，实际他是最疼爱你妈妈的。”

“知道了，我会抽空回去的。”顾易答应了下来，毕竟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骨肉至亲了。

顾易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顾菲菲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听任秘书说，顾菲菲昨天也来公司找他算账，可惜顾易这几天都在外头跑没在办公室，所以让她扑了个空，在办公室里头等了他一天，这会儿见到顾易火气肯定不小。

但是顾菲菲火气越大越生气，顾易就越高兴，他给顾菲菲使绊子，不就算是想看她不高兴吗？

“顾易，你什么意思？成天不在公司，你这个总裁是不是不想当了？”顾菲菲本来翘着二郎腿坐在顾易办公室的沙发上，见顾易进来了，立马就站了起来，气势凌人的指着顾易的鼻子骂。

顾易倒是不以为意，径直就走到他的老板椅上坐了下来，对任秘书挥了挥手，把他支出去了，“怎么了，我的好姐姐，你现在是已经升任董事长了吗？”

顾易的言下之意就是，总裁谁来当，现在还轮不到你顾菲菲说了算。

顾菲菲吃了一顿嘲讽，也不想再和顾易说废话，没好气得敲着顾易的办公桌说道，“把我的分红交出来！”

“公司最近财务吃紧，好几个项目都要用钱，所有的股东这一期的分红全都回征了，这事儿我前天就已经让任秘书通知过股东了，怎么，姐姐是没有收到通知吗？”顾易把话说的理直气壮。

“我不管别人的发没发，我的你必须今天给我交出来，公司给不出来，那就你给。”顾菲菲根本不打算和顾易讲道理，她算着日子要发分红了，所以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提了一辆新车，谁能想到，这分红说不发就不发了。

顾易听了摆出一个为难的笑容摊了摊手，“我只是一个领薪水的小总裁罢了，姐姐这么大份额的分红，我怎么可能拿的出来呢？”

顾易顿了顿，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姐姐这么急着要钱，是你收买了来害我的人上门讨账了吗？”

顾菲菲的脑子突然“嗡”地一声炸开了，怪不得这分红说不发就不发了，原来是她使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被顾易知道了。

她强装镇定地咽了一口口水，却没能把她的慌张好好的掩饰，“你……你想怎么样？”

“既然姐姐你这么不满意我这个总裁的决策。那不如，这个总的位置我不做了，姐姐你自己来？你想什么时候发钱就什么时候发钱？”顾易料定了顾菲菲肯定不敢接这么大的盘子。

果不其然，顾菲菲吓得脸都发白了。

她做的这些事，都是因为她气不过顾易让她在方青寒面前出丑，她是背着吴梅自己偷偷干的。

但她并没有想过要顾易退位，她心里清楚的很，现在的顾家如果没有顾易，根本撑不起来。

吴梅虽然爱她，但是吴梅更爱钱，要是让吴梅知道她直接把顾易给逼退位了，吴梅肯定会把她骂的狗血临头。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在顾易面前示弱，“谁稀罕你这个破总裁的位置？那你说，我的钱什么时候能发给我？”

“只要姐姐安安分分的，别再让我知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下一期的分红，自然会带着这次的，一起到账。”

顾易一边说，还一边挂着礼貌性的微笑，看的顾菲菲整个人都发毛。

“那我这段时间怎么办？”顾菲菲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挥霍的钱了，而她根本不敢告诉吴梅，她为了找人对付顾易，花了不少的钱。

“暗算别人，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吧？”顾易并没有任何让步的打算，他向来有仇必报，顾菲菲让他吃了苦头，当然也得当顾菲菲也吃点苦。

　　

　　

032 阿易，我移情别恋了
顾菲菲她怎么也想不到，顾易居然可以那么轻易的说出交出总裁位置的话来。

她思前想后，确实按顾易的能力，即使是离开顾家，他也不愁养不活自己，而她在这点上就输了，离开了顾家，她根本无法生存。

结果就是顾菲菲自己买了顿教训，只能以后夹着尾巴做人了。

解决了顾菲菲这个小麻烦，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在陶责的帮助下，营业执照下来的很快，顾易收到执照的第一件事，就是拍照发给远在F国的方青寒。

顾易：[图片]执照下来了，是属于我们俩的公司。

方青寒：辛苦了。

顾易：等你回来，想你。

方青寒：我也想你，我会尽快回来的。

可惜清净的日子总是不会太长，顾易和方青寒发完消息，刚刚心情值上升了一个度，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给拉到了最低。

“阿易，你回H市，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倪谨毫不见外的直接开门闯了进来。

后面跟着的阮秘书感觉十分抱歉的和顾易鞠了个躬，“对不起，顾总，倪少爷他一定要跟着我回来，我实在是……”

阮秘书话没说完，就被倪谨勾着脖子拖了过去小声说道，“阿煜，你少说一句会死啊。”

“看起来，你们俩感情挺好嘛？”顾易看着两个在他办公室里头放肆的人，眯起眼睛笑着说道。

阮秘书知道，眯眼睛这个表情是顾易发出的危险信号，他赶紧把倪谨推开，理了理自己的西装，正色道，“这是倪少爷自己要跟来的，真的和我没关系。”

倪谨听阮秘书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又想把他扯过去收拾，就被顾易的话给打断了。

“倪谨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别在我办公室里闹。”

倪谨像只猴子似的，一下就窜到了顾易的办公桌前，把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子往前倾着，就差要和顾易脸贴脸了，“你之前在B市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兑现。”

顾易在逃回H市之后，倪谨也有发几次微信过来问这件事，顾易干脆就要么说“在忙”要么干脆不回，打电话来也选择性无视了，确实没想到这人竟然跟着阮秘书直接追到H市来了，着实有些难缠。

“我可没答应过你什么事。”顾易面无表情的扫开了倪谨撑在办公桌上的手，从桌上的收纳框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放在倪谨刚刚撑过的位置上翻开，成功的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你明明就答应我，我帮你拿到地皮，你就和方青寒分手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倪谨看顾易不想认账的模样，气的直叉腰。

“你们聊，我……我去泡咖啡。”阮秘书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转身就去了茶水间。

倪谨转头看了阮秘书消失的地方一眼，脸上的神色有些暗淡，感觉心里头的生气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给替代了。流火鬇厲

他挠了挠脑袋，继续回过头来和顾易说道，“快说，你什么时候和方青寒分手。”
倪谨这个人太好懂了，就他刚才那一个不加掩饰的表情，加上阮秘书的反应，顾易都隐约感觉到猫腻了，他干脆避而不答，化被动为主动，“你是不是欺负我家小阮了？”

倪谨被这么一问，肤色有些黑的脸上都能看出红晕来了，说话也跟着结结巴巴起来，“没……没有，我这么正义的人，怎么会欺负别人。”

“老实交代，你把我秘书怎么了？”这么差的演技，还想诓骗顾易这只狐狸，简直是异想天开。

“就是……我喝醉了……不小心……但是我心里真的只有你！阿易！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就是把阿煜当兄弟的。”

“啪！”

托盘落在了地上，咖啡杯碎地四分五裂，咖啡洒在毛绒地毯上，染出好大一块污渍。

阮秘书慌了神，连忙蹲下去捡，倪谨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把他的手腕抓住了，“阿煜，小心，你没烫着吧。”

“我没事，我……我这就去喊保洁过来清扫。”阮秘书使劲把手抽了回来，站起来转身就走，倪谨追了两步，也没喊住他，就作罢了。

顾易在边上看着，勾着唇角就笑了起来，“就这？还对我一心一意？还不赶紧去追你兄弟？”

倪谨站在门口愣神，一会看看门外，一会看看顾易，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对不起，阿易，我移情别恋了。”

顾易笑着看倪谨撒着腿跑了出去，摇了摇头。

如果他和方青寒的感情，也能这么纯粹就好了。

本来把阮秘书叫回来，是想让他汇报一下B市那边项目的进度的，结果整了这么一出，计划算是泡汤了，这两个人的感情问题，怕是至少要处理到明天了。

顾易得了空，突然有点想吃高中旁边的那家面馆了，于是提早下班驱车去了，却没想到在面馆里，碰到了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方青晏？你又跟踪我？”顾易走进面馆的时候，方青晏正坐在里头，不紧不慢的消灭着一碗青椒肉丝面，高贵的气质和这种小面馆那简直就是格格不入。

方青晏抬起头，看见顾易也满脸的惊讶，随后又换上他那张“笑面虎”的皮，“顾总说话可要讲点道理，这可是我先来的，要跟踪也是顾总跟踪我吧？”
顾易看他的表情，也猜到确实这回真的是巧遇了，但是这搭话都搭话了，如果不和方青晏坐一块，又感觉有点没有礼貌。

最后顾易只能在方青晏的跟前坐下，熟门熟路地叫了一碗面，“没想到方大董事长，也会来这种小馆子吃面？”

“高中时候听说这家面馆子不错，就晚上放学的时候打发了司机，来这里尝尝，结果没想到确实好吃，今天也就是突然吃，你说是不是我和顾总有心电感应？”方青晏连凑巧碰上吃个面条都能说成是一场浪漫邂逅。

　　“你也是H市一中的？”顾易直接无视了方青晏的打趣。

033 被男友的哥哥猥亵了？
“因为一些原因，念过一年。不止是我，青寒也在一中念过一段时间，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你，他高中的时候，有个初恋小男友。”方青宴看似无意的在和顾易唠家常，实际上心里的算盘早就打的啪啪响了，既然让他在这里碰到了顾易，可不能浪费机会。

顾易警铃大作，他一直以为方青寒是个直男，是被他硬掰弯的，没想到他早就是弯的不说，居然还整出一个初恋小男友来了。

“啊，该不会青寒没有告诉你吧。你看我，怎么能把这事和你说呢。”方青晏见顾易不说话，又接着往下演起来。

顾易听着方青晏的茶言茶语，反应过来他是故意在挑拨他和方青寒的关系，“哈哈，方董事长说笑了，青寒的事情，我当然全都知道，不就是他那个初恋的事吗，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也对，青寒这么老实，肯定都和你说了，那时候在学生会体育部，他可受欢迎了。”方青晏也知道自己被识破了，但还是接着往下说，试图找别的点来破防。

这时候顾易的面上来了，他正夹了一筷子要往嘴里送，就被“体育部”三个字给懵住了。

怎么会这么巧，方青寒也是体育部的，那……当年那件事，该不会方青寒也听说过吧，说不定，方青寒就认识救他的那个人。

顾易的心里乱成一团，一直以来，他都很想知道救他的那个学长到底是谁，他希望可以当面和对方道一声谢，但他又不愿意让方青寒知道，他一直在找那个学长，怕方青寒会多想。

顾易又想起那天周恒和雷云在说学校仓库的事的时候，方青寒的表情有些微妙，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了吗？

“顾总？再不吃面要凉了。”方青晏见顾易走了神，以为是自己的话有了成效，“别想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有没有听青寒说过，体育部有个学长在学校仓库救了一个高一学弟的事儿？”顾易回过神来一想，这事不能问方青寒，没准方青晏知道呢？

方青晏没想到顾易会突然问这件事，眼睛突然睁大，接着陷入了记忆。

这件事方青晏当然是知道的，而且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因为那个体育部的学长，就是他的弟弟方青寒。

当时方青寒刚下课准备去吃午饭，一个学弟冲过来和他说看见上午最后一节上体育课的那个班级没有把体育器材整理好，把器材丢在门口就走了，方青寒负责体育仓库，所以立马就赶过去看了，结果就救下了一个被下了药的高一学弟。

方青寒从小就比同龄人要冷静，知道这个学弟被人下了药，不能带去学校医务室，就把人安置到了学校边上的小酒店给方青晏打电话。

结果方青晏那天身体不舒服，没去吃午饭，直接午睡了，没接到电话。等到他赶到酒店的时候，方青寒已经用最直接的方法把事情给解决了。

十八岁的方青寒，用自己的手，帮那个学弟解决了生理问题。

方青晏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但是直觉和他说赶紧把他弟抓回家去。

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了的，结果方青寒这个人比较轴，他非觉得他这么做了就得对这个学弟负责，回家就一本正经的和父母坦白把这事儿给说了，整的方家的那两口子，气的直接第二天就把这两兄弟一起打包丢国外去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方青晏才意识到，原来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谈情说爱的。

方青晏不知道顾易为什么要问这件事，所以试探性的询问，“怎么？你认识那个高一的？应该和你是同一届的吧。”

顾易没想到会被方青晏反问一句，被好不容易才送进嘴里的面条差点呛得半死，吞了好一大杯水才缓过来，“没，不认识，就是突然想起这事。”

方青晏见顾易这个反应，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天的场景，那天他赶到的时候，那个被救的学弟已经被方青寒清理干净盖好被子了，他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样貌，至于过程上的事，都是听方青寒说的，但是……该不会，那个学弟就是顾易吧。

方青晏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如果真的是顾易，那这两个人，就更分不开了。

方青晏忽然说道，“其实，就是我救的人，就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这件事。”

　　

“什么？”顾易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对方青晏的话半信半疑。

“我也是体育部的，当时我刚下课，有个高一的跑来和我说，有体育器材被放在仓库门口，我担心出问题，就过去看看，就正好碰上了。”方青晏把方青寒之前和他说的来龙去脉当做是自己的亲身经历给顾易说了一遍，当然，连最重要的部分都没有拉下。

“当时真的是情况紧急，我也是没办法，后来我怕那个学弟醒了会害羞，就先走了。”

这种半真半假的话，是最容易让人深信不疑的，顾易作为当事人在一边听着，早就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了。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居然，被人……猥亵了？

　更离谱的是，那个猥亵他的人，还是他现任男友的哥哥？

最可怕的是，那个人还在自己面前，把这件事，给说了出来。

好在，对方不知道，那个学弟就是他。

这是唯一能让顾易面对这一切，还不至于尴尬到去死的地方。

顾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颜欢笑，“没想到，方董事长，居然这么热心啊，啊哈哈哈，我感觉我差不多吃饱了，我公司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

　　顾易实在是在这个地方一秒都待不下去了，起来就要走，却被方青晏一把抓住了，“学弟，我救了你，你连一句谢谢都不说就走吗？”

　　如果现在地上有条缝的话，顾易一定会毫不犹疑地钻进去。

034 被绿了？
“方董事长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这个时候，除了装傻，顾易想不出其他的应对办法了。

“别装了，我已经知道是你了，你忘了我之前查过周恒和你的关系吗？”

实际上，当时方青晏只是查到周恒暗恋顾易，并被顾易拒绝了，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和方青寒的那件事联系起来，直到刚才，他才把所有的事情想明白。

当时把方青寒引到仓库的人，就是雷云，他先在饮料里下了药，让周恒拿去送给顾易喝。

而雷云当然不会放任周恒和顾易真的发生一些什么，所以他及时找到了当时管理体育仓库的方青寒去阻止了这一切。

而顾易一定会认为是周恒给他下的药，这样一来，顾易绝对不会接受周恒，反而会讨厌他。之后雷云再把周恒给顾易下药这件事在学校传扬开来，达到孤立周恒的目的。

这么病态的爱，真是让人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被这样戳穿，顾易也确实是装不下去了，只能乖乖坐回去，“那还真的是要谢谢方董事长了，但是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希望方董事长，不要再提了。”

“怎么可以不提呢，那可是我宝贵的第一……。”方青晏满脸委屈，想把第一次几个字说的贼大声，生怕其他客人听不见。

顾易一下就捂住了他的嘴，对着转过来吃瓜的其他客人赔笑了一圈，见大家都转回去安心吃面了，才把手撤回来，低声骂道，“那算个狗屁的第一次。”

“第一次帮别人解决，也算第一次啊。”方青晏眨巴眨巴眼，一脸的天真无邪，没皮没脸的功力，真的比顾易的还强。

顾易白了他一眼，本来确实应该感谢，但是知道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猥亵了一番之后，他这个谢字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更别说对方是方青晏了。

“我救了你，你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方青晏见顾易不准备说话，就自顾自的提了要求。

“行啊，这碗面钱，我给了。”顾易当然知道方青晏是想约下次吃饭，但是他实在不想再和这个人有什么纠葛了。

“顾总这么小气？一碗面就想把我这个恩人打发了？”方青晏明显的不满意。

顾易怕他又会在面馆里胡乱嚷嚷，只能妥协，“那你想怎样？”

“周日晚上六点，瑞克斯餐厅见。”方青晏丢下地址和时间，捞起自个儿的外套，就出了门，没给顾易留任何反悔的机会。

周日晚六点，顾易如约而至，方青晏已经早就等在座位上了，说是让顾易请吃饭，反而更像是方青晏在做东。

服务生领着顾易到了座位上，帮他拉开座椅，接过顾易脱下来的外套，然后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方青晏向服务生招了招手，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服务生点头示意，然后又行了一个标注你的礼，退下了。

从这一套极其标准的服务流程，就可以看出今天这一餐，少说都是要被刮层皮的。

“今天这顿我请，顾总不用顾虑太多。”方青晏像是看穿了顾易内心的想法一般。

“说好了我请你吃饭，这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顾易虽然没有方家人那么有钱，好歹也算是个总裁，不至于请吃一顿饭的钱都没有。

而且他只想赶紧请完这一顿，就把过去的那件事给翻篇，之后再也不想提起。

“看来我当年算是没白忙活那一场。”方青宴眯着眼睛笑着，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希望今天过后，方董事长可以对这件事选择性失忆。”顾易也眯着眼睛笑，意思是，请你吃饭还堵不住你这张嘴。

不一会儿服务生就把菜品端了上来，应该是方青宴早就点好了单。

　　 “这是方先生预约的本店每日限定情侣套餐，请慢用。”服务生硬着头皮报完了菜单，给他们倒上了红酒。

这个情侣套餐是他们店的限定菜单，每日限-量一份。预约都得排队好几个月，意为“你是我每一天的唯一”，一般都是用在表白或者求婚这种场合，他还是第一次见两个大男人跑来点这个套餐的。

顾易的表情也比那个服务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掀桌子走人。

“方董事长，我陪你来吃这顿饭，只是为了表达谢意。吃完这顿饭，我们就两不相欠，希望你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这样我和青寒都会很烦恼。”顾易真的没见过脸皮比他还厚的人，撬自己亲兄弟的墙角都能这么心安理得吗？

“我只知道，对于喜欢的东西，就要尽力去争取。”方青晏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高脚杯，在桌上均匀的晃动着。

“如果是这样的话，恕我不能奉陪。”顾易猛然站了起来，却不小心碰翻了面前的红酒杯。
方青晏连忙拿起桌上的餐巾，越过桌子帮忙擦拭顾易被红酒染色的衬衫。

一阵慌乱之中，顾易越过方青晏的脑袋，和不远处一个正冒着黑气的男人四目相对，而那个男人的身边，亲昵的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方青寒提前忙完了国外的公务，准备回国给顾易一个惊喜，刚下了飞机拿出手机准备联系顾易，没想到被突然扑过来打招呼的人吓了一跳，手机当场死亡。

回过神来一看，才发现打招呼的人是自己的高中同学，目前已经是国内一线明星的安冰阳。

安冰阳为了表达歉意，非要请方青寒吃一顿饭，没想到就是这么巧，刚一进餐厅的门，就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男朋友正在和自家大哥接吻。

方青寒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修罗场，甩身就走。

安冰阳和转过头来的方青晏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转身追了上去，“青寒，你等等我。”

青寒？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挽着他的那个男人是谁？我被绿了？

　　顾易的脑袋里闪过千千万万个问题，他感觉脑袋有些缺氧，胸口闷的喘不上气来，当机了三秒后，顾易抛下方青晏追了出去。

035 白莲花还太嫩（300收加更）
“方青寒，你站住！”顾易好不容易追上方青寒的背影，气喘吁吁的喊了一声。

方青寒还真的就站住了，身后跟着跑的安冰阳来不及刹车，一下就扑在了方青寒的后背上，举止亲密的看得顾易直冒火，迈开大长腿三两下冲过去就把方青寒给揪到了面前。

“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还有，他是谁？”顾易也不拐弯抹角，用正宫看小三的不和善眼神瞥了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一眼。

不等方青寒回答，安冰阳摘下了他的口罩，大大方方的向顾易伸出手，“你好，我是青寒的高中同学，我叫安冰阳。”

安冰阳摘下口罩的那一瞬间，顾易就认出了他。

即便是顾易平时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他多少也听说过这位新晋的流量明星，毕竟商界和娱乐圈到底是不分家的。

而且这位的长相，在高中时代就已经是让人不可忽视的存在了，全校没人不认识他。

等等，高中同学？

　　顾易突然联想到方青晏和他说的，方青寒高中时代有过一个初恋男友，难道就是这个安冰阳？

所以方青寒一声不吭的跑回来，就是和初恋对象来西餐厅约会来了？

顾易越想越冒火，觉得自己头上一根一根的长成了一片大草原。

但吃醋归吃醋，顾易也不是那种会因为前任伤春悲秋的人，他也大大方方的回握住安冰阳的手，“你好，我叫顾易，是方青寒的现任男友。”

“哦？是吗？可我刚才怎么看见你和方大哥在约会呢？”安冰阳忽闪着那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眼睛，满脸单纯。

顾易这才反应过来，方青寒刚才站的角度，一定是看到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东西。

只准你会初恋，不准我会你大哥吗？

顾易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觉得不能他一个人吃醋，“约会倒没有，只是青晏一定要请我来这里吃饭，我也不好拒绝，毕竟青寒的大哥也是我的大哥嘛。”

方青寒一言不发，刚才在西餐厅看见的画面还在他的脑袋里反复播放，等待消化，结果顾易的一声“青晏”让他的脑袋更挤了，他和大哥什么时候叫的这么亲呢了？

方青寒动了动嘴唇，想让顾易给他解释解释刚才那一幕，但动了动嘴，又问不出口，万一确实是他误会了，那得多尴尬。

好在这样的尴尬持续的时间没有太长，方青晏也从里面跟了出来，“青寒，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既然碰上，就一起进去吃饭吧。”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方青寒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大哥。

幸亏顾易及时拉住了方青寒的手臂，拦住了他上车。

顾易向着方青寒垫脚贴了过去，学着方青寒一贯的套路，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猪头，刚才是我撒了红酒，你大哥只是在帮我擦衬衫，你这是在吃什么飞醋。”

方青寒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这才注意到顾易的黑衬衫下摆上，确实有一块湿漉漉的痕迹。

他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这件事，刚才的画面冲击性太强，导致他一生气丧失了所有理智，确实有些太过冲动了，他怎么可以怀疑他最尊敬的大哥和自己最爱的人呢？

当四个人在西餐厅内坐下后，安冰阳又开始不安分了，“哇，这不是瑞克斯餐厅的限定情侣套餐吗！这个在我们圈子都可火了，听谁说要排队好几个月才能排上呢。”

方青寒刚歇下去的火又燃烧了起来，摆着一张臭脸看着顾易，吃饭也没什么，可这个情侣套餐是怎么回事？

顾易摊了摊手，朝方青晏那边飘了个眼神，意思是，这事儿你得问你哥，我可不知情。

方青晏把眼神接了过去，面不改色的呵呵一笑，“这本来是我的一个朋友为了纪念日预定的，结果没想到前几天分手用不上了，我就找了顾总一起来吃。”

实际上在座的没有一个人相信方青晏的鬼话，谁都知道方青晏花名在外，他要想找个人陪他吃这顿情侣套餐，那拿着号码牌排队的人少说能绕H城半圈，怎么也轮不上找顾易来凑数。

方青寒和顾易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俩也差不多明白方青晏想做什么了，就是劝不动方青寒，试图从顾易身上下手了。

“几年不见，冰阳比高中时候更帅了啊。”方青晏见他们都不说话，干脆就和安冰阳搭起话来。

“方大哥还是那么会夸人。”安冰阳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记得你高中时候，青寒身边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你们那时候关系就很好吧。”方青晏一边说看一边偷瞄了一眼顾易。

安冰阳被方青晏这么一说，一下就羞红了脸，“方大哥，你还是别提我和青寒的事了，顾总还在呢，我怕顾总会误会。”

呵，还误会？你就差没把前男友三个字写在脑门上了吧？

顾易心里火冒三丈，恨不得当面手撕了这朵白莲花，可表面还是笑盈盈的故作大方，“怎么会，我也很想知道一些青寒高中时候的事。”

“我的事，我会自己和你说。”本来坐在一边观战的方青寒突然加入了谈话，他也闻到了空气里的硝烟味，他如果再不表个态，可能下一个被顾易手撕的人，就是他了。

安冰阳被方青寒的话扎了心，但表面上还是没让任何人察觉，“真羡慕顾总呀，能让青寒这么上心，你们之间感情这么好，恐怕都没有什么秘密吧，”

“我们之间当然没有秘密了。”顾易一边一边把方青寒的肩膀揽了过来。

安冰阳看了一眼顾易的爪子，脸上明显地闪过了一丝不悦。

顾易向来擅长察言观色，自然没有把那一瞬间给漏掉，他满意的把方青寒安放了回去。

在我面前装，还太嫩了点。

方青寒当然可以看的出来顾易在为了他争风吃醋，现在的顾易是全副武装对外，但是恐怕今晚回去，就轮到他自己不好过了。

　　

036 情敌多，也挺好
这顿饭吃的是四个人心里都各有所思。

安冰阳从头到尾都在有意无意的挑拨，却怎么也破不了顾易的防，临了还不放弃的缠着方青寒，楚楚可怜的拽着方青寒的胳膊说道，“青寒，我好像忘带家里的钥匙回国了，你可以像高中那会一样收留我一晚上吗？”

顾易亲昵地挽住了方青寒的另一只胳膊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家只有一个房间，睡不下三个人。”反正方青晏也已经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了，同居的事也没有必要再做隐瞒。

“阿，抱歉，我不知道你们住在一起。”安冰阳脸上满脸歉意，却气地偷偷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本来想在顾易面前炫耀一下他和方青寒之间的亲密关系，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顾易给将了一军。

“那我和阿易就先回去了。”方青寒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既因为顾易吃醋而开心，又因为即将要来的暴风雨头疼欲裂。

果不其然，一回到家顾易就把自己甩在了沙发上，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一把扯过方青寒的领带质问道，“说吧，回来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想联系你的，手机摔坏了。”方青寒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的尸体递到顾易眼前，作为物证。

顾易看了一眼摔坏的手机，放下方青寒的领带，翘起二郎腿，抱着手臂，没有打算轻易放过方青寒，“哦，所以联系不上我，能联系的上你的小情人。”

“我和冰阳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在下飞机的时候偶遇的。”

普通朋友？承认是前任有那么难吗？

“既然你不想承认那我也不问了。”　顾易“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玄关穿鞋，“今晚我回家睡，等你想说了再来找我。”

方青寒直接就从背后把顾易捞了起来，套了一半的鞋“啪”地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放开！”顾易挣扎着手脚，可没想到方青寒去国外吃了几餐外国菜，力气好像见长了不少，愣是他怎么挣扎都被钳制得死死的。

方青寒把顾易抱进了房间，用脚带上门，把他抛在床上，压了上去，就着几公分的距离问道，“你想让我承认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顾易撇过头去，拒绝和方青寒脸对着脸说话。

“我和安冰阳，只是普通朋友。”方青寒把顾易的脸掰了回来，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的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哥都告诉我了，你高中时候初恋的事。”顾易觉得不给方青寒放点石锤，他是不会承认的了。

方青寒愣住了，似乎若有所思，想起了当年那个学弟，他自己都不清楚那个算不算是他的初恋，“不是安冰阳。”

“所以还有其他人？”顾易警铃大作，没想到除了安冰阳这朵白莲花，还有其他的小妖精，看不出来方青寒这个死闷骚男，桃花还挺旺。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和我哥吃饭。”方青寒也不是一味会被牵着鼻子走的人，该解释的解释清楚了，就应该轮到他来问话了。

“呃……”顾易突然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因为方青晏高中时候救了他，还帮他解决了生理问题，所以请吃饭感谢他吧。

“前段时间你不在，你大哥帮我查顾菲菲的事情，为了表示感谢，所以……但是！那个情侣套餐的事，我真不知道。”顾易脑子突然转了个弯，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借口，顺便表现了一波他强烈的求生欲望。

“离我大哥远一点。”

方青晏的套路有多深，没有人比方青寒更清楚。现在方青晏明摆着要从中作梗拆散他俩，还不知道会想出什么招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好顾易。

“我也想啊，你是不知道你大哥多缠人。”顾易看方青寒态度缓和了一些，就趁机把他推开坐起来，熟练的往床头一靠，要不是方青寒闻不了烟味，顾易这时候肯定还得叼起一支烟才行。
糹工曰生小丿先又寸
“我知道，我会努力说服他的，这段时间就委屈你了。”方青寒也跟着靠了过去，把顾易圈进臂弯里，揉了揉他的头发。

“现在你回来了，婚约的事，你打算怎么办？”顾易骤然想起他的计划。

“我会直接和爸妈说清楚，我对顾菲菲没有感情。”虽然暂时没办法公开和顾易的关系，但是知道可以先把这门婚事给推了。

“如果伯父伯母不同意怎么办？”顾易估摸着他们是不会同意的，肯定会说啥“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等等一系列先婚后爱言论来劝说方青寒。

　　

“不同意我就继续往外跑，总之这个婚，我是不会订的。”虽然要和顾易分开方青寒一万个不愿意，但是顾易又不让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也只能躲一天是一天。

“我有办法了。”顾易突然笑的鸡贼了起来。

方青寒知道他又开始打什么坏主意了，“什么？”

“不告诉你，总之这个事，交给我处理，你就安心的上你的班。”顾易当然不会告诉方青寒，他准备让安冰阳和顾菲菲去上演一出狗咬狗。

毕竟在方青寒眼里，安冰阳是他的朋友，按方青寒这个正直的脾气，如果让他知道顾易准备利用他的朋友去对付顾菲菲，他肯定不仅不会同意，还会生气。

有时候，情敌多了，也是挺好的。

“对了，前几天倪谨来过了，他们那边到底还是亲戚，没准备追究应宏兴的法律责任，准备私了了，希望我这边也撤诉，你怎么看？”顾易心里当然是不准备放过这两夫妻的，毕竟让他挨了一顿毒打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礼拜，哪能这么说算就算了，但他就想听听方青寒会怎么说。

“不撤，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想放过。”方青寒吻了一下顾易的额头。

看看，要怎么说闷骚的人骚的时候，话都说的这么中听。

顾易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往方青寒的怀里头蹭了蹭，很久没有枕着方青寒的手臂睡觉了。

　　

037 下套(400收加更)
安冰阳作为一线男星，想查到他的行程并不难。

结果不查还好，一查顾易就发现安冰阳回国的第一个行程，就是帮方家旗下的商场拍摄宣传海报。

就这方青寒还他说是下了飞机偶然遇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信这个鬼话，不过方青寒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顾易脑子一转，就大概把这事儿给整明白了，怕是这个安冰阳，就是方青晏找来拆散他俩的帮手。

顾易找了个关系，摸进了拍摄现场，正赶上拍摄的休息时间，就看见安冰阳贴着方青寒在帮他理领带。

方青寒一眼就发现了顾易，瞬间就从安冰阳手里把领带抽了回来，往顾易那边迈了过去，“阿易，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看看我的男朋友，有没有背着我偷腥啊。”顾易笑的一脸危险，扯过方青寒的领带用力一扯，差点没把方青寒掐死。

“咳咳。”方青寒松了松领带，喘了一口大气才活过来，“冰阳拍摄找不到感觉，刚刚是只是在练习海报上的动作，你不要多想。”

“反正就是不和你搭档他就没感觉。”顾易一边酸一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安冰阳这次的拍摄搭档是国际一线影星白寻，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啧，和白寻搭档都不知足吗？”

“错了，我今后一定和他保持距离，好不好？”方青寒揉了一把顾易的脑袋，也觉得刚才的距离确实超过了社交安全距离，既然媳妇儿生气了，那就是错了。

顾易推开了方青寒的手，在家也就算了，在外边他好歹也是个声名显赫的总裁，被当众摸脑袋算是怎么回事，“下不为例。”

“顾总怎么有空过来了？”安冰阳见到顾易的那一秒，脸都快拉到地上了，这回又摆出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来和顾易打招呼。

“当然是想我的宝贝了。”顾易怕被周围的其他人听见，所以这句话的音量只足够让方青寒和安冰阳两个人听见。

方青寒听了耳根立马就被染红了，安冰阳听了脸也跟着绿了一秒。

顾易看着这一红一绿，觉得有意思的很。

“顾总是来探班的吗？”

这刚才给小喽啰整了个下马威，背后的大BOSS方青晏就眯着一张笑脸出现了。

“看来今天这个拍摄很重要？要你们家两位东家都跑来坐镇？”顾易也没给方青晏面子，直接带着一起怼。

“冰阳第一次和我们公司合作，我当然是要尽一份地主之谊的。青寒和冰阳又是同学，过来探个班也是应该的。不过顾总你来的不巧，我和青寒一会有个会议要开，马上就得去会议室了。”

方青晏的狐狸尾巴一下就露了出来，这挑拨的也未免太明显了一些。

不过这种小打小闹顾易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他来之前就知道方青寒一会有会议，他来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来找方青寒的，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

“你们只管去忙，我在这里等青寒就行，方董事长应该不会介意我在这里观摩拍摄吧？”顾易直接就把话给说死了。

如果方青晏拒绝，就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担心顾易会泄露他们的机密，这场面上就过不去了。

“当然不介意，顾总你随意就好。”方青晏笑着说完，偷偷给安冰阳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要当心顾易耍花招。

“我会尽快回来。”方青寒在顾易耳边温存了一句，就跟着方青晏出了摄影棚。

“青寒都走了，你还准备留在这里？”方青寒前脚刚走，安冰阳的笑容就垮了下来。

啧，要不怎么说是演员呢，这演戏的天赋，顾易在内心自愧不如。

“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顾易也不和他弯弯绕绕，直接把话抛了出去。

“你和我有什么好说的。”安冰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安冰阳没有顾易高，所以当顾易往他逼近了一步的时候，压迫感让他显得有那么一丝紧张，“你想干什么？这里这么多人。”

没想顾易只是微微弯了腰，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和我阴阳怪气的没用，你得知道，你的敌人不是我，我和青寒再怎么样，也顶多是个恋人关系，可我姐就不一样了，她才是要和青寒结婚的人。”

“你少来蛊惑我。”安冰阳往后退了一步，从顾易的威压下解脱开来，他早就从方青晏那边得到太多关于顾易的情报，也早就被提醒过，顾易这个人有多么狡猾。

顾易把身体直了回来，双手插进裤兜，“是方青晏让你来的吧，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要拆散我和青寒吗？”

安冰阳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他是个聪明人，被顾易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

　

顾易见安冰阳明白过来了，于是接着说道，“对，如果我和青寒分开，青寒就会马上和顾菲菲订婚，所以你要先解决的人不是我，而是顾菲菲，明白了吗？”

“呵，我帮你解决了顾菲菲，我有什么好处，你当我蠢吗？”安冰阳也明白过来，这就是顾易使的诡计，他自己没办法解决方青寒婚约的事，就想找他来当枪使，他也没那么好糊弄。

“那我也随便，反正我也不在意青寒结不结婚，大不了我们偷情，即使被发现了也掀不起多大的浪，但是某人是个明星吧，如果勾引有妇之夫这种事被曝光的话，会怎样呢？”顾易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的说着风凉话。

“你！”安冰阳做梦也没想到，顾易居然会说出“偷情”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但是顾易说的没错，一旦方青寒结了婚，除非他放弃事业，不然他和方青寒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虽然知道这是顾易给他下的套，但他除了乖乖钻进这个套里，别无选择。

安冰阳气的牙痒痒，却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你这种人，根本配不上青寒！”

“配不配不得上，你说了不算，青寒说了才算。”顾易摘出食指，在安冰阳的面前来回晃了晃，接着从西装外套里摸出一张名片，“如果考虑好了和我合作，明天来这个地址找我。”

　　

038 合作关系
安冰阳第二天不出所料的出现在了顾易的办公室，“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别着急啊，安大明星，先喝杯咖啡？”顾易这个喜欢卖关子的性格是一点也没变，明明是他找安冰阳和他合作，现在更着急的反而像是安冰阳，他这个主谋倒是不紧不慢的。

“咖啡就不必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耗。”安冰阳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极其具有欺骗性的眼睛。

“顾菲菲最近很缺钱，我查过你，你家是做地下钱庄的吧。”顾易也不再和安冰阳绕弯子，翘着二郎腿在安冰阳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往茶几上丢了一叠文件。

安冰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自从他出道以来，就把这件事藏的很深，没想到顾易会这么容易的挖到他的背景，“你想我借钱给顾菲菲？她好歹也是你们顾家的千金，会需要问我借钱？”

“那我们就给他一个，需要借钱的理由。”

顾易的笑容，总是让安冰阳觉得很危险，他也很明白自己是在与虎谋皮，但他没有退路，“什么理由。”

顾易翻开文件的一页，指了指上面的内容，“这家公司的对外法人是青寒，你去告诉顾菲菲，青寒想给你投资一部电影，但是公司还差一些资金，并且青寒不希望别人知道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他，因为这是他自己在方家之外的私人产业，至于怎么让顾菲菲问你家的地下钱庄借钱，这个我想你应该比我更专业，之后我自然会做空这个公司，让顾菲菲没办法还上你的钱。”

安冰阳听得有些细思极恐，就在短短的两天内，顾易不仅把他的老底查的一清二楚不说，还挖了这么大一个坑给他和顾菲菲跳，他在商圈里听到的那些关于顾易的传闻，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这和破坏他们婚约有什么关系？”安冰阳脑袋一转，好像即便顾菲菲欠了他的钱，这和婚约也没什么必要关联？

“你们地下钱庄逼人还钱的那些手段，顾菲菲这种千金大小姐，当然是遭受不住的。她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向父母求助，那我自然会把这件事让方伯父和方伯母知道，他们肯定不敢要一个敢向地下钱庄借钱的儿媳妇；二是来问我索要公司分红或者向你求助，这样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可以向她提要求。”顾易说完看着目瞪口呆的安冰阳，笑得有些得意。

安冰阳不得不承认，顾易，确实是个狠人。

“但我和顾菲菲压根不认识。”安冰阳突然想起了这个计划最大的漏洞。

“这个好办，下周二是我生日，我会办一场生日宴，到时候你让方青晏带你一块出席就好，我会给你安排机会认识顾菲菲。”顾易靠在沙发上，加了一句，“作为专业的演员，需要怎么做，不需要我多说吧。”

“知道了，但请你清楚一点，仅限这次，合作完成后，我们还是情敌。”安冰阳戴上墨镜，拿走了顾易放在桌上的那叠资料，出门之前还不忘提醒了一下顾易他们之间的关系。

其实从小到大，顾易都没办过什么生日宴。

对于他们这种商业家庭来说，生日宴无非就是找个场合和生意上的伙伴搞搞关系，他作为私生子，从小不受重视，吴梅自然是不会帮他办的，加上顾易的生日也就是他母亲的忌日，没有人会想去触这个霉头。

但是今年不同，顾易不仅要办，还要办的比之前顾家办过的任何一场宴会都盛大，他要借着这个机会向所有人宣布，现在顾家当家做主的人，是他顾易，好好地给吴梅和顾菲菲添添堵。

生日宴就办在顾家本宅，吴梅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的，但碍于现在她们没有什么本事和顾易翻水花，只能同意下来，盘算着借着顾易生日宴的由头，把方家父母也请过来，接机好好谈谈订婚的事。

所以方家一家人和安冰阳一起出现的时候，方家的两位长辈就被顾文两夫妻给接待到单独的待客室去了。

顾菲菲上回被方青寒拒绝后就矜持了一些，这回没有马上往方青寒身上扑，只是把顾易挤到了一边，对着他们打招呼，“青寒，好久不见。方大哥好，这位是……”

顾菲菲也听说过一些关于方青晏花花公子的流言，想着没准这位就是方青晏的新欢，但碍于场合，没有直接说出口。

“你好，我是青寒的高中同学，我叫安冰阳。”安冰阳摘下墨镜的一瞬间，大厅里的人都投来了注目礼，因为这位大明星，红的如日中天，想不认识都难。
“原来是安老师！安老师本人比在电视上还要帅，一时没有认出来。我一直都很喜欢安老师的作品，没想到安老师和青寒竟然是高中同学。”顾菲菲一听是方青寒的朋友，嘴都跟着甜了起来。

顾易站在一边偷偷和方青寒抛媚眼，由于在场的长辈太多，方青寒不自然的轻磕了两声，红着一张脸撇过头去不看顾易，示意顾易注意一下场合。

“这位就是顾小姐吧，早就听青寒提起过你，果然美丽又大方，没想到顾小姐会对我的作品这么感兴趣，不如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好多探讨探讨影视作品。”

顾菲菲被安冰阳这么一夸，还听说方青寒会提起她，一下就开心的找不到北了，直接就美滋滋地和安冰阳交换了微信。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方青晏趁着方青寒没有看这边的空挡，把手里的礼品袋塞给了顾易，还在顾易耳边暧昧不明的说了一句，“用的时候记得想到我。”

顾易被恶心得抖了三抖，不禁想方青晏该不会送了什么成人用品给他吧。

“这是我给顾总准备的礼物。”安冰阳也很上道的递上了礼物，在公众场合，他安大明星天真纯洁的人设万万是不能塌房的。

顾易也礼貌性地笑着把安冰阳的礼物接了过去，然后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方青寒，发现方青寒两手空空之后，他眯起了眼睛，“方总该不会是忙的忘记准备礼物了吧？”


039 亲手把你套住
方青寒接收到了顾易投过来的危险信号，他当然不可能没有给顾易准备礼物，只是这份礼物，他想等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再送给他，“落在车上了，晚点拿给你。”

“礼物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阿易你还是……诶哟，阿煜你别揪我耳朵。”这十米开外都能听到的大嗓门，明显就是倪谨来了，他抱着一个超大的礼物盒，要不是身材高大，估计都看不到他的脑袋。

他正准备说点风凉话，就被身边的阮秘书一把揪住了耳朵，疼的嗷嗷直叫。

阮煜远远地就看到了顾菲菲，他知道倪谨一开口准会说漏嘴，所以防范于未然，直接粗暴地把倪谨的耳朵揪了过来，轻声说道，“注意点，顾小姐在。”

倪谨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阮煜长着一张娃娃脸，平时看起来软绵绵的阮秘书，没想到谈了恋爱之后，居然有暴力倾向，这会被揪着耳朵，只能连声求饶，“知道了知道了，都听媳妇儿的。”

阮煜这才安心的放过倪谨可怜的耳朵，上去和那一圈人打招呼。

倪谨也揉揉耳朵跟上去，毫不避讳的揽着阮煜的肩膀，还不忘向方青寒挑衅地挑了挑眉毛，意思是，我现在有我自己的媳妇儿了，阿易那是我让给你的。

方青寒懒得和倪谨这种弱智儿童交流，本来他也就没把这个情敌太放在眼里。

“阿易，这是我和阿煜给你准备的生日大礼包。”倪谨见方青寒不理他，就转过去给顾易献宝去了。

顾易看到那个礼物盒的第一眼，总有些担心这个健身白痴是不是会给自己送些什么奇怪的礼物，毕竟在往常几年，他收到的类似哑铃之类的礼物，都已经快堆成山了，但是听到是他和阮秘书一起准备的，多少松了口气。

顾易找了个佣人把礼物都收了进去，他也没太在意方青寒没给礼物的事，他知道方青寒肯定是准备了什么不能在大家面前拿出来的礼物，所以才藏着掖着，他往外头望了望，发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外徘徊不定。

“你们先进去吃点东西，我去外头透透气。”

“我也想去外面呆一会。”方青寒明显感觉到顾易不仅是出去透气这么简单，因为按照顾易的脾气，不可能丢下可能往外边跑。

顾菲菲刚想找机会和方青寒单独呆一会，结果连方青寒的衣摆都没摸着，人就往外边去了。

安冰阳当然也想跟出去，但他今天的任务是接近顾菲菲，只能放任顾易再快活几天了。

“周恒？”顾易果然没有看错，在门外徘徊的人，就是周恒。

“啊，那个……我，我就是想来给你送个生日礼物，然后……然后和你道歉。”周恒还是那么唯唯诺诺的样子，说句话都断断续续地。

“我已经知道了，那些事都不是你做的，你没有错。”自从真相大白之后，顾易已经不怪周恒了，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还是得问清楚，“今天这个礼物，确定是你自己要送的吧。”

“是……是我自己给你准备的，和雷云没……没关系，我已经和他绝交了，我……我替他和你道歉。”周恒埋着头，双手将礼物举过头顶递给顾易。

“礼物我收下了，但是道歉这种事，还是让他本人来吧。”

顾易刚接过礼物，就被跟上来的方青寒夺了过去，关于他在国外的期间，顾菲菲让雷云做的那些事情，他也有所耳闻，所以他很警惕。

周恒刚抬头就被方青寒的举动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眨巴了两下眼睛，明白过来方青寒是在提防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搓着自己的衣角又低下了头。

“东西没问题，不用这样。”顾易笑着拍了拍方青寒的肩膀，心里有一丝甜，转而对周恒邀请道，“要进来坐坐吗？”

“不，不用了，我就先回去了。”周恒抬头的时候神色有些惊喜，但想到里面有那么多陌生人，又神色暗淡的拒绝了，丢下一句“生日快乐”后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总觉得这个周恒有点眼熟。”方青寒看着周恒消失的方向，突然若有所思的说道。

“呃，不会吧，应该是错觉。”该不会方青寒也听说过那件事吧，顾易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在胸腔里震得像个拨浪鼓，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看你脸色不太对，就跟出来看看。”

方青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

只见他把周恒送的礼物盒夹在腋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一枚和精致小盒相比显得有些磕碜的银戒跳入了顾易的眼帘。

“怎么，方先生该不会是要和我求婚吧。”顾易盯着那枚实在算不上精巧的戒指打趣道。

“求婚我会送你更好的。但是这个，是我亲手做的，我知道阿易喜欢有心意的东西，这样就好像是我亲手把你套住了。”方青寒温柔的牵过顾易的手，把那枚饱含了爱意的银戒，套在了顾易的中指上。

十一月已经快入冬了，夜晚的风吹过有些刺骨，感受到指尖金属制品的冰凉，冻得顾易不禁抖了抖身体。

方青寒敏锐的捕捉到了顾易的小动作，把顾易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里，“冷的话就进去吧。”

一股细细的暖流从手背一直淌到了顾易的心里，紧接着，整个人都跟着温暖了起来，大概这就是被人照顾的感觉吧。

顾易会心一笑，在院子里的路灯下，格外的温暖亮眼，“嗯，进去吧。”

方青寒强忍住想要亲吻顾易的冲动，牵着他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小心翼翼地像揣着一个来之不易的小秘密，直到快进门才恋恋不舍地让它逃了出去。

而刚刚在院子门口偷偷站了许久的陶责，却把这一切都收进了眼里。

陶责没有声张这件事，而是等方青寒和顾易进了门，才假装出姗姗来迟的样子现了身。

然后这一屋子商圈的宾客又行了一次注目礼，都纷纷议论起这个顾易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连工商局的局长都得买他的面子。

　　

040 羁绊
“舅舅，你来了！”

顾易的这一声舅舅惊得全场直接安静了三秒，如果现在扫地，一定可以收货一卡车的下巴。

年纪大一些的人这才想起，陶市长还有一个女儿，曾经在H市交际圈内名噪一时的高岭之花陶雪。

没有想到，顾易竟然是陶市长的外孙。

曾经得罪过顾易的或者在背后骂过顾易的人，都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紧接着又开始庆幸自己今天没有因为顾易私生子的身份而拒绝参加这场宴会。

“对不起，小易，舅舅有点事耽搁了，现在才来。”陶责向来是严肃的，但是看见顾易的时候，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妹妹一样，神色温柔的拍了拍顾易的肩膀。

“舅舅能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顾易难得的乖巧，但也没忘给陶责介绍方青寒，“这位是方氏集团的方总。”

介于在场的人都在仔细的观察这边的动向，顾易没办法和陶责透露太多。

方青寒实际上没少和这位陶局长打交道，但是之前都是公事，现在突然转换了身份心中难免有些紧张，但还是沉稳持重的向陶责伸出了手，“陶局长，好久不见。”

“方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陶责笑着和方青寒握了手，用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把方青寒打量了一番，然后满意的拍了拍方青寒的肩膀念叨，“小伙子不错！”

方青寒被拍的一头雾水，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印象中的陶责一直是个很严肃干练的形象，这个反应难道是顾易把他们的事情告诉陶责了？

方青寒向顾易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顾易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文和吴梅两夫妻和方家的两位家长本来已经叙旧的差不多了，结果一下楼就远远的看见陶责来了，吴梅心里有愧，吓得不敢露面，寻了个借口又逃回房间里窝着去了。

顾文却没法子和吴梅一样躲着，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迎，“陶局长，您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

陶责却没给顾文面子，翻了顾文一记白眼，“哼”了一声，直接就往厅里头走，要不是为了来给自己的外甥撑腰，他这辈子都不想进这个顾家的门。

顾文虽然面子上挂不住，可这人他得罪不起，能怎么办，只能哑巴吃黄连把苦咽下去找其他熟识的人应酬去了。

“怎样，我舅舅是不是很有范。”顾易偷偷对着方青寒的耳朵说了一句悄悄话，像个孩子一样炫耀着自己的舅舅。

方青寒“噗嗤”一声笑了，顾易这人，阴险狡诈别人比不过他，现在就连幼稚，恐怕也没几个人比得过他了。

陶责其实刚才远远地就瞧见方家的两位家长和方青晏了，既然顾易这小子喜欢，他这个当舅舅的肯定是要去给自家外甥撑撑门面的，不能让别家人把顾易给欺负了才行。

也不知道陶责怎么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顾易和方青寒的事，也许是因为陶雪的事对他影响太深，他不想自己的外甥和自己心爱的妹妹一样，最后都落得一个悲惨的结局。

生日宴整体进行的还算顺利，顾易想达到的目的都达到了，送别了宾客之后，把剩下收尾的工作交给了管家。

顾菲菲被安冰阳缠了一晚上，也没什么机会接近方青寒，最后也就跟着父母回去了。

顾易用喝了酒不能驾车为借口，搭上方青寒的车回到了公寓。

顾易累的进了房间就瘫在了床上，忽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青寒，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

　　“好。”方青寒没有多问，直接答应了，因为他察觉到顾易说话的语气里有一丝波动。

第二天早上方青寒醒来的时候，顾易已经起床了，虽然今天不去公司，但是顾易的穿着反而比平时还要更正式一些。
“醒了就起来吧，衣服我已经给你挂在衣帽架上了。”顾易又理了理明明已经足够整齐的领结，对着方青寒说道。

方青寒看了一眼衣帽架上挂着的衣服，一看被顾易很用心的熨烫过，平整的没有留下一丝褶痕。

顾易有些太过于反常，方青寒也没有多问，麻利的穿戴好衣服就跟着顾易出门了。

今天破天荒的由顾易担任司机，一路上也不像平时一样和方青寒谈笑，直到顾易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下了车，方青寒才明白过来，顾易要带他去的地方是哪里。

顾易选了一束洁白的栀子花递给方青寒。

方青寒坐在副驾驶上，帮忙捧着花束，看着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开车的顾易。

“她喜欢栀子花吗？”方青寒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嗯，舅舅是这么说的。”顾易平静的回答。

“栀子花的话语是坚强，她一定是一位很坚强的女性。”方青寒知道顾易现在的心情一定不怎么好，想说些什么去抚平他心里的那道伤口。

“嗯，一定是的。”顾易虽然没有见过他的母亲，但是他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对自己的母亲怀有着天生的爱，这是血浓于水的羁绊。

有时候顾易也会想，如果有母亲呵护着他长大，他是不是就不会成长成现在这样不择手段的人。

陶雪被安葬在城郊的公墓里。

刚下了车，方青寒就小心地牵住了顾易的手，虽然车里打着暖气，但顾易的手却异常地冰凉。

“不过是带你来给我妈扫个墓罢了，怎么？要见丈母娘了心里紧张？”顾易似乎是感受到了方青寒的小心翼翼，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打趣起方青寒来。

看顾易恢复了平时神采奕奕的样子，方青寒放心了一些，笑着回答道，“嗯，还挺紧张的。”

其实顾易的温柔，方青寒都明白。

也许就是这种互相理解，心照不宣的温柔，才让他们彼此之间产生了心心相惜的羁绊。

“那你一会可要好好表现啊，大儿婿。”顾易说完狠狠拍了一下方青寒的屁股，蹬着皮鞋就往上山的台阶上冲去。

　　

041 凡事有我
“小心后面！”方青寒往上一看，发现有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正搀扶着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帽子的老者往山下走。

还好方青寒喊了一句，顾易才及时撒住了车，没有撞上那个老人家，“抱歉抱歉，没撞到您吧。”

“年轻人，走路不要莽莽撞撞的。”那老人说话中气十足，举着拐杖，语气严厉的把顾易教育了一番。

顾易理亏，也只能点头哈腰地目送他们下山，但那老人的帽子压的很低，顾易没有看清他的样貌，高大的男人也很沉默，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那老人路过方青寒的时候，看了一眼方青寒手里的栀子花，却什么也没说地离开了。

方青寒这才抱着花，不紧不慢的上了台阶。

为了方便扫墓，公墓修的并不是很高，他们没走很久就到了陶雪的墓前。

陶雪的墓前，放着两束栀子花，应该是有人来过。

“应该是舅舅吧。”昨天陶责来生日宴晚了一些，应该就是先过来给陶雪扫墓了吧。

“有两束花，刚刚那个老头……”方青寒往下山的方向看了一眼，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刚刚那个老者。

“是陶市长。”顾易有了答案，但是他并没有称那个人为外公，因为如果当年不是他对母亲不闻不问，也许今天他的母亲并不会躺在这里。

方青寒把手里的花束并排放在了陶雪的墓前，郑重的鞠了一个躬。

“他应该还是惦记着你妈妈的。”

　　

“人死了才来惦记，早干嘛去了。” 顾易一边抱怨着，一边蹲下来想把另外两束花也跟着理一理，刚一拿起来，就从其中一束花里头掉出来一个红色的信封。

方青寒把信封捡起来看了一眼递给顾易，“好像是给你的。”

顾易狐疑地看了方青寒一眼，接了过来，信封上确实写着“顾易亲启”。

“还真有人送信往墓园子里头送。”顾易嘴上吐槽，手上却已经把信封拆开了。

　　然而信封里除了一张邀请函啥也没有。

“陶市长也赶热闹，要办生日宴。”顾易把邀请函塞了回去，给的方青寒说了邀请函的内容。

“你准备去吗？”方青寒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顾易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陶雪看起来还不如顾易他们大，就像那墓前盛放着的栀子花，洁白而又美丽，却折在了最好的年纪。

妈，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不会希望我恨外公吧。不过那些害你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顾易在心里默默地发誓。

方青寒见顾易没有说话，忽然上前，把所有的关心都揉进了一个拥抱里，想为他遮住一些肆虐的寒风。

“我没事，既然外公都邀请我了，那我不去怎么行。天冷，我们回去吧。”顾易轻轻拍了拍方青寒的后背。

“嗯。”方青寒放开了顾易，揉了揉他的脑袋，“凡事都有我陪着你。”

顾易盯着方青寒认真的脸，冷不丁笑了起来，“怎么你是要在我妈面前秀恩爱吗？”

方青寒愕然，不管在一起多久，他都感觉自己追不上顾易变脸的节奏，论破坏气氛，顾易绝对是一把好手。

“别闹了，和你妈道个别，我们走吧，一会该感冒了。”方青寒拉起顾易的手，还是和来的时候一样凉。

阿姨，你放心，顾易就交给我吧。

顾易和母亲简单的道别了，两个人就牵着手下山了。

“心情好点了？”刚一上车，方青寒就问了顾易一句。

“嗯，好多了。”这回又轮到方青寒开车了，顾易两手一摊，就靠在副驾驶上不想动弹了。

方青寒却没有发动车子的意思，握住了顾易的手，“我很高兴，你今天能带我来这里。”

顾易没想到方青寒会突然这么说，他回握，和方青寒十指相扣，“如果有一天，你身边的人欺骗了你，伤害了你，你会原谅他吗？”

阿易是还在因为母亲的事情耿耿于怀吧，方青寒这样想着。

如果可以放下一些仇恨，阿易也许会过得更轻松一些吧。

“如果是我的话，只要他还爱我，我会原谅。”方青寒紧了紧十指相扣的手，想多给顾易传递一些温度。

爱吗？顾易问了问自己的内心，也许是爱的吧。

如果方青寒知道我在背后策划的那一切，真的会原谅我吗？

顾易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窗外，把手拿回来揣进了口袋里，“回去吧，我饿了。”

-

陶责知道顾易会出席陶平的生日宴，比谁都高兴，他早就盼着顾易能和自家那个倔脾气的老头子相认了。

他怕顾易会临时改主意，虽然办的是晚宴，但他一大早就派家里的司机在顾易公司楼下等着了，顾易刚一下班，就被捞了过去，连衣服都没时间换一身。

陶责倒是准备的周到，顾易刚一下车，就被推进了房间换衣服。

陶责给顾易准备的是一套白色立领的中山装，上面用金线绣着精美的刺绣，古典华贵之中又不缺秀气，很符合陶家传统的风格。

顾易平时穿西装的多，难得穿一次中山装反而觉得有些别扭。

顾易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正好在门外撞见了似乎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的方青寒。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呃。”方青寒也是第一次看顾易穿中式礼服，相比起黑色，白色更衬他白皙的皮肤，衣服的线条把顾易的身材完美的衬托了出来，精致的五官都和胸口金色的刺绣交相辉映，帅的在发光。

“怎么不说话？”顾易抬起手在方青寒的面前晃了晃。

方青寒这才从顾易的光芒中回过神，“哦，陶局长和我说你在这。”

顾易总觉得陶责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上回在他生日宴上，他这个舅舅的反应就很奇怪。

“对了，他说让你换好衣服，马上下楼。”方青寒想起了陶责的嘱托。

　　顾易以为陶责那边有什么急事，就和方青寒一块往楼下走，没想到刚走到楼梯的一半，一束聚光灯就照了过来，把他稳稳的拢在了光束的正中央。

　　

042 认祖归宗(打赏过六千加更，感谢)
顾易还在懵逼的状态，就听到广播里传来了陶市长的声音。

“今天，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知大家。”陶市长背着一只手站在台上，背脊挺得笔直，一点也没减当年做市长时候的气势。

而陶责也站在陶平的边上，一副有大事要发生的样子。

顾易不知道陶平要做什么，往左边挪了一步。

聚光灯像是安了追踪器一样，也跟着他挪了一步，他又稳稳当当的被拢在了光束的中央。

　　

“楼梯上的这个臭小子，就是我不争气的外孙，顾易。”

顾易听着广播里头传来陶市长一字一句的介绍，脑袋当场当机，没想到他只是来参加一个生日宴，结果现在变成认祖归宗了？

　　顾易看了一眼旁边的位置，发现方青寒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跑下了楼梯，在楼梯下跟着在场的宾客们一起鼓着掌抬头笑着看他。

在场的宾客和前些天顾易请的那波人有部分重叠，所以并不意外陶平公布的这件事，另外一半也大多认识顾易，虽然内心惊讶，也不好搬到台面上来，就跟着人群一起鼓掌道贺。

如果是以前的顾易，也许会直接当场和陶平翻脸，但是他看着楼梯的尽头微笑着的方青寒，想起他那天说的话。

“只要他还爱我，我会原谅。”

他又想起舅舅那天和他说的话。

“不管怎么说，你到底是他唯一的外孙，他心里还是记挂着你的。”

“他这几年，总是偷偷拿着你妈的照片看，他就是嘴硬心软，实际他是最疼爱你妈妈的。”

是啊，他的外公，应该是爱着他母亲，爱着他的吧。

顾易回了方青寒一个微笑，谢谢你，青寒。

顾易在全场哗然之中，沿着台阶走下楼上了台，站在陶市长的身边。

他看着身边的陶平，这也是顾易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的外公，和他之前在报纸上电视里见过的都不相同，现在的陶平已经年过耄耋，两鬓斑白，虽然看着精神气足，但也是需要拄着拐杖走路的年纪了。

陶平说完话转过身来，用苍老的双手捧起了顾易的手轻轻拍了拍，饱经风霜的脸上那对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着顾易，里面竟有泪水在打转。
顾易的心像被扯了一下，鼻子有些酸，他动了动嘴唇，犹豫了一会，然后对着面前的老人喊了一句，“外公。”

“哎。”陶平应这一句的时候，那双苍老的手激动地微微颤抖，等这一句外公，他等了很多年。

陶平对顾易是愧疚的，年轻的时候，他一味的追求家风，却让自己唯一的女儿惨死。

之后也一直放不下这个心结，对顾易不闻不问，年纪大了，午夜梦回之际每每想到，都是深深的忏悔，所以他想趁着自己还活着，好好补偿顾易。

好在顾易没有过多的为难他这个老人家，愿意接受他。

陶平按捺住内心的情感，又对着话筒说道，“我兢兢业业了一辈子，到现在才明白过来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也不怕各位笑话，我这老头啊，也没别的心愿了，也就是想在我去之前，能看到我这个外孙成家，要是有哪家姑娘看得上我家这个混小子，我这心里最后的石头也就放下了。”

顾易被陶平抓着的手都僵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看向的方青寒。

方青寒刚才脸上的笑容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比黑锅还黑的脸，他周围的气压都跟着低了好几个度，周围的人都自觉地推开了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顾易满满的求生欲迫使他偷偷的和方青寒摆了摆手，表示他对这件事是真的一无所知。

顾易是真的很想和外公说明他实在没有要结婚的想法，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直接驳了陶平的面子，正在左右为难之际，陶责向边上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然后站出来说话了。

“时间也不早了，很感谢各位可以来参加我们家老爷子的生日宴，餐点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了，大家可以自由用餐，希望大家今天可以玩的尽兴。”

陶责说完也往方青寒那边看了一眼，他也没想到这老爷子还会张罗着给顾易相亲，可是让他好好地捏了一把冷汗。

顾易恨不得现在立马就跑到方青寒跟前去给他负荆请罪，但陶平刚和他相认，一定会拉着他唠唠家常，是怎么也脱不开身的了，只能和方青寒遥遥相望干瞪眼。

直到阮煜站到了方青寒身边，对着顾易挥了挥手，示意顾易先去忙，顾易才放下心来应付这边的事，阮秘书到底还是比较靠谱的。

顾易和陶责一块一人一边的搀扶着陶平下了台子，就被人从后头拍了一下肩膀，转过头去一看，发现陶责的女儿，陶初瑶。

“易哥，好久不见呀。”

陶责结婚晚，所以陶初瑶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笑起来的时候露着两颗小虎牙，也不知道陶家这样的家风里，是怎么养出这么一个活泼的女孩来的，可能真的是老爷子年纪大了，放水了。

“什么时候回国的。”顾易伸手揉了揉陶初瑶的脑袋，他和陶责关系不错，对这个表妹也一直挺好，只是陶初瑶一直在国外读书，所以来往的不多。

“就前几天，诶，哥我听说，那个……”陶初瑶有些支支吾吾的，看了一眼陶责还有陶平，突然把顾易拉倒了她身边，“爷爷，爸，哥先借我一会。”

“你们兄妹俩也好几年没见了，去玩吧，我带你爷爷去休息一会。”陶责对着这兄妹两摆了摆手，放他们走了。

陶初瑶把顾易偷偷拉倒了一旁的小角落，神神秘秘的问道，“我听说，安冰阳去参加你的生日宴会拉，你是不是和他很熟呀。”

“怎么，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别人追星？”顾易会了意，知道这小丫头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为了啥了。

　

“诶呀，你就说你是不是和他很熟。”小姑娘被顾易说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追问。

“熟倒是不熟，但是我必须得说说，你追星我不反对，但你眼光真的不行。”

　　

043 一物降一物
陶初瑶被顾易这么一说，一张脸上突然就浮上了愠色，“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家阳阳呢！我们家阳阳是世界上最好的爱豆！”

顾易看陶初瑶一脸认真的样子，又想了想安冰阳贴着方青寒时候的娇俏模样，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行行，你家阳阳天下第一好，成了？”

顾易说完脑子一转，悄悄指了指在那边盯着他的方青寒，“我倒是和他不熟，但是你看到那边那个黑着脸往这边看的人没有。”

“你说那个笑的傻兮兮的人的边上的那个？”陶初瑶望了一眼，看见了方青晏和方青寒。

“哈哈哈，对，就那个。”笑的傻兮兮的，也就自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敢这么说方青晏了。
“他怎么了？”陶初瑶回过头来问。

“他和安冰阳熟啊，可是他今天心情不好，你要是帮哥把他哄好了，我保证，十个安冰阳哥都给你带来。”

“真的？”陶初瑶狐疑的看着顾易笑的贼兮兮的样子，总觉得这事儿不太靠谱。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干不干？他可走过来了啊。”顾易看方青寒走过来了，赶紧催促着。

“成交！”陶初瑶捏起拳头锤了一下顾易的胸口，转身就要去想办法对付方青寒，结果刚一转头，就撞在了方青寒的胸口上往后退了一步，被顾易接了个正着。

方青寒伸手就把顾易拉了过去，把这两兄妹强行分开了，对着顾易说道，“你在这干什么。”

　

陶初瑶平时没少看那些乌七八糟的小说，看这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样子，一秒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陶初瑶笑地天真无邪地伸出手，“你好啊，我是顾易的表妹陶初瑶，你该不会就是我哥说的那个嫂子吧！”

嫂子？方青寒和顾易两个人都一头雾水的对视了一眼。

“奥，原来不是嫂子，是哥夫啊！”陶初瑶看着两人的反应，又补了一句。

方青寒的表情瞬间缓和了一些，礼貌的和陶初瑶握了手，“你好，我叫方青寒。”

陶初瑶捂着肚子就开始大笑，“哈哈哈，没想到啊，哥，你居然是下边的那个。”

“臭丫头，你给我闭嘴。”顾易冲着陶初瑶凶了一句，见势就要上去收拾他，却被方青寒拦了下来。

“你怎么还和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陶初瑶笑的意犹未尽，差点就没笑出眼泪水来，有了方青寒这个靠山，她觉得她今天就算上房揭瓦，顾易都拿他没办法了。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方青晏走路都没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的，忽然出声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这个人笑的傻乎乎的，该不会也是老哥你的追求者吧。”

　

陶初瑶这回算是彻底把方青晏给得罪了，不得不说，这丫头的嗅觉还挺敏锐。

虽然方青晏脸上还是笑着，但是顾易明显看到方青晏的眉毛轻微跳动了两下，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没想到自己搞定不了的人，反而让陶初瑶帮他出了一口恶气。

“小孩子不懂事，哥你不要生气。”方青寒这是准备把这个小姑子给护到底了。

“我怎么会和小孩子计较呢。”方青晏还是笑的那么温文儒雅。

“我和你嫂子的事，你可不能到处乱说，明白了吗？”顾易趁着这两兄弟说话，偷偷在陶初瑶耳朵边上告诫了一句。

陶初瑶点了点头，偷偷给顾易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用眼神瞟了一眼方青晏，小声说道，“他呢，他知道吗？”

顾易微微点了点头。

兄妹俩觉得他们的这番交流神不知鬼不觉，但其实都被方青晏看在眼睛里。

“对了，他和安冰阳也熟，你找他。”顾易忽然甩了一个好差事给方青晏。

“真的？”陶初瑶忽然眼睛都在发光，大大咧咧的拍了方青晏一下，“没想到你看着傻，还是有点用处的嘛。”

方青晏向来对这种没什么城府的人没办法，突然被拍吓了一跳，却还是要保持优雅。

方青寒都没见过方青晏这么吃瘪的样子，也在心里偷着乐，“陶小姐喜欢冰阳？”

“对啊，阳阳是我的偶像！”陶初瑶一提到安冰阳，十指交叉放在胸前，一脸的花痴样。

“改天等冰阳有空，我叫你出来一块吃饭？”方青寒这就开始讨好起小姑子来了。

“好啊好啊！嫂子，哦不！哥夫你最棒了！”陶初瑶差点就没喊得全场都听见，还好顾易及时瞪了她一眼，她才放小声了些，但还是激动地挽着方青寒的胳膊晃悠。

“我明天就约了冰阳吃饭。”方青晏也不甘落后，他就不信，自己会搞定不了一个小丫头。

没想到陶初瑶没有像方青晏所预料的那样兴奋，反而眼珠子咕噜一转，还是扒着方青寒的胳膊，“我觉得我还是等哥夫带我去好了，你这个人看着傻乎乎的，不太靠谱。”

顾易的嘴都快笑的合不拢了，方青寒也憋着笑，只能咳嗽了一下才掩饰了过去，“好了，哥，你和冰阳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商量，带着她也不方便，还是改天我和阿易带他去吧。”

方青寒的求生欲望也很强，他知道顾易这几天正吃安冰阳的醋呢，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和安冰阳单独见面了。

方青晏活了这么二十几年，居然栽在了一个小丫头手里，最后也只能顺着方青寒给的楼梯下了，“既然这样，那也就只能辛苦你了。”

“既然哥夫这么上道，那我也不能白得好处，你放心，要是爷爷想抓着老哥去相亲，我一定给你打报告。”陶初瑶一边说，还一边举了举拳头表忠心。

“臭丫头，你胳膊就往外拐吧你。”顾易不太雅观地撸了撸礼服的袖子。

　　陶初瑶往方青寒身后一躲，给顾易做了个鬼脸，差点没把顾易给气死，要是这丫头知道了她嘴里的那个偶像，是他老哥的情敌，还真不知道这胳膊会拐到谁那去。

044 谁不坐谁是狗
方青寒和顾易自打谈恋爱以来，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都没有正儿八经的约过会，好不容易去一趟游乐园，还跟了俩电灯泡。

这两个电灯泡一个包的严严实实，一个花枝招展，两个人各怀心思的走着，保持着一段距离。

陶初瑶今天的内心那叫一个激动，虽然之前没少去追安冰阳的线下活动，但不管是演唱会也好，握手会也罢，安冰阳一整天要见的人可太多了，要给他留下印象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而现在她的偶像就走在她的身边一米都不到的位置，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就怕太过热情把自己的偶像给吓着了。

安冰阳今天的内心那叫一个无语，本来接到方青寒的电话邀请他一起来游乐场，他乐开了花，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谁能想到方青寒后一句话是说，顾易的表妹是他的粉丝想见见他呢。

可答应都答应了，硬着头皮都得来。他秉持着一个职业偶像该有的操守，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粉丝面前崩人设，所以他今天要眼睁睁看着方青寒和顾易秀恩爱，还不能从中作梗，怎么想都是顾易想的新办法来挤兑他。

“阳阳哥哥，虽然我很喜欢刺-激的项目，我知道你肯定怕，但是没关系！我陪你坐旋转木马！你看那匹粉色的，你坐在上面一定超级可爱！”陶初瑶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内心平复了下来，指着旋转木马和安冰阳开始搭话。

要不是安冰阳的伪装很严实，他翻上天的白眼怕是十米开外的小孩都能看得见了，他怎么就该死的答应了公司整了一个柔弱小可爱的人设呢。

“谢谢瑶瑶。”虽然心里骂了一万句，表面上还是得笑嘻嘻的营业，谁让陶初瑶是他的粉丝呢。

顾易在边上一听，想象了一下安冰阳娘们唧唧的坐在粉色的旋转木马上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走上前去用一副家长的姿态拍了拍安冰阳的肩膀，“我家表妹就麻烦你照顾了，阳阳哥哥。”

安冰阳气看着顾易小人得志的样子，气的咬牙切齿，内心默念着，人设不能崩，人设不能崩，却还是忍不住在顾易耳朵边小声的怼了一句，“顾易，我迟早和你算这笔账，你给我等着。”

“啊，你说什么？你说话大声点。”顾易掏了掏耳朵，扯开了嗓子就喊。

“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我可以听吗？”顾易这一喊，就把陶初瑶给喊了过来，她满脸都写着好奇。

“没什么，顾总他幻听了，我们去坐木马吧。”安冰阳连忙把陶初瑶给带走了，生怕顾易又给他使什么绊子。

“你和冰阳说什么了。”方青寒也好奇宝宝似的凑了过来。

“我就是拜托他帮忙照顾一下瑶瑶，走吧，方大总裁想玩什么？”顾易没有方青寒高，还非要勉强着自己捞上方青寒的肩膀。

“过山车。”

方青寒的这三个字把顾易直接吓到腿软挂在了方青寒的身上，“换……换一个？”

“你害怕？”方青寒把顾易扶了起来，笑着向他挑衅，“没想到你还有弱点。”

“谁怕了，走，今天谁不坐谁是狗。”顾易装了壮胆子，挺起胸膛，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模样。

顾易飘忽不定的眼神早就把他心里的不安出卖了，方青寒觉得这样的顾易实在可爱，忍不住想逗逗他，“那就走吧。”

顾易亦步亦趋的被方青寒带到了设施前。

却发现过山车由于冬天滑轨结冰太滑的缘故已经停运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舒了一口气，一抬头却看见方青寒正别过头去偷笑，“方青寒，你驴我？”

方青寒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看四下无人，抓住顾易在他胸口使坏的小拳拳把他圈进了怀里头，“我也是后来才想到的，那阿易想玩什么？”

实际上顾易第一次来游乐场，也没什么特别想玩的，但是秉持着人多的地方一定有热闹可以凑的法则，顾易指了指远方的一处设施，“去那边凑凑热闹？”

两个人刚走到那边，就有一个工作人员过来给他们发放传单，“我们正在举办赛车狙击比赛，有兴趣的话可以参加哦！冠军的奖品是M海岛两日游哦！”

顾易接过宣传单看了看。

比赛的规则是两人组队，一个人做赛车手，另一个人做狙击手。

在赛车的同时，狙击手可以向其他车辆或者其他狙击手进行攻击，赛车手的座位是全封闭的，狙击手的座位在赛车手的后边，是全开放的。枪里面装的是彩弹，被打中的地方会留下不同的颜色标记。

抵达终点时，会根据每辆车的车体上留下的彩弹痕迹进行计分，射中其他车辆的总时间减一秒，射中敌对方狙击手时间减五秒，相对的被射中的车辆时间也相应的增加，最后总时间最低的一组获胜，总的来说是一个配合性很高的游戏。

“要试试吗？”方青寒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规则，虽然对海岛两日游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觉得这个游戏还挺有意思的。

“你开车，我来攻击。”顾易直接就把方青寒给安排好了。

方青寒怎么也逃脱不了做司机的命运，两个人穿戴好护具就上了车。

“你确定不用我和你换换？”方青寒隔着玻璃对着身后的顾易问道。

“开好你的车就行。”顾易看似很专业的在研究枪的构造，把瞄准镜放在眼睛前面笔画了一下，恰恰好好在瞄准镜的另一头，看见了正举着枪对着他的安冰阳，“草。”

“怎么了？”方青寒满脸疑问，扭过头去一看，就看见隔壁的赛车上，陶初瑶正在和他们招手，而坐在他后边的安冰阳，正举着枪和顾易对峙着。

　　就在这时，倒计时响起，陶初瑶和方青寒都做好了准备，随着一声哨响，起点线上的赛车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起冲了出去。

045 兵不厌诈
实际上哨声响起的那一秒，冲出去的不只是赛车，还有安冰阳手里的子弹。

顾易像是预判了安冰阳的行动一样，哨声一响他就弯下了腰，成功地躲过了安冰阳的攻击，并在弯腰的同时举起枪，给了安冰阳一弹。

由于枪是手动装弹，并不能连发，顾易抬起头，耀武扬威地隔着头盔向安冰阳做了鬼脸，然后消失在了安冰阳的面前。

方青寒不愧是老司机，车是开的又快又稳，一冲出去就领先在了前头。

安冰阳吃了一次亏，但是也不气馁，装上子弹又朝着顾易脑门上瞄准，这一弹之仇，说什么他又要报回来。

陶初瑶虽然是个小丫头，但在国外呆了几年学的野了，偷偷的真的去玩过赛车，因为刚上手的时候还没习惯游乐赛车和真赛车的不同落了后，但她没一会就摸清了门道，在弯道上来了个漂移，把落下的距离给追上了。

顾易没反应过来闪躲，还好方青寒突然加速，才让那枚彩弹和他擦肩而过。

“老方，干的漂亮！”顾易夸了一嘴，回头又对着安冰阳怼了一弹。

陶初瑶现学现卖，一个拐弯，彩弹落在了车体上，没射中安冰阳。

“臭丫头，你胳膊往哪拐呢！”顾易骂了陶初瑶一句，可赛车发动机的声音太大，陶初瑶没听见。

“瑶瑶，干的好。”安冰阳一边装弹，一边夸了陶初瑶一句，他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挺给力。

“阳阳哥哥！你的后背！交给我来守护！”陶初瑶被安冰阳这么一夸，得到了偶像加成buff，车开的更快了，没一会又超在了方青寒的前头。

“打车。”方青寒看着这两个像是恨不得要把对方手撕了的幼稚鬼，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顾易幡然醒悟，刚才确实有些被安冰阳挑衅的上头了，差点忘了打车这一茬，虽然打车分少，但是容易啊。

顾易一连三发子弹，都打在了车体上。

安冰阳有样学样，见顾易不打人了，他也往顾易的车上打，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打的不可开交。

“能超过他们吗？”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顾易突然问了一句。

“前面那个弯道可以。”方青寒回答。

“行，前面那个弯道，超过去，然后看我的。”顾易和安冰阳没头没脑的打了几个来回之后，终于想起来要动脑子了。

“好。”话音刚落，方青寒就一脚油门轰了出去，一个漂亮的漂移，把陶初瑶甩在了后头。

顾易抓着机会，对着陶初瑶的脑袋就是一下。

驾驶室虽然是全封闭的，但是突然一个子弹射过来砸在陶初瑶的视线里，还是把她吓了一跳，急忙踩了个刹车，就被方青寒远远的甩在了后头。

陶初瑶回过神来，卯着劲往上追，结果顾易每个彩弹都往他的挡风玻璃上打，彩弹堆得层层叠叠的，视线都被挡住了，最后只能输了比赛。

顾易摘下头盔下了车，全然不顾身上五颜六色的彩粉，举起手和方青寒击了个掌，“Good job！”

“哥！你怎么能耍诈！”陶初瑶夹着头盔双手叉腰，怒目而视。

“兵不厌诈不知道吗，小丫头。”顾易双手互抱，得意洋洋，小丫头片子还想和我斗。

陶初瑶“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对身边的安冰阳说，“阳阳哥哥，对不起呀，都怪我，没有帮你赢了比赛。”

“没关系的，只是娱乐而已嘛，瑶瑶已经很棒了，是我没有攻击好。”如果陶初瑶和方青寒不在场，安冰阳一定能给顾易翻十个白眼。

方青寒和顾易如愿以偿得得到了那张M海岛的两日游。

“喏，给你。”顾易把那张两日游的票递给了陶初瑶，他和方青寒如果想出去旅游，根本用不着贪这个免费的名额。

“我才不要！走，阳阳哥哥，我们去吃好吃的，不理他。”陶初瑶还没消气，并不领顾易的情，拉上安冰阳就要走。

“等等，衣服还没换。”安冰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五颜六色。

方青寒和陶初瑶是赛车手，所以只是穿了简单的护具，而顾易和安冰阳狙击手，所以是换了衣服上场的，现在还穿着那件五颜六色的护具。

正好顾易和安冰阳也有些话要说，于是两人貌合神离的一起进了更衣室。

“顾菲菲的事怎么样了。”顾易把脱下来的护具丢到了一边，坐在休息椅上问安冰阳。

“已经上钩了，我家钱庄的人已经在和顾菲菲接洽了。”安冰阳也难得没有和顾易互相嘲讽。

“那就好，合作愉快。”顾易笑着说道。

“如果想愉快的话，劝你这几天，还是别惹我。否则，小心我不干了。”安冰阳输了比赛，多少还是有点生气。

顾易站起来，把手搭在安冰阳的肩膀上，在他的耳旁轻笑道，“你会干的。”

“顾易！你卑鄙无耻！”安冰阳气的把手里头刚拆下来的护具往顾易背上丢了过去。

顾易一扭腰，完美闪过，“阳阳哥哥还是省点力气吧，一会还要陪瑶瑶玩呢。”

虽然顾易很不喜欢安冰阳，但是对于安冰阳作为偶像的业务水平，他还是高度肯定的，刚才在更衣室里还和他大呼小叫气的七窍生烟，一转头就能转换成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样子，这还真的是一门绝学。

四个人又在游乐场里面玩了一圈，陶初瑶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不知不觉就过了吃晚饭的时间，干脆就近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因为安冰阳的身份特殊，所以他们找了个包厢坐。

安冰阳口罩帽子闷了一天，这会终于解放了，陶初瑶对着安冰阳犯了好一会花痴。

陶初瑶想和安冰阳多呆一会，所以吃饭都吃的比平时慢，直到陶初瑶接了个电话，满心欢喜突然变得满脸沮丧。

“你爸来催你回家了吧。”顾易早就被陶责嘱托过，陶初瑶是有门禁的。

“走吧，你也该回家了。”顾易拿着外套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安冰阳忽然脸色大变，捂着肚子“诶哟”直叫起来。

046 抉择两难(2w鲜花加更，感谢)
“阳阳哥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胃病又犯了！”陶初瑶和安冰阳坐在一边，第一个过去关心安冰阳。

方青寒看了一眼安冰阳的情况，回头和顾易说道，“阿易你先送瑶瑶回家，我送冰阳去医院。”

　

“我也要去，我不回家！”陶初瑶一听要把她送回去，满脸的不乐意。

“我们先一起去医院吧。”顾易也不太想让方青寒和安冰阳独处。

就在他们要达成共识的时候，顾易的电话也响了起来，这回是陶平打来的，电话那边的语气很是不好，说什么也要让陶初瑶立刻回家。

“外公让我马上把瑶瑶送回去。”

“我不去，我要陪阳阳哥哥去医院。”陶初瑶拉着安冰阳的手臂闹起了脾气。

“你外公已经失去你妈妈了，所以才会这么紧张瑶瑶，老人家年纪大了，你先送瑶瑶回去，然后回家等我，我先送冰阳去医院，等联系上他的经纪人我就回来陪你，好吗？”方青寒把顾易拉到包厢外，亲了亲他的脸颊安抚他。

“你爱回不回，没人管你。”顾易看了一眼周围，还好临近打烊，店里已经没有其他客人了，他把方青寒推到一边，探头对包厢里的陶初瑶喊了一声，“走了，瑶瑶，回去晚了外公罚你我可帮不了你啊。”

陶初瑶一想到从小到大挨得罚，吓得脸色比安冰阳的还白，只能恋恋不舍得看了一眼安冰阳，不情不愿的出了包厢门，走之前还不忘和方青寒嘱托一句，“哥夫，你赶紧带阳阳哥哥去医院吧，阳阳哥哥疼的脸都白了。”

“嗯，快回去吧。”方青寒点了点头，走进包厢里把安冰阳扶了出来。

安冰阳捂着肚子，见顾易他们走了，整个人都赖在了方青寒的身上，“青寒，我不能去医院，万一被狗仔拍到，还不知道会怎么写，你送我回家吧，我家里有胃药。”

“好。”方青寒想了想，安冰阳的身份的确不太方便。

方青寒给安冰阳戴上帽子，扶他上了车，“联系一下你经纪人吧。”

安冰阳忍着疼，点了点头，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操作了一下手机，似乎是给经纪人发了一条消息。

方青寒好不容易才把安冰阳安顿好，给他喂了药，一摸口袋却发现刚才走得急，手机好像落在刚才吃饭的店里了。

“你经纪人大概什么时候过来，我手机好像落在店里了，我得去取一趟。”方青寒站在床边问道。

安冰阳吃了药，脸色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他伸出手拉住了方青寒的袖子，“青寒，我还是有些肚子疼，邵眀已经在路上了，你就再陪我一会，好吗？”

方青寒把安冰阳的手拿下来放放了回去，看他虚弱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好，那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我和阿易说一声。”

安冰阳倏地掀开被子，抱住了方青寒的腰，“顾易他这么阴险狡诈的人，你到底喜欢他什么，青寒，你不要被他骗了。”

“你不了解阿易，不要随便评判他。”方青寒的语气明显透着生气，但安冰阳现在是个病人，他没办法用蛮力把他推开，“放开我。”

安冰阳把方青寒抱得更紧了，“我不放，明明是我先爱上你的，顾易他凭什么。”

方青寒从小就冰着一张脸，很少有同龄人愿意和接近他，安冰阳是他少有的朋友之一。他虽然木，但是也早就察觉到安冰阳对他的感情，然而他很珍惜和安冰阳的这份友情，所以没有说破。

一旦安冰阳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他们之间的友情也就跟着支离破碎，这是方青寒不想看到的，可最后还是迎来了这个结果。

“冰阳，我只把你当朋友，也希望我们以后也会是朋友。”方青寒掰开了安冰阳的手，逃脱了出来，往后退了一步。
安冰阳坐在床上低着头不甘心地咬着嘴唇，沉默了半晌后说道，“既然我们是朋友，我生病了，你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吧。”

“等你经纪人来了，我就走，我去客厅等他。”方青寒吃软不吃硬，最见不得安冰阳这样虚弱又可怜的样子。

“他有急事来不了了。”安冰阳不会告诉方青寒，他其实根本没有发消息给邵明。

安冰阳光脚跑下床，拉住了方青寒的衣摆，“我怕我夜里会更不舒服，你今晚可不可以陪着我。”

“好，但我要给阿易打个电话。”方青寒不敢回头看安冰阳，他虽然脸上看着冰冰凉凉，但是很容易心软。

“好，我拿给你。”

方青寒转身去接安冰阳从床头取来的手机，安冰阳忽然胃里一阵抽搐，手机掉在地板上，屏幕骤然暗了下去。

“对不起，青寒，我……唔。”安冰阳慌慌张张的看着脸色极差的方青寒解释，忽然又捂住了肚子蹲在了地上。

　　

“又胃疼了？你先躺下。”方青寒看了一眼摔坏的手机，把安冰阳扶了回去，转身就要走。

“你别走。”安冰阳又拽住了方青寒。

“我去楼下便利店给你买点粥，放心，我马上回来。”方青寒安抚了一下安冰阳。

安冰阳这才乖巧的点了点头，“那你不能骗我。”

“嗯。”

方青寒出了房间，拿上外套下了楼，用楼下的公用电话拨了顾易的号码，却被电话那头挂断了。

方青寒又拨了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

联系不上顾易，他又实在不想上去面对安冰阳，却也不能丢下他不管，方青寒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方青寒插着口袋在靠在电话亭里呆了一会，最后实在是呆的有些久了，才去便利店买了碗粥，刚一出门就看见安冰阳穿着拖鞋，戴着口罩从马路对面跑过来。

“你怎么下来了，天这么冷，拖鞋就往外跑，胃疼不想好了？”方青寒皱着眉责问。

“我看你这么久都没回来，我怕你走了。”安冰阳低着头，像个受了委屈的鹌鹑。

方青寒叹了口气，“回去吧。”

　　

　　只能先照顾好冰阳，明天再和阿易解释了。

047 绯闻危机
顾易送完陶初瑶就回到了方青寒的公寓，见方青寒还没回来，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最后把气的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回来就别回来了。”

顾易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盘算着等方青寒回来了怎么收拾他。

手机铃忽然响了起来，顾易满心欢喜地拿起来一看，来电助手显示着“诈骗电话”。

“大晚上的骗子都不睡觉吗！”

顾易骂骂咧咧的把电话挂了，直接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

方青寒哄安冰阳睡下了之后，在安冰阳家的客厅里睡了一晚上，一大早起来给安冰阳买了碗粥放在床头，看安冰阳的脸色已经恢复血色了，到餐厅拿回手机就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

一进门就看到抱着枕头睡在客厅里的顾易，还好客厅里的暖气打的足，不然这大冬天的，不感冒才有鬼了。

方青寒从房间里取了被子给顾易盖上，坐在地毯上，盯着他看了半晌。

顾易长得像他妈，按他妈当年在交际圈的人气，顾易长得那当然没话说，皮肤很白，五官精致，清晨的阳光洒在顾易有些疲惫的睡颜上，安静柔软。

对不起，昨天你一定等的很晚吧。

方青寒看的有些出神，忍不住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一吻，却没想到顾易睡得很浅，把他给弄醒了。

那张精致的脸在睁眼看见方青寒的一瞬间就染上了愠色，“你现在舍得回来了？”

“冰阳的经纪人昨天有急事来不了。”方青寒知道顾易在生气，连忙解释。

“奥，我要去公司了，方总请便吧。”顾易准备起床，摸了摸身上的被子，想着还算方青寒有些良心，但是这事儿，没那么轻易可以算了。

“阿易。”方青寒跟上跑去盥洗室的顾易，想继续解释。

顾易“砰”地一声把方青寒关在了门外，不想听他说话。

“阿易，你听我说。”方青寒敲了半天的门，才把顾易从盥洗室里敲出来。

“让开，你当我路了。”顾易怎么看都觉得方青寒碍眼，没好气地把拦着门的他推到了一边。

“我昨天手机落在餐厅了，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方青寒一路追着顾易从客厅解释到玄关。

顾易穿好了鞋，面无表情地对方青寒说道，“手机不用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阿易。”

“砰！”

方青寒又再一次和顾易被隔在了门的两边。

他一开门，就看见顾易站在门外，直勾勾的盯着他，正要开口就被顾易堵了回去。

“我不像方总这么闲，有时间照顾完这个照顾那个，我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你今天最好别来烦我。”

方青寒从商以来，什么难啃的谈判桌他没上过，可偏偏一碰上顾易，他所有的精明能干都付之一炬了。

昨天他担心着顾易，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有些头疼。

他揉了揉额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被子上还留有一些顾易的温度。

他没有哄人的经验，苦恼着要怎样才能让顾易消气。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方青寒的思绪。

　方青寒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哥?”

“昨晚冰阳家，他胃病犯了。”

“微博?没有关注，出什么事了?”方青寒眉头紧锁。

“好，我这就过去。”

方青寒忧心忡忡的挂断电话，打开已经很久没有登录的登录的微博账号。

微博热搜几乎都被安冰阳占满了。

#安冰阳同性恋#

#安冰阳便利店深夜约会神秘男子#

#安冰阳男友系某公司总裁#

#……#

随意点进一个tag一看，整个版面都是他昨天晚上和安冰阳在便利店门口的照片。

只是因为安冰阳肚子疼，方青寒扶他上的楼，在照片里的角度看起来就亲密的没那么容易说清了。

“该死。”方青寒骂了一句，把手机收进口袋里出了门。

安冰阳的经纪公司门口挤满了哭闹的粉丝，方青晏在一边人比较少的位置等着，见方青寒过来了，两人遮遮掩掩的从小门进了楼。

安冰阳这时也已经在公司了，他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一抬头见方青寒来了，满眼放光，从气色看起来，胃病是已经好了。

他咬了咬嘴唇，愧疚地说道，“青寒，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方青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安冰阳的经纪人邵明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了，见两位当事人都到了，就质问起来。

方青寒疑惑地看了安冰阳一眼，才知道安冰阳昨天压根没给邵明发消息。

安冰阳理亏，像焉了的白菜一样垂着脑袋根本不敢看方青寒。

“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方青晏看两个人的反应，大概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他找安冰阳合作，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要是方青寒的身份被扒出来，他们方家也会收到影响。

“那方董事长说说，这事怎么处理。”邵明被方青晏这么一提醒，反应过来现在确实应该先想个解决办法。

“这件事情我弟弟也有责任，我们方家会负责，我们会在这几天公布青寒订婚的消息，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了。”

“我不同意。”

方青寒和安冰阳几乎是同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对视一眼后尴尬的又坐回沙发上。

“我不会同意订婚的。”方青寒坚定的说道。

“那你就这样看着冰阳的前途毁于一旦吗？”方青晏难得生气的呵斥道。

方青寒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在自己和朋友的前途之前，他抉择两难。

安冰阳还是垂着头，手揪着衣摆，他也不愿意让方青寒订婚，但是他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前途。

整个房间突然陷入了沉默，安静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商量事情，怎么都不叫上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紧闭的门穿了进来，屋内人似如梦初醒一般，齐刷刷的向门的方向看去。

048 解除危机
顾易笑着推开门，在众人齐刷刷的注视里带着阮煜大摇大摆地就进来了。

方青寒“噌”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满脸惊喜，“阿易。”

安冰阳也瞪大着眼睛，满脸戒备 不知道顾易这时候出现又要耍什么把戏。

顾易的笑容在看向方青寒的瞬间消失了一秒，没有搭理方青寒，带着阮煜越过他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转而对屋子里的其他人又挂上了笑容，“我听说这里有些麻烦，就不请自来了。”

　　

邵明不认识顾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的公司大门，但是看方青寒认识这个不速之客，又听这人说有办法解决现在的危机，也就懒得深究顾易的来历，直接问道，“什么办法?”

“既然网友那么关心安冰阳的感情生活，不如就给他们看他们想看的东西。”顾易故弄玄虚说道。

“冰阳哪有什么感情生活。”对邵明而言，顾易是个陌生人，当然没有什么信任可言。

“没有就编，你们娱乐圈不是最擅长这种手段了吗？可以让青寒用订婚的借口，安冰阳就不能爆出个恋情?”顾易的语气很不客气，虽然他还在生气，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方青寒和顾菲菲订婚。

安冰阳终于坐不住了，装出一脸可怜兮兮的绿茶样，“顾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害我。”

顾易向来看不惯安冰阳这种演出来的柔弱，胃里一阵犯恶心，他装逼地对着阮煜打了个手势，示意阮煜替他说。

阮煜接收到了讯号，把手里准备好的资料一人发了一份，然后站到办公室的中央，“这里是目前娱乐圈内炙手可热的女星名单，想必邵先生都不陌生，另外，资料的后半部分，是几位导演老师的新剧本，我们公司愿意出资，投资一部由安冰阳先生主演的电影，剧本和女主角人选，可以由邵先生选。”

几人翻开资料，都傻了眼，特别是方青晏，连他都不知道顾易什么时候还有这方面的人脉了，狐疑的看了顾易一眼。

邵明也翻着资料目瞪口呆，把资料来来回回的确认了好几遍，不知顾易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公司能捧出安冰阳这样级别的男性，资源当然是一等一的，但是这份名单上的女星，是连他们这样的经纪公司都不一定能谈的了合作的，那些导演更是有几个他们连牵线都找不到门路，而顾易却大放厥词，说这名单上的人，随他们选。

“冒昧问一句，您和方先生的关系是……”能为了方青寒做到这样，这两人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顾易感受到了方青寒投过来的炽热的目光，但他还没有原谅方青寒，“这个邵先生就不用深究了，总之我提的这个方案，可是给你们捡了个大便宜，如果邵先生不愿意，那就当我没来过。”

顾易把手里的资料盖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邵明一拍大腿，“我同意了。”

安冰阳动了动嘴，想阻止又咽了回去，现在在风口浪尖的是他，不想接受顾易的安排但是他也别无他法，只能乖乖的。

顾易得逞，背着身子勾起嘴角一笑。

“就是还不知道先生是……”邵明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顾易转身，绅士地向邵明伸出手，“顾易。邵先生，合作愉快。”

邵明听到顾易这个名字，他终于想起，前些天他在一些圈内老友的群里，见过顾易的照片，陶老市长的外孙，怪不得手里会有这么雄厚的资源。

邵明心中的疑虑消失了，有顾易的身份做担保，安冰阳这次是真的因祸得福了。

“合作愉快。”邵明和顾易握手，达成了这次合作。

顾易让阮煜和邵明去会议室确认合同细节，安冰阳也被叫过去一起挑选剧本和合作对象了。

方青晏接了个电话，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就急匆匆的走了，屋子里一会就只剩下方青寒和顾易了。

“阿易，对不起。”方青寒在顾易面前单膝跪着，捧起顾易的手，温柔的吻了吻。

顾易笑的很疏离，把手抽回来抱在胸前，“哦?方总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昨天我手机落在餐厅了，冰阳的手机摔坏了，我出来去电话亭给你打电话，才被拍了照片。我和冰阳真的只是朋友，阿易别生气了，好吗?”方青寒讪讪地收回已经空了的手，温柔地和顾易解释。

顾易愕然，想起了昨天被他拉黑的骚扰电话，知道是自己错过了方青寒给他的电话，气消了一大半，但总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地原谅方青寒，“那我得考虑考虑，毕竟为了摆平方总的一夜风流，我可是大出血了。”

方青寒知道顾易还在闹脾气，连忙示好，“给冰阳电影的投资，我出。”

　　

“哎，为了方总的名誉，我可是卖了好大的人情。”顾易叹了口气，一脸为难。

“阿易，我们去度假吧。”方青寒忽然提议道，顾易为了他卖出去的人情，他是还不了了，但他确实需要抽出一些时间来，好好陪陪顾易。

顾易也没想到方青寒会突然讨好他，撇着头偷笑，他很喜欢方青寒温柔地顺他毛的样子，会让他心情很愉悦，“那我可只负责吃和玩，其他的我可不管。”

方青寒心里的石头可算是放了下来，笑着伸手揉了揉顾易的脑袋，“没问题，其他的就交给我吧。”

邵明最后给安冰阳选了一个星途光明的新晋小花作为炒作对象，由于两个人最近的话题度都很高，消息一放出去，就没人再关心照片的事了。

　　

也有一些不死心的黑粉扒皮出给电影投资的就是方青寒，也被邵明雇佣了水军把方青寒和安冰阳的关系洗成了单纯的旧友。

又听说安冰阳这回会和国际知名导演林文兴合作，都纷纷转而关注起安冰阳的新电影来，一时之间，安冰阳的热度比之前更甚了。

　　而顾易，把这些破事往阮煜那边一股脑的一丢，和方青寒飞往M海岛度假去了。

049 不存在的二人世界
M岛位于赤道之上，四季如夏，即使是在十一月的天都艳阳高照，热的让人有些微微发汗。

顾易和方青寒在H市穿的大衣还没落地就被褪了下来，刚到酒店就换成了轻薄的T恤。

没想到他们在游乐场赢得的那两张票比想象中的要值钱。

他们入住的酒店是M岛内也叫的上名字的，房间很宽敞，干净整洁，设施齐全，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直面大海，往窗外看去，蓝天白云，阳光撒在金灿灿的沙滩上，美不胜收。

更值得一提的是，虽然是在热带，却在房内设了一方小温泉。

他们升级了套餐，计划在这个海岛上好好的休一个小长假，过一过期盼已久的二人世界。

顾易生来怕冷，已经很久没有沐浴过这么灿烂的阳光了，他站在落地窗前，闭着眼睛感受着难得的惬意和温暖。

方青寒贤惠的收拾好行李箱，把日用品收进盥洗室，日常衣物也整齐的叠进了临时衣柜里。

他走到顾易的身后，轻轻的环住他他纤细的腰，下巴靠在顾易宽窄适当的肩膀上，静静的呼吸着这一刻的美好。

顾易覆上方青寒抱在他腰间的手，百无聊赖的摩挲着他修长的手指，他忽然睁开眼，看着沙滩上嬉戏的男男女女，“要不要出去玩玩水?”

“好啊。”方青寒欣然同意。

顾易转过身，忽然贼兮兮的笑了，“需要我伺候方总换泳裤吗?”

方青寒愣了一秒，脑细胞光速运转，勾唇一笑，“好啊。”

顾易脸色一顿，一巴掌拍在方青寒结实的胸膛上把他推开了去，从他的怀里逃脱了出来，“你想得美。”

　　方青寒对顾易这种撩了就跑的把戏已经见怪不怪了，欺身上前把他捞回了怀里，快速地啄了一下顾易那张轻薄的唇，“调皮。”

“走了走了，玩水去了。”顾易撇开方青寒去拿准备好的泳裤，如果要再和方青寒贴一会，估计今天就得彻底和这阳光沙滩无缘了。

两人换上了泳裤，裹着浴衣跑到沙滩上，引来不少靓妹的注目。

两个穿着性感泳装身材姣好的长发美女扭捏着过来搭讪。

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看着比较活泼的女郎对着方青寒笑着说，“嘿，两位帅哥你们也是中国人吧，是过来旅游的吗，我们也是两个人，可以一起玩吗?”

顾易不但没吃醋，反而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他。

方青寒嗔怪的斜了顾易一眼，抓起他的手在那两个女人面前晃了晃，“我们，这个。”

两个女人瞬间羞红了脸，连声道歉，一脸可惜地放他们过去了，心里想着这么帅俩大帅哥，居然是那个，实在是暴殄天物。

顾易“噗嗤”一下笑出声，心里得意，嘴上打趣道，“人妹子不挺好的吗？瞧你把人家吓得。”

“哦?那我折回去?”方青寒不知道是和谁学的坏，和顾易挑了挑眉毛。

“你敢！”顾易耀武扬威的仰着下巴，斜眼看他。

“不……大哥?”方青寒正要讨饶，就在前边沙滩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啥?”顾易警铃大作，往方青寒目光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方青晏。

方青晏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手插在口袋里，在他的正前方，蹲着一个格外显眼的金发少年，正兴致勃勃的逗弄着一只在沙地里爬滚的寄居蟹，忽然抬头对着方青寒粲然一笑，仿佛天都跟着更蓝了。

“别过去。”顾易制止了要过去打招呼的方青寒。

方青寒一脸疑惑的看着顾易。

“没见你大哥在约会吗？我们别过去打扰他了。”实际上顾易是不想让这个难得的二人世界又被其他人介入。

方青寒会意的点点头，和顾易一起猫着腰，悄摸摸的摸去远一些的海域，不想天不遂人愿，方青晏的喊声传过来，直接撞破了他们的美梦。

“清寒，顾总，！”

方青寒忽然顾易的身子都原地顿住了 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一回头，那一高一矮的两只，就直挺挺的站在他们身后。

两人这才看清楚了那个少年，他结合了东西方所有的美学，一头亮丽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皮肤比顾易的还白，五官精致的像BJD娃娃，安静又优雅，纯真地眨巴着一双碧色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就像两只忽闪的蝴蝶翩翩飞舞。

少年捏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寄居蟹，但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高贵的气质，一张嘴便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你们好呀。”

方青寒上回在拍摄现场是见过这个少年的，他是白寻同父异母的弟弟白觅。

想要偷跑却被方青晏抓了个正着，顾易挂着有些心虚又尴尬的笑容，“你好，方董事长，好巧啊，这是……”

“朋友。”方青晏温柔礼貌的微笑着，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他叫白觅。”

金发少年脸漂亮的上划过一瞬间的失落，然后挂上优雅可爱的笑容。

“大哥怎么也出来度假了。”方青寒记得自己出发前，可是给方青晏分了不少的工作。

“偶尔也想偷个懒，正好白寻托我照顾白觅，就一块来玩了。”方青晏和方青寒解释着，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顾易，把他和白觅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反而像是在和顾易解释一样。

“顾易哥，要去游一会泳吗?”白觅突然蹿入了方青晏的人视野，拉了拉顾易的手，他早就从方青晏那边，听说过不少关于顾易的事情了。

顾易自从高中的那件事之后，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肢体接触，但是白觅看起来率真爽朗，顾易破天荒的不怎么排斥，他觉得白觅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弟弟，让人很难有防备心。

　　顾易顺着白觅指的方向，一望无垠的大海让他心情大好，脱下浴袍丢给方青寒，将薄覆了一层肌肉的身体展示在饱含了海水气味的空气中，冲着那金发碧眼的少年粲然一笑，“走吧！”

050 变天
顾易像是被白觅的少年气质传染了一样，兴高采烈的泡进了海水里，结果白觅不紧不慢的套上了一个小鸭子救生圈才跑进海水里。

“顾易哥，你等等我。”

顾易一回头看傻了眼，“你不会游泳？”明明是这个小东西问自己会不会游泳，结果自己不会游？

白觅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金黄色的头发，笑的有些腼腆，“青晏哥教了我一会，但是我还没学会。二十六岁了还不会游泳，是不是挺丢人的呀。”

“等等，你说你几岁？”顾易上上下下的把白觅打量了一番，娃娃脸，大眼睛，怎么看都不像是十八岁的少年。

“是不是不太像，好多人都这么说。”白觅好像已经习惯了别人惊讶于他的年龄这件事。

“你怎么还穿着衣服？”顾易发现白觅身上还穿着深色T恤，赶紧转移话题。按这样说，白觅比他还大一岁，但他觉得顾易哥听起来挺顺口的，还有些上瘾，所以一时半会不想解开这个误会。

白觅脸微微一红，说话都有些结巴，“啊……我……我怕晒。”

顾易狐疑的把他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最后从他耳根的红晕里找到了答案，他会意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要不要我教你游泳？”

白觅立刻抬起头金灿灿的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好呀，不过我可笨了，顾易哥不要嫌弃我才好。”

方青寒手里拿着顾易的浴袍，看的愣愣的，说好一起出来游泳，又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搅和了。

“要不要去晒晒太阳？”方青晏指了指不远处的沙滩椅。

方青寒满脸不悦的看了看方青晏，走过去在沙滩椅上坐了下来。

方青晏的身体顿了顿，从小到大，这还是方青寒第一次给他甩脸子，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哥，他无奈的摇摇头，走过去对着方青寒解释，“可不是我派白觅缠着顾易的，你别这个表情。”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哥。”方青寒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的想法表露了出来，还对着他向来尊敬的大哥耍了脾气，但是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大哥就不能接受他和顾易的关系呢？

“其实这次的事，多亏有顾易，我们方家欠他一个人情。”方青晏在隔壁的沙滩椅上躺下，用手枕着脑袋。

“阿易不在意这个，不过如果哥真的这么觉得，别再为难阿易了。”方青寒说的是安冰阳的事，虽然他一开始不敢相信，但是安冰阳出事，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是他哥，作为一个在商场上嗅觉灵敏的精英，他很难不怀疑安冰阳和方青晏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交易。

“一码归一码，你必须和顾菲菲……”结婚。

“算了，难得出来度假，不说这个了。”方青晏话锋一转，把话憋了回去，他知道不管说再多，方青寒的心意是改不了的，多说无益，不如不说。

有时候，方青晏也会觉得自己有些自私，因为如果不是他早年就和父母出柜，联姻的事情也不会落到方青寒身上，结果现在，方青寒也弯了。

如果方青寒喜欢上的是别人，也许方青晏真的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会帮助他。但这个人是顾易，就不行。

方青晏作为在情场上混迹多年的老手，爱或不爱，真情还是假意，他都可以一眼分辨出来。可顾易却让他捉摸不透，有时候觉得他对方青寒是真的，有些事又让他觉得摸不着头脑。

方青寒本来就是个闷葫芦，方青晏不说话了，两兄弟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顾易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岸，“青寒。”

方青寒一回头，一把沙子就扑落在了他的身上，粘的他雪白的浴衣上到处都是，而罪魁祸首却拍了拍手，笑嘻嘻的看着他，阳光在他的脑袋后边环成了一个圈，刺眼却又闪耀。

　　

“在这发什么愣，赶紧一块游泳去。”

方青寒一脸拿顾易没办法的模样，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沙子。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浪花打了过来，圈着游泳圈的白觅，一下就消失在了浪花里，而这一切，正好就被方青晏收进了眼里。

方青晏一秒都没耽误，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就往海里冲，速度快的在顾易身边挂了一阵风。

顾易惊诧的回过头，发现刚才他教白觅游泳的地方，已经没了白觅的身影。

“糟了！”顾易心中一惊，也回头朝着海里跑去。

天空忽然劈开一道闪电，方才还风和日丽的海滩瞬间狂风大作，海浪滚滚，暴雨如雷，这天一瞬间就变了，这架势，仿佛就是来了海啸。

沙滩上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吓坏了，都急急忙忙地的往回跑。

“让我过去，让一让！我要去救我朋友！”顾易的行动被人群冲的寸步难行，在逆流的人群急的团团转，险些被撞倒在地。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顾易护在了身后。

“我来。”方青寒只说了两个字，就让顾易的心安静了下来。

方青寒走在顾易前边，用他高大的身躯开出了一条道路。

有方青寒在身边，顾易总觉得自己可以卸下盔甲，不用每时每刻战斗，他也可以偶尔放下防备去休息，享受片刻的放松。

就像现在，他可以安心的把前路交给方青寒，跟在他的身后蛰伏，等待方青寒为他赢来果实。

他们终于走到了人群的尽头，面对那翻滚着浪花的狂怒的大海，顾易正想往里面跳，就被方青寒拉住了，把手机塞在了顾易的手里，“我刚才已经打电话找救援了，你拿着这个手机等电话，我去帮我哥。”

“可是……”顾易想说，把白觅一个人留在海里是他的错，应该他去救人。

“听话，没有时间了。”方青寒不由分说的把浴衣脱下来往边上一丢，只身跳进了海里。

顾易一伸手，抓了个空，担忧的看着方青寒消失在一米高的浪花里。

　　

051 只想拥有你
顾易捡起方青寒丢下的浴衣，把手机护在浴衣的下边紧紧攥着，蜷缩在怀里，直到手指关节都开始泛白，海面上还是没有出现他希望见到的身影。

此时的沙滩上已经没有人了，除了翻滚的海浪声，什么也听不见了。豆大的雨点毫不留情的打在顾易的脸上，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顾易觉得时间从未如此漫长，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终于有了震感，他立刻接起来，给对方报了方位。

“顾易！”一道浑浊的声线划破了雨声冲进了顾易的耳朵里。

他猛然抬头，方青晏抱着昏厥过去的白觅浮出了水面。

方青寒……在哪?

顾易脑袋一片空白，心脏疼的快要裂开，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

他的眼里里泛着水汽，视线更模糊了，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直冲冲的就往海里扑去。

“顾易！”

顾易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看见方青寒，脸色煞白地从海面上走出来，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青寒！”顾易发了疯似的向他跑了过去，却直直地穿过了方青寒的身体。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两手空空，一转头，方青寒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身后。

“青寒！”顾易猛然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酒店富丽堂皇的天花板。

顾易的喊声把守在一边的方青寒惊醒，他抓起顾易的手，又探了探顾易的额头，松了一口气，接着温声道，“醒了?饿不饿。”

顾易傻愣愣的看着方青寒的脸，伸出手摸了摸了他的脸颊，触感是温热的，心里空荡荡的地方一下就被填满了，“太好了，你没事。”

他这才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嗓音有些沙哑。

“先喝口水。”方青寒端起早就准备好的温水喂他喝了几口，“我是没什么事，倒是你，昨天晚上烧的厉害，把我吓坏了。”

顾易喝完水，缓回了神，“白觅呢?”

“他没事放心吧，你饿不饿?一晚上都没吃……”东西……

方青寒的话被埋进了顾易突如其来的吻里，他身体一顿，环抱住跪在床侧的顾易，矮着身子温柔小心地回应他的热情和不安。

细腻而缠绵的亲吻，愈演愈烈。

方青寒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热情似火的顾易，他贪婪的向方青寒索取着，猛烈的似乎要将他吞噬。

方青寒本不想在顾易这样虚弱的情况下做什么，但这样来势汹汹的勾引，任谁都无法做一个柳下惠。

“方青寒，我想要。”情迷之际，顾易眼神迷离地环住方青寒的脖子。

方青寒的眼睛睁得滚圆，他没有想到顾易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他们虽然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但也都是浅尝辄止，并没有做到最后。

方青寒虽然大致从方青晏那边听说过两个男人要怎么做，但他没有经验，何况顾易才刚退烧，现在做这种事，真的支撑得住吗？
顾易啄了一下方青寒的唇，轻柔诱惑的喊着他的名字，“青寒。”

顾易已经不想思考那些弯弯绕绕的事，不论结果。此时此刻，他只想完完全全的拥有眼前的这个人，他不想再担惊受怕，像在梦里一样，只能抱住他的残影。

他想深刻的体味方青寒的温度，把他的怅然若失全部填满，虽然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屈于另一个男人。

方青寒的喉结滚了滚，直勾勾的盯着顾易顾易虚弱却红润的脸，像一颗诱人又甜美的苹果，让他忍不住咬了下去，“现在你来不及后悔了。”

方青寒剥开苹果的包装，也许是刚退烧的缘故，白皙的外皮都透着微微的红色，仿佛已经熟透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这颗苹果了，但方青寒总能一次比一次兴奋。

方青寒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顾易歪着头疑惑地看他，却被他打横抱起，最终放入了温泉池子里。

温热的泉水一下就将顾易包围了，不等顾易询问，方青寒就挤了一些沐浴乳，也钻进了池子。

温泉的水汽将他们笼罩在一起，一番云雨过后，在温热的泉水里留下一室旖旎。

顾易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刚褪下去的高烧又复发了。

方青寒后悔万分，心想不该这么随着顾易的性子。

帮顾易清洗之后，红着脸挨了医生一顿骂，他这样外表看起来自律无比的人，沦落到现在因为这种事被医生一通臭骂，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了。

好在这次发烧的温度不是很高，只要注意休息就好，医生给方青寒留下了一些涂抹的创口膏药，一脸无语的离开了。

方青寒小心翼翼的把顾易翻过来给他上药，动作很轻却还是把他吵醒了。

顾易趴着身子，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方青寒，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畜生。

“别紧张，只是上药。”方青寒安抚道。

顾易的脸烧的更红了，羞愧的埋回了枕头里，他的脑袋嗡嗡的疼，觉得自己一定是烧的糊涂了才会误会方青寒，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乘人之危。

药膏涂抹在伤口上，清凉的感觉让顾易舒服又安心，他就静静的趴着，享受着方青寒细心的服务。

“对不起，下次不会这样横冲直撞了。”方青寒看着裂开的地方有些心疼，即便是顾易不骂他是个畜生，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顾易一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就羞涩难当，方青寒还要说这样的话让他把那个过程回想一遍，让他直接羞恼着低吼了一声拉上了裤子，“别说屁话，抹完了吗？我要睡了。”

方青寒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点燃了顾易，拿着药膏的手怔怔地停在半空中，最后在顾易羞红的脸上找到了答案，没想到这只叱咤风云的狐狸，也有这样可爱的时候。

　　方青寒笑着收起了药膏，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顾易这个发烧的小火炉圈在怀里，亲昵地吻过他的耳际，“好，睡觉。”

052 我好爱你
两人昏昏沉沉的睡到了傍晚，是被饿醒的。

顾易的烧是完全退了，但肚子饿的咕咕叫，早上的时候没什么胃口，现在病好了，忽然觉得自己能吃一头牛。

起床穿的时候，顾易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欢爱过的痕迹，对着一旁在打领带的方青寒丢了个枕头，“方青寒，你属狗的吗？”

方青寒转过身，把刚打好得的领带一扯，边走边解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顾易警惕的抓住了被子，身后抹了药膏的地方也跟着警觉的缩了一下，“你干嘛。”

“干嘛？”方青寒魅惑的笑了笑，把自己的领子下方的位置展现在顾易的面前，上边大大小小全都是暧昧的斑点，“你自己看看，谁属狗？”

顾易错愕的看着那一片绯红，全然记不清自己有这么热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找点什么说辞来反驳方青寒。

“行了，赶紧起床吃饭。”方青寒满意的看看着顾易哑口无言的模样，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又重新拾掇起他的领带来。

顾易如释重负，浑身酸痛地开始慢吞吞的穿衣服。

为了遮盖一些锁骨上的痕迹，顾易选择了一件休闲衬衫，平时顾易总不爱扣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放-荡不经的袒着脖子，今天只能老老实实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

方青寒在来之前本来定了一顿大餐，但感冒过后并不合适吃不好消化的食物，所以收拾完后准备去酒店的中餐厅弄些清淡的食物。

“方青寒，你也太抠门了吧，把人吃干抹净了，就带我喝稀饭？”顾易瞅着那端上来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满脸嫌弃。

方青寒宠辱不惊，随便听他发牢骚，拎着勺子盛了一碗推到了顾易跟前，“先吃点清淡的，不然胃疼。”

一天没吃东西，要上来就吃大鱼大肉，不胃疼才怪。

顾易本来只是打趣，但听到“胃疼”两个字，一下就打翻了醋坛子，“怎么，我胃疼你就不管我了，某人好像因为胃疼照顾了别人一整晚吧。”

“还吃醋呢？”方青寒没忍住笑了出来，要不是亲眼看见，谁会信眼前这个吃醋发脾气的人，是那个H城内让人闻风丧胆的千面狐狸。

顾易双手抱着胸，胃里头咕噜咕噜的冒着酸水，斜了那碗粥几眼，最后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勺了一勺往嘴里送，还挺香。

方青寒脸上含着笑，也给自己整了一碗，想想几个月前是顾易拎着龙虾逼着他吃，现在是完完全全换过来了。

虽说是在国外，这家酒店的中餐做的还算地道，喝完粥他们又吃了些中式糕点，这才把饥肠辘辘的肚子填满。

顾易吃完不顾形象的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感觉可算是活过来了，整个人都跟着神清气爽，脸色都红润了不少，“对了，我们要去探望一下白觅吗？”

反观方青寒，吃完优雅的用餐巾擦了擦嘴，“也好，去看看吧。”

白觅当时套着救生圈被浪花卷走，在海面上随波逐流几乎到了深海，要不是方青晏救得及时，指不定就真淹在那海里了。

方青寒敲门的时候，正赶巧方青晏也在喂白觅喝粥，端着碗就跑出来了，开门见到是顾易他们下意识的就把碗往身后藏，满脸尴尬的说道，“你们怎么来了，进来吧。”

顾易歪着脖子偷笑，看来这个花花公子方大少这回也算是栽了吧。

白觅是混血儿，本来肤色就比较白，现在又掺着点病态，简直就是写在脸上的我见犹怜。
白觅见顾易他们来了，脸上立马布上了灿烂的笑容，“顾易哥！”

顾易看着白觅那病恹恹的样子，多少有些自责，过去坐在白觅的床前，“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海里。”

“是我自己要去海里玩的，怎么能怪顾易哥呢？而且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白觅笑着，忽然凑在顾易的耳朵旁轻轻说道，“其实那天我是装晕的，我一点事都没有，嘘，别让青晏哥知道。”

顾易错愕，然后会意的笑了笑，明明看起来这么单纯可爱的孩子，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思，一定是和方青晏呆久了学坏的。

看着顾易和白觅亲昵的模样，方青晏皱了皱眉，没来由的有些不爽，“白觅还没完全康复，医生说需要休息。”

顾易不经意间看见了白觅脖子上的吻痕，想起昨天白觅即便是下海游泳都穿着衣服，瞬间就明白了什么，看来他和方青寒是不小心打扰了别人的好事了。

顾易像摸小孩儿似的摸了摸白觅金色的脑袋，“那我和青寒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白觅乖巧的点了点头，心想着，顾易哥这样好的人，怪不得大家都会喜欢他呢。一边想一边又觉得有些心酸，如果自己也能像顾易哥这样长得英俊又有魅力就好了，这样青晏哥就会喜欢我了吧。

从白觅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顾易正准备回房间再睡会，就被方青寒拉住了，转头疑惑的看他。

“走，带你去个地方。”方青寒神神秘秘的笑着。

顾易也没多问，跟着方青寒就到了海滩上。

风雨过后的海面尤其安静，海风抚在脸上清爽又和煦，空气中夹杂着海水的咸味，让人感觉舒适又放松。

月亮从海平面上缓缓的升起来，仿佛一伸手就能摸见。

“昨天从窗户里看见的。”方青寒就地坐了下来。

“还不赖。”

顾易正要坐下好好欣赏欣赏月亮，就被方青寒拉到了腿上，“沙子是湿的，你伤口不能碰水。”

顾易脸上一红，根本没想到还有这茬。

他就任方青寒抱着，偏头去看月亮掩饰自己狂乱的心跳，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细心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是属于自己的。

顾易感觉和方青寒待在一块，海风都变成甜味的了。

方青寒把下巴埋进了顾易的颈窝里，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阿易，我好爱你。”

　　顾易回过头，捧起方青寒的俊俏的脸，吻了下去，“我也是。”

053 新的危机
方青寒和顾易又在M岛的其他景点玩了几天，好好的把之前欠下的约会都补了回来，方青晏和白觅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这几天都没有再出现打扰他们的约会。

转眼就到了回程的日子，在阳光明媚的M岛晒了几天，两个人的肤色都黑了一个度。

两人刚一下飞机打开手机，方青寒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顾易正巧看见来接机的倪谨和阮煜，朝他们招了招手走了过去，留下方青寒在原地接电话。

“阿谨，你现在准备在H市生根发芽了？天天缠着我秘书？”顾易上来就把倪谨这个跟屁虫给好好地嘲讽了一番。

“你总让我家阿煜给你干体力活，我不跟来你欺负他咋办。”倪谨对顾易的态度现在是完完全全变了个样了，有了媳妇忘了兄弟，说的就是倪谨。

阮煜用手肘捅了捅倪谨的胸口，让他少说几句，好歹顾易是他的上司，“顾总，玩的还开心吗？”

顾易爽朗一笑，“还行吧。”如果除去那场高烧的话。

倪谨探头看了看顾易身后的大包小包，“你给我带礼物了没？”

“放心吧，还能少得了你的？”

倪谨一听就乐了，屁颠屁颠的就跑去帮忙搬行李。

方青寒这才挂了电话，和倪谨一起拎着东西跟过来，脸色却不太好的样子。

顾易很快的就捕捉到了方青寒的变化，担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谁的电话？”

“没事，先回去吧。”方青寒冷漠的样子，就像是第一次认识顾易的时候一样。

顾易把最近的事情都在脑海里回顾了个遍，也没想明白究竟什么原因会让方青寒突然变脸，但他现在不想说，也估计是问不出什么来。

等回去再问吧，顾易这样想着，伸手想去分担一些方青寒手里的东西。

方青寒却把手缩了缩。“不用，我来提就好。”

顾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方青寒这是突然发的什么疯，干脆就和阮煜走在前头，聊着在M岛看到的那些不同风格的建筑，谈论着把那些风格加入到他们目前的项目中的可能性。

自从顾易和方青寒在一起后，性格也有所改变，以前的顾易，和阮秘书很少有工作之外的交谈，更多的时候，顾易都是杀伐果断的在向阮秘书下达指令，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又他的目的。

而现在的顾易，会像朋友一样，和阮秘书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并且偶尔还会询问一些他的看法见解。

阮秘书觉得这样的顾易是有血有肉的，是方青寒赋予了他血肉，让他不再只是一个商场上的工具人。

也许顾易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这些变化，但阮煜作为旁观者，是真切的在感受这些的，作为顾易的秘书，或者说崇拜者，他很开心顾易可以这样作为一个真正的人活着。

一行人前脚刚把东西搬进方青寒的家里，方青寒后脚就说自己有些事直接离开了，顾易都没来得及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摸不着方青寒的影子了。

“你们闹脾气了？”连倪谨这样的单细胞生物都感觉到了两个人氛围的不对劲，好奇的问道。

“没有，兴许是公司有什么事吧。”顾易猜测道，实则心里也是慌乱不已。
他们在M岛这几天，明明就如胶似漆，感情进展的飞快，没道理一回来方青寒就翻脸。

“那就别管他了，快说，你给我们带了什么礼物回来。”听顾易这么说，倪谨的注意力一下就转到了那一堆伴手礼上，要不是阮煜拦着他，他早就自己开始毛手毛脚的翻东西了。

顾易在一堆伴手礼中翻了翻，丢给倪谨一个分量不小的玩意儿，“给。”

倪谨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是一尊铅锡制的鱼尾狮像，泛着银色的金属光泽，他放在手里掂了掂，还挺沉。

“你要不喜欢摆着，当铅球丢也行。”顾易当时买这个礼物的时候，早就想过这东西最后的用途，没准就会被倪谨拿来当健身道具用。

　“这倒是个好主意。”倪谨忽然觉得这礼物好得很，开心的在一旁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给，这是给你的。”顾易又从里头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瓶兰花香水。

阮煜没想到自己也会有礼物，倪谨毕竟是顾易的朋友，而他只是秘书罢了，这还是第一次顾易给他送礼物，让他有些怪不好意思，“顾总，这怎么行。”

“给你就拿着。”顾易不由分说的把盒子塞到阮煜的怀里，他这才想起，他从来没有给阮秘书送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谢谢顾总。”阮秘书也只能收下了。

分完了礼物，顾易就让倪谨和阮煜先回去了，电话就在这时凑巧的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居然是顾菲菲。

顾易一接起电话，就听到对面传来顾菲菲的咆哮声。

“顾易，把我的钱吐出来！”

“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顾易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得很，他和安冰阳的计划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你别装傻，地下钱庄的事，你别说你不知道！”

“什么地下钱庄，姐姐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你该不是向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借了钱吧？哟，这可使不得啊，如果让爸妈知道了，这事儿可就大了。”顾易不仅装傻，还语气凉薄的落井下石起来。

“你敢让爸妈知道！我让你好看！”

“顾菲菲，你还是想想怎么把钱还上吧，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哦，对了，我可得提醒你，那些地下钱庄的人，可是要钱不要命的，到时候我们顾家大小姐缺胳膊少腿了，那可就不好办了。如果姐姐实在是走投无路，弟弟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当然有条件，至于条件是什么，可以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顾易！你给我等着！我要你不得好死！”

顾菲菲气的七窍生烟，把手机重重的摔在了沙发上，转而又拿起来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现在，立刻，马上！我不想再看见顾易。”

　　

054 渔翁之利
顾易刚挂了电话，正因为让顾菲菲气的七窍生烟而心情大好，方青寒就黑着一张脸回来了，一进门就对着顾易说道，“是你让顾菲菲去找冰阳借钱的？”

方青寒为什么会这么快知道顾菲菲借钱的事，而且还知道是问安冰阳借的，是顾菲菲说的吗？还是安冰阳？

顾易的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千万种猜测汇聚在心头。

生意场上的翻滚，让顾易即使内心再慌乱，表面也能镇定自如，他试探性的问道，“顾菲菲问安冰阳做什么？”

“顾菲菲给你注册的那家公司，投了五千万，是为了我投的。你缺钱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让顾菲菲去为难冰阳？”方青寒的语气冷冰冰的，全然没有了前几天那温柔贴心的样子。

“我让顾菲菲去为难安冰阳？”顾易差一点就气笑了，“安冰阳和你说的？”

“谁说的重要吗？顾易，我不管你算计谁，但冰阳他是我的朋友，我也说了我和他没什么，你为什么就能信任我，为什么不能放过他？冰阳他被顾菲菲逼得向地下钱庄借了钱，现在地下钱庄的人到处在找他，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方青寒掐着顾易的双臂，一想到顾易连他的朋友都算计，一想到安冰阳还因为地下钱庄追债躺在医院里，他就生气地不可自遏，眼神里的冰冷将顾易狠狠的刺痛了。

“你说安冰阳被地下钱庄的人追债？哈哈，还真是他说什么你都信。”顾易突然觉得心里很累，累的不想解释，他可以想象安冰阳和方青寒说了什么。

无非就是他怎么被顾菲菲逼迫威胁最后不得不问地下钱庄借钱，安冰阳还真是聪明，这可是一箭三雕的好计策啊，弄个苦肉计在方青寒面前装装可怜，让方青寒对他心里有愧，不仅解决了顾菲菲，还顺带连他都一锅端了。

只是顾易怎么也没想到，方青寒对他的信任，就只有这样罢了。不过也对，他自己对方青寒的也并不是百分百的真心，也怪不了方青寒。

顾易自嘲的笑了笑。
方青寒被顾易讽刺的笑容刺痛的清醒了一些，他确实不应该只听安冰阳说的话，是他太冲动了，一个是他最珍惜的朋友，一个是他最爱的人，一时之间，方青寒真的乱了分寸。

方青寒定了定神，语气和手里的力道都软了下来，“阿易，我想听你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对，就是我，我想钱想疯了，你满意了吗？安冰阳和顾菲菲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安冰阳最好是被地下钱庄砍死，我还清净点。”顾易推开了方青寒的钳制，眼神空洞的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提线木偶，“我累了，别来追我。”

“阿易……”方青寒转身想去抓住顾易，手却停在了半空中，他发现他没有勇气去面对顾易。

　如果现在抓住了他，要说些什么呢？

是无止境的咆哮质问，还是哄他？

如果顾易给的答案不是他想听的，如果确实是他误会了顾易，他又应该如何自处。

他看到安冰阳躺在医院里，浑身都是伤口，却还说着让他不要怪顾易。

作为顾易的伴侣，他觉得自己和顾易是一体的，而顾易却伤害了他最好的朋友，就和他自己伤害了安冰阳没有区别，也许是因为自责，所以他愤怒。

而现在，他又因为这份愤怒，伤害了另一个对他更为重要的人。

方青寒把自己丢进沙发里，愣愣的看着天花板，细细的思考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安冰阳告诉方青寒，顾易告诉顾菲菲这是他的公司，所以顾菲菲才同意给公司投钱，而顾菲菲抓住了安冰阳的把柄，安冰阳无路可走，才向地下钱庄借了钱。

按安冰阳的说法，顾易把他们三个全都算计了，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顾易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吗？还是这一切，包括感情，都是顾易的算计？

方青寒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找到了真正让他愤怒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顾易伤害了安冰阳，而是因为，顾易也许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他的感情罢了，也许顾易从未爱过他。

这个想法让方青寒不寒而栗，他无法接受他和顾易之间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虚妄。

但顾易的一切都那么真实，他的睿智，他的果敢，他的俏皮，都深深的刻在了方青寒的骨子里。

顾易担心他，紧张他，只身一个人跑去救他，顾易看他的眼神炙热而明亮，还有那些缠绵的日日夜夜，这一切，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

对啊，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

说到底，是他对自己不够自信，才没有完完全全的相信顾易。

想到这里，方青寒幡然醒悟过来，他想去追，却发现顾易早就已经走远了。

顾易不要命的踩着油门，车奔驰在道路上，吓得两边的车辆都不敢轻易靠近。

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手机连着车载蓝牙，顾易随手一按，就接通了。

安冰阳小人得志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了出来。

“顾易，没想到这么卑鄙的你，也会被人算计吧。怎么样，青寒到底还是比较信任我。”

“呵？算计？就你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也配和我说算计？”

“那又怎样，我敢为了青寒把自己弄进医院，你敢吗？你什么都不敢，你根本不如我。”

顾易还是第一次碰见有人把自己弄进医院还沾沾自喜的。

“你以为方青寒是傻子吗？他很快就会发现你在骗他，到时候，我看你还笑的出来？当然，如果你再继续挑衅我的话，我不介意让他发现的更快一点，地下钱庄的太子爷，安冰阳先生。”

“那你也得有这个命才行，顾易，看看你的左边吧。”安冰阳语气像是在憋着什么天大的喜悦，嗓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
顾易正路过一个十字路口，一道刺眼的光线伴着刺耳的鸣笛声从左边的岔路上直直的冲了过来。

　　“砰！”巨大的撞击声，在这个喧嚣的夜晚，响彻了整条街道。

055 自责
“护士，我儿子他情况怎样。”顾文焦急地带着脸色铁青的吴梅赶来，抓到一个护士就问。

“伤者超速驾驶，又被大火车直接撞到侧面，情况不乐观，目前正在抢救，医生一定会尽力的。”

　“好，好，请医生务必尽力，多少钱我们都付得起。”顾文颤抖着手，情绪激动。

即便是顾文平时再怎么不待见顾易，这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何况现在的顾家离不开顾易。

吴梅的心里其实比顾文还要紧张，顾菲菲打电话和她说一时气急找人把顾易给撞了，吴梅也吓得不轻，没想到自己平时乖顺的闺女会这么狠，顾易虽然死有余辜，可这万一被人发现了，她的宝贝闺女这辈子都完了。

“顾文！你是怎么照顾我外甥的！”陶责一接到消息，没敢告诉老爷子，带着陶初瑶就赶来了。

“他自己开车不小心，这怎么能赖老顾。”吴梅双手往胸前一抱，她看见陶家的人就心烦。

“你少说几句！”顾文斥责了吴梅一句。

吴梅翻了个白眼，往椅子上一座，翘着二郎腿不说话，极力掩饰着心里的紧张，指甲都嵌进了手臂里。

“陶局长，这……我们也是一收到消息就赶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顾文虽然做了这几十年的有钱人，但那股子低声下气的劲在碰到陶责这样的世家子弟的时候，尽显无疑。

陶初瑶也很是担心顾易的情况，一张小脸上都不见笑容了，像是一夜间长大了一般，安抚着陶责，“爸，我们还是坐着等吧，哥他一定会没事的。”

“阿易他怎么样了！”方青寒接到陶初瑶电话的时候，心脏和脑袋一瞬间就麻了，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食一般。

如果不是他和顾易吵架，顾易也不会开车跑出去，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方青寒心痛的恨不得把自己碎石万段，来向顾易请罪。

顾文和吴梅都很惊讶于方青寒的出现，方青寒是怎么知道顾易车祸的消息的，而且为什么这么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一副比谁都紧张的模样。

“青寒，你怎么来了？”吴梅试探性的问道，语气里有着藏不住的恐惧。担心是不是顾菲菲沉不住气，把她买凶杀人的事情告诉了方青寒。

方青寒没有回答吴梅的话，几乎吼了起来，“我问，顾易他怎么样了？”

陶初瑶被方青寒的吼声吼得破了功，到底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捂着脸就哭了起来，“易哥他……他一定会没事的！”

方青寒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激动，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失魂落魄的靠着墙坐在了地上，他现在除了懊悔和等待，怎么都做不了。

顾文和吴梅都觉得方青寒的反应真的太过奇怪了。顾易和方青寒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仅仅只是生意上的伙伴，或者是朋友，都不至于让平时冷静持重的方青寒变成现在这个糹工曰生小丿先又寸样子。

手术室外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只能听见陶初瑶的抽泣声，他们只能沉默着等待死神的宣判，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煎熬着每一个人的心。

手术室的灯光突然暗下来，方青寒是第一个站起来的，长久的坐着让他脑袋一晕，差点背过去，他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直直的就走到了医生的跟前，“医生，他怎么样了。”

“伤者伤的十分严重，暂时是抢救回来了，但情况并不乐观，还需要住ICU观察。”医生摘下口罩，把在场的人都扫了一遍说道。“谁是伤者直系家属，过来办住院手续。”

“我，我是，我是他的父亲。”顾文这才出来说话，带着吴梅跟医生办手续去了。

顾易这才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脸上毫无血色，到处都是包扎伤口的绷带，像一个被打碎的陶瓷娃娃，支离破碎，毫无生气。

陶初瑶看了一眼，抽泣的更厉害了，靠在陶责的怀里不敢再看了，她那个不管什么时候都自信骄傲的哥哥，现在就这样死气沉沉的躺在病床上，任谁都无法接受。

陶责拍着陶初瑶的后背安抚他，对着方青寒说道，“你陪着他吧，他应该也想让你陪着。”

方青寒惊讶于陶责的反应，“您……都知道了？”

“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有分寸就好，交警那边我会处理，你就安心陪着小易吧。别担心，我这外甥，我看着长大的，命硬的很。”陶责不知是在安慰方青寒，还是安慰自己。

当年那样的情况，吴梅一定不想留下顾易，可偏偏顾易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活了下来。没有母亲的照顾，一个虚弱的新生儿，顽强健康的长大了。

方青寒点了点头，自责万分，他的心脏每一秒都在刺痛，顾易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多痛，方青寒的心就有一万倍那么痛。

ICU病房不允许家属陪护，方青寒也不愿意走，他就木然的坐在病房门口，靠着墙仰着脑袋，呆呆地看着走廊上的灯光。

方青寒自责，他为什么总是保护不好顾易，上一次也是，这一次也是，他都只能无助的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从手术室里出来，看着他浑身都是伤口的躺在那里，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和挫败感让方青寒心力交瘁，曾经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生意场上的叱咤风云让他对自己无比自信，可结果，他只是一个连自己心爱的人都照顾不好的废物罢了。

　　他甚至不奢望顾易醒过来后能原谅他，如果顾易能醒来，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只要顾易高兴，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即便是顾易从未爱过他，他都可以接受。

只要他醒来，只要他能醒过来。

方青寒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才把他的魂召了回来，来电显示是安冰阳，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接了起来。

“青寒，他们……他们好像找到医院了，我在窗户里看见了，他们现在就在楼下，我好害怕，青寒。”

　　

056 因为我爱他
方青寒这才想起，安冰阳也在这家医院里，可他现在哪也不想去，只想在这里守着顾易。

“对不起，冰阳，我……”方青寒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嗓音都沙哑了。

“青寒，我好怕，他们就要上来了，怎么办？”安冰阳也察觉到了方青寒的声音的不对，因为什么安冰阳心里再清楚不过了，顾易被车撞了，他比谁都清楚。

“打电话给邵眀吧。”方青寒有些疲惫地说道，他真的感觉累了。

“不行，不能告诉邵明，如果邵明知道了，公司一定会和我解约的，青寒，求你了，你来帮帮我，他们马上就要找到我了。”安冰阳哀求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一秒也不想让方青寒再待在顾易那边，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把方青寒争取过来。

方青寒站起来往病房里看了一眼，随即说道，“你先关好门藏起来，不要被他们发现你在病房里，我马上过来。”

“阿易都这样了，你要去哪？”倪谨刚一赶到，就听到方青寒不知道在和谁讲电话。

　方青寒看到倪谨和阮煜，就像是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阮秘书，我朋友有些急事，如果阿易有什么事，你直接打电话给我，可以吗？”

倪谨最看不惯方青寒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火气一下就冲到了头顶，一拳就把方青寒揍到了墙角，倪谨这一拳真的对得起他每天都撸铁，方青寒的嘴角立刻就肿了起来。

“什么急事！比阿易还重要？方青寒，我把阿易交给你，不是让他现在这样躺在病房里的！”

阮煜没想到倪谨会在医院里打人，赶忙上去把倪谨拉住，“这里是医院！你冷静点！”

“阿煜，你别拦着我，我今天就要把他也揍进ICU里去陪阿易。”倪谨说着又想上去揍人。

“倪谨！你要闹到什么时候？”阮煜连名带姓的吼了倪谨一句。

倪谨被这一声给呵住了，但凡阮煜连名带姓的叫他，那就是真的生气了，他憋着一肚子火，也不敢再造次了。

“你去吧，顾总这边我会看着的。”阮煜转而对方青寒说道。

方青寒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对不起，我会快点回来的。”

安冰阳的病房在顾易的病房楼下两层，由于被倪谨耽误了一会，那帮子地下钱庄的人已经摸上楼了，就在安冰阳的病房门口徘徊。

安冰阳的身份特殊，方青寒特意叮嘱过不能把他的信息透露给陌生人，也不知道那帮子人是怎么找到安冰阳的病房的。

虽然心有疑惑，方青寒还是调整了一番，假装路过，果然就被那群人给逮住了。

“我认得你，方总对吧。”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凶神恶煞的样子完全就是标准的黑社会。

方青寒当然不会怕他，眉头一簇，“有事？”

“你别给我在这装傻充愣，我知道你和安冰阳关系不一般，他还不上钱，你替他还，不多，也就七千万，按你们方家的财力，这点小钱不是问题吧。”

“七千万？还真是狮子大开口。”方青寒冷笑，这才不过半个月不到的功夫，这利息涨的也太快了，“要钱也不是没有，就五千万，要的话一周内，不多不少打到你账上，多一分都没有。”

刀疤脸抽出腰间别的瑞士刀，放在手里把玩起来，“怎么？出来借钱都不需要利息？老子这钱就算放银行，这几天利息都够老子嫖一顿了，方总不会这么不讲规矩吧？”

门被“哐”地一声从里头打开，安冰阳穿着病号服从里头走了出来，“钱我自己会还！”

“大明星，你可算舍得出来了。”那群人见安冰阳出来了，一下就转移了目标，把安冰阳围了起来。

“冰阳，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让你躲着吗？”方青寒挤进去，把安冰阳护在了身后。

安冰阳躲在顾易身后，给那群人使了个眼色，小声的对方青寒说道，“我怕他们伤了你。”

刀疤脸摸了摸下巴上的络腮胡，突然把手里那把尖锐的刀刺进了门框里，“我不管你们谁还，总之，明天我要看不到钱，这就是你们的下场！我们走。”

安冰阳从背后环住了方青寒，把头靠在他的背上，“还好你来了，青寒。”

方青寒掰开安冰阳的手，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他们已经走了，应该不会再来了，钱的事我会帮你解决的，不用担心，你先好好休息。”

安冰阳知道方青寒要走，死死的拽住了他的袖子，“青寒，别走，我害怕。”

“抱歉，冰阳，阿易他出车祸了，他还在等我。”方青寒抽回了手臂，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安冰阳牵扯不清，顾易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顾易还在ICU里，他无论如何不能再和安冰阳继续牵扯下去了，否则他就是对不起顾易。

“冰阳，我明天会帮你把这笔钱还上，顾菲菲那边我也会想办法帮你解决，但是我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来往了。”

安冰阳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惊异，他深深的望进方青寒的瞳孔里，只抓到一片冰凉。

半晌，安冰阳才动了动嘴唇，“为什么？明明是顾易把我害成这样的，为什么你还是选择他。”

“因为我爱他，不论他做了什么，我爱他。”方青寒毫不犹豫的说道。

爱他……安冰阳不敢置信的看着方青寒认真的神情，泪水在一瞬间就涌了出来。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了你不惜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而你却说爱他？安冰阳想这样狠狠的质问方青寒一番，但他说不出口。即便是顾易如此的不堪，方青寒也爱他，这太不公平了。

方青寒不忍心看安冰阳的眼泪，把眼神丢去了别的地方，“这次是他做的不对，所以我替他偿还，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对不起，我早就应该这么做，是我害了你们。”

“方青寒，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狠心。”安冰阳自嘲的笑了起来，发了疯似的抓着方青寒的手臂，仰着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顾易他根本不爱你！你醒醒吧！真正爱你的人是我，你好好看看我，爱你的人是我。”

　　“抱歉，我没法回应你的感情。”方青寒再次把自己从安冰阳那里抽了出来，“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会找人过来照顾你的。

057 这不是意外
“方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阮煜见方青寒灰头土脸的回来，抓着他就想问个究竟。下午分开的时候，顾易还好好的，怎么这一眨眼的功夫，就直接进了ICU了，他接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在开玩笑。

“对，你最好是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倪瑾这时候开始在一边夫唱夫随，好不容易让他逮到机会质问方青寒了。

方青寒没说话，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里头躺着的顾易，还是毫无生气的躺着，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问你话呢，哑巴了？”倪瑾性子急，看方青寒那爱理不理的样子，刚消下去的火气一下又冒上来了。

方青寒动了动唇，满脸心痛，“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他。”

倪瑾也没想到方青寒这就服软了，刚想的一大堆骂人的话到了嘴边都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一时间只能愣愣的看着方青寒，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阮煜也不再问了，看方青寒这个反应，两个人一定是闹了什么不愉快顾总才跑出去的，“方总不要太自责了，车祸这种意外谁都想不到。”

“意外？”方青寒被“意外”这两个字击中了脑门，真的只是意外这么简单吗？他总觉得这场车祸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最近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也太蹊跷了，又是被狗仔拍到被曝光，又是安冰阳被追债，现在阿易又出了车祸，这一桩桩一件件，祸不单行，来势汹汹，怎么想都觉得里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刚才他和安冰阳说顾易出了车祸，安冰阳一点也没有过问……

难道……这不是意外……

方青寒不敢再想下去了，安冰阳那么柔弱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手机铃声在这时打断了方青寒的思绪，陶初瑶的电话，接起来后确实陶责的声音。

“青寒啊，是我，我是顾易的舅舅。”

“陶局长，是交警那边有什么事吗？”除了这个方青寒也想不出陶责还会有其他的什么事情要找他了。lemon

“警察这边有些话要我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

陶责的话让方青寒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难道事情真的不只是意外这么简单吗？

方青寒深吸了一口气，“陶局长，您说吧。”

“我们调了那一块的监控，发现那个肇事的司机行驶轨迹有些奇怪，他先是高速行驶，却在还没看见阿易的车就开始刹车往边上拐了，好像早就知道路口会出现车辆一样，也是因为这样，才撞的偏了一点，阿易才捡回一条命。但警察在阿易的通讯记录里查到，出车祸的时候，阿易正在和一个叫安冰阳的人通电话，警方让我询问你，他们俩之前是否有什么过节？”

“冰阳哥哥不是这样的人！爸！”陶初瑶的声音也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作为安冰阳的死忠粉，她当然不会相信安冰阳会和她哥哥的车祸有关系。

方青寒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安冰阳做的，他要拿什么脸面再去面对顾易，现在，他要怎么开口告诉陶责，安冰阳和顾易之间的过节都是因为他自己。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但冰阳不会做这种事的，肇事司机情况怎样？”方青寒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向来柔弱单纯的安冰阳会做买凶杀人的事情。

陶责也大致明白了方青寒的意思，“这……也不能怪你，警方也没认定这件事就和他有关，肇事司机也还在昏迷中，你也不要太过担忧，没准真的只是意外，是我们多虑了。我会查清楚的，如果是有人要害我外甥，我们陶家，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小易目前的状况还好吗？”

陶责没有告诉方青寒，他们还查到，肇事司机的银行账户上，就在今天，有一笔巨额收入，资金来源不明。

　　方青寒又往病房里探了一眼，“阿易没事。”

“好，你也不要太累了，别等小易醒了，你反而垮了。”

“好，谢谢陶局长。”

倪谨和阮煜两人一大一小见方青寒挂了电话，眼神迫切的看着他，都想知道电话里头说了些什么。

“阮秘书，可能又要麻烦你调查一下肇事司机了。”上次在B城，方青寒就见识过阮煜调查的手段，所以很放心的把这件事交给了他。

“你是说，车祸很有很可能是人为的？”阮煜瞬间就明白了方青寒的意思。

“还不知道，需要调查。拜托你了，我想在这里陪着阿易。”

“好，交给我吧。”阮煜点头，担忧的看了一眼病房，“顾总醒来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公司的事我这边也会处理好的。”

阮煜和倪谨离开后，方青寒在病房外呆立了许久。如果这件事是人为，说不定还会有人来医院动手脚，所以他现在一步也不愿离开，一守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护士来给顾易挂点滴的时候，发现门口竟还睡着个男人，天气这么冷，睡在门口一晚上指不定会出什么事，赶紧把他叫醒，“先生，这位先生，你醒醒，你不能睡在这里。”

方青寒睡得很浅，没被推两下就醒了，“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往病房里瞧，“他醒了吗？”

护士被方青寒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呃，还没有。先生，ICU病房是不能陪护的，你可别再睡在门口了，这会让我们很为难的。”

方青寒像是没听见护士说的话一般，直勾勾的盯着病房里的顾易，“我可以进去探望他吗？”

“病人需要休息。”护士拒绝，一抬头看见方青寒疲惫的脸上全是急切和担忧，颓废的气质让她心脏都漏了一拍，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一会就好，就一会。”就一会，方青寒想近一些看看他，感受他身上的温度，确认他真的还活着。

　　小护士被方青寒抓着手臂，一下就羞红了脸，“好，但不要打扰到病人休息。”

058 请你离开
方青寒终于如愿以偿的进入了病房，他的倦意在看见顾易的那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只有胸口钻心的痛楚，就如同房间内刺鼻的消毒水味冲击他的鼻腔一般来势汹汹。

顾易就近在咫尺的躺在病床上，方青寒却不敢触碰他，生怕这刚被修理好的陶瓷娃娃一碰又会支离破碎离他而去。

他就这么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顾易毫无血色的脸，惨白的和病房里的白墙如出一辙，只有氧气罩上若隐若现的雾气证明着顾易还活着。

许久，方青寒才打破了这冰冷病房中的沉寂，“对不起。”

“阿易，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你醒过来好吗？”方青寒温柔的声线，唤醒着他的爱人，终究在吐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哽咽了。

也许作为一个强大的男人，他不应该落泪，但泪水还是划过了他俊俏的脸颊，最后镶嵌进他的掌纹里。

方青寒把头深深的埋在手掌里，平复着难以言喻的心痛。

“方青寒，你该不会哭了吧。”

熟悉的音色溜进了方青寒的耳朵，像一道光芒，划破了他永暗的夜，就那么耀眼的照了进来，把他拯救。

方青寒惊喜的抬起头，病床上那个向来意气奋发的男人，正含着一脸毫不留情的嘲笑看着他。

内心的狂喜将所有的阴霾都驱散而去，他激动地按响了呼叫铃喊来了医生，虽然连累护士一起被训了一顿，但好在医生检查过后，宣告顾易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方青寒这才敢小心翼翼的捧起顾易满是针眼的手贴在脸侧，心满意足的感受着顾易的温度，“阿易，谢谢。”

除去了氧气罩的顾易一脸疑问的看着他，没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得到了感谢。

“谢谢你没有抛下我，谢谢你醒过来。”

话音刚落，方青寒脸上的温度就被抽离了出去。

“你放心，我没那么轻易死，你不去陪你的安冰阳，在我这做什么？”顾易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刚才一醒过来看到方青寒在哭，还有些迷糊，现在完全清醒了才回想起车祸时安冰阳的那个电话，要不是方青寒朝三暮四，他也不能遭这份罪，差点连小命都给搭上了。

“对不起，阿易……我……”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请你离开。”顾易根本不想听方青寒的解释，直接下了逐客令，他现在看到方青寒就来气。

“阿易……”

“我说，我不想看见你，请你，离开！”顾易一字一句的说道，每一个字都重重的砸在方青寒的心上。

方青寒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无论顾易现在怎么骂他，他都是活该。但他好不容易盼到顾易醒来，他一秒也不想让顾易离开他的视线。

他几乎哀求的说道，“阿易，你别赶我走。我只想陪着你，我哪也不想去。等你好了，你如果还是不想看见我，我一定滚得远远的，好吗？”

顾易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中了，因为方青寒在求他，那个清冷的持重的他深爱的那个男人，在低三下四的求他，卑微到了尘埃里，只是想留下来陪着他，就这样罢了。

顾易也听过许多人的哀求，如果是以往，如果是别人，他一定毫不犹豫的拒绝，把对方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顺带嘲笑对方的无能，肆意的炫耀着胜利。

但对方是方青寒，顾易无法那么果决的狠下心来对他。

顾易他犹豫了，他心中是害怕这种犹豫的。他知道人一旦拥有了感情，就可能无法用理智去对待每一件事。这就是他在发现自己爱上方青寒之后，最担心的事，他担心自己的犹豫不决，会背弃自己的初衷。

如果单从利益上出发，母亲的仇，他不能不报，方青寒是他这盘棋上极其重要的一颗棋子，他不能和方青寒闹得太僵，他无法用方青寒的耐心去做赌博，毕竟他还忘不了在一天前，方青寒还为了另外一个男人眼神冰冷的质问他。

但如果任由着情绪，他恨不得现在跳起来拿枕头把方青寒赶出去，指着方青寒的鼻子让他滚，好好地正一正夫纲，让他把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理清楚了，把脑子和眼睛一起洗洗干净再来跪着个三天三夜求原谅。

顾易最终选择了沉默，默许了方青寒留下。

他把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拉扯着伤口艰难的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方青寒，不再搭理他。

方青寒平时不善言辞，此刻心里有着千言万语想和顾易诉说，但也只能先埋进心里。

他想告诉顾易，他已经和安冰阳划清界限了，以后不会再因为安冰阳的事情烦扰他了。

还有他有多么的害怕失去他，那种恐惧感比之前那次在码头仓库更加令他窒息。

还有他有多么的爱他，爱他爱到可以为了他打破原则。

可他不能说，因为顾易他不想听。还能和顾易一起待在这间病房里，对此刻的方青寒来说，就是莫大的满足。

方青寒毕竟不是家属，所以顾易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顾家人的耳朵里，顾菲菲还是不敢来，只能让吴梅跟着顾文过来看看。

两口子一来就在门口瞧见方青寒在里面，心里满是疑问，该不会昨天他们办完住院手续走了，这方青寒在这呆了一晚上吧，不然没理由方青寒会比他们更早知道顾易醒来的消息。

　

但疑惑归疑惑，有些事还不能直接拿台面上来问，吴梅只能笑盈盈的进了门，和她的这位准女婿打招呼，“哟，青寒这么早就来看我们家小易啊。”

方青寒和顾易呆的时间长了，也知道这两夫妻是什么货色，所以现在看到这两夫妻假惺惺的样子就泛头疼，可碍于对方是长辈，也只能礼貌的回应，“伯父伯母好，阿易他在休息，医生说最好不要打扰他。”

顾文瞧了顾易一眼，见他确实是睡着了，“那我们出去说吧。”

“好。”方青寒一边答应，一边恋恋不舍的给顾易掩了掩被角。

　　

059 我和顾易，在一起了
方青寒跟着顾家夫妇出了病房，顺便带上了门。

“小易的状况还好吧？”顾文问道。

“医生说脱离生命危险了，还需要住院观察是否有其他后遗症。”方青寒如实回答道。

顾文也是个贼精的人，不能明着问，就开始旁敲侧的试探，他拍了拍方青寒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好，我们家小易能有青寒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等将来你和菲菲结了婚，菲菲和阿易都得托你照顾了。”

“抱歉，顾伯父，我不会和菲菲结婚，这件事我已经和菲菲说清楚了，很抱歉一直没有时间正式和你们提出这件事。”

方青寒觉得这件事也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管是安冰阳，还是顾菲菲，他都需要处理清楚。

吴梅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难道他们的算盘就这样打破了？

顾文没想到向来很注重礼节的方青寒会这样直接让他们下不去台，他强笑着和吴梅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赔着笑容说道，“伯父知道你们年轻人注重感情，我们也不急，这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等你和菲菲培养好感情，我们再订婚也没关系的。”

“顾伯父，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想告知您，我和顾易，在一起了。”方青寒说完，眼神坚定的看着顾文，表明自己并没有在开玩笑。

顾文听到方青寒的话，血压骤然升高，一个踉跄差点没背过去，好在吴梅把他给扶住了。

顾文扶着胸口，半晌才接受这个事实，“你是说……你和小易……你们……”

“是的，我们在一起了，就是您想的那样。”方青寒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顾文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伏在吴梅的身上摸着胸口喘气。

吴梅拍着顾文的背帮他顺气，实际上她早就看出了一些端倪，只是一直以来不愿意相信罢了，现在得到了证实，虽然惊讶，但比顾文要好些。

吴梅这个人，只要抓到了别人的把柄，一定是不会放过的，“可你们都是男人啊，你们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父母吗？”

方青寒已经选择和这两夫妻拉下脸面，该说的他已经说了，就没必要再给他们留情面，他冷然道，“顾伯母还是先带伯父去休息休息吧，我父母那边，我会告诉他们的。”

吴梅见顾文的情况确实不好，只能带着顾文去找医生了。

顾易其实早就醒了，他听力向来不错，门外的动静也被他听了个七七八八，方青寒的表现他还算满意，只要能气到这两夫妻，他心里怎么都是暗爽的。

方青寒正要进门，就碰上了来送饭的倪谨和阮煜。

阮煜看起来黑眼圈很重，应该是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在帮忙调查车祸的事情。

“阿易他醒了吗？”倪谨看起来也一副没睡好的样子，说话的精气神都没原来那么足了。

方青寒难得和倪谨好声好气的说话一次，“醒过了，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怎么样，车祸的事有什么进展吗？”

提到车祸的事，阮煜的表情明显有些凝重，“这件事，你还是去问陶局长吧，他说他想直接和你谈谈，他让你直接去他的办公室找他，这里是地址。”

方青寒看阮煜的表情，也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单纯的车祸那么简单了，他接过阮煜递给他的写着地址的字条，“好，阿易这就拜托给你们照顾了，我这就过去。”

“等一下。”阮煜叫住了他。

方青寒疑惑的回头。

“方总，你先吃点东西再去吧，昨天到现在你肯定没吃东西吧。”

“不用了。”方青寒回绝，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医院，他只想快些知道到底是谁伤害了顾易，他一定要连本带利的替顾易讨回来。

陶责看起来也是一晚上没睡一脸的疲惫，见方青寒来的这么早，他也没有太过意外，“青寒来了，坐吧。”

“车祸的事……”方青寒一刻也不想等，一坐下就直接切入主题。

“这件事先不急，我有几件事要先问问你。”陶责却不紧不慢的泡了两杯茶，慢悠悠的才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人就隔了一张办公桌，气氛活像是一场严肃的审讯。

“您说。”方青寒对待陶责的态度是恭恭敬敬的。

陶责吹了吹浮在上头的茶叶，小心抿了一口，“这人啊，就像茶叶，有人喜欢喝浓茶，有人喜欢喝淡茶，但这两种茶不能一起喝，得有取舍，你能明白吗？”

方青寒当然是明白陶责的意思，无非就是在指责他朝三暮四，但给了他一些面子，没有直接说明，而是用茶来做比喻。

“我明白。”

“这茶叶啊，泡的时间不同，味道也有不同，有些茶是越泡越有味道，有些茶泡久了却会变味，谁也不能保证这泡久了之后的味道，是不是想要的，你能明白吗？”陶责这才把另一杯推到了方青寒的面前。

“陶局长，不论最后变成什么味道，我都愿意品，如果不去品，谁又能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味道？”方青寒直接和陶责表明了内心的想法，无论最后他和顾易的感情会变成什么样，他都有信心走下去。
陶责听完方青寒的答复，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想你也知道该怎么取舍了。小易是个可怜的孩子，也许有时候做事极端了点，但他是个好孩子，希望你不会辜负他。”

“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方青寒回答的信誓旦旦，毫不犹豫。

“好，那我现在告诉你，所有的真相。”

方青寒的心脏狂跳了起来，他做好一切心理准备，滨气凝神的等待着真相揭开。

“肇事司机得到的那笔巨大的汇款，来源是一个叫裴杰的人。”

裴杰？方青寒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陶责看出了方青寒的疑惑，接着补充道，“吴梅的三哥吴杨，他的老婆就姓裴，叫裴晴。”

060 真相大白(500收加更)
“又是吴家！”方青寒攥紧了拳头，这个吴梅，到底想要怎样，害死顾易的母亲还不够，现在又要来害死顾易吗？

“不，这件事倒是和吴家没有太大关系。”陶责否决了方青寒的说法，接着说道，“这个裴杰，是裴晴的外甥，也就是裴晴哥哥的儿子，他一直对顾家那小姑娘有意思。”

上一次，顾菲菲找人给顾易下药，找人在顾易的衣服里放蜈蚣，这种小打小闹的事顾易最后自己报复回去了也就算了。

这一回，顾菲菲居然变本加厉要顾易的命，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方青寒一想到，如果不是顾易的出现，她没准就会服从家里的安排，和这样恶毒的女人结婚，他就忍不住心中一阵恶寒，气的身体都在颤抖。

陶责见方青寒不发话，于是继续说道，“那个小明星，安冰阳，你该不会不知道他家是做什么的吧？”

“冰阳？他父母就普通人。”方青寒没有见过安冰阳的父母，但是有听安冰阳稍微提过一两次，据说就是公司的普通职员。

“普通人？青寒啊，我一直觉得你挺精明的，怎么对身边的人就这么没有防备心。安冰阳他父亲，可是H城的黑道头头，是我们ZF这边最棘手的一个刺头啊。”

方青寒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向来只关心商场上的那些人情往来，做的也都是正经的生意，所以从来没有过多去关注黑道这块，他怎么也没想到，安冰阳居然是这样的身份。

不过安冰阳如果是这样的身份，那那些地下钱庄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敢动他，除非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安冰阳自己愿意的，这样一来……

难道！安冰阳在骗他！他怎么能想到，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居然会骗他。

方青寒如醍醐灌顶般清醒了过来，原来他真的错怪了顾易，并没有人逼迫安冰阳和顾菲菲去地下钱庄借钱，这一切都是安冰阳和顾菲菲两个人的阴谋！

而他居然就像个傻子一样，这么轻易地被安冰阳给骗了，还因此和顾易吵架置气，以至于把顾易推进了火坑里。

自责愧疚的情绪几乎要将方青寒吞没，真相如此，他要怎么再心安理得的再去面对顾易。

“我想你也猜到了。不过还有一件事，你应该不清楚，这个裴杰，就是安冰阳他家组织的人，就是这么凑巧。”

“你是说！车祸的事，冰阳……安冰阳他也参与了？”

安冰阳会用苦肉计欺骗他，方青寒还是可以接受的。

可要说安冰阳参与了买凶杀人，毕竟那么多年，他都被禁锢在安冰阳柔弱单纯的形象里，要在几分钟内完全颠覆，他一时半会还是不能接受。

“不管你信不信，最后的通话记录，就是证据。也许最开始想买凶杀人的是顾菲菲，但具体的实行，一定是裴杰和安冰阳，一起策划的，这是一些通话记录。”

陶责把通话记录递给方青寒。

方青寒仔细查看了被陶责圈出来的部分。

这份记录中，把几个电话的时间线都理的清清楚楚。

最先是顾菲菲和顾易的通话记录，紧接着顾菲菲就打给了裴杰。

裴杰挂断了电话之后又打给了安冰阳而，裴杰和安冰阳的通话时间，就是方青寒去医院看完安冰阳之后。

安冰阳先是在医院用苦肉计让方青寒对顾易产生怀疑，之后和裴杰策划盯着顾易，找机会对顾易下手。

如果不是证据摆在眼前，方青寒死也想不到，这么多年安冰阳的单纯无害都是他的装模作样，他不知道是该夸赞安冰阳作为演员的演技，还是应该嘲笑自己的愚蠢，这样的一匹饿狼潜伏在自己身边，自己却浑然不知。

方青寒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早就在心里发誓，不管是谁伤害了顾易，他都会变本加厉的讨回来，即便是安冰阳他也不会再手软了。

“陶局长，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方青寒把文件都收了起来，眼睛里有藏不住的怒火。

“这件事还是交给我们大人处理吧，你只管照顾好小易就好。”陶责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方青寒的肩膀。

陶家世代从政，要论收拾人的能力，并不比方家差，何况现在是这些人动土动到了自家人头上，没理由袖手旁观，陶责觉得也是时候让他们瞧瞧陶家的手段了。

“陶伯伯，你就让我为阿易做些事吧，不然我真的……没有脸面再去面对他。”方青寒当然知道对付这种地下组织，陶家比他更为合适，但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隔岸观火。

陶责被方青寒的较真打动了，轻叹了一口气，“也罢，那我就交代一件，对小易来说很重要的事给你吧。”

方青寒最后心事重重的从陶责的办公室里出来，琢磨着陶责交代他的那件事该如何去完成。

就在这时，方青寒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去面对的安冰阳。

方青寒还是接了起来，对面立刻传来了安冰阳焦急的声音，“青寒，他们又来了，我真的很害怕。”

呵，又是故技重施，难道我看起来真的就那么蠢吗？方青寒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对着手机说道，“安冰阳，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的愣了一会，接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青寒……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方青寒冷笑，“安帮的小少爷，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的。”安冰阳显然有些慌了。

“那五千万，我就当是赔给阿易的医药费了，请你以后，离他离我都远一点。我不想再看见你假惺惺的样子，让人作呕。还有，你如果再伤害他，我一定不放过你。”

“青……”

方青寒没等安冰阳说完就切断了电话，他不想再听安冰阳辩驳一句。

　　转而方青寒又拿起电话，拨给了方青晏，“哥，我们见一面吧。”

061 先斩后奏
方青晏接到方青寒电话的时候，才刚刚和白觅从海岛回来没多久，一到家就听父母说起了顾易出车祸的事，正要打电话过去慰问，就赶巧方青寒打过来了。

方青晏也有数，方青寒要见他，八成也就是为了这个车祸的事情。

方青寒到家的时候，方家两夫妻还觉得奇怪，平时要不是逢年过节的，方青寒很少回家，而现在突然回来了不说，还一副急冲冲的样子，啥也没说就和方青晏去了书房。

“哥，安冰阳的事，你知道多少。”方青寒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怎么了吗？”方青晏不明所以的看着方青寒质疑的眼神，那眼神仿佛要把他捅出几个窟窿来，方青晏没办法，最终只能缴械投降，“好，我承认，是我让冰阳回来搅和你和顾易的，也就你自己看不出来，冰阳一直对你就有心思。”

“所以，安冰阳找人撞顾易的事情，你也知道？”方青寒继续逼问道。

“什么？顾易是安冰阳找人撞的？”方青晏平时的优雅也瞬间绷不住了，这信息量实在大的如晴天霹雳。

“你真的不知道？”方青寒上下审视着方青晏，试图从他的肢体动作和眼神里挖掘出说谎的痕迹。

方青晏到底也是驰骋商场多年的，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正了正颜色，“这事儿，我真不知道。我只是让他搅和搅和你们，我真不知道他连这么不要命的事都敢做。”

方青寒姑且相信了他向来尊敬的大哥，不像是会姑息这种事的人，“那他是安帮小少爷的事……”

“这我倒是知道，但我觉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你俩这么多年朋友了，这事儿还是得他自己告诉你，所以我就没告诉你。”方青晏倒是该坦白的坦白，该承认的承认，突然想起应该关心一下顾易的状况，“对了，顾易他这会还好吧？”

知道方青晏和车祸这件事没关系，方青寒的态度也就缓和了一些，“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伤的很重。”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方青晏对这件事也有些自责，虽然车祸和他没有直接关系，但安冰阳是他找来的，说到底引狼入室的人是他，这件事他也需要负一部分的责任。

“我希望你能帮我和爸妈说，我不想娶顾菲菲。”方青寒毫不客气地提出了他的诉求。

方青晏脑子转的快，瞬间就能明白方青寒的意思，“这件事，该不会和顾菲菲也有关系吧？”

“嗯，她买的凶，只是正好买到了安冰阳的头上。”

方青晏完全傻眼了，他老弟的这两个爱慕者，是一个比一个狠啊，想他纵横情场这么多年，背负的情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都没碰上过像安冰阳和顾菲菲这样的狠人。可怜他老弟初涉情场，上来就是地狱级难度，也真的是太为难他了。

　　

方青晏多少心里有些同情方青寒，本来方青晏觉得顾菲菲无非就是大小姐脾气了一些，无损伤大洋，让方青寒和她结婚，巩固两家的关系，对方家大有好处。

但现在看来，顾菲菲做的事情未免太过火了，如果真进了他们方家的门，指不定之后方家也跟着不安宁。

方青晏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也罢，联姻也不一定非要是顾菲菲，之后再找个其他门当户对的媳妇给方青寒就行了。

“我可以帮你和爸妈说不娶顾菲菲，但是一码归一码，你和顾易的事情，我还是不同意。”

“哥，你为什么就是对阿易有偏见？”方青寒一直以来都十分不解，顾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方青晏，他要如此反对他和顾易在一起。

“那我问你，好端端的顾菲菲为什么要找人撞顾易？”方青晏一下就戳中了要害。

“因为……”方青寒无言以对。

是啊，是因为顾菲菲借了五千万，投给了顾易的新公司。

“你说不上来了？虽然我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定是顾易先招惹的顾菲菲吧。”方青晏看方青寒的反应，也就知道自己一定是猜对了，于是他接着说道，“青寒，你玩不过顾易的，哥是担心你，你明白吗？他们顾家的事情，你不要掺和太多了，这对你没好处。”

“你不明白，阿易这样做，都是为了我。”方青寒不敢告诉方青晏，他和顾易想脱离各自的家，顾易开新公司都是为了他们两个的未来。

“为了你？你信我可不信。算了，我劝不动你，但你迟早会知道哥不会害你。”方青晏至始至终都不信顾易那只狐狸会对方青寒有多少真心，也就是自家这个傻弟弟，情窦初开才会着了他的道。

方青晏拍了拍方青寒的肩膀，“你和顾易的事情，暂时别告诉爸妈，爸他身体不好，有我一个就够受的了，别再气他。”

“我告诉顾伯父和顾伯母了。”方青寒老老实实的把这个噩耗告诉了方青晏。
方青晏一口气没上来，呛了一口口水，“你说什么？”

得了，弟弟大了，管不住了，尽是给他这个做哥哥的出难题。

方青晏指着方青寒的鼻子，愣是气的半晌没说出话来，深呼了一口气，“你小子有种了啊，敢先暂后奏了，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和爸妈。”

“哥，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除了顾易，我谁也不要。”方青寒心知肚明，方青晏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顾家已经知道这件事，不出三天，他们的父母一定也会知道，一想到到时候会闹得天翻地覆，方青晏就忍不住头疼。

方青晏定气凝神的想了一会说道，“现在，我们就下楼和爸妈说这件事，越快越好，赶在顾家之前。如果让爸妈从顾家那边听到这事，能打断你的腿。”

方青寒点头同意，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窗户纸已经捅破，干脆直接让他破个彻底，完完全全的把这桩不情愿的婚约给毁掉，堂堂正正的站在顾易的身边。

062 出柜(600收加更，感谢！)
两兄弟一脸凝重的吓了楼。

方家的两口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一个长在棋盘前边，一个长在花瓶前边，各自琢磨着自己的爱好。

“爸妈，我有事和你们说。”方青寒的语气很是严肃。

　

虽然他们早就习惯了方青寒严肃的样子，但知子莫若父，方青寒今天说话的语气，也让他们感觉到了有大事发生，都停下了手里头的活计，很默契的在沙发上坐定。

两兄弟也跟着坐在了父母的对面。

没想到是方增华先开了口，“顾家那小子还好吧？”

方增华到底也是一手创下方家这么大家业的人，姜还是老的辣，他早有感觉今天方青寒要说的是一定和顾易的车祸有关系。

　方青寒有瞬间的惊讶，回答道，“早上刚刚脱离生命危险，还在医院主住着。”

方增华安下心来，点了点头，“嗯，没事就是万幸，你们年轻人，开车都得注意着些，说吧，有什么事？”

方青寒步步为营，准备一步步来，先把他和顾菲菲的婚事给搅黄了再说，“这次车祸，是顾菲菲指使的。”

“什么？青寒，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方夫人惊得捂住了嘴，质疑脱口而出。

她向来对顾菲菲的印象不错，觉得她是个乖巧懂事又伶俐的孩子，在她的心里，早就把顾菲菲当自家儿媳妇来看待了，现在听说这样的事，她是不太相信的，可这话又是从方青寒嘴里说出来的，可信度就截然不同了，她的二儿子她最是了解，没有根据的话，方青寒是不会乱说的。

方夫人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她的儿子，慌慌张张的询问方增华的看法，“老方，你说这……”

“人家家里头的事，你们别去掺和。”

方增华的脸色也不好看，顾文是他多年的好友，对他还有救命之恩，现在顾家出了这档子事，确实不光彩，但他一个外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爸妈，和顾菲菲的婚约，就作罢吧。”有了车祸事件的铺垫，方青寒很轻易的就把解除婚约的事给提上了台面。

方夫人这回倒是没反对了，反而应和起来连连点头，“对对，要这事是真的，这亲可真不能结了。”

她到底是个妇人，听到买凶杀人这种事，早就吓得不行了，纵使对顾菲菲再有好印象，也是不敢让她嫁进家里来了。

但这事方夫人说了不算，还得看方增华怎么说，所以母子三个人都齐刷刷的看着方增华，想让方增华给句准话。

　

方增华半晌没作声，他当然也是不想结这个亲了。

方家和顾家联姻，好处当然是不少的，但他方增华看中的倒也不是这其中的好处，他更看中的是他和顾文之间的情谊以及顾文对他的救命之恩。

　　

当年他们两家人在同个度假山庄狩猎，方增华失足滑落山崖摔伤了腿，运气不好碰上了一只老虎，要不是顾文正巧路过把他救起，方增华早就落入虎口了。方增华一直感念着这份救命之情，所以才在众多可以联姻的世家千金中，选择了顾菲菲。

可哪里想得到，他的救命恩人，会教出这样的女儿来，这让方增华也很难抉择，要在不影响两家关系的情况下解除婚约，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方青晏向来可以把方增华的心思拿捏的很准，见方增华半天不表态，他开始帮着说话，“爸，结婚是一辈子的事，顾小姐确实有些太乖张了，我们可以想想别的方式补偿顾家。”

“是我不愿意结这个婚，我愿意分割一部分股份赠给顾小姐。”方青寒也顺着方青晏的话往下说。

“那也只能这么办了，回头我会找顾老友商量的，这车祸的事，你们谁都不准在顾家人面前提，听到没？”方增华思来想去，也只能这样了，相比于家宅安宁，钱对于他们方家来说，都不算太大的事。

方夫人和方青晏都明白方增华的意思，纷纷点头达成共识，人家的家事，不要多管闲事。

只有方青寒对他父亲的训诫无所表示，引得方增华把目光锁在了他的身上，“青寒，你还有什么事要说？”

“爸，我喜欢顾易。”方青寒毫不犹豫的用平淡又笃定的语气回应了方增华的询问。

方增华“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涨红，愤怒地吼声震得整个别墅都抖三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华的身体向来不好，所以才早早的退休把公司直接交给了两兄弟来打理，现在一生气，还不知道会不会气晕过去。

方夫人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忙站起来帮方增华顺气，“老方，你先别急，别气着自己，坐下听孩子慢慢说。”

“慢慢说？你忘了这混小子高中时候干的混事了！”方增华气的指着方青寒的手指都在颤抖，要不是使不上劲，他能直接把方青寒的皮都给扒了。

方夫人也想起，当初就是因为方青寒死活都要和那个学弟在一块，才把他俩都送出国的。

后来方青晏出柜的时候，方增华真的打断了方青晏的一条腿，在医院里头养了好几个月才见好。

方夫人心疼儿子，好说歹说才让方增华慢慢的接受了这个现实，所以两夫妻把传宗接代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方青寒的身上。

虽然方青寒有前科，但夫妻俩都觉得那是方青寒年纪小不懂事，加上后来给方青寒和顾菲菲说亲的事情，方青寒也没有太反对，他们这才放下的心。

可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方青晏已经是铁打的不会结婚生子了，现在连向来乖巧的方青寒都好上了这口，也难怪方增华会气成这样。

方夫人担心方增华生气起来，方青寒又免不了断一条腿，一边给方增华顺着气，一边劝说道，“青寒，你爸他身子不好，你别再气他了。赶紧断了这心思，给你爸道个歉。你刚说的话，我们就当没听见。”

　　方青寒直挺挺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对不起，爸妈，我没办法放下顾易。”

063 愧疚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地方青寒的耳朵嗡嗡作响，吵闹的几乎快听不见他父亲的训斥。

方青晏立马上去帮着方夫人把方增华拉住，“爸，您消消火。”

“消消火？你还有脸让我消消火？要不是你这个做大哥的带头，你弟弟会这样？”方增华正在气头上，这会是谁招惹他都讨不着好，“你俩谁都别拦着我，今天我就打死这个小畜生。”

方青寒脸上的巴掌印红的发肿，火辣辣的疼，他听不太清声音，但看表情也能知道他的父亲说了些什么，他早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不管父母怎么看待这件事，他都要把他心里的想法明明白白的说出来，“爸，我只喜欢顾易。”

方增华气的两眼发昏，血压搞得脸色原来越红，“去，把他给我关起来。从今天起，不准他踏出这家门半步！”

“爸！”方青寒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但被方青晏拦了下来。

“给爸一点时间，别再气他了，你先回房间，我帮你安抚着。”

方青寒担忧的和方青晏对视了一眼，他也很担心方增华的身体撑不住，只能暂时回房间了。

方青晏取来了降压药给方增华喂了下去，方增华才稍微缓过来一些。

如果方青寒看上的是别人，方增华还不至于这么生气，可偏偏方青寒看上的人是顾易，他一个人的儿子犯浑也就算了，还搭上人家顾文的儿子一起，他这下是完全不知道怎么要顾文交代了。

方增华问方青晏，“顾易知不知道你弟弟的心思？”

“他俩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方青晏如实回答。

方增华一听，刚下去的脾气又上来了，“你就替他瞒着我是不是？”

方青晏心里那是一个冤，明明是方青寒惹得事，害的他也一块跟着挨骂。

“我也劝了好几回了，可青寒这脾气，我是真劝不动啊，爸。”

方青晏委屈的不行，他这是能试的办法都试了，可就是才散不了他们，他能怎么办？

方增华现在是越想越气，看方青晏也跟着不顺眼，“你也给我滚，看到你们俩臭小子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方夫人朝着上楼的楼梯撇了撇头，示意方青晏赶紧有多远滚多远，方青晏得令，一溜烟的就逃楼上去了。

“老方，我看你也别气了，估计就是咱们上辈子造孽，没这抱孙子的命。”方夫人在有方青晏这个前车之鉴之后，对这种事的接受度都高了不少。

而且她心里清楚，方青寒不像他大哥方青晏那样不三不四，他这个儿子平时看着规规矩矩的，实际上比谁都倔，他要是真认准了一个人，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会这样来告诉他们，那就是心里已经有他自己的判断了。

“你说他，喜欢谁不好，非喜欢老顾的儿子，你让我这张老脸，怎么和老顾说？”方增华右手背拍着左手心，情绪还是有些激动。

“反正都是结亲，这和菲菲也是结，和小易也是结，我看这事，也不是不行。”

方夫人仔细想想，顾易看起来也是个礼貌的孩子，工作能力也很优秀，一个人能撑起顾家那么大的产业，也是挺不容易的，除了是个男人，确实不比顾菲菲差。

方增华实际对顾易的印象也很不错，特别是上回顾易一会就解开了他苦思不得其解的棋局，当时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很不错，可这不错归不错，也没有不错到要娶回家当儿媳妇的程度。

“孩子们糊涂，你也糊涂吗？你当他们顾家的儿女是白菜，任我们挑？顾易这孩子还是陶市长的外孙，这顾家还算好说，陶市长要知道这事，他会怎么看？”

方夫人被方增华这么一说，如梦初醒，“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那你说这可咋办？陶家那是出了名的家风严，就算咱们同意，陶佬那边肯定也不能答应。”

方增华忽然有了些眉目，方青寒脾气是倔，但如果顾易那边不成，那这事也就算是完了。

“我们明天去看看顾家那小子吧。”方增华觉着还是得探探顾易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好，明儿我陪你一道去。”

顾易是打死也想不到方家的长辈也会跑来探望他，这从来也就没有长辈来探望小辈的道理。

顾易起不来身，往他们身后探了探，没看到方青寒的身影，心里一阵失落，还是笑着和两夫妻打招呼，“伯父，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一晚上过去，方夫人已经完全接受了顾易和方青寒是一对这件事，现在看顾易病恹恹的躺在床上，想到上回见着顾易，也是脸上带着伤，想着这孩子怎么总是受伤呢，她这会就和心疼儿媳妇一样心疼，“你这孩子，怎么又伤成这样了，还好吗？”

顾易乖巧的一笑，“没事儿，都是小伤，养两天就好了。”

方夫人点了点头，心想顾易还真是个好孩子，私生子也是不容易，被他那狠心的姐姐害成这样。

方增华也笑着点头，紧接着轻咳了两声，给方夫人使了个眼神。

方夫人会意，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原本在里头看护的阮煜带着一起支了出去，病房里头就剩下方增华和顾易了。

聪明如顾易，他从方家两口子一进门就已经嗅到事情的不对了。

“你和青寒的事，伯父都知道了。你们现在年轻不懂事，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很容易误入歧途，伯父也是理解的。”方增华这番话，是昨天晚上想了许久的。

“对不起，伯父。”顾易在一开始勾搭方青寒的时候，就以为自己早就准备好了面对这一天，可当他真的来临的时候，他却除了道歉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家一家人对不起他顾易，可方家人什么都没做错，却被他当做复仇的工具，硬生生把他们家大好年华的儿子给掰弯了，怎么说顾易都是理亏的。

　　从前的他很瞧不起这种仁慈的愧疚，也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但他无法把方青寒的家人当做无关紧要的人去伤害。

064 甘之如饴
“爸。”

顾易正在苦恼要怎么和方增华解释这件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循声看去，方青寒从病房外焦急的冲了进来，后头还不紧不慢的跟着方青晏。

“谁准你出来的！”方增华眉头一皱，全身都散发着父亲的威严。看到身后的方青晏后，他明白了过来，“你放的？”

方青晏不敢看方增华，眼神四处飘散，小声嘀咕道，“青寒想出来谁拦得住他呀。”

“不关哥的事，是我执意要出来的。”方青寒当然不能卖了自家老哥，难得方青晏做一回人，知道爸妈来医院找顾易了，跑来给自己通风报信，怎么也不能连累了他。

方青寒终于和顾易对视了一眼，试图从顾易的眼神中获取一些信息。顾易只是一脸的惊讶，没想到方青寒真的会就这样冲进来，直接和他的父亲争论。

方青寒不知道方增华和顾易说了些什么，害怕顾易会因为他父亲的话而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现在的他没有勇气和信心去赌，因为他开始无法确定，顾易对他的感情到底有多少。

方青寒昨晚想了一整夜，他知道顾易吃过很多苦，那些苦难造就了顾易这样不择手段的性格，让顾易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习惯了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恶意。

所以即便是顾易对他的感情是假的，即便是顾易利用他，他也甘之如饴，他愿意为顾易付出一切，慢慢的去拨开顾易内心的层层枷锁。

如果顾易不爱他，他就加倍对他好，方青寒相信总会有一天，他可以融化顾易的那层保护膜，心贴心的和顾易站在一起。

方青寒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这个时候不顾一切的保护他，哪怕是和方增华对着干，他也不能让顾易受半点委屈，“爸，阿易还在养伤，你不要为难他。”

碍于还有顾易在场，方增华不能做的太过分，只能冷脸呵斥道，“你给我回去！”

“阿易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要在这里陪他。”好不容易才出来，方青寒当然不愿意走。

虽然话是对方增华说的，方青寒的目光却一直都在顾易身上，他期望顾易会给他一些回应，哪怕一点点，他昨天一整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就没理由崩塌。

顾易早就被方青寒炽热的眼神盯得心慌意乱，方青寒敢为了他和自己的父亲对抗，他不可能不为之所动，不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说，他现在必须和方青寒统一战线，至于他们俩之间的问题，在外敌面前，都可以暂且放一放。

思考再三，顾易终于说话了，“方伯父，我和青寒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尊重我们自己的意愿，我现在很需要他。”

方青寒满脸的阴霾和担忧都因顾易的一句话烟消云散，欣喜就这样漫上了心头。

　　他真真切切的听到，顾易说需要他，这样他就不是一厢情愿，至少，他还有努力的机会。

方增华摇头叹气，但也只能妥协。

车祸的事，虽然是他们顾家家里的事，但方增华心里清楚，这件事和方青寒多多少少脱不了干系，正面是没办法劝动了，只能回去在想想其他办法，也说不定是年轻人一时兴起，过几天就分开了呢？

方增华抱着愧疚和侥幸，无奈的离开了。

方增华一走，顾易又板起了脸，对方青寒依旧是不理不睬一脸冷漠的样子。

方青寒也不觉得委屈，反而更关心顾易的情况，“我爸他没为难你吧，如果有的话，我替他和你道歉。”

“没有。”平时活泼的顾易，现在反常的惜字如金，仿佛他们两个进行了灵魂互换。

方青晏在一旁看热闹，觉得有意思极了，不免出来说说风凉话，“怎么，你们这是吵架了？顾总，不如干脆就别要我这个蠢弟弟了，他不解风情，榆木脑袋一个，你不如和我在一块吧，恋爱体验绝对比这小子好，而且我爸妈绝对不反对。”

方青寒脸上瞬间充满了敌意，瞪着方青晏不说话，如果眼神能杀人，方青晏大概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之前方青晏追顾易的那些事，屋里的这三个人都清楚，现在方青晏说这话，虽然是开玩笑的成分多，但也不免会让一些人当真。

阮煜拿着饭盒进来的时候，不免捏了一把汗，想着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哪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当着人家面撬墙角的？

“哦？白觅能同意？”顾易久违的笑了，反调侃起方青晏来。

“有他什么事啊，小屁孩一个。”方青晏有些不自然的反驳道。

顾易看方青晏嘴硬的样子觉得好笑极了，笑的扯着了伤口诶哟直叫，方青寒立马紧张的站了起来查看顾易伤口的情况，心中却是满满的失落。

方青晏可以这么轻易的就让顾易发自内心的欢笑，而他却只会惹顾易生气，别人伤害顾易的时候，他也全然不知。

也许方青晏说得对，他很蠢，不解风情，榆木脑袋，顾易和他在一起毫无恋爱体验，可他能怎么办，哪怕惹他生气，他也想贪心的陪在顾易身边，只是看着顾易他就很满足。

“方董事长，你还是别惹顾总发笑了，不然伤口又裂开了。”阮煜一脸严肃地带上了病房的门反锁，走进来把饭盒放在床头，把病床摇起来让顾易能坐直身体。

房间里的三个人都从阮秘书的神色里感知到他应该有重要的事情要说，都很有默契的看着在床边的陪护椅上坐下的阮煜。

阮煜坐定理了理思绪，才开口说道，“刚才陶市长派人来过了，说肇事司机已经醒了，但他一口咬定这起交通事故是他酒驾导致的意外，拒绝承认自己和裴杰的交易事实。”

这样一来，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如果肇事司机坚决一个人承担下责任，那安冰阳和顾菲菲都无法得到应有的惩罚。

　　顾易却不意外，他冷笑了一声，说道，“正合我意。”

065 没有答案的问题
方青晏不解顾易为什么这个反应，他对事情的始末并不完全了解，但也能猜个七八成，顾菲菲和安冰阳这么算计他，按顾易的性格不可能会轻易地放过他，难道他另有打算？

方青寒很了解顾易，顾易会这么说，一定有了自己的打算。

顾易不是一般人，从来不需要有人帮他筹谋，他只方青寒用自己的能力全力配合他就好，这是他们两个之间长久以来培养出的默契。方青寒也深谙这点，“阿易，你想怎么做？”

　　

“这件事就不劳方总费心了，方总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高中同学吧。”顾易并不打算把方青寒牵扯进这件事情来，第一是他还在气头上，第二是他还是会用一些非常手段，他不想让方青寒对他的印象比现在更差。
“阿易，我……”方青寒想和顾易解释，他已经和安冰阳没有关系了。

“我累了，阮煜，我想休息。”顾易直接打断了方青寒的话，对他下了逐客令。

阮煜也很奇怪，平时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现在怎么能闹到这样的地步，但顾易不是个会无理取闹的人，对于顾易的吩咐，阮煜只能照办，“方总，方董事长，顾总这边有我照顾就好。”

阮煜话说的礼貌，但大家都知道这是赶他们走的意思。

方青寒不愿意，但被方青晏拦了下来，“好的，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方青寒是被方青晏硬生生拉出病房的，“哥，我想在这陪着他。”

“我们家方大总裁，什么时候也学会癞皮狗的本事了？我可不记得我这样教过你。”方青晏毫不留情的吐槽着方青寒死皮赖脸的行为。

方青寒被方青晏说的气恼地涨红了脸，想了想又没有什么能反驳他的话，确实他现在的行为不怎么体面。
“说说吧，你俩到底怎么了？”方青晏无奈的往走廊上的椅子上一座，示意方青寒也一并坐下，准备给方青寒好好的上一堂情感课。

方青寒坐下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了方青晏听，越说越觉得自己错的离谱。

“所以你就信了安冰阳的话？”方青晏听了也觉得事情有些离谱。

“嗯，都是我的错。”方青寒十指交叉着摆放在双腿上，低着头，心情失落。如果他没有轻信安冰阳的话就好了，这几天，他已经后悔过不下一万次了。

“这也不能全怪你，感情的事情，你确实比较迟钝，你和安冰阳又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是我我也不会怀疑他。毕竟你看，我这不也看走眼了吗？连我都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疯。”方青晏拍着方青寒的背安慰他，心想顾易现在不待见方青寒了，没准也是一件好事。

“青寒。”

方青寒和方青晏抬头看去，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正向他们走过来，不难辨认出这个人是安冰阳。

“你来干什么，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方青寒直接站了起来，开口就要赶他走，他现在看到安冰阳就忍不住满腔的愤怒。

“青寒，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安冰阳走上前，垂着脑袋，试图用他惯用的柔弱打破方青寒的防线。

可他太过天真了，方青寒对他的厌恶已经将他们往日的情分都侵蚀殆尽，他这种装无辜的戏码，已经不管用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们曾经是朋友，我不想太让你难堪，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

安冰阳不敢置信的看着方青寒，他爱的那个男人，高傲精明，不可一世，不会因为世界上的任何东西有所触动。但现在，他竟然会这样雷霆大怒，会为了另一个人对他恶言相向，这个人，真的是方青寒吗？

“冰阳，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找你来，不是让你做这些事的，你真的做的过分了。”方青晏叹着气，语气中也有着丝丝的后悔。

“青晏哥……我……对不起。”方青晏也不帮他了，安冰阳也后悔万分。

可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坑害顾菲菲的主意是顾易出的，要撞人的是顾菲菲，他充其量不过是在后面推了一把，为什么现在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怪他呢？

安冰阳不明白，明明顾易才是最会玩弄手段的那个人，为什么方青寒就对他那么上心，对自己就弃如敝履，他终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和他方青寒那么多年的感情，比不上顾易的短短的几个月。

“你还不走？”方青寒不想再看安冰阳那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曾经他就是被这样虚假的表象所蒙蔽，才险些害死了顾易，他不容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青寒，顾易他真的不是好人！是他找我一起要扳倒顾菲菲的，借钱投资的主意也都是他出的，你千万不能相信他啊，他只是在利用你，你不要被他骗了。”安冰阳抓住方青寒的手臂，把心里想的一切和盘托出，他不能再看方青寒这么执迷不悟下去了。

方青寒黑着脸，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他只是安静的听安冰阳把那番话说完，然后冷言道，“说完了吗？说完了请你离开，阿易还在里面休息，你别吵到他。”

“青寒……”安冰阳瞬间哽咽了。

“滚！”方青寒怒吼道。

滚？方青寒竟然让他滚，安冰阳再也没有什么脸面待在这里了，他咬着唇转身跑开，不甘心的泪水顺着漂亮的脸蛋留下，直到淹在了口罩里。

方青寒怔怔地坐回了椅子上，他心里当然清楚，这一切都是顾易的计谋，安冰阳利用了顾易的计谋来对付他。

但这也是现在方青寒最不想听的东西，他花了好几天，才说服自己顾易对自己多少是有感情的，他以为自己建立起了铜墙铁壁，却不想仅仅因为安冰阳的几句话就出现了裂痕。

顾易到底真的爱我吗……

没关系，他会爱我的。
真的会吗？

　　方青寒反复的问着自己的内心，问着这些他自己都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066 打草惊蛇
“舅舅他是不是还送来了其他的东西？”顾易注意到了阮秘书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提了一个公文包。

“嗯，来的人说要交给你打开，所以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阮煜把病床上的桌子支起来，把公文包放在了上面。

“我手不方便，你帮我看看吧。”阮煜跟了顾易这么多年，顾易对他是百分百信任的。

“好。”阮煜心中也明白，并对顾易的这份信任心怀感激。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里面的资料，大致浏览了一遍，脸色却越来越差。

顾易也察觉到了阮煜表情的变化，问道，“怎么样，都写了什么？”

“顾总……你母亲……”阮煜对他所看到的一切大为震惊，他一直都知道顾易和顾家的人不对付，但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层关系，不免对顾易有些同情起来。

“是顾文和吴梅害我母亲难产的证据吗？”顾易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对于这件事他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所以现在显得很镇静。

“上面说，当年给你母亲接生的人中，有一个叫裴晴的护士，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裴晴，就是裴杰的母亲吧。”阮煜将他在文件中看到的告知给了顾易，这裴家到底是替吴家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啊。

　　

吴梅和顾文害顾易母亲的事，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了，现在有了这么多新的细节，当年所有涉案的人，顾易一个都不会放过，现在敌人又多了一个裴家。

如果不是裴杰帮着顾菲菲来招惹顾易，陶责那边也查不到裴家头上，也算是阴差阳错，让他们找到了这些证据。

顾易心里有了一些新的盘算，“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其他的就是一些关于车祸的证据，我想陶局长是想让你自己决定怎么处置这件事。”阮煜一边说一边把那些重要的证据收回到了公文包里。

“把关于车祸的那部分证据复印一份，挑顾文和吴梅都在的时候，帮我送到顾家去。”

“顾总，这……”这样对方不就知道我们已经掌握证据了吗？顾总这样做无疑是打草惊蛇。

顾易像是看穿了阮煜心中的想法一般，“我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阮煜想不明白，但顾易一定有他的道理，应下了这份差事。

“这几天，辛苦你了。”顾易突然对着正要开门出去的阮煜说道。

阮煜回头一笑，“是我应该做的。”

顾总真的没有发现，自从和方总在一起之后，整个人温和了不少吗？希望顾总和方总能快些和好吧。阮煜觉得现在的顾易真的比之前有血有肉的多。

顾易知道方青寒还在门外，实际上他早就消气了。

方青寒愿意把他们两个的事情告诉父母，已经足够表明他的心意了，顾易没有必要再继续考验他。

也是拖这次事情的福，他抓住了顾菲菲这样致命的把柄，也就有了足够的筹码和顾家谈判。

一开始顾易接近方青寒就是不纯粹的，方青寒本来就不应该卷入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顾易不想再利用方青寒的感情了，不如就趁这次机会一鼓作气的完成自己的目的，然后再好好的理他和方青寒的关系。

顾易正躺着规划接下去的计划，就听见有人开门进来，顾易警惕的往门口的方向看去，看到是方青寒，心脏又揪了起来，生怕方青寒又说一些会动摇他的话。

“阿易，我公司有些事需要处理，要去一趟。”方青寒刚刚接到秘书打来的电话，他们旗下的商场除了一些问题，需要紧急回去处理，方青晏已经先赶过去了，方青寒思来想去，还是想进来看顾易一眼再走。

顾易本来想说一些难听的话，让方青寒以后也不要再来了，这样方便他快一些处理自己的事情，可看到方青寒脸色铁青，满脸疲惫的模样，顾易忽然不忍心再冷言冷语的对待他了。

看方青寒的样子，公司一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急事，不然方青晏一个人就能处理。

顾易也不能太过明显的表现出心疼，只能冷淡的“嗯”了一声。

病房里突然只留下了顾易一个人，他竟然有些不习惯。

曾几何时，他都是这样一个人度过，一个人步步为营，爬到现在的位置。

他以为自己早该习惯这样的孤寂，却没想到光是一个人呆着这原来对他来说稀松平常的事，现在也会让他感到不适了。

可能是受伤的缘故，顾易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睁眼看见的人直接就把顾易给整清醒了。

“你终于醒了。”安冰阳不知道在病房里站了多久。

顾易环顾了一圈，没有见到其他人，警惕性一下就被提到了最高，“你想干嘛？这里可是医院。”

“你放心，我不是来害你的。”安冰阳的语气很平静，说的话不像是假的。

“那你来做什么？”但顾易还是提防着他，他和安冰阳交谈着，眼神却已经捕捉到了床头柜上那把水果刀，如果安冰阳想做什么，就直接和他拼了。

　

“我承认，是我输了。”安冰阳说着摘下了口罩，他的脸上印着几个鲜红的巴掌印，脸蛋高高的肿起，全然没有了之前那漂亮的模样。

顾易看了都大为震惊，这是谁打的？方青寒？不可能，方青寒再生气也不可能对别人动粗，而且还下这么狠的手。

如果可以选择，安冰阳并不想让顾易看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所以很快他就重新用口罩把脸上的伤遮了起来，他知道顾易在想什么，于是接着说道，“是我爸打的。”

“你爸下手还真不留情面啊，大明星。”看安冰阳被打成这样，顾易当然是幸灾乐祸的，安冰阳做的就是靠脸吃饭的行业，现在脸成了这幅模样，怕是几个星期都没办法工作了，

顾易总能准确的找到安冰阳痛点，然后狠狠的戳下去。安冰阳对顾易恨得牙痒痒，可他只能咬着牙，低声下气的说道，“你也该解气了吧，能收手了吗？”

　　“收什么手？”顾易满脸不解。

067 磕三个头然后叫爸爸
顾易困惑极了，他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安冰阳就来跪地求饶了呢？

“不是你？”

“怎么？是不是平时亏心事做多了，现在开始遭报应了？”没能亲手报这一箭之仇，顾易有些不爽快，只能变本加厉的挖苦起安冰阳来。

“真的不是你找人清缴的我家的场子？”安冰阳有些不相信顾易的话，除了顾易，还有谁能有这个能力，能那么精准的找到他们家名下的那么多场子。

就这一两天的功夫，他家下面经营的地下赌场、夜店甚至是一些正规营业的台球吧都被封停查办了，他还因此被他爸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可如果不是顾易，他这一顿打不就白挨了吗？

更气人的是，他还头脑不清醒的跑来摇尾乞怜，求顾易放他一马，安冰阳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蠢毙了。

顾易想了想，确实有一个人有这个本事，他的舅舅陶责。

只不过顾易没想到，他这个向来中规中矩公事公办的舅舅，竟然会为了他动用关系，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看来是损失不小嘛，人确实不是我找的。但是吧，这十有八..九是和我有关系。”舅舅都出面帮他出这口恶气了，顾易当然得多嘚瑟一下，不然多对不起他舅舅的这份情义。

安冰阳的眼神突然重新有了光彩，“你知道是谁做的？”

“差不多吧，不过他要这么做，我可拦不住。”顾易知道安冰阳是来求人的，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这时候不刁难刁难他，之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我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安冰阳后悔极了，他早就知道顾易这个人不好惹，但还是不甘心就这样乖乖的被顾易利用，以为自己足够聪明，可以赢过他，可怎么也想不到，顾易这个私生子的背后，还隐藏着这么大的权势。

“你跪下磕三个头，叫我一声‘爸爸’，说一句‘好爸爸我错了’，没准爸爸我就消气了。”顾易蹬鼻子上脸的本事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你！”安冰阳没想到顾易居然会提这种幼稚又侮辱人的要求，气的火冒三丈，脸上的表情变化幅度太大，肿胀处和口罩摩擦，疼的他没忍住“嘶”了一声。

顾易心里爽翻了，有什么事会比逗情敌生气更开心呢？

顾易故作为难道，“你不愿意啊，那就算了吧。我也就只想好好养伤，不想操心别的事了，毕竟我这被撞的真的不轻。”

顾易说完就看向了窗外，偷摸摸的斜着眼偷瞄几眼安冰阳的反应，看安冰阳又气又挣扎的表情，还有他气的藏不住发抖的身体，都让顾易心情大好。

安冰阳低着头，一咬牙，“好，我跪。”

顾易一下就来了劲，眼里满是讥讽的笑意，“这就对了嘛，来，好儿子，好好跪，让爸爸好好看看。”

安冰阳他双手紧紧的拽着衣角，似乎是内心还在挣扎，要给顾易下跪吗？

从小到大，都是他拽着别人的脑袋让别人给他下跪求饶，他又怎么能这么快就接受自己竟然要给顾易这种小人下跪。

终于，安冰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半晌也没继续下一个动作。

“怎么？磕头也要爸爸教你吗？”顾易依旧说着嘲讽的话，刺..激着安冰阳。

顾易从来都不自诩是什么好人，也许是顾家带给他的童年阴影，当年顾家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从不把他当人看。他长大后，就喜欢玩弄别人，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还变本加厉，他不仅要踩，还要将它狠狠的碾碎。

他很享受这种凌驾在别人头上的快..感，他可以从中获得莫大的满足。

“冰阳，你在干什么！”来人一进门，就快速的把安冰阳从地上扶了起来。

顾易认得这个人，安冰阳的经纪人，邵明。

　　

邵明上上下下把安冰阳好好地检查了一遍，生怕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似的，然后一脸敌意的瞪着顾易。

顾易满脸无辜，“你别这么看我，我可没欺负他，是他自己要跪的，和我可没关系。反而我现在躺在这里，是拜你家这位大明星所赐，这么说来你是不是也得给我道个歉？我好心给你投资，给你们资源，你们家的艺人就是这么对待投资人的吗？”

邵明也被顾易说的理亏，眼神也软了下去，但他到底是来护犊子的，不能让顾易太欺负安冰阳了，“投资的钱我会如数奉还，冰阳不懂事，我替他和你道歉，但也希望顾先生能高抬贵手。”

“我人都躺这了，我还能做什么。”

顾易一直强调自己的伤势，为的就是让他理亏。

邵明和安冰阳都是聪明人，他们读得懂顾易的话里有话。

“我替冰阳给你下跪，我求你，行吗？”邵明说着就要给顾易下跪。

“邵明！”安冰阳一把把邵明抱住，封住了他的行动，“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我自己来。”

邵明摸了摸安冰阳的脑袋，温柔的说道，“冰阳，你听话，我求人求惯了，下个跪没什么的。”

“不要。”安冰阳死死的抱着邵明，趴在他的怀里疯狂的摇着脑袋。邵明从小到他陪着他长大，就像是他的亲哥哥一样照顾着他，宠着他，是他最亲近的亲人。

安冰阳每次闯了祸，都是邵明帮他收拾烂摊子，经过了这些事，安冰阳也多少成长了一些，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自己做错的事情，就应该自己承担起来，无论如何他不想邵明再为了他受委屈了。

“听话。”邵明掰开了安冰阳的手，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噔噔噔”地就磕了三个响头，任安冰阳怎么在边上哭喊着扯他都没用。

“我可没说你跪了管用。”顾易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傻子都看的出来这个邵明对安冰阳什么意思了，身边有这么好的男人陪着，还想着其他人的男朋友，顾易也挺为邵明不值的，想想也就算了，“算了，不过这件事，你不如去找陶初瑶，他和他爸撒撒娇，没准好使。”

　　顾易确实可以直接让陶责放安冰阳一马，但他觉得也应该让他的宝贝妹妹知道知道安冰阳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才行，所以干脆直接把麻烦事丢陶初瑶那边去了。

068 我们分手吧
邵明和安冰阳走了没多一会，阮煜就回来了。

按医院到顾家的车程，来回顶多也就三个多消失，不至于要到现在才回来，顾易有些好奇，随口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他们为难你了？”

“没有，我送了东西没等她们拆开看，就回来了。只是顾总你一直睡着，我就没叫醒你，刚刚出去给你弄了点吃的。”阮煜提了提手里的饭盒，“顾总你这几天都没什么胃口，我去了你平时最喜欢的那家餐厅，给你点了几个容易消化的菜。”

看来安冰阳是趁着阮煜不在的空挡里溜进来的，阮煜并不知道安冰阳来过。

顾易睡了一天，确实觉得有点饿了，他的手还不太方便吃饭，所以只能阮煜喂他吃。

阮煜好好的一个秘书，都快被顾易用成护工了，顾易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想着等回了公司就给阮秘书加点薪水。

说来也怪，平时倪谨像个跟屁虫似的成天跟在阮煜的背后，这两天反而是看不见人了，于情于理，他媳妇儿和最好的哥们都在这，他也不该这样成天不见人影的。

顾易觉着奇怪，就问了一嘴，“这几天怎么没看见阿谨？”

“我嫌他闹腾，怕他打扰你休息，就把他打发回B城帮我监督项目去了。”

阮秘书这次回来，确实是回来述职的，没想到会出这么多岔子，导致他到现在还留在H城没回去。只是，让倪谨去看着，真的靠谱吗？

阮煜读到了顾易眼里的怀疑，说道，“这段时间阿谨跟着我也学了不少，这点事他还是能做的，放心吧。”

顾易点了点头，倪谨和阮煜在一起之后，确实长进了不少。何况是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顾易心里别理有多羡慕倪谨和阮煜之间的关系的，这种纯粹的互相吸引，纯粹的爱，是他和方青寒之间永远不会有的东西。

“公司那边这几天还好吗？”顾易已经很久没有去公司坐镇了，之前度假的时候还会用笔记本回一回工作邮件，这几天又是车祸昏迷又是骨折的无法动弹，现在好了一点当然还是得关心一下自己的事业。

“公司那边有任豪看着，没什么大问题，顾总好好养伤就行。”

任豪也算是靠谱的。顾易又点点头，安心吃饭不说话了。

可能是因为他确实喜欢这家餐厅的口味，也可能是因为饿了一天，顾易吃了这几天以来最饱的一顿饭。

吃完饭顾易就把阮秘书赶回去了，医院陪护的床又窄又硬，实在不是给人睡的。
顾易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明亮的月亮，也是这样一个静谧的夜晚，方青寒单膝跪在地上，拉着他的手，郑重其事的向他告白。

那时候的顾易太过自傲，以为他可以控制住一切局面，但事情的发展变得愈发不可收拾了，顾易已经没有信心如果方青寒还呆在自己身边，他是不是会做出一些错误的判断，就比如这次，竟然会着了这么小儿科的算计，果然恋爱会使人降智吗？

门口传来了开门声，病房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昏暗，来人不能确定顾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所以没有选择开灯，而是轻手轻脚的向着顾易的病床靠近。

顾易没想到会有人深夜造访，屏住呼吸看向门外的方向，从熟悉的身形中辨认出那个人是方青寒后，松了一口气。

顾易以为方青寒公司的事情，足够让他忙的焦头烂额至少两三天都抽不出空来看他。

等到方青寒走近，顾易才发现他满脸的疲惫，这些天确实发生太多事，随便一件都足够让方青寒精疲力竭。

方青寒也看清了顾易只是安静的靠在床上小憩，人还醒着，见顾易没有赶他走的意思，就大胆的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今天的事情有点棘手，处理的晚了些。抱歉，让你一个人。”
顾易的心狠狠地“咯噔”了一下，他对方青寒发脾气，赶他走，可方青寒不但没有生气，还在工作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依旧抽空过来陪他，还向他道歉。

顾易觉得该道歉的人是他自己，他从来对方青寒的感情从来都不纯粹，而方青寒却这样真诚的对待他，方青寒的爱对顾易来说，有些太过奢侈，奢侈到他不觉得自己足够般配。

“方青寒。”

方青寒有些惊喜的看着顾易的眼睛，他已经很久没有听顾易叫他的名字了，“什么事，你说。”

方青寒眼底的欣喜刺进了顾易的心里，这么浓稠的爱意，他要怎么背负的起。

顾易动了动嘴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方青寒，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方青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是因为他相信安冰阳的一面之词，顾易还没有消气吗？还是因为父亲和顾易说了什么？还是因为……顾易已经玩腻了他……不想在继续了……

“我说……”

“你不用说了，我有点累了，听不清你说什么，我先回去了。”

方青寒的脑子里只有“逃离”两个字，只要他假装没听见，只要他逃离这个地方，“分手”就不算成立。

对，就是这样，只要他没听见那两个字，就万事大吉，他和顾易还是和从前一样，他是顾易的男朋友，这点没有改变。

方青寒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临阵脱逃的一天，心如同被千万把刀割过。

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方青寒对顾易之后的话充耳不闻，像个逃兵一般落荒而逃，这大概是他这一生中最不体面的一次分别。

顾易怎么叫都没把方青寒叫住，他本想安静的暂时结束他和方青寒的这段关系，却以失败告终。

顾易在说出口的一瞬间，就已经后悔了。

　　但事已至此，方青寒短时间内也应该不会再出现了，虽然和顾易预想的不同，但结果相差无几，他只需要把方青寒支开一段时间，就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069 凡事好商量
可能是白天睡得太多，导致顾易后半夜才勉强入睡，伤口愈合会有些痒，顾易一整夜都睡得不安稳，一大早就被皮肤上麻酥酥的不适感给痒醒了。

正巧几个不速之客就如预期一般到来了。

顾文、吴梅还有一直不敢露面的顾菲菲，一家三口一个不落的出现在了顾易的病房里。

顾菲菲今天反常的收敛，怯生生地躲在吴梅的背后。

顾易和这一家子对视着，时间和凝固了似的，半天都没人开口。

吴梅用胳膊肘戳了戳顾文，又朝顾易的方向偏了偏脑袋，顾文就这样被推向前了一步。

顾文这才勉为其难开了口，“小易啊，咱们这都是一家人，你姐姐也是一时冲动，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

对于顾文的这番说辞，顾易早有预料，他冷哼一声，说道，“一时冲动？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我的尸体，爸你也要说是一时冲动吗?”

顾文被顾易怼的冷汗直冒，为难地对吴梅挤了挤眼睛。要是以前的顾易，他作为父亲还可以稍微拿捏拿捏，可现在顾易有陶家这个靠山，他是无论如何都惹不起的。

吴梅立刻赔上笑脸，脸上堆满了虚假的讨好，“小易啊，你这不是好端端的嘛，我让菲菲给你道歉，这事咱们就算了吧。”

顾易看见吴梅那副假惺惺的面孔就犯恶心，“如果这也叫好端端的话，要不我也让顾菲菲试试手脚骨折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滋味?”

顾菲菲被顾易的眼神吓得又哆哆嗦嗦的往吴梅身后缩了缩，因为她相信顾易的确做的出这种事来。

她怕极了，躲在后头好半天才鼓起勇气来说话，“顾易，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顾易可算是听到了这句他想听的话，一上来就直接谈条件不就好了，整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简单。”顾易勾唇一笑，“我只要姐姐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就行。”

“顾易，你不要欺人太甚！”一提到钱和股份，吴梅那张假惺惺的面皮瞬间被撕破，露出里头丑陋的嘴脸。

顾易却是一脸无所谓，“那也行啊，我已经让阮秘书准备好了起诉文书，我倒是不介意送姐姐去监狱里住一住。”

“顾易！你休想！”顾菲菲的愤怒占据了上风，甚至把他的恐惧都压了下去。百分之十那可是她全部的资产，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拱手让人，何况那个人还是顾易。

吴梅对顾菲菲使了个眼神，又把他护回身后，“凡事我们好商量，好商量。小易，你看，百分之五行吗？”

“不好，少一分都不行。你们可以慢慢考虑，总之要不要去坐牢，你们可以自己选，另外三舅也可以一起进去做个伴。”

吴杨盗窃公司机密的事，证据也很齐全，顾易本只是把他赶出公司，没想到他们这一家子人不知收敛，先是吴杨的女儿帮顾菲菲泼咖啡，后又是吴杨老婆的外甥帮顾菲菲买凶杀人，这一家子不收拾干净也是后患无穷。

“吴杨有什么事?”顾文还不知道吴杨盗窃公私机密的事。

吴梅没想到顾易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瞬间脸色大变，慌忙掩饰道，“一点不打紧的小事儿。”

“如果盗窃公司机密卖给应家也是小事的话，那确实什么事都不算大事。”顾易嘲讽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一下就把吴杨的老底给戳漏了。

顾文的表情五味杂陈，他只知道吴家的人在公司好吃懒做，还仗着自己和吴梅的关系没少职场霸凌其他人，这些公司内部的事情，无伤大雅的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想到竟会养了一个吴杨这样的白眼狼，吃里扒外，居然连盗取公司机密的事都敢做。

“这件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不管怎么说顾文还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出了这种事，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事已经解决了，你身子骨不好，就没惊扰你。”吴梅扯皮的本事向来都是一套一套的。

吴梅的话里几分真假，顾文心里清楚的和明镜似的，但现在不是算这笔账的时候，他也只能用眼神对吴梅威慑了一番，准备秋后算账。🔥🔥

顾易正想开口再添几把火，就被吴梅先声夺人，“小易，就百分之十，你提的咱们能不给吗？都是一家人，给谁不都一样。”
“妈！”顾菲菲不情愿的晃着吴梅的手臂撒起娇来。

吴梅在顾菲菲耳边小声的劝道，“你着急啥，你这也就给他百分之十，到时候你爸那边的百分之四十，我这还有百分之五，不都是你的，到时候还是你是董事长，你怕啥。”

顾菲菲觉得吴梅说的也不无道理，只能吃了这哑巴亏，她气的俩腮都帮子鼓鼓的，模样活像一只涨气的河豚。

股份这事，只要吴梅松了口，顾文也没啥意见，横竖现在管理公司的人是顾易，给他点股份也无可厚非，何况还是顾菲菲那边出，又不是从他这边匀。

“虽说咱们是一家人，但还是得签份协议，对这次的事儿作为意外处理。”吴梅也是个聪明人，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他也不能说给就给，万一顾易之后不认账，不就着了他的道了吗？

“可以，只要转赠合同到位，我这边的协议，同时跟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顾易对这件事价值的评估，也就止于此了，至于其他部分的股权，他不急于一时。

事情算是解决了，顾家一家三口依旧忧心忡忡。

顾易变得愈发不好控制，和方家的婚事也被顾易搅黄了，他们现在可以说是人财两空。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就养出这么一匹狼，但他们不可能一直被顾易这样牵着鼻子走，必须找新的出路了。

　　他们三个里面最气的就属顾菲菲了，不仅凭空欠了五千万，被顾易抢走了准未婚夫不说，还被顾易掏空了所有的股份，顾易这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070 冬日的阳光
顾家一家子虽然心里不情愿，但又怕顾易随时可能会反悔，所以没几天就把合同准备好送过来了。顾易也早早的就让阮煜准备好了协议，里面写明了私下调节这次车祸，不予起诉。

双方签署完合同，这件事也就算告一段落了，顾易接下去要做的就是安心在医院养伤，争取用相对健康的状态迎接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方青寒或许是真的害怕顾易再对他说分手的话，已经一个多星期都没出现过了。

虽然这是顾易希望的，但心里多少有些失落，有事时候也会想会不会方青寒对他的感情也没有他想的那么深，否则怎么会真的就这样从他的世界里人间蒸发了呢？

安冰阳那边已经求助陶初瑶让陶责那边放了他们一马，事情处理完后，安冰阳就和邵明一块出国去了，短期内应该是不会再回国发展了。

倒是陶初瑶跑来在顾易的病床前头哭的稀里哗啦，伤心自己怎么就眼瞎粉了这么一个爱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家属病逝了在医院哭丧呢。

顾易对此倒是喜闻乐见，不仅没安慰，反而好好地幸灾乐祸了一番，谁让她对于他之前的告诫都充耳不闻呢，这就像是一种家长看到晚辈不听老人言碰了壁之权威得到证实的愉悦感。

　

陶初瑶哭完仿佛一瞬间想通了一般，接受了安冰阳的人设崩塌，再也不提起安冰阳的事了，反而是变得更加黏顾易了，每天都跑来医院陪他解闷。

有了陶初瑶每天自告奋勇的过来照顾顾易，阮秘书这个劳动力也就被解放了出来，他每天会整理出一些需要顾易做裁决的工作，让他在医院处理完再带回公司执行。

也不知道这个陶初瑶是不是受了刺-激，最近开始研究起做饭来，每天变着法子给顾易做不同的营养餐，一开始做的确实有些惨不忍睹，但也勉强能下咽，后来慢慢的厨艺越来越精进了，顾易都忍不住多夸她几句。

在药物和食物的调理下，顾易的慢慢的伤也好的差不多能下床了，大概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H市现在已经是寒冬腊月了，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陶初瑶就提议去医院的花园里晒晒太阳散散步，虽然外面有些冷，但做好保暖措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沐浴一下温暖的冬日的暖阳也是有助于康复的。

　　

顾易欣然答应，在病号服外头套上外套，跟着陶初瑶一起下了楼。

冬天的花园确实说不上好看，反而显得有些萧条了，园子里栽种的不知名的树，早就被寒风薅秃了叶子，剩下零星的几片也都颤颤巍巍的挂在树枝上，仿佛随时都可能飘落下来和哺育它们的大地来一个零距离接触。

兄妹俩先是在花园里随便走了走，顾易感觉自己的腿上的骨折好的差不多了，已经可以勉强不用搀扶自行行走了，但躺在床上一个多月，太久不走动，现在突然用上腿还是很快就感觉累了，于是他们就在花园里找了一张避风处的长椅坐下。

陶初瑶也被寒风吹得脸蛋红扑扑的，她搓着手放在嘴边哈气，突然想起今天出门的时候，陶责吩咐的事情，“哥，下礼拜就过年了，今年回家过吧。”

顾易先是一愣，然后温柔一笑，“好啊。”过年啊……顾易的心里有了一丝期待。

这也许会是二十五年来，顾易第一次和真正意义上的家人一起过年。

小的时候，顾菲菲总是很期待过年。

吴梅会为顾菲菲精心打扮一番，把她装扮的像一个精美的洋娃娃。

顾文会给她买很多昂贵又精致的礼物，她会开心地接过那些堆得比她人还高的礼物，甜甜的说着“谢谢爸爸”，然后顾文会笑着把她举过头顶，亲昵的亲吻她的脸颊。

顾易自然是没有这个待遇的，他只会穿着旧旧的棉袄，默默的看着那幸福的一家人，好像他的存在从来都是多余的，他甚至从来没想过不识抬举的跑过去出现在那个温馨的画面里。

吴梅也是见到顾易就浑身不爽快，所以顾易一上初中就被送进了寄宿学校。糹工曰生小丿先又寸

这也正和顾易的意，他不用再呆在那个他从来不曾融入的家里。

他很满意在寄宿学校的生活，因为在这里，大家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在顾家的这几年，让他小小年纪学会了察言观色，所以他比同龄人更懂得如何进行人际交往，很快就在同学中间混的风生水起。

加上顾易很聪明，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除了心理上的缺爱让他时不时会做一些疯狂的恶作剧之外，他几乎是老师心中的完美学生。

有了这样的校园生活，顾易更不想回到那个家，所以上中学之后的寒暑假，顾易都是在外面租房子住，他觉得这样自由又舒适。

当然对于吴梅来说，能不看见顾易，她也很乐意出这一点小钱。

顾易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过年，外面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的起劲，可他的房子里确是安静四寂的，他一般会紧闭门窗，试图去隔绝那份热闹，像平时一样给自己做一份普普通通的餐点果腹，在吵嚷的环境中睡上一个不怎么安稳的觉，这一天也就算是过去了。

所以除夕这个日子，对于顾易来说，除了吵闹的让人心烦的印象，也就没什么别的特殊之处了。

但今年不一样了，他有了家人，他可以和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温馨的氛围里谈笑。按照他外公的脾气，一定会要求一家人都要准时准点的围着电视机收看春节联欢晚会。

光是想想就已经让顾易感觉到心里有一股暖流在涌动着，“今天的太阳真暖和啊。”他一边说着，抬起头，面对着那轮散发着和煦光芒的太阳，忽然感觉对面的树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一眨眼又不见了，他搓了搓自己的眼睛，再往那个方向看，空空如也。

也许是太阳刺眼出现幻觉了吧。

　　顾易有些苦涩的想着，他怎么能承认，是自己有些想方青寒了呢？

071 银戒
一周后，顾易终于康复可以出院了，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月，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快被消毒水的味道浸染了，新鲜空气的味道分外的清新。

顾易早几天前就给阮煜放了假，让他回B市过年去了，所以丧尸陶责带着陶初瑶一块来医院接顾易出院回家过年。

陶平虽然是前任市长了，但这家里头的安保系统是极为严密的，房子院子的每个角落，墙里墙外，几乎都站满了保镖，车子一路开过来，每隔个几十米就又一个站岗的。

他们到家门口的时候，陶老爷子早就拄着他那根拐杖，板板正正站在院子里，假装在欣赏院子里头栽种的梅花，实际上大家心里都门儿清，这固执的老头是等不及了，站在院子里头等他们回来呢。

陶初瑶见着陶老爷子，就跑着过去挽住陶老爷子的胳膊撒娇，“爷爷，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站在院子里，该不是太想孙女我了吧。”

陶平却是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口是心非的嗔怪了一句，“小丫头片子，又这么没规矩。”

陶初瑶不以为意，调皮的做了个鬼脸，然后搀着陶平笑着看顾易和陶责不紧不慢的走进来。

顾易的伤还不能走动的太厉害，怕被陶平看出什么端倪，所以陶责陪着顾易慢慢的走。

“外公。”顾易走到陶平跟前，乖巧的打了一声招呼。

哪知道陶平举起拐杖就轻轻给他屁股上来了一下，“臭小子，平时也不知道来看看外公我。”

顾易不明不白的挨了这一下，把陶责和陶初瑶都吓得倒吸一口气，生怕又怕顾易打伤了。

好在这棍子没打着受伤的地儿，打的也不重，顾易也就笑着哄骗道，“最近年关，公司忙，这不刚闲下来嘛。”

陶平还是臭着一张老脸，“要我说，你就不该那个狗东西一样经商，以你现在的年纪，过来跟着你舅舅从政，也都来记得。”

陶家从古到今就是是书香门第，据说祖上就做过官，所以有一些传统上的思想和风气，一直延续到了至今，包括古时候对商人的一些偏见。

因此陶平向来都不太喜欢商人，这也是当年陶平瞧不上顾文的原因之一。

“我不行，就我这本事，也就只能造造房子了。”顾易对从政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相比于每天去思考民生大计，他更喜欢每天考虑自己的钱袋。况且如果真的从政，那条条框框的限制，他这样品行的人是说什么都不合适的。

“爸，外头凉，我们还是先进屋吧。”陶责看着爷孙俩是谁也不会让谁了，赶忙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眼神示意陶初瑶扶陶平进屋。

陶初瑶也是个有眼力劲的小姑娘，连忙应和道，“对对对，爷爷，我都快冻死了。”

陶平也没有非要让顾易从政的意思，也就是随口一说，见捡到了个台阶下，就顺势而为了，让陶初瑶扶着他进屋。

顾易松了口气，对陶责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陶责拍了拍顾易的肩膀，“你外公他也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在意，自己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进屋吧。”

顾易点了点头，跟着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空调打的很足，一下就暖和了起来，顾易的手一到冬天就冰凉，这会儿感觉到温度了，就搓了搓，想让手快些化冻暖和起来。

他这才注意到，手指上有一块特别冰凉的地方，赫然戴着方青寒送他的那枚有些丑陋的手工银戒，这是他生日的那天，方青寒亲手给他戴上的。

有些东西，似乎真的只要习惯了他的存在，就会变得不起眼不不在意起来，就像是这枚戒指，一直戴在他的手指上，它就像是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如果不是因为温度，他几乎要忘了他还戴着这枚戒指。

有些人也一样，习惯了他在身边，就会对他不以为意，觉得一切都很理所当然，直到那个人消失不见，就会突然感觉少了些什么，会变得不习惯，会想念，会后悔。

不知道方青寒最近都在做什么呢？

陶责见顾易在玄关处傻站了半天也不进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喊了他一句，“小易，怎么在门口傻站着，快和瑶瑶一起去沙发上坐暖和暖和。”

顾易这才回过神，“哦哦，来了。”

陶责要去忙活一些家里头过年的安排，就和陶平先去忙了，让顾易和陶初瑶两个人留在厅里头玩。

顾易刚在沙发上坐下，陶初瑶就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哥我看你刚杵在那看手上的戒指，该不会是想寒哥了吧。”

顾易被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的捏起陶初瑶肉呼呼的脸，“小丫头片子，胡说啥，我想他干什么？”

“疼疼疼！放手！”陶初瑶挣扎着拍掉了顾易作怪的手，心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却依旧不依不饶，“那你说，你还戴着寒哥送你的戒指干嘛，你不是都要和他分手了吗？”

“我这就是忘了摘了，你不信？我现在就给他丢了。”顾易说着就要往外摘戒指，但没想到这一个多月在医院被陶初瑶的一日三餐给喂胖了，使了好大的劲也没给摘下来。

“诶呀，不想摘就不摘嘛，我又不会笑话你。”

陶初瑶这阴阳怪气的本事，不知道和谁学的，惹得顾易瞬间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教训教训自家这个没大没小的表妹。

陶初瑶知道顾易接下去要不让他有好果子吃了，先发制人，“打住！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陶初瑶示了弱，顾易也懒得和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也就作罢了。不过他还是把陶初瑶的一些话听进心里去的。

方青寒一个月没来看他了，也许人家真的已经放弃他了，自己才是真正陷进去那个人，自欺欺人的戴着对方送的戒指，自欺欺人的以为在一切平息之后，只要勾勾手指，方青寒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顾易从不觉得自己会是一个这么放不下的人，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放不下。

　　他一狠心便使劲的把那枚银戒从手指上生生拽了下来放进了口袋里，扯得手指的骨头连着心脏都在隐隐作痛。

072 打雪仗
陶初瑶是看着顾易把戒指装进口袋里的，她撇了撇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她很想告诉顾易，实际上顾易在医院吃的那些饭菜，都是方青寒亲手做了每天一日三餐到点送过来的，他自己不敢来，只能托陶初瑶用她的名义送给顾易吃。陶初瑶没少看见方青寒手指上包着大大小小的创口贴的样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些饭菜每一道都来之不易。

方青寒自己不能来，却事无巨细，抓着陶初瑶嘱咐了一大堆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一遍又一遍的，听得陶初瑶耳朵都快长茧子了他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一个好端端的大男人，愣是整的啰啰嗦嗦的。

而且时不时还要让她做间谍，找着顾易睡着的时候偷偷跑来看他，有时赶过来的时候顾易已经醒了，他就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看几眼。

虽然陶初瑶一开始答应帮方青寒是因为方青寒承诺她可以给她弄到十张白寻的签名海报，但后来是真的被方青寒感动了，即便是不要那十张海报，她也愿意帮方青寒这个忙。

陶初瑶还挺羡慕顾易的，毕竟像安冰阳那样好看的人，都没有让方青寒动摇对他的感情，在陶初瑶这个小姑娘看来，这就是可以珍惜一辈子的爱情了。

但她不明白的是，明明是这么值得感动的事情，方青寒却不让她告诉顾易，为他做了怎么多，却不让他知道，这不是傻吗？有时候陶初瑶都为方青寒感到不值。

陶初瑶觉得顾易和方青寒就这样分开太可惜了，她必须为她这个够意思的哥夫做点什么才行，她的脑袋瓜高速运转着，最后说道，“哥，等过完除夕，你陪我去R国旅游吧，我想去滑雪，还想去泡温泉。”

陶家因为身份特殊，年关这样的日子，基本都是亲戚上门来拜年，所以他们这些小辈在年关不用出去跑，算是比较清闲的。

正好顾易也想出去散散心，纾解一下这一个月来的积郁，就很爽快的答应了，“好，但是得先让舅舅同意才行。”

“你带着我去，他肯定同意。”陶初瑶高兴地手舞足蹈，她早就想去R国玩一玩了，无奈家里管得严，她都没什么机会出去，哪怕是在国外读书，都被派去的保镖盯得的严严实实的，她每天都在变着法子跑出去野，现在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去野，她别提多高兴了。

陶家在搬家的时候，陶责就给顾易留了一个房间，因为他觉得顾易迟早是会回来用得上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他会回来住，房间里放了一束新鲜的栀子花，是他的母亲最爱的花。

也许是栀子花的花香让顾易感觉有一种家的味道，他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早上是被陶初瑶的锣给敲醒的。

顾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陶初瑶拿着一面锣，气势昂扬的站在他床头的时候，他真想把这小丫头片子胖揍一顿。

“哥，快起床拉！外面下雪了！”陶初瑶在顾易发难之前，把手里头的锣往地上一丢，就要去拽顾易的被子。

锣掉在地板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震的顾易完全清醒了过来，连忙捍卫住自己的棉被，疑惑的看着地上的那面锣，“这玩意儿你到底哪弄来的？”

陶初瑶不以为意的瞥了那面锣一眼，眼神就仿佛那已经是她玩腻了的玩具，“啊，就，老爸一大早去仓库里找东西布置房子，我在仓库捡的。”

“你还真是什么都捡来玩。”顾易习惯性的吐槽了一句。

“别管锣了。”陶初瑶放下顾易的被角，咚咚咚的跑到床边，刷拉一下拉开窗帘，“看！哥，外面下雪拉！我们出去打雪仗吧！”

一夜的功夫，外面的景色已然和来的时候大不相同了，满世界都是银装素裹的，白皑皑的雪连成一片，精光透亮。

顾易可以理解陶初瑶的兴奋，H市在南方，很多时候可能一年都不会下一次雪，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在国内见到这样足够覆盖整座城市的雪。

和陶初瑶在一起久了，顾易也难得的拾起了一份童心，对打雪仗这个提议，他也觉得不错，“你回去在穿几件衣服，外面冷，我洗漱一下就去找你。”

“好耶！”陶初瑶捡起地上的锣，一边敲一边欢呼着跑出了房间门，简直就是一个快乐的小傻子。

顾易也被陶初瑶的这种天真烂漫所感染，久违的露出了轻松愉悦的微笑。

陶家注重礼节，也注重节日的氛围，陶责一大早就起来指挥着家里的佣人布置着房子，一遍遍的确认年夜饭的菜单，忙得不可开交，而这两兄妹却从仓库里头淘出两把铁锹，到院子里玩雪去了。
“哇！雪积的好厚啊！”陶初瑶拿着她的那柄铁锹，张开手臂，夸张的站成了一个大字。

顾易则是跑进雪地里，铲起一铁锹的雪，就往陶初瑶的身上泼，雪在陶初瑶的羽绒服外套上，发出刷拉拉的响声，然后一一滚落，还有几颗恋恋不舍的小雪点，停留在了上面，不多久就化为了雪水。

陶初瑶被这么一泼，插起了腰，气鼓鼓的叫道，“好啊，哥你居然偷袭！说好的先堆雪人呢？你们大人都这么不讲信用吗？”

“谁和你说好了，而且我这顶多算是不讲武德。”顾易说着又往陶初瑶身上铲了一铲子的雪，做了个鬼脸，然后撒腿就跑。

陶初瑶当然不愿意吃这个亏，她也铲上一铲子，追着顾易满院子的跑，可顾易狡猾的就像一只敏捷的狐狸，左蹦右跳的，根本泼不着，“顾易！你别跑！”

“怎么和哥说话的呢，陶初瑶。”顾易扛着他的铁锹，耀武扬威的指着陶初瑶。

陶初瑶气的把铁锹往雪地里一丢，弯下腰就抄起一个雪球，往顾易直直的丢过去。

顾易在陶初瑶弯腰的那一刻就观察了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院子的铁门前了，也许是刚刚有人来过，门是虚掩着的，见陶初瑶的雪球丢过来，他直接打开门，就冲了出去，没想到一下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惊愕的抬头看向怀抱的主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青寒？”

　　

073 新年快乐
紧接着，陶初瑶丢过来的雪球“咚”地一声砸在了大铁门上，震地顾易下意识的往方青寒的怀里缩。

方青寒显然没想到顾易会直冲冲的往外跑，还陷入在惊诧之中不知所措。

他听陶初瑶说顾易今年会回陶家过年，而他也是早起准备回本宅的，只是不知不觉就把车开到了这里，因为是新年，陶家的保镖似乎也被放了假。

方青寒看见院子的大门没全关，鬼使神差的就下了车，躲在门后瞧瞧，抱着一种侥幸心理，想着没准可以看顾易一眼。

没想到上天眷顾，他没站一会，就看见陶初瑶和顾易一人扛着一个铁锹从门里出来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都是悄悄地躲在暗处看一眼，却从来没想过万一被顾易发现了怎么办，或许在心底里他也盼望着顾易能发现他吧。

“我只是路过，看见门没关……”方青寒搜肠刮肚，终于想到一个听起来还不赖的借口。

顾易这才回过神来，和方青寒拉开距离，想了念了一个多月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眼前，激动和喜悦的心情瞬间就将他填满了。

方青寒似乎更瘦了一些，整个人透着一种颓唐的气质，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牵引着顾易疯狂跳动的心脏。

但两个人的关系已不似从前，顾易按捺住内心的悸动，点了点头，强装冷静的看着方青寒，像是问候一个许久未见的普通朋友，“最近过得还好吗？”

实际顾易不用问，方青寒瘦削的脸早就给了他答案，可方青寒却回答道，“都挺好的。”
“嗯，那就好，天冷，你快回去吧。”顾易害怕再这样和方青寒呆在一个空间里，他的心会跳出嗓子眼，怕被方青寒看出异样来，他现在还不能被他发现，只能祈求他快一些离开，不要让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里防线崩塌。

方青寒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顾易了，那个张扬的自信的像一只狐狸一样狡黠的男人，现在却这般隐忍。他不是捕捉不到顾易眼底里的深情，但他害怕是他在自作多情，所以将顾易的这丝情绪给手动忽略了。

千言万语，最后都妥协浓缩成了一句话，“好。”

方青寒要转身离开，顾易叫住了他，“等一下。”

方青寒疑惑的回头。

顾易愣在原地，因为他几乎是没经过思考就开口出了声，等到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只能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说道，“方青寒，新年快乐。”

方青寒也怔了怔，回以礼貌的微笑，“新年快乐，阿易。”

然后，方青寒头也不回的上了车，他甚至不敢从后视镜里再看一眼顾易，害怕再多一眼，他就会舍不得离开。

但他如果多看一眼，他就会发现。顾易一直站在原地，直到他发动了引擎驱车离开。

顾易觉得自己像中了邪，怎样都迈不开脚步，期盼着方青寒能回头，又害怕方青寒会回头，矛盾不已。

陶初瑶一开始以为是顾易使了什么战略，不敢贸然出来，但是顾易这好半天都不进门，好奇心驱使她忍不住出门看看。

他一出门就看见顾易像个冰雕一样站在那里，还有一辆已经跑远了的车。

陶初瑶认识那辆车，方青寒每天来送饭的时候开的就是那辆，她一时之间摸不到这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只能假装毫不知情的拍了拍还在愣神的顾易，“哥，干嘛呢?”

顾易这才回过神来，调整了一下情绪，佯装平静的摇摇头，“没什么事，进去吧。”

陶初瑶见顾易不想说，也就懂事的没有再问，总之看这架势，两个人肯定还没有和好。

被方青寒这事儿这么一闹，顾易没什么打雪仗的心情了，两人把铁锹丢回仓库就进屋了。

房子里已经被陶责布置得充满了新年的气息，到处都挂着红灯笼，贴着窗花剪纸，落地窗前挂满了大大小小的中国结，就连餐桌上的桌布和椅子上的坐垫都细心的换成了红色，上面精美的福字刺绣很是喜庆。

顾易难得感受了一次融入新年的感觉。

南方的年夜饭吃的早，顾易心不在焉的陪陶老爷子下了会象棋，也就输了那么几十把，就差不多到了下午该吃饭的时候了。

陶初瑶和她那些七七八八的朋友送完电话新年祝福，从陶责那边领来了鞭炮，跑来塞到顾易手里，“哥，今年的这个好差事，我就让给你了。”

好差事？顾易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鞭炮串，这少说也有一两千响吧。

在南方，吃年夜饭之前需要放鞭炮，为的是驱赶年兽，祈求来年阖家平安。

往年顾家也是会有这样的习俗，这一两千响的鞭炮在别人耳朵里是喜庆，到顾易的耳朵里除了嘲杂烦躁再无其他。

但今天他却很乐意接下这个差事，“外公，我们……”

“去吧，当心别炸到自己。”陶老爷子挥了挥手，顺便叮嘱了一句。

顾易鲜少被家人关心，心里暖暖的，“好。”

两兄妹把那一卷鞭炮稍微散开一些，一前一后的搬着那沉甸甸的炮仗，铺在了院子里，院子也被添上了一抹红。

顾易前后掏了掏，却发现身上没有打火机，自从和方青寒在一起之后他就很少抽烟了，到了后来干脆就直接戒了，身上怎么可能还会有打火机。

“拿着。”陶初瑶做了完全的准备，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来塞到顾易手里，然后跑回去站到了陶责的身边。

不知什么时候，陶责已经搀着陶平在门前站着了，还有家里几个没回家过年的佣人，也都齐刷刷的站在门口，就像是在进行一个庄重的仪式。

顾易也不免紧张起来，剥出那根长长的导火线，啃呲了两下打火机，把它点燃了就赶紧捂着耳朵往门檐下跑。

　　火星刺啦刺辣的跳跃着，不多久就引燃了那卷红色巨蛇，噼里啪啦都在院子里奏响着只属于新年的篇章。

074 滑雪
大年初一祭完祖之后就空下来了，顾易就买了机票，和陶初瑶一块飞往了R国度假。

两人选择了住在一间本地有名的民宿里，陶初瑶一到房间放完东西，就跑来敲顾易的房门。

顾易才刚打开行礼准备收拾，之前和方青寒去度假，东西都是方青寒收拾的，现在面对这一大堆的行礼，顾易有些犯懒了，正在思考要从哪里开始下手的时候，就听见了敲门声。

房间的门是推拉式的，顾易打开锁扣，“滋啦”一下划开了房间门，见到了门口全副武装的陶初瑶。

“哥，咱们滑雪去吧！”陶初瑶拍了拍自己心爱的滑雪板，头发束起一个高马尾，笑盈盈的站在门口。

这丫头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塞进行李的?顾易有些疑惑。

事实上，顾易没有滑过雪，答应陶初瑶出来旅游也不过是想散散心，没真的想过要跑去陪她滑雪。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待在民宿里发霉，就套上外套，跟陶初瑶去了滑雪场。

陶初瑶喜欢各种运动，滑雪当然也位列其中，她帮顾易一起在商店选了一套适合初学者的装备之后，一溜烟就滑没影了，留下顾易一个人拿着两根滑雪杖，孤单萧瑟的站在雪地里不知所措的看着眼下的死亡坡度。

顾易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即便是现在想换下这套装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毕竟他现在根本不敢动弹一下，生怕一动弹就从雪坡上滚下去了。

“Hi，Do you need any help？”一个穿着蓝色滑雪服的男人像救世主一般出现在了顾易的面前。

那人戴着头盔和眼镜，也许因为天冷的缘故，他还戴着滑雪专用的挡风面罩，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脸，只能从低沉的声线和体型上判断这是个男性。

顾易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让他莫名的有些亲切，也许是因为这人在他危难时刻恰到好处的出现吧。

“Yes,”顾易苦笑，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告知对方自己是初学者，需要帮助。“I am learner in the first stage.”

“Are you Chinese?”那个男人突然问道。

顾易有些迟疑，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但还是回答道，“yes.”

“我想，R国人的英文也没有那么流利。”对方笑着说道。

顾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这可能是R国人被黑的最惨的一次，在异国他乡碰见同胞，还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顾易一下就放松了下来，“虽然很冒昧，但可以请你教我滑雪吗？这位先生。”

“当然可以。”对方欣然答应，“你可以叫我Fun，还不知道这位先生的名字。”

　

方?顾易的脑海里第一秒就闪过方青寒的名字，虽然看不清脸，但这个声音，不像是方青寒，而且国内现在是正月，他应该很忙，不会出现在这里。

顾易打消了这个荒谬的想法，回答道，“我姓顾。”

“好的，顾先生，那我们就开始吧，这个地方坡度太陡，不适合初学者，那边有一块联练习用的平底，我们去那边吧。”那个叫Fun的男人，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平底。

“好。”顾易点了点头，但他要怎么过去?

顾易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脚下的滑雪板，思考是否应该先把装备脱下来。

“不介意的话，我扶你过去吧，正好你可以练习一下最基础的行走。”Fun总是能很快解析出顾易的窘迫，绅士地向他伸出了手。

“谢谢。”顾易把滑雪仗归拢到一只手上，把另一只手搭了上去，目前这个窘境，他真的万分感激Fun先生。

Fun就这样开始了他的保姆式教学，“我们一步一步走，不用着急，就像平时走路一样，一只脚一只脚的迈步就可以，来先迈右脚。”

顾易颤颤巍巍的往前迈了一步。

“对，就是这样，再来左脚。”

顾易这一脚埋得自信了一些。

“对，就是这个节奏，顾先生，你很聪明。”

Fun的夸赞让顾易有些不好意思的同时也信心大涨，慢慢的从一开始的一步一顿到后来走的越来越稳，眼看着马上就要到那块平地了。

只要再走一步，就可以离开那该死的陡坡了，顾易的心里激动无比，觉得自己可算是获救了，顺带还想了一下回去要怎么教训陶初瑶那个欺哥灭祖的坏丫头。

但是做人就是不能太得意忘形，否则就会和顾易一样，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这一块的雪不知为什么比别的地方更深一些，最后一步因为顾易的心不在焉，没有踩实，顾易一个身形不稳，就往旁边倒去。

即便Fun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住，但也因为冲击力太过突然迅猛，Fun也没站住，两个人双双跌进了平地里，顾易整个人都压在了Fun的身上。

这一幕总让顾易觉得万分熟悉，脑海里和方青寒倒在沙发上的场景又浮现了出来。

“顾先生，你还好吗？”

Fun先生担忧的询问把顾易的神智拉了回来，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他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想那些，真是疯了。

他急急忙忙的想站起来，胡乱挣扎了两下却怎么也起来不来，一时之间更羞愧了，“抱歉，我站不起来。”

“嗯，也许你可以先翻个身。”Fun先生艰难的抽出手臂，往旁边的空地上指了指。

顾易压根没想，他只要一翻身就可以翻到旁边的空地上，这回真的是糗大了，顾易的脸就和火烧一样，连忙往旁边翻了个身，落在了雪地上。

“你看一下我是怎么站起来的。”都这个时候了，Fun还不忘了教学。

　　少了顾易这个障碍，Fun很熟练的就从雪地里站起来了，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易，温柔的说道，“看明白吗？可以试试自己站起来。”

　　Fun站立的位置，正好背对着太阳，躺在地上的顾易看的有些晃眼，这就好像他被应宏兴绑架的那天，方青寒出现的时候，背后挂着一抹夕阳，那个男人在阳光下坚定的身影，就和此时一模一样…

075 是很重要的人
也许是阳光实在太过刺眼，刺的顾易有些神志不清，那两个阳光下的身影竟然在脑海里重叠了。

“青寒?”顾易鬼使神差的叫了一句。

“什么?”Fun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一下将顾易拉回了现实。

眼前的这个人是Fun先生，不是方青寒。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位故人。”

顾易的学习能力向来很强，也没有费多大功夫，尝试了一两次就自己从地上站起来了。

Fun为此又毫不吝啬地夸奖了顾易一番，之后又教了顾易一些平地滑行和转弯的技巧，让顾易受益匪浅。

这块平地几乎被他们两个包场了，练习累了两个人干脆就地一坐休息聊天。
“顾先生刚刚说的那位故人，是很重要的人吗？”Fun先扯开了话题。

“嗯，很重要。”顾易几乎没有思考，直接回答道，“是我最重要的人。”

“但是听顾先生的语气，你们似乎已经分开了是吗？啊，如果顾先生不愿意说的话，不用理会我的失礼。”

就相处的这几个小时下来，Fun和顾易的交流非常进退有度，谦逊有礼，不会让人感到有任何不适。

因此顾易并不排斥和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多说几句，反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近感，“因为我的一些原因吧，我觉得他不应该再和我这样的人有什么瓜葛了，也许离我远一点，对他来说才是更好的选择。”

Fun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可我觉得顾先生并不是坏人，相反我觉得你很值得深交，你有问过你那位朋友的想法吗？”

顾易的心狠狠地咯噔了一下。确实，他似乎从来没有问过方青寒的想法，一直都是一意孤行的按照自己的步调走，几乎是独裁的让方青寒配合他。

而方青寒也向来顺从他的决定，让他很自然的以为方青寒都是心甘情愿的，他真的从未站在方青寒的角度为他考虑过。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也许你的那位朋友，并不想离开顾先生。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Fun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沾到的积雪。

“谢谢你，你明天还来吗？我还想请教倪一些滑雪上的问题。”顾易已经算准了陶初瑶八成又会丢下他一个人去玩，不如自己找找乐子。

“那明天下午一点，还是这里见。你能自己起来吧，顾先生？”

“可以。”

有了Fun先生一下午的细心教学，顾易自己走到服务区已经不成问题了。

脱下那一身厚重的装备，顾易如释重负，踩在平底上的感觉别提有多美妙了。

顾易把东西暂时寄存在了服务区，突然想起也许Fun先生还没有走远，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人，并没有发现和Fun体型相似的人，也许早就回去了吧，毕竟他是慢吞吞的走过来的，顾易其实有些好奇，那样细心温柔的Fun先生不知道是怎样的长相，应该长得不错吧。

“哥，没想到你比我回来的还早呀。”陶初瑶从服务区外进来，远远的就看见了东张西望的顾易，全然忘了自己把顾易丢下这件事，大大咧咧的和他打招呼。

顾易一听见陶初瑶的声音，脸色就沉了下来，挤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陶初瑶，你还敢出现啊，嗯？”

陶初瑶愕然，两根滑雪杖一个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讨好的说道，“哥，你看，你这不是好好的嘛，我是相信您的能力，小小的滑雪像您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不在话下。”

不过也算托陶初瑶的福，顾易认识了一个不错的新朋友，顾易也就懒得再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了，“赶紧去换衣服，回去了。”

“好嘞！”要不是陶初瑶还踩着滑雪板，她一定一溜烟就不见人影。

顾易就坐在服务区大厅里的椅子上等陶初瑶出来。

“先生是过来这边旅游的吗？”一个身材不是特别高大的男子过来和顾易搭话，说的居然也是中文。

　　顾易仔细的端详了一番眼前的这个男人，年纪约莫和他差不多大，二十岁左右，身高不高，长得白净又乖巧，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紧接着顾易注意到了他手里捧着的一叠传单，看样子是要和他推销些什么，顾易正想直接拒绝，就被对方抢先说了话。

“我见先生刚才和那位女士说的是中文，就擅自过来了，很抱歉打扰您。是这样的，我们今晚在黑木居酒屋有一个假面派对，几乎所有来这边旅游的游客都会去参加，有兴趣的话可以带上那位女士一起来参加，如果没有空也没有关系。”男人礼貌的说明了他的来意，并递了一张宣传单给顾易。

迫于男人的礼貌，也看在对方是同胞的面子上，顾易接过了那张宣传单，没准Fun先生也会去参加呢？

顾易也不清楚自己对于Fun先生的那份好奇心到底来自于哪里，只是觉得和他相处很放松舒适，没准就是单纯的好奇心吧，顾易这样想着。

“这是什么？”陶初瑶换好了衣服把东西寄存之后，蹦蹦跳跳的就从更衣室里头出来了，一下就把顾易手里的宣传单给扯了过去，“假面派对，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嘛。”

“那回去换身衣服，就去吧。”

“好耶！”陶初瑶开心的跳了起来，她的马尾也跟着一颤一颤的，俏皮可爱。

民宿的老板听说他们俩要去假面派对，热心的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些面具任他们挑选，据说这个假面派对是他们当地的热门活动，所以老板会常备一些面具免费赠送给入住的客人。

顾易从那一堆花花绿绿的面具里，挑了一只狐狸，他对于外界给的“千面狐”这个称呼，还是很喜欢的。

陶初瑶是个不折不扣的少女，选了一个可爱的小兔子面具，兄妹俩手挽着手，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居酒屋方向去了。

　　

076 假面派对
黑木居酒屋虽说叫居酒屋，但却颠覆了顾易对居酒屋的一切理解，比起叫它居酒屋，它更像是一个偌大的庭院。

“假面派对”就在庭院里举行，入场券并不贵，折合下来只要几百人民币，对于旅游项目来说，算是很划算的了，因为玩乐的同时，还能顺便把晚餐也给解决了。

入场之前，售票处的工作人员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派对的性质。

这其实算是一个社交派对，每一个入场的人都可以在门口领取到一个随机的号码牌，可以把号码牌挂在胸前显眼的位置，号码牌的数字都是成对的。

入场后，大家可以按自己号码牌上的数字，找到自己今晚的搭档，然后组队一起参加派对上的游戏获取积分，最后会按照积分的排名，得到相应的奖励。　　

院子里的男男女女都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虽然天气很冷，但因为庭院里热闹的气氛，好像也不是那么冷了。

陶初瑶倒是对院子里摆的那些精美的当地餐点更感兴趣，也没急着找什么所谓的搭档，一下就扎进了食物的海洋里，拉着顾易到处尝。

顾易滑了一下午的雪，也有些饿了，挑了一些卖相看起来还不错的食物填饱肚子。

“你好，这位美丽的小姐。”一个西装革履的外国男人用一口地道的英文打断了陶初瑶对食物的摄取。

她抬头一看，那个男人至少一米九的个子，是标准的西方国家男人的壮硕身材，比顾易都高出了一个头。他戴着和气质有些不太相符的猫咪面具，绅士的向陶初瑶行了一个标准的社交礼，等到他直起身子来，陶初瑶很快就发现，这个人就是她今晚的搭档了。

她连忙囫囵吞枣得将嘴里的食物强咽了下去，用餐巾擦了擦嘴，放下手里的盘子，急匆匆的回了一个礼，也用英文回答道，“你好呀。”

陶初瑶到底是在国外留学的，说几句英语对她来说太过稀松平常了。

顾易却有些警惕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虽说是社交派对，但让妹妹就这样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呆在一起，他这个做哥哥的还是心有芥蒂的。

男人也很快接收到了顾易不友好的视线，礼貌的询问道，“这位先生是小姐您的男朋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介意和这位先生交换一下号码牌。”

陶初瑶连忙摇头否认，“不是的不是的，这是我哥。”

“原来是这样，那么我可以邀请这位小姐和我一起去参加活动吗？”虽然邀请的是陶初瑶，但男人是对着顾易问的，看来他很懂得社交场合的礼仪。

陶初瑶面具下的大眼睛都要把顾易看穿了，生怕顾易不同意，这样她就少了和帅哥玩游戏的机会。

顾易审视了那个男人一番，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坏人，摇了摇头就放她去玩了，“结束了之后在门口等我，不准乱跑，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陶初瑶一蹦一跳的就跟着那个外国男人玩去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顾先生。”

　

他转过身去，那个男人围着一条纯灰色的围巾，穿着长风衣，将他挺拔的曲线勾勒的近乎完美，他戴着蝴蝶形状的面具，几乎包裹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薄薄的嘴唇，唇边还有一颗小小的痣，显得神秘而又魅惑。

庭院里的灯光太过昏暗，看不清脸，但顾易从身材和声音判断出，这个人就是Fun先生。

“没想到真的会在这里遇见你，Fun先生。”顾易注意到了Fun手里拿着的红酒杯，笑着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和他的碰撞了一下，两人都礼貌的抿了一小口红酒。

“狐狸面具很适合你，顾先生。”Fun夸赞道。

顾易笑道，“蝴蝶面具也很适合你。”

“我想我们真的很有缘，顾先生。”Fun的视线落在了顾易胸前的号码牌上，他撩了一下自己的围巾，露出藏在底下的号码牌，上面的数字和顾易的赫然就是一对。

“那还真的是太巧了。”顾易不免有些警觉了起来，如果说仅仅只是一次两次的偶遇，顾易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但现在甚至连号码牌都对上了，这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

顾易偷偷的在心里又把Fun先生审视了一遍，他的嘴唇实在和方青寒的太过相像了，但方青寒的嘴边，并没有那颗痣，而且对比起来，方青寒要比Fun先生更壮硕一些。

况且Fun先生和方青寒完全是气质不同的两个人，为什么会三番五次的觉得他们相像呢？也许真的是自己太过想念方青寒了吧。

“顾先生有什么想要参加的游戏吗？”从Fun的嘴角弧度可以分辨得出，他是微笑着的。

实际上顾易本身对游戏倒是没什么多大的兴趣，这种类似游园会形式的社交派对，他在国内也参加过一些，他向来主要意在社交，很少真的去参与活动，但是他也不能拂了Fun面子的面子，“不如我们先看看都有什么奖品？如果有Fun先生感兴趣的，我们可以直接算着积分参加。”

“是个好主意；”Fun赞同了顾易的提议，两个人将手里的酒杯交给路过的侍者，来到了奖品展示区。

顾易的目光一下就被放在最顶端的那对鎏金面具给吸引了，那对面具一只以黑色为底，另一只则以白色为底，上面均用鎏金工艺绘制出精美的图案，线条流畅而优美。更值得一提的是，面具的上沿紧密的镶嵌着一排黄色的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这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收藏品。

工作人员很快就注意到顾易的视线，向他们介绍道，“这对鎏金面具是我们老板私人的收藏品，已经在我们派对上展示多年了，由于需要所有的项目都拿到满分才能兑换，至今还留存着，两位先生如果有兴趣，不妨一试。”

“顾先生想要吗？”Fun笑着询问道，语气仿佛他已经将那对面具收入囊中了似的。

“当然，我向来喜欢挑战极限。”顾易回答道。

　　

077 近距离接触
整个活动场地内一共有十种游戏，每一组参与者都可以在找到自己的搭档之后在登记处领取到积分卡片。

每个游戏的满分都为十分，只要在积分卡片上全都敲上十分的印章，就可以兑换到那对精美的鎏金面具。

游戏都需要两个人配合，对默契度都有一定的要求，何况他们还都要达到满分，这无疑是一场非常有难度的征战。

值得庆幸的是每个游戏都可以无限次数的挑战，所以他们决定先从简单的项目开始。

像是二人三足，你画我猜这类最基础的项目，都是送分项目，为的是不至于让参加者空手而归，以此来提高派对的参与程度和口碑。

这些简单的项目没有花掉他们过多的时间，他们一路过关斩将，很快就只剩下最后两个项目了，一个是叫“贴鼻子”的游戏，而另一个叫“默契飞镖”。

“贴鼻子”也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项目，规则也很简单，一方作为贴片方，用嘴叼起盘子内的贴纸，黏在被贴方的面具鼻尖上即可，只需要在一分钟内完成十五个贴纸的目标，就可以获得满分。

虽然这个规则很简单，但是对于两个刚认识的陌生人来说，太近的距离不免会让人觉得有些尴尬，这就是这个游戏真正的难点。

“我比顾先生要略高一些，顾先生作为被贴方可以吗？”Fun观察了一下其他玩家的游戏过程，从高处往低处贴，会更方便高效。

顾易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对Fun的这个提议双手赞同，“我没有问题，那就辛苦Fun先生了。”

“那我就开始了，准备好了吗？顾先生。”Fun先生的声音磁性而又温柔，不免又让顾易想起了某个人。

Fun先生捕捉到了顾易的走神，凑近他的脸又轻轻的唤了一声，“顾先生？”

Fun先生突然凑近的蝴蝶面具，让顾易回过了神，他低下头，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不好意思，我们开始吧。”

没想到Fun先生居然伸手将顾易的脸捧了起来，“要把头抬起来才可以，顾先生。”

一时之间，四目相对，顾易这才看清，Fun先生蝴蝶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温情而又深邃，简直和方青寒的眼睛一模一样！

顾易几乎可以确认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方青寒，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仅仅也就在除夕那匆匆见过一面，方青寒在这一个多月里，瘦了一大圈也不无可能，只不过Fun先生嘴角的这颗痣，是方青寒没有的。

顾易的心狂乱的跳动着，他鬼使神差得抬起手，抚上了那颗嘴角下的痣，轻轻一抹，那颗痣缺没有像预料种的那样被抹去，还是赫然的点在那里。

难道他们真的不是一个人吗？顾易在Fun先生惊诧的视线中讪讪的收回了手，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抱歉，Fun先生实在和我的那位朋友长得太像了。”

Fun先生却大度的了然一笑，放开了顾易的脸，“没关系，那我们开始吧。”

“好的。”顾易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请开始计时吧。”Fun先生对着一旁的女工作人员说到。

女工作人员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虽然看不清长相，单两个身材姣好的男人，这样亲密的举动，还是太让人浮想联翩了，要不是Fun先生喊了她一声，她差点就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慌慌忙忙的下达了开始的口令，掐下了秒表。

游戏虽然看起来简单，单实际操作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贴纸需要一层一层往上叠加，所以每一层都需要经过加固，才能防止再叠加下一层时贴纸不会松动脱落。

实际上只需要顾易抬着头，Fun先生把贴纸贴上去即可，但Fun总是先用嘴将贴纸叼起来，捧起顾易的脸颊，把贴纸点在顾易面具的鼻尖上，然后用他的鼻子去蹭顾易的鼻子，以此来加固贴纸的粘性，那距离近的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Fun先生就连身上的味道，都和方青寒的那样相像。

这实在是一个太让人脸红心跳的距离了，不知道是因为游戏的紧张，还是因为气氛太过暧昧，两个人的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加油！还剩下最后十秒！”女工作人员的心情不比两位当事人平静多少，忍不住开始为他们加油打气。

还剩下最后两张贴纸，顾易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几乎快要冲出胸腔了，额角都冒出了一丝细汗，Fun却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扎扎实实的将下一张贴纸叠上去，用面具的鼻头轻轻的蹭着，然后再进行下一张。

“快！还剩最后三秒了！”女工作人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顾易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忽然主动往前一凑，让最后那枚贴纸稳稳的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时间到！”

可画面并没有因此而静止，顾易突如其来的动作，Fun先生毫无准备，贴纸落上鼻尖之后，他的嘴唇惯性的往下，最终点在了顾易的唇上，看起来就像是顾易主动送上了一个香吻。

顾易几乎是在一秒内推开了他，一切都来的太快，Fun往后踉跄了几步，要不是身后就是摆放贴纸盘子的桌子，Fun一定会摔上一跤。

Fun没想到顾易会有这么大的动作，堪堪扶住桌角，他比顾易要更快回过神缓解这尴尬的场面，“这只是个意外罢了。”

“对对对，只是意外罢了。”顾易附和道，但心跳是不会骗人的。

难道是因为Fun先生实在和方青寒太过相像了而产生了错觉吗？还是，在这短短的一天时间内，就移情别恋了吗？

顾易的内心当然更倾向于前者，他不认为自己是个这么轻易就会见异思迁的人。

“恭喜两位先生！这是你们的积分卡！”工作人员在他们的积分卡上，敲上了十分的印章，递给了顾易。

　　

　　“谢谢。”顾易礼貌的接过，接下来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最难的项目了。

078 游刃有余
“默契飞镖”是十个游戏中技巧性最高的游戏，一共需要投掷十轮飞镖，以每人两人投掷出的环数之差作为计分，最后相加环数小于五环，才可以获得满分。

反正如果脱靶，则本游戏直接记为零分。

　

这么严苛的过关要求，顾易的心里也不太有底了，他手里拿着飞镖，犹豫再三都没有丢出去。

Fun先生看出了顾易的为难，说道，“没关系，顾先生只需要负责投到靶子上就可以，其他的交给我。”

Fun先生轻柔的语气，似乎有一种魔力，真的让顾易紧张的心情平复了不少，深呼吸过后，笃定的将飞镖掷了出去。

八环，对于不精通飞镖的人来说，算是一个不错的成绩。

　　“太棒了，顾先生。”Fun从来都不会吝啬于夸奖顾易。

“谢谢。”顾易礼貌的回复。

Fun对着顾易微笑，只斜着眼睛随意的瞄了一眼靶子，随手捡起桌上的飞镖掷了出去，就一眨眼的功夫，那只飞镖就钉在了他该在的位置。

八环！

顾易都看傻了眼，猜想这到底是巧合，还是Fun先生真的就是玩飞镖的高手。

怀着一丝疑问，顾易又投出了第二枚飞镖，这回飞镖有些偏，只扎了一个五环。

除了他看靶子的那一眼外，Fun先生的视线几乎停留在顾易的身上没有移开过，但令人称奇的是，他手里的飞镖就和装了定位系统一般，稳稳的落在了五环上。

一次是巧合，两次那就不可能再是巧合了，Fun先生无疑是一位玩飞镖的高手，顾易对最后这一项游戏突然充满了信心，他原本一直紧张的盯着靶子看，一转过头去看向Fun，才发现Fun先生似乎一直看着他。

　　

Fun先生灼热的视线，盯得顾易两颊开始泛红，又想起刚才的那个意外之吻，几乎要把一辈子的羞涩都用在了今晚。

好在光线不太亮，把他的情绪都很好的潜藏在了无边的夜色里，“Fun先生，你这样看着我，我会紧张的。”

“真抱歉，因为顾先生实在太迷人了，我的视线忍不住被你吸引。”

顾易的脸更红了，他对这种打直球的人向来没有什么招架之力，只不过顾易到底还是一只狐狸，总能想到办法，他笑了笑说道，“那如果我这一次脱靶了，可就得怪你了。”

Fun先生这才笑着识趣的移开了眼，对着靶子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几发过后，他们两个的计分还是零分。

Fun先生熟练精湛的技巧，引来了不少围观者，不知不觉小小的游戏区域旁，已经围满了观众，以至于Fun先生每投出一个和顾易相同的环数，都会引起一阵欢呼。

就连其他游戏区暂时空闲的工作人员也都围了过来纷纷议论也许今晚那对鎏金面具就要有新的主人了。

虽然这个游戏并不看投掷的环数，但经过几轮的练手，顾易的精准度也提高了，几乎都在八环九环之间徘徊，手感好的时候也投出了一两个十环来，这个派对一时之间，都快成为他们两个的表演秀了。

只剩下最后一枚飞镖了，胜利在望，顾易的状态也在线，最后一发，顾易的工作最终以十环的成绩在一片掌声和口哨声中完美落幕。

Fun先生对最后这一发却显得有些郑重，他不像前几次那样随手一丢，而是转过去正对向靶子，瞄了两下，才慎重的把手里的飞镖送出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最后一弹的结果。

“啪嗒”一声，Fun先生的飞镖把顾易刚才的那一发给替换了下来，空气都静止了一秒，紧接着是一阵响亮又无尽的欢呼。

“天哪！这简直太神了。”

“这是人类吗？”

“开了挂吧这是。”

“原来Fun先生是游刃有余，让我白担心了一阵。”顾易虽然高兴，但Fun前几次明显就是在故意吊儿郎当的让他紧张。

“不这样怎么能看到顾先生紧张的样子呢？顾先生紧张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Fun先生没皮没脸的，并没有为他的行为感到抱歉，反而沾沾自喜的调戏起故意来。

“哥！你们实在是太强了！”陶初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刚刚那个外国男人。

“你玩高兴了？”顾易没有回答陶初瑶的问题，反而先问起了陶初瑶，他心里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外国男人，还是有些抵触的。

“完了完了，你看，这是我拿到的奖品。”陶初瑶一边说，一边沾沾自喜的从外套里露出自己的手腕，上面戴着一条颇为精美的紫水晶手链，顾易他们刚才也看过，这是二等奖，也算是收益颇丰吧。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Fun先生，算是我的……”顾易满脑子搜罗了一下，该怎么形容他和Fun先生的关系，“是我的滑雪教练。”

听到这个介绍，Fun很快的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和陶初瑶打招呼，“你好，叫我Fun就可以。”

　　陶初瑶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顾易被陶初瑶反常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难道陶初瑶认识Fun先生？

“陶初瑶，你傻笑什么？”顾易对陶初瑶不礼貌的反应做出了训斥。

　　“没什么没什么，因为Fun先生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飞镖教练。”陶初瑶连忙打了个圆场，然后才和Fun打招呼，“你好，我是他的表妹，叫我瑶瑶就好，这位是我今晚的搭档，路易斯先生。”

那个外国男人听到自己被点了名，礼貌的点了点头就算打了招呼了。

陶初瑶很反常的没有在意Fun先生这个新朋友，她的注意力全都在顾易刚赢来的面具上，“哥，听说，你们这项目要是得了满分，就能换那个面具了对吧。”

“你别想了，那面具不能给你。”顾易毫不留情的就拆穿了陶初瑶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079 神秘又诱惑
陶初瑶吃了瘪，有些不开心的噘着嘴，“哼，小气鬼，不给就不给！”

“这面具又不是我一个人得的，得让Fun先生做主。”

最后能拿到这份大奖，顾易顶多算是出了三成力气，另外的七成都得算作Fun的功劳，所以顾易并不认为他有把这对他们辛苦得来的面具随意送人的权利。

陶初瑶一听，立马转移了撒娇对象，“Fun先生，你就把他给我吧，好吗？好吗？”

顾易的心跳开始加速了起来，他期待而又担忧的看着Fun，不知道Fun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顾易很喜欢那对面具，即便是陶初瑶，他最宠的表妹，他也不想轻易放弃这件他非常喜欢的收藏品。

但Fun先生是个绅士，如果他真的选择将那对面具送给陶初瑶，也无可厚非，因为这是任何一个绅士都会做出的选择。

“抱歉，我希望我和顾先生都可以留下这一份纪念品。”Fun先生用一个很合理的理由，拒绝了陶初瑶的请求。

所以Fun先生的意思是，这对面具，他希望他和顾易一人一个。

陶初瑶虽然任性，但也不是一个不识趣的人，既然Fun先生拒绝了她，她也不会过分的纠缠，很快就死心了。

“对不起，如果我再努力一些就好了。”路易斯先生有些抱歉的用英文说道。

“啊，没关系的，路易斯先生不要这么说，手链我也非常喜欢！”陶初瑶这才发现自己没有考虑路易斯先生的感受，连声道歉。

“两位先生，这是你们的积分卡，恭喜你们获得了本派对的最终大奖，你们可以拿着这个积分卡片，去领奖处领取你们的奖品。”

由于这个项目几年来都没有人获得过满分，这个游戏区域里十分的印章不知道被塞在了哪里，七八个工作人员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最后跑去仓库拿来了备用的，这才把敲好章的积分卡给他们送了上去。

顾易接过那张积分卡，就如同拿到了最惊喜的战利品，激动的心情难以言喻，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单纯的快乐了，即便是拿到顾菲菲股权转让书的那一秒，都没有此刻这样雀跃。

顾易如愿以偿的拿到了那对精美的面具，比起放在橱窗里，近距离的看更让人叹为观止，这对面具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普通工艺品，已经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了，看的陶初瑶馋的眼睛都发光。

“顾先生想要哪一个？”Fun很绅士的把选择的全力交给了顾易。

但那两个面具都太好看了，各有各的韵味，黑色的神秘，白色的高贵，哪一个都让人爱不释手，顾易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抉择。

“我觉得这个黑色的，更适合顾先生。”Fun先生见顾易犹豫不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为什么？”

“因为我总是猜不透顾先生，就像这个黑色的面具一样，神秘而又诱惑。”

“是吗？我反而觉得Fun先生更为神秘。”

Fun先生笑而不语。

从他们结识到现在，顾易甚至都没见过Fun先生的真实面目，要说神秘，确实是Fun更为神秘。

顾易对Fun先生的长相充满了好奇，他好奇在那张蝴蝶面具下，到底是怎样的面容。

还有那对和方青寒如此相像的眼眸，那双连触感都和方青寒如出一辙的唇，都是想让顾易一探究竟的诱因。

“Fun先生，一会结束了之后，我方便看看你的脸吗？”即便知道这样问很不礼貌，顾易还是问出了口，他真的太想证明自己内心的猜想了。

“诶呀，哥你挑个面具怎么都磨磨唧唧的，就这个，黑的，我觉着适合你，拿着。这个白的，给你。”陶初瑶不合时宜的跳了出来，端起装着黑面具的盒子塞到顾易怀里，又拿起白面具的盒子塞给Fun先生。

“我困死了，哥我们赶紧回去吧，我还想泡个温泉呢，一会过点了民宿的温泉就得关门了。”陶初瑶不由分说的拉上顾易就往外走，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哪来这么大力气，当然她也不忘回头和路易斯告别，“路易斯先生，我们回头电话联系。”

“陶初瑶，是你哥我教你这么没礼貌的吗？”等顾易反应过来挣脱了陶初瑶的束缚，回过头去一看，Fun先生已经没影了，看来只能明天再找机会看Fun先生的长相了。

“哥，你该不会爱上那个Fun先生了吧，啧啧，青寒哥要是知道了，不得伤心欲绝啊。”陶初瑶这个爱打趣别人的恶趣味，深得顾易的真传。

顾易被陶初瑶这一问，问的心烦意乱，好不容易被他压下去的情感又迸发了出来，只是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对Fun先生确实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

顾易有些恼羞成怒，凶巴巴的说道，“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叫爱吗？赶紧走，回去，还有那个路易斯，你没事别和陌生男人太亲近。”

陶初瑶摘下自己的面具，朝顾易翻了个白眼，“人家路易斯先生可比你绅士多了，人家可是英国贵族。”

　“得了吧，还贵族，竟骗你这样的黄毛丫头。”顾易也把面具摘了下来，戴久了还真有些不舒服。

两兄妹来的时候兴高采烈，回家的时候两人在车里各坐一头，气的谁也不搭理谁。

惹得司机还以为这是一对吵架了的小情侣，劝起架来。在得知他们是兄妹之后，为了道歉还想给他们车费抹个零，结果当然被顾易拒绝了。

两人一下车，还是谁也没搭理谁，各自回房间换了浴袍进了男女浴场。

顾易原以为这么晚了才去泡汤，可以享受一下包场的待遇，却没想到浴场里还泡着一个男人。

顾易也没太过在意那个男人，天气有些冷，他赶紧脱下浴袍就泡进了温热的泉水里，闭上眼把毛巾盖在眼睛上，疲惫一瞬间就被一扫而空了。

“请问，是顾先生吗？”

　　熟悉的音色惊地顾易一个哆嗦，脸上的毛巾“啪嗒”一下就滑落进了水里。

080 陶初瑶的赔礼
一张擦面了绿油油的不明泥巴状物体的脸就这样赫然的跳入了顾易的眼帘，吓得顾易瞳孔都放大了几倍，半晌才从那个男人泡在水中若隐若现的身材中判断出，这个人应该是Fun先生。

惊吓落定后，他才分辨出，Fun先生是在脸上敷了一层面膜，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挺精致？或者说，这面膜根本就是他想掩饰些什么，比如他的容貌？

Fun不仅用面膜遮挡去了他的容貌，还欲盖弥彰的连他的头发都用白色的毛巾包裹的严严实实。

所以？又是偶遇？以顾易的智商，再相信这是偶遇那他可能真的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是不是车祸的时候撞坏脑袋了。

“Fun先生，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虽然现在他们全身精光地似乎并不是谈论这么严肃的话题的最佳时刻，但顾易还是想要一问究竟。

Fun似乎对顾易的责问并不意外，坦白道，“顾先生觉得我会有什么目的呢？我确实在派对上，找人交换了号码牌，但也只是想和顾先生一起参加游戏罢了。”

顾易还是不太相信Fun说的话，毕竟这个男人的出现实在太过可疑了，“那你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这样三番两次的制造偶遇，真的没有目的？”

但Fun接下去的回答，着实让顾易出乎意料。

“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对顾先生很感兴趣呢？像顾先生这样长相身材都如此优越的男人，应该对这种事习以为常才对吧。”Fun的语气虽然轻浮却不像掺假。

　　

“如果是这样的话，很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顾易拒绝的很干脆，他对这种异国艳遇的桥段没有半点兴趣。

Fun并未因为被拒绝而感到羞恼，反而看起来有些高兴，“是你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人吗？”

“很抱歉打扰两位先生。”

两人的谈话被迫中断了，来人他们都见过，是这个民宿除了老板之外的唯一的一个员工，他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颜色看起来很不错的鸡尾酒。

他笑盈盈的走过来，蹲下去将托盘放在两个人的中间，“这是201的小姐点的鸡尾酒，说是给她的哥哥作为赔礼。”

201的小姐，顾易当然知道是陶初瑶，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还有点良心，还知道主动过来道歉。

这招对顾易很是受用，他对服务生道了谢，服务生留下鸡尾酒就拎着托盘离开了。

顾易靠在池子边，泡在温泉里，将那杯鸡尾酒举过头顶，在灯光下晃了晃，饶有模样的品鉴了一下色泽，然后才送入口中。

确实是杯调的不错的酒。

顾易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不少，一斜眼，发现Fun先生还是眼神灼热的盯着他看，他脑子一转，突然又想起自己那个还未得到满足的好奇心，“Fun先生说对我感兴趣，可我连Fun先生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就算想接受，也会有所顾忌吧？”

Fun眯了眯眼睛，面膜下的脸上似乎漫上了伤心的表情，“没想到顾先生还是一个看脸的人，我以为顾先生不是这么世俗的人。”

这种言辞上的较量激起了顾易的胜负欲，甚至开始心跳加速，总觉得水温都比刚才的更热了一些。

他对Fun先生的真容是真的越来越感兴趣了，恨不得直接泼一把温泉水，把那层黏糊糊的遮盖物给卸他个干净。

只不过有些太过不守礼节，毕竟对方是帮助过自己的人，他爽朗一笑，“是啊，我一直都很喜欢长相英俊的男人，不知道Fun先生能否满足我呢？”

说完暧昧不清的话语，顾易还不忘补上一个媚眼，顾易自己为自己这大胆的作法感到脸红心跳，体温升高。

激将法不行，顾易这是用上美人计了。

可惜Fun先生竟然油盐不进，“那可能要让顾先生失望了，我的长相有些丑陋，不想毁坏顾先生对我的印象，所以希望顾先生能理解我的私心。”

长得丑吗？顾易仔细的端详了一番Fun先生的脸，虽然隔着一层障碍，顾易还是能从那张脸棱角分明的曲线中感知到，那一定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尤其是那双勾人的眼睛，和那张触感温热的唇。

想到这里，顾易觉得越来越热了，甚至有些口干舌燥，为了解渴，他吞了一大口鸡尾酒，却并未得到缓解，反而觉得水温更高了，“Fun先生，你有没有觉得，水温有些太高了？”

“水温？”Fun对于顾易突然转移的话题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水温从刚才开始就刚刚好。”

“可我……真的觉得有些烫人……”顾易热的感觉头脑都有些迷糊了。

“烫人？”Fun又仔细地感受了一遍水温，还是不觉得有什么变化，当他再看向顾易的时候，发现顾易的脸已经熟透了，两颊红的吓人。

他也顾不上许多，“唰”地一下从池子里站了起来，靠近顾易，钳住了他的双臂，“顾先生，你还好吗？”

“我感觉……好热……”顾易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冒火，想马上离开这潭子滚烫的水，却脚下发软，怎样都无法站起来了，紧接着手也开始无力起来，连酒杯都拿不稳了，半杯鸡尾酒就这样跟着他的载体，倾泻在了温泉池子里。

Fun立刻就感知到了顾易的不对劲，看了一眼被洒在池子里的鸡尾酒，这酒，有问题！

“陶初瑶这丫头！真是疯了。”Fun先生骂了一句，捧起泉水抹了两把脸，解下裹头发的毛巾擦了一把脸，露出了那张属于方青寒的脸。当然，在他的嘴角下，还留着那颗他为了掩饰身份，专门去刺青店点的那颗小黑痣。

　　他爬上岸，快速的穿上自己的浴袍，然后急冲冲地抓过顾易丢在一边的浴袍把他的身体裹起来，一把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081 不再放手
天气实在有些冷，不能把顾易丢进冷水里让他清醒，方青寒只能先找来了房间里干净的浴巾先把他擦干再说。

可被下了药的顾易，根本没那么老实，一个劲的往方青寒的身上贴，手没有力气还一阵乱摸，惹得方青寒也是一身的燥火，好不容易才把他收拾干净了丢进被窝里。

他拿起手机就给陶初瑶打电话，手机里头嘟了两声，就接通了。

“你给你哥吃了什么？”方青寒责问道。

电话那头的陶初瑶知道一定是自己的计划得逞了，嘿嘿的笑了一会，然后才正色道，“你这么凶干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幸福着想。你们这都冷战了一个多月了，俗话说，夫妻床头吵床尾和，我这是在帮你啊。放心吧，就是一点点可以让他意识不清的东西，没有副作用，睡一觉就好了。”

方青寒知道陶初瑶是一片好意，这段时间，他确实欠着陶初瑶很多人情，不管是帮忙送饭也好，随时报告顾易的近况也好，甚至是这次旅行，也是陶初瑶为了他特意安排的。

既然不会对顾易的身体造成伤害，他也不好过多的苛责。

方青寒有些头疼地坐在床边揉了揉额角，强装心平气和地说道，“怎样能让他清醒过来？”

　　他实在不想在顾易意识模糊的情况下乘人之危，何况以他现在的立场，如果顾易醒来后发现了，一定会更生气，那他求得原谅的道路就更艰难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琢磨吧！反正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了。我要继续泡温泉啦，拜拜！”陶初瑶并没有回答方青寒的问题，说完直接切断了电话。

方青寒再打过去，陶初瑶已经关机了，而他又不能冲进女汤里把陶初瑶揪出来。

方青寒突然觉得现在的状况有些熟悉，就好像高中的时候，他救下那个学弟时一样，也是这样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个学弟，但像当年那样处理真的有用吗？还是……需要更进一步的处理才行？

如果他那样做了，会又怎样的后果？

就在方青寒的内心无比挣扎的时候，肩膀上的重量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顾易趴在他的后背上，从后头环抱住了他，双手不安分的摸进了他的浴袍里。

耳边不容忽视的呼吸让方青寒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躁动又燃烧了起来，更要命的是，他清清楚楚的听到，顾易在他的耳旁，亲昵地喊着他的名字，“青寒，青寒……”

难道，被发现了？

方青寒的心脏紧张狂乱的跳动着，他还没有想好如果被发现了，要怎样面对顾易。

他不敢回头，任由顾易毫无章法的抚-摸，压抑着最原始的欲望，半晌才吐出一个“我”字。

　　话却被顾易接了过去，“你什么你，你一个多月都不来看我……你……你就只敢像这样在梦里出现……方青寒……你不是男人……你就这么走了……”

方青寒如释重负，原来，顾易觉得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可是，明明是顾易先提的分手，怎么现在被顾易说的好像被抛弃的是他一样。

方青寒感觉自己冤枉的不行。

顾易突然狠狠地咬住了方青寒的耳垂。

方青寒吃痛地“嘶”了一声，把这只不安分的八爪鱼从他的背上卸了下来，反身将他摁在被子上，“阿易，不要试探我的底线。”

顾易伸出手，摸上了方青寒的脸，“方青寒，我很想你……”

有些东西，总是会在一瞬间决堤，比如理智，比如思念，比如对心爱的人的渴求，人并不是一个可以无限承载的容器，这一切总归需要一个发泄的缺口。

他顾不上这样做是否经受得住道德的批判，哪怕只是一晚上也好，哪怕顾易醒过来之后会怪他，哪怕今后他真的再也追不回顾易，那就当是自己做了一场美梦，即使是只是短暂的拥有，也足够让他疯狂。

这一晚的顾易热情似火，方青寒也疯了一般地发泄着自己堆积了一个多月的思念，他们毫无节制的向对方索取温度，折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顾易昏睡了过去，这场猎艳才意犹未尽地画上了句点。

方青寒小心地将顾易清理干净，在浴室洗去了自己一身的细汗，趁着天还没亮，收拾好行李离开了民宿。

走之前，他以Fun先生的名义，给顾易留下了一封信。

折腾了一整晚，方青寒也有些疲倦了，他就近找了另外一家旅馆入住，一放下行李，就给陶初瑶发了几条微信过去。

[早上别去打扰你哥，让他多休息一会。]

[女孩子少接触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

[下药这种事，下不为例。]

方青寒这一个月来的睡眠都很浅，即便是昨晚操劳的不行，也没有睡几个小时就醒了，他先查看了一下手机，有几条陶初瑶的回信，没想到这丫头起的倒是挺早的。

方青寒点开了和陶初瑶的对话框。

[??谁说我下的是那种药了？]

[我说了啊，就是一点让人神志不清的药而已。]

[怎么样，你们是不是应该已经和好了啊？]

不是那种药？那昨天晚上……

不是药效！顾易是真的想他，是真的会在梦里梦到他们两个……

如果再想下去，方青寒恐怕快要甜的腻死。

顾易的心里是有他的。

这个有理有据的结论让方青寒抑郁了将近两个月的心情瞬间晴空万里，甚至觉得自己的心结都变得那么可笑。

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么不自信了？也许是因为顾易实在太过光芒万丈，让他忘了自己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

原来一切都是他自己庸人自扰。

他不想再去探究顾易和他提分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只要顾易心里有他，他就不可能再压抑自己的心意了。

顾易要分手又怎么样，他方青寒可以不答应。

真的分手了又怎么样，他方青寒可以去追。

　　之前是顾易主动的更多，那么这次就换他来主动，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再放手了。

082 审问
顾易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像遭受了一顿不得了的毒打一样浑身酸痛。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被陌生的环境瞬间扫空了困意。

这是哪里？

如果不是身体实在太过沉重，顾易一定会从床上跳起来。

一个可怕的事实摆在了顾易的面前，背后传来的不可忽视的撕裂的痛楚，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件事，昨天晚上，他和别人发生了关系……

他怔怔地坐在床上，思考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他去泡了温泉，在温泉里遇见了Fun先生，喝了服务生送过来的鸡尾酒，之后的记忆就变得模糊了。

他绞尽脑汁地搜寻着昨晚的记忆碎片，慢慢拼凑出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但对方的脸却怎样都想不清晰，冥冥之中，他总觉得昨天那个人是方青寒，也期望那个人会是方青寒。

但床头上Fun先生留下的信件，彻底让顾易的期望落空了。

顾易打开床头上落款写着Fun先生的信封。

[顾先生，我为昨晚发生的事表示抱歉。

对不起，我远没有我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绅士，面对这样迷人的你我无法控制自己。

但请你放心，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会带着我们之间的这个秘密消失。

我并不期望你会原谅我的无礼，但请你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Fun留]

顾易看完信，有些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额角。

虽然他现在是单身，但在无意识之中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关系，这种事也太过离谱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防备心了，难道仅仅是因为Fun先生和方青寒有几分相似，就让他放下了戒心吗？

毫无防备这四个字在顾易的字典里，是最大的禁忌。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他得罪过的人太多了，想让他死的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他现在松懈的状态实在太过危险。

顾易好好的反省了一番，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如果方青寒知道了这件事……

他死命的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他的脑袋里挥了出去，而后坚定了一个信念，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让方青寒知道。

不过只是个意外罢了，他也不是自愿的，所以这应该算不上出轨吧。

顾易思来想去，总觉得还漏了些什么细节。

直到门外响起了陶初瑶的叫门声，他才恍然大悟，昨天陶初瑶让服务生送来的那杯鸡尾酒，有问题！

顾易挺着酸痛的身躯，麻溜的穿上Fun先生细心给他准备在床头的干净衣物，如果Fun没有做出乘人之危这种事的话，顾易确实会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对象。

顾易打开门，把陶初瑶放了进来。

陶初瑶光看顾易冷峻的表情，就知道她今天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陶初瑶有些悔不当初，觉得自己不应该插手他们两个人的破事、现在好了，撮合没撮合成，快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了。

　　

“哥，你……昨晚，睡得好吗？”陶初瑶讪讪地赔笑道。

顾易冷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啊，我觉得你一定睡得很不错！”陶初瑶避重就轻地打着哈哈。

顾易坐在椅子上，二郎腿一翘，一字一句的说道，“说实话。”

陶初瑶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到在地，一下抱住了顾易的小腿，鬼哭狼嚎了起来，“哥啊，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啊！”

　　顾易很想听听，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能放出什么屁来，“为了我好？”

“是啊，你不是和青寒哥分手了吗？我看那个Fun先生看起来挺不错的，我这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吗？”陶初瑶坐在地上，抬着头，睁着两颗大眼珠子，仿佛那眼睛里都能冒出几个写着真诚的小星星来。

顾易微笑着眯起了眼睛，“哦？这样啊？那哥哥还真的是错怪你了。”

陶初瑶从顾易的表情里读到了一连串的危险信号，心中警铃大作，她紧紧的抿着嘴唇不敢再说话了，安静地等待着顾易的审判。

“看来还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失职了，没想到瑶瑶也到了会关心终身大事的年纪，哥哥明白了，我这就打电话给舅舅说说，让他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订婚对象。”

顾易说着就要去摸手机，陶初瑶一把就抓住了顾易搜寻的手，讨好的笑道，“哥，我才十七岁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实际上，顾易的手机在自己的房间里，再怎么摸也是摸不出来的，但要吓吓这个小丫头片子，装模作样的演一会也够她害怕的了。

当然，这件事的情节实在有些恶劣，不真的给陶初瑶一些教训，她还是会这样无法无天，顾易心里头已经想好要等回了国要怎么教育她了，这几天就暂且让她最后快活几天。

吓完了陶初瑶，她就会乖巧许多，这样就可以接下去进入审问模式了，“你和那个Fun先生认识？”

陶初瑶心虚的眼珠子四处乱飘，连忙摆手否认，“不……不认识！”

顾易皱起眉头，上上下下的审视陶初瑶，“嗯？”

“就……”陶初瑶被顾易的语气词吓得魂飞魄散，想着到底该怎么打这个圆场。

突然，她灵机一动，“就……就是在民宿认识的！就那天我们入住的时候，他……他看见我们！对你很感兴趣，然后他就找到我！我就……顺手帮了他一把。”

“真的？”这个解释虽然合理，但顾易还是有些存疑。

陶初瑶心里一横，斩钉截铁的说道，“真的！”

“所以滑雪？”

“是我故意把你丢在那让他去接近你的。”陶初瑶老老实实的交代。

“假面派对？”

“是我向他透露的行程，但换号码牌的事，不是我的主意！”陶初瑶现在是能少一条罪状少一条罪状，不该她背的锅，她是一条都不敢再背。

“温泉？”顾易继续盘问。

　　“也是我透露的……”陶初瑶越说越心虚，头也埋的越来越低，她已经不敢再看顾易的表情了。

083 顾总，你已经被解雇了
“下药是谁的主意？”顾易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我……我自作主张的。”陶初瑶支支吾吾，一边说一边小心的用眼睛瞄几眼顾易，看顾易似乎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稍微安心了些。

　　“哪来的？”

“国外带回来的，没什么副作用的！”

顾易叹了口气，也许是那药效还有一些残留，他实在是越问越头疼，没想到他竟然最后是栽在了一个小丫头手里，而且还是自己的亲表妹，让他想怪也不能怪。

“算了，但是记住了，下次再让我知道你碰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我保证让你家门都出不去，听到了没？”

“听到了，听到了！我保证不会再犯了！哥，你最好了。”陶初瑶见顾易松口了，扒拉住顾易的手臂，就撒娇着拿脑袋去蹭。

顾易对陶初瑶再三叮嘱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他自己也整理好了思绪，决定把这一夜荒唐忘得一干二净。

顾易和陶初瑶在R国四处游玩了一番，度过了整个春节假期才回国。

陶初瑶一回国就被顾易在陶责面前好好编排了一番，导致陶责直接就给她排满了七七八八的课程，让她直到开学前都再也不能四处乱跑了。

顾易住院的时候就安排了阮煜去方青寒家把自己的东西清理了出来搬回了自己的公寓，大大小小的几个纸箱，就安静落寞的堆在客厅的角落里。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自己的住所了，但是因为定期都有请保洁清理，所以房子里还算干净，不太有灰尘，只需要把搬回来的物品整理好就行。

顾易打开那些纸箱，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摆放，但似乎每一件物品，都充满了和方青寒之间点点滴滴的回忆。

比如这一双画着图案的帆布鞋，是在B市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在为了激怒倪谨而假扮情侣，这双鞋是方青寒作为丢了他鞋子的赔礼，亲手画的。

顾易当时以为这是一只柴犬，后来很久之后他收拾鞋柜，方青寒才有些生气的告诉他，这画的是狐狸，顾易还因为这件事又嘲笑了一番方青寒的画技，惹得方青寒小半天都黑着脸不搭理他，最后还是顾易把自己洗干净送到方青寒面前，才把这个生气的小男人哄好。

再比如这盏水晶球小夜灯，顾易从小就有些怕黑，喜欢点着灯睡，但方青寒偏偏对光线很敏感，点着灯就无法入眠，为了照顾两个人的习惯，方青寒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了这个漂亮的小夜灯。

夜里点着它，水晶球里面星光点点，似乎撒着无边的温柔浪漫，让顾易感觉温馨又有安全感，有时候方青寒出差不在家，顾易也能从这盏小小的夜灯里体会方青寒在身边的温暖。

还有这些叠放整齐的衬衫，每一件都是出自于方青寒的手笔。

顾易虽然在生意场上有条不紊，但是生活上可以说是不修边幅的，熨烫衣服这种事情，向来是交给保姆去做。但自从和方青寒确认关系后，似乎他从来不用为了自己每天穿什么而担心，早上一睁开眼，方青寒一定早就为他准备好了。

不管从哪个角度上说，方青寒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伴侣，他温柔体贴，诚挚专一，最重要的是长得还帅。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它会在不知不觉之中入侵每个人的生活，就像一种让人上瘾的药，忽然失了它，就会很长一段时间都苦不堪言。

就像是现在，屋子里虽然被方青寒的味道充斥的满满当当的，但顾易感到的只有窒息和无尽的空虚。

顾易最终把身心疲惫的自己丢进了落地窗前的吊椅里，就像他从前下了班之后一样，让自己蜗居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放空。

似乎一切都没变，但又什么都变了。

没变的是这人这空间，变了的是这空间里的人。

顾易久违的点燃了一支香烟，在烟雾缭绕之间，他暂时压抑住了对方青寒的思念，因为接下去，他将有一场很重要的战役。

第二天顾易起了个大早，今天是年后复工的第一天，按照惯例都是需要开新年员工大会的，因此顾易早早的就驱车到了公司。

如果是往常，顾易路过的地方都是寂静无声的，即便他来之前员工们在交谈，看见他了之后也会立马闭嘴。

但今天的的氛围让顾易觉得太过古怪，他一路从停车场走到办公室门前，所有的员工似乎都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看他的眼神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顾易心想也许是他住院期间都是远程办公，太久没在公司路面，让员工们对他的敬畏有所削减，亦或是他和方青寒的事情，被吴家的人传到了公司里，让员工们忍不住要在背后八卦几句。

顾易并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想着一会开会的时候好好的口头教育一番就行了。

“顾总？”

当顾易正准备开门进办公室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他回过头，是他之前提拔上来的代理秘书，任豪。

“年前那段时间，公司的事辛苦你了，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放松一些。”顾易笑着拍了拍任豪的肩膀。

“顾总……您还不知道吗？”任豪看着顾易的神色有些复杂，总觉得有什么难言之隐。

顾易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神色中的不对，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什么事？”

　

任豪指着顾易身后的办公室，“就是……”

可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内部打开了，顾易有些诧异的转过头去，门后面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顾易在之前车祸的资料中见过这个男人，他是裴家的人，就是那个帮着顾菲菲买凶杀人的裴杰的亲哥哥，裴宇。

“谁允许你进入我的办公室的？”顾易满脸的不悦和威严，盛气凌人。

　　裴宇佯装出一脸同情看着顾易，“哦，顾总还不知道吧，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的办公室了，忘了通知顾总，你已经被解雇了。”

084 裴宇（700收加更）
“解雇？”顾易有些疑惑的看向站在一边显然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的任豪，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没有收到任何风声。

任豪有些不忍，但还是告诉了顾易事情的原委，“是半个小时前召开的董事大会，刚刚决定的。”

顾易对这种场面也并不陌生，他也曾经用过这样的方式，干掉过他的商战对手，他立刻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笑道，“董事大会？为什么没人通知我呢？我占有顾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于情于理，董事大会都应该有我一份吧？”

裴宇摊了摊手，说道，“很抱歉，一时之间没能联系上顾总，但这个决定是董事会一致通过的，即便是顾总来了，于结果也无济于事。”

一致通过？这不可能。

　　

顾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这个说法，顾氏的董事会里虽然有不少吴家的亲戚，但大多数还算是顾家的那些叔伯，这些年顾易为他们赚了不少钱，他们向来对顾易的业务能力很肯定。

即便是在他和吴梅有所冲突的时候，他们几乎都会站在顾易这边，这次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一边倒。

但事已至此，他也相信裴宇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睁眼说瞎话，再这样在这里理论下去，无非就是让小人看笑话罢了。

　　

顾易不准备再和裴宇纠缠下去，转而坦然一笑，似乎对此并不在意，“那么，顾氏就辛苦裴总费心了，毕竟，我手里的股份，我还是希望它能保值的。”

任豪在一旁冒着冷汗，紧张的看着两人的交锋，如果顾易就这样离开了公司，他作为顾易这边的亲戚，在顾氏根本没有立足之地，他会和顾易一起离开。

顾易利落的转身，不带一丝留恋，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快些查清楚，吴梅和裴宇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那些叔伯向他们妥协的。

“等一下。”裴宇叫住了想要离开的顾易。

顾易止步，却没有回头，“裴总还有什么指教？”

“虽然董事会决定解除你总裁的位置，但我对顾氏的情况还不是特别了解，我个人希望你能留下。”

“哦？”顾易扬起嘴角转身，“那么裴总希望，我以什么身份留下？”

“作为副总。”裴宇的语气很真诚，像是多番思虑过后说出的话。
“呵。”顾易轻笑，如果是一般人，一定会觉得对方是顾易在折辱自己，但顾易不以为意。

虽然不了解裴宇的这个作法到底是什么用意，但对现在的状况来说，他留在顾氏，更方便自己做调查，也更便于实行自己的计划。

因此顾易并没有直接拒绝裴宇的提议，但太过轻易的答应，也许会让对方起疑，于是他说道，“那就得看裴总的诚意了。”

裴宇对顾易的要求饶有兴趣，“哦？顾总想要什么样的诚意，大可直接提，只要我裴宇能做到的，一定给顾总办的妥妥帖帖的。”

顾易不难猜测吴梅的用意，当初吴梅想让顾菲菲和方青寒结婚，无非就是想让方青寒来替代他坐顾氏总裁的这个位置，可现在知道方青寒这条路已经断了，找一个更为亲近的人来替代他是一个绝妙的作法。

只不过顾易对这个裴宇不甚了解，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和这个裴宇有过一面之缘。

那是顾菲菲十岁生日那年，作为顾家的小公主，整岁的生日自然是要大办特办的。

顾易记得那一天，宴会办在H市最豪华的宴会厅里，几乎请来了H市整个商圈的大人物，吴家的亲戚也是一个不落，当时的裴宇就是跟着吴杨的老婆裴晴来的。

当年的裴宇和现在可以说是天壤之别，那时的他个子不高，羞怯胆小，也并不起眼，躲在裴晴的身后一言不发，当顾易的目光扫过他的时候，他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下意识的低头回避着顾易的眼神。

顾易会注意到他，是因为当时的顾易觉得裴宇在某些地方和自己很相像，都只敢默默的站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观察着大人们的觥筹交错。

年幼的顾易当时竟然会有一种和他心心相惜的感觉，趁着大人们不注意，偷偷的往那只紧张的小兔子手里塞了一颗奶糖，然后他看到了小兔子的眼睛里有可爱的小星星。

此后顾易就再也没有见过裴宇，有一次有听到吴梅提起过，好像是去国外留学了。

　　

但那都是过去十几年的事了，顾易完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和当年那个只敢躲在大人身后的小屁孩联系起来。

人这种生物，可能在一瞬间就会变得面目全非，更别说十几年这样漫长的岁月。

所以顾易只能暂且将裴宇列入敌人的行列，他对裴宇的爽快有些不解，总不能是为了报答当年他送了他一颗奶糖吧？

裴宇见顾易半晌不说话，只是用透着怀疑的眼神审视他，又接着说道，“怎么？顾总是有什么疑虑吗？”

顾易回过神，露出一个标准的礼貌交际性的微笑，“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好好的想想该提什么要求才划算。”

“哟，真是晦气，怎么一大早的就碰上有些多余的人。”吴梅尖锐的嗓音不合时宜的介入了他们还未完成的谈话。

裴宇的反应极快，立马堆上笑容迎上吴梅，整个就是一活灵活现的狗腿，“姑妈，您怎么和各位叔伯聊完了也不知会我一声，应该我去找您的，您怎么自己过来了。”

裴宇和吴梅只能算是远亲，甚至血缘关系都没有，却这么亲昵的叫他姑妈。

顾易算是明白为什么吴梅会选裴宇来做这个位置了，这变脸演戏的功夫，要真的比起来，饶是他这个H城著名的千面狐都不一定能占上风。

“我是听说有些人还有脸赖在你办公室门口不肯走。”吴梅互抱着双臂，一脸轻蔑的斜着眼睛看顾易。

顾易对于吴梅这种鄙夷的眼神和阴阳怪气早就已经免疫了，“这可真不是我不想走，你不如问问裴总？到底是我不想走，还是他不想我走？”

顾易导演起狗咬狗的戏码，那真可谓是炉火纯青。

　　

085 顾易，你跟我吧
“怎么回事？”吴梅很快就从顾易的嘴里提取到了信息，轻声的对裴宇责问道。

裴宇不羞不恼，还是维持着他那张讨好乖巧的笑脸，“姑妈，这件事我晚点我一定给您一个解释，您放心，您交代给我的事，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等我今天忙完了，就去看您和菲菲。”

吴梅被裴宇三言两语的就给哄住了，没好气的丢给顾易一个白眼，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所以，这就是裴总的诚意？”顾易无故接受了一顿奚落，虽然他心里不在意，但忍气吞声向来不是顾易的性格。

裴宇也没想到吴梅会突然出现，他可不能让顾易这只即将到手的鸭子给飞了，“如果是因为我姑妈的无礼，我可以代替她向顾总道歉。”

顾易实在猜不透裴宇的思维模式，更猜不透裴宇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仅仅只是对公司业务不熟悉，并不是非要他不可，如果是想故意折辱他给他难堪，那也没必要对他这样卑躬屈膝。

顾易对裴宇这个人产生了些许好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顾易决定慢慢的扒开这种兔子的皮，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货色，“任秘书，麻烦帮我和裴总泡杯咖啡，我们进办公室聊聊。”

任豪在一边像个空气人一样的站了半天，突然被顾易点名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就立马去休息室泡来了咖啡。

顾易俨然还是一副主人的姿态，裴宇却也不在意，对着办公室里做了个请的姿势，将顾易邀请了进去。

“说吧，你想让我留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顾易一坐下就开门见山，有时候打直球的效果会比弯弯绕绕的方式更为有效。

裴宇却卖起了关子，“顾总觉得我有什么目的？”

紧接着他又满脸无辜的接了一句，“我真的只是想快些熟悉公司的业务，你也知道，我姑妈他性子急，我要不快些拿出点成绩来，没准明天就有别人来接替我的位置了。”

裴宇的话说的倒是像有几分真，吴梅确实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但这八成就是一个托词罢了。

顾易知道是套不出裴宇的话了，干脆去获取一些别的信息，“那你留我下来，就不怕吴梅立刻把你换了？她可是一分钟都不想看见我。”

“这就不需要顾总担心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裴宇对拿捏吴梅这点，不知道为什么如此自信。

“你要娶顾菲菲？”顾易思来想去，吴梅最大的弱点，就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姐姐顾菲菲了。

“逢场作戏罢了。”裴宇很是坦诚的往沙发上一靠，“我对那种凶巴巴的女人可没什么兴趣。”

“哦？”顾易没想到裴宇会这么直白的评价顾菲菲，觉得很有意思，追问道，“那你对什么样的女人感兴趣？”

原本严肃的话题突然就被顾易扯到了奇怪的方向，裴宇被顾易问的怔住了一秒，然后认真的盯着顾易的眼睛，神态带着些许的勾引，“顾总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对你感兴趣呢？”

顾易对这种轻浮的调戏并没有过多的反应，他淡然的抿了一口咖啡，“我可没这么自恋。”

裴宇却突然凑近了他的脸，一字一句的吐着字眼，“如果我说，我就是呢？”

“咳咳。”顾易呛了一口咖啡，急忙在茶几上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要不是裴宇躲得快，怕是要被顾易喷上一脸。

裴宇靠回沙发上，对顾易露出的惊诧表情很是满意，“我听说你已经和方青寒分手了，我也很明白你的心思，你想报复他们，我说的对吗？”

顾易的心思就这样被裴宇直接拆穿，暴晒在了阳光之下，被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拆穿，着实不是一件会令人高兴的事情，何况这个人极有可能成为他完成复仇计划的最大阻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吴梅和顾文，害死了你母亲。”

顾易的眼睛骤然睁大，裴宇为什么会连这种事都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用惊慌，我说了，我是对你感兴趣，所以这种事也就是顺带查到罢了。顾易，你跟我吧，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帮你办到。”裴宇直直的看着顾易，眼神里的炙热几乎要将顾易燃烧。

顾易这回是真的相信裴宇对他确实有意思了，那种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只不过他实在不理解，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怎么会就可以为他做到这样的地步，还是说，是裴宇的演技太过高超，连他都可以骗过？那么他这么演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但不论裴宇的感情是真是假，顾易都不准备接受，“抱歉，我暂时并没有恋爱的打算，可能要辜负裴总的美意了。”

裴宇像是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爽然一笑，“你现在不相信没关系，但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的。”

看裴宇那一脸认真的模样，顾易不免想要试探一下虚实，好为他接下去的计划做打算，“那么，裴总不如给我证明一下？”

裴宇对于顾易给的机会很是开心，即使他知道这八成就是顾易给他下的套，“我很乐意。”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你是说你下班了之后要去找顾菲菲对吧？”

“嗯，所以？”

“如果我说，我希望下班了之后能和裴总共进晚餐呢？”顾易勾唇一笑，准备使出一招反间计。

裴宇却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好啊，能和顾总共进晚餐，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晚饭我做东，顾总想吃什么都可以，但是作为交换，我希望今天可以从顾总这边熟悉一些业务，顾总觉得怎样？”

“成交。”顾易虽然惊异于裴宇答应的爽快，但要试探裴宇的深浅，和他尽量多接触一定是没错的，所以他也很快答应了裴宇的提议。

顾易和裴宇在办公室忙活了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这一天，顾易留着心眼，挑了一些不怎么核心的内容交接给了裴宇。

裴宇当然也能看穿顾易的小心思，但却没有拆穿他，将顾易丢给他的垃圾信息都收入了囊中。

　　两人也没有准备加班，顾易对任秘书吩咐了几句话，就拿上外套准备去好好的敲诈裴宇一顿了。

086 最熟悉的陌生人（800收加更）
顾易和裴宇刚出电梯，没走两步，就看到公司楼下大厅的休息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易的心脏骤然开始跳动的飞快，心想着应该只是相像罢了，毕竟这些个月，他也没少见过和方青寒相像的人。

可这回顾易想错了，当那个人不经意间的扭头看向他的时候，他们的眼神碰撞在一起，直接让顾易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今天也是方氏年后上班的第一天，方青寒却早早的结束了自己的工作，提前了一小时下班赶到了这里等顾易。

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方青寒想过无数种和顾易重逢时的场景，也想了无数种和顾易打招呼的方式，但却没有想到过，如果看见顾易身边站着另外一个男人，他要怎么做。
虽然这个男人和顾易也许只是普通的朋友或者同事关系，但方青寒的第六感总觉得接收到了无比危险的信号，不论是那个男人看顾易的眼神，还是他和顾易之间站立的距离，都让方青寒的每一个细胞都感觉不适。

顾易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方青寒，他方才跳动的飞快的心脏，在看清方青寒脸的那一刻，差点就忘记了跳动，紧接着他心中所有对方青寒的思念都喷涌而出，他甚至想直接跑过去埋进那个熟悉的怀抱里。
可他不能，他按捺住心中躁动不安的悸动，怔怔地看着方青寒向他一步步的走来，方青寒每前进一步，顾易的心就跟着抽痛一下。

别再往前走了。

顾易在心中祈祷着，他不想自己刚整理好的情绪，刚刚下好的决心，因为和方青寒的见面而功亏一篑。

裴宇像是接收到了顾易的祈祷一般，恰到好处的挡在了顾易和方青寒的中间，“你好，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方氏的方总吧。”

　　

方青寒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短短的几步路，他已经在脑海里演戏了千万遍要和顾易说的话，结果被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挡住了去路。

他审视着眼前这个和他差不多一般高的男人，危机感更为强盛了，“你好，我找顾易。”

方青寒显然不想和裴宇过度纠缠，甚至都不问他姓甚名谁，这很有方青寒的风格，向来不关心无关紧要的人。

裴宇眼睛一眯，完全没有让道的意思，“方总要找我男朋友的话，确实是需要先问过我吧。”

话音刚落，顾易和方青寒都吃了一惊。

“裴宇，你……”顾易上前去想要解释。

裴宇没等顾易的话说完，就把他的肩膀捞进了怀里，低着头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嘘！”

顾易迷惑的抬头，裴宇飞快的对他使了个眼神，做了个口型。

顾易读懂了他的唇语，他是在说，“我帮你甩开他。”

裴宇竟然真的和他自己说的那样，就仿佛是顾易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知道顾易现阶段要的是什么。

顾易不再做辩解了，也许这样，方青寒就会对自己死心吧，这样也好，两个人都不要再抱有什么无谓的希望了。

于他于方青寒，都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毕竟他们之间这样充斥着各种利益的感情，一开始就不应该发生。

然而这种小儿科的把戏，根本瞒不过方青寒的眼睛。

这两个月来，他都没有出现在顾易面前，但这并不代表他对顾易的一切一无所知。

恰恰相反的是，他每天都会偷偷躲在暗处，看上顾易几眼，他不过就是再那晚之后没有见到顾易，满打满算也就四五天时间，顾易怎么可能会有新欢。

　　

何况眼前这个男人，他之前从未见过，如果方青寒会被这样拙劣的谎言欺骗，那他可能真的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只不过这个男人搂着顾易的样子实在太过扎眼，让方青寒即便知道这是一个谎言，也不免有些气血上涌，“放开他。”

“方总未免有些太霸道了吧，我抱我自己的男朋友，也需要经过你同意吗？”裴宇不甘示弱，在方青寒的雷区里反复横跳。

方青寒平时总是不苟言笑，习惯臭着一张脸，但真能惹他生气的事情却很少，顾易看不到方青寒的脸也能从方青寒的语气中听出他的气愤。

这还是在公司楼下，顾易生怕方青寒真生气起来会干出点什么来，想了想还是从裴宇的胳膊里挣脱了出来，理了理自己的衬衫，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对方青寒露出一个公式性的微笑，“方总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一个星期前他们见面，顾易还能像问候老朋友一样问候他，问他过得好不好。

　　

五天前他们见面，顾易还会在意识不清的时候轻柔的叫他的名字。

可是现在，顾易却叫他方总，用最疏远的称呼将他推到了最远最陌生的地方，推到连朋友都不是的角落中。

方青寒刚刚拼凑起来的心，又被顾易摔了个粉碎，“阿易，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如果不是公事的话，我想我和方总已经没什么需要说的了。”顾易说着话，却回避着方青寒的眼神。

顾易不敢看方青寒那么受伤的眼神，他知道他这样说话，方青寒会心痛。如果他直视了那个眼神，他自己会比方青寒还要痛，他怕自己会心软，一错再错下去。

“看着我，阿易，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方青寒每喊一次顾易的名字，就是在顾易的防火墙上插了一刀，顾易没办法在有方青寒的地方继续待下去了，他干脆拉起了裴宇的手，“裴宇，我饿了。”

裴宇对于顾易的主动很是欣喜，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了一朵花，旁若无人的说道，“那我们就走吧，你想吃什么？”

方青寒上前，一把就将顾易的手夺了过去，“顾易，我不准你和别人走。”

　　顾易没料到一向沉静的方青寒会直接上手，惊吓之余露出一个略带讽刺的笑，“方总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不好吗？”

087 让我追你好吗
“我没同意。”方青寒的回答显然有些没头没脑。

“什么？”顾易不解。

方青寒无比认真坚定的看着顾易，一字一句的说道，“分手，我没同意。”

顾易被方青寒的话逗得发笑，“方总，你是三岁小孩吗？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对方同意，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我没同意，就不算。”

顾易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方青寒耍起赖皮会是这幅模样，虽然不讲道理，但他那认真的模样居然有几分可爱。

顾易深知这种时候不应该想这些，但是他实在是太喜欢方青寒这样没皮没脸的样子了，这样的反差萌可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的。

喜欢归喜欢，戏还是得往下演，心里早就翻江倒海，脸上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那方总您随意，只是现在我要和裴总共进晚餐，希望方总行个方便。”

之后的事态发展实在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当三个人在西餐厅里坐下的时候，顾易觉得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要疯了。

所以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好好地一顿晚饭，就这样被方青寒搅和成了修罗场？

方青寒确实给他们让了路了，他们前脚把车开出车库，方青寒后脚就开车跟了上来。

随后他们停车进了西餐厅，方青寒也跟着进了西餐厅。

最后他们在座位上坐下，方青寒直接毫不客气的把裴宇挤到了角落，自己在顾易的正前方坐了下来。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真在这么高级的餐厅里拉下脸来，估计明天就能上商报的头版头条，于是谁也没吭声，硬生生的把两个人的饭吃成了三个人的。

顾易和方青寒待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方青寒这么厚脸皮的样子，虽然缺德，但他是真心觉得有意思极了。

他是想赶方青寒走，想一个人把接下去的计划完成，之后再考虑和方青寒的感情问题。

可事实是，方青寒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上赶着要往他身上贴，他顾易能怎么办，方青寒活生生一个人，总不能把他捆起来关起来吧，除了随便他，顾易真的毫无办法。

顾易心里其实也有些疑惑，除了除夕那次，方青寒明明两个月都没出现了，为什么突然又会贴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顾易趁着方青寒和裴宇两个人针锋相对抢坐位的时候，偷偷的将方青寒好好的看了看。

方青寒是个很自律的人，每天都会早起晨跑锻炼，身材保持的很好，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完美身材，但眼前的方青寒，显然比之前看起来瘦了一整圈，如果不看脸的话，竟然有些像Fun先生。

顾易觉得自己大概八成是疯了，看着Fun先生的时候，会发了疯似的想方青寒，甚至还在迷糊之中把Fun先生当做方青寒发生了那种事，现在方青寒就在眼前，他想的竟然是Fun先生。

顾易想得自己都有些心虚，埋着头收拾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

突然一杯柠檬水冲进了他的视野里，摆在了他的面前，他愕然抬头，是方青寒含着笑意的脸，“我记得，你吃意大利面的时候喜欢喝柠檬水。”

“谢谢。”顾易脸上没有波澜，心里却起了一道涟漪，两个月过去了，方青寒对他的喜好还是如数家珍，多少让顾易有些感动。

裴宇也没闲着，把切好的牛排献宝一般推到顾易的跟前，“我知道你吃这家的牛排，喜欢切成八块，我替你切好了，趁热吃。”

顾易看了一眼切得规规整整的牛排，下意识的转回去看方青寒的表情，生怕方青寒会误会什么一般。

接着才反应过来他和方青寒早分手了，没必要去在意他的脸色，明明自己和裴宇什么都没有，但怎么搞得好像自己心虚了一样？

好在方青寒的脸上好像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还是笑的一脸和煦的看着他。

顾易的确喜欢把牛排切成八块，第一是因为大小口感适中，第二是因为觉得这个数字吉利。

实际上顾易自己惊讶于裴宇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确认除了十几年前的那场生日宴，他就没见过裴宇这个人，难不成这人为了达到他和吴梅的目的，把自己的事情查的这么清楚吗？

顾易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对于信息保护这块做的太过松散，否则怎么会连这种情报都被贩卖出去了呢？

美食不可辜负，事情可以慢慢思考，但牛排冷了确实不好吃。顾易正准备动叉子，那盘香喷喷的牛排就被方青寒夺了过去，只见他毫不客气的叉起一块就送进了嘴里。

顾易和裴宇两个人齐齐傻了眼，这又是什么操作？

等方青寒将嘴里的牛排细细咀嚼吞咽了下去，他才用餐巾稍微擦了擦嘴，不紧不慢的向裴宇挤出一个假笑，“谢谢裴总，我也喜欢吃切成八块的牛排，味道确实不错。”

“噗嗤。”顾易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但也只是一秒，就硬生生憋了回去，欲盖弥彰的别过头往其他地方看。

方青寒这争风吃醋的招数也太损了些，让顾易不免反思起来，曾经那么根正苗红的一个方青寒，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难道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裴宇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修罗场的奇异气氛，顾易飞快的偷着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吴梅打来的。

裴宇拿起手机，说了句失陪，就跑去远处接电话了。

顾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看来任秘书的差事做的不错，吴梅已经知道裴宇和他吃饭的事了。

　　但这么微小的表情变化，也没躲得过一直盯着顾易的方青寒。一晚上了，他总算有时间和顾易独处了，但他想说的话实在太多，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憋了半晌他才开口说道，“对不起，阿易，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但我还是想要一个机会。让我追你，好吗？”

088 请放尊重些
方青寒说的话实在有些犯规，他不是在求原谅，也不是在求和好，他是说“让我追你”，谁也没有资格阻止别人单方面的追求，即便是被追求者本人都不可以。

顾易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方青寒会被评为H市“最不像和他谈生意的人”，这么狡猾的措辞，让别人还怎么接？

顾易喝了一口方才方青寒递过来的柠檬水，“方青寒，你向来都这么死缠烂打吗？”

“只对你。”方青寒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不论多少次，顾易都没办法习惯方青寒这种冷不丁冒出一句情话的毛病，那种漫不经心又笃定的语气，总是抓的顾易心里痒痒。

顾易极力掩饰着心绪，叹了口气，认真的说道，“方青寒，我现在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恋爱上，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段时间吗？”

“已经两个月了。”方青寒有些委屈，如果要冷静的话，他已经忍住两个月都没出现在顾易的面前了，难道这还不够顾易冷静吗？

方青寒没谈过恋爱，也没有什么和恋人吵架的经验，但怎样想也不应该只吵了一次架就能闹到分手无法挽回的地步。

顾易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确实两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让人冷静下来了，他思考着还能用怎样的方法劝说方青寒再消停一段时间，他总不能直接告诉方青寒，他一直只是在利用他，现在觉得不需要了，就把他一脚踹了吧。

顾易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早知道方青寒是这样一块踢不掉的狗皮膏药，他当初就不应该去招惹，搞得现在骑虎难下，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正当顾易纠结着应该怎样打发方青寒的时候，他远远的看见顾菲菲穿着一条性感的吊带裙，一扭一扭的往这边过来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乐意见到顾菲菲。

顾菲菲也从众多人中一眼就认出了顾易，踩着她那双少说十厘米的细高跟鞋，趾高气扬的走了过来，“顾易，别人说你是只狐狸，你还真就骚的不行？勾了一个还不够，现在又想打裴宇的主意？”

顾菲菲不由分说地指着顾易就是一顿臭骂，那架势和她那个泼妇母亲别无二致。

不等顾易自己反击，方青寒就起身挡在了顾易前边，“顾小姐，希望你说话放尊重一些。”

顾菲菲这才发现顾易对面坐着的人不是裴宇，而是方青寒。　

顾菲菲深吐了一口气把更难听的话给憋了回去，一直以来，她都把方青寒当做自己的准丈夫，她心里也爱极了方青寒。

不论是方青寒英俊的外表，还是他那股冰冷自持的气质，亦或是他不苟言笑的性格，都让顾菲菲为之疯狂，哪怕方青寒总是对她不屑一顾，她也甘之如饴，幻想着方青寒也许有一天就会爱上她。

她根本想不到会被一个男人抢走了方青寒，而这个男人还是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放在眼里的顾易。

她也想不通，顾易这样硬邦邦的男人，到底哪里比得上自己。

她一直想，如果没有顾易该有多好，然后她就那么做了。结果不但顾易没事，还将方青寒越推越远，亲手毁掉了她和方青寒的婚约。即便是顾易现在不要方青寒了，他还是帮着顾易。

也许人就是一种犯贱的生物，总是喜欢追逐自己所得不到的东西。

裴宇虽然长得也很帅，人也幽默风趣，会找各种各样的法子逗她开心，但在顾菲菲的心里，还是及不上方青寒的万分之一。

顾菲菲太想出一口恶气了，先前车祸的事，让她丢了她所有的资产。

今早听说顾易终于从总裁的位置上下来了，她高兴了整整一天，可这才高兴了没多久，就听说顾易又勾搭上了裴宇，哪怕她对裴宇没有爱，她也不允许顾易再碰她的人了。

她急冲冲的赶过来，没想和顾易吃饭的人竟然是方青寒，她原来计划大闹一场，最后还是收敛了回去。

顾菲菲没处撒气，妆容精致的脸像是腮红打多了一样涨的绯红，“青寒，你还没看清他的真面目吗？他不过就是个男狐狸精！你醒醒吧！”

“顾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方青寒将每个字都咬的很重，用极为严肃且带着几分威胁的眼神瞪着顾菲菲。

顾易用手背托着下巴，宛若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饶有兴趣的品鉴着顾菲菲憋气的表情，时不时还喝上一口柠檬水，好不惬意。

顾菲菲是把顾易的这一系列动作都看进眼里的，他恨极了顾易这样凡事都胸有成竹的讨厌模样，气得她直接越过了方青寒，拿起桌面上的另一杯柠檬水，就往顾易的脸上泼去。

裴宇接完吴梅的电话，好不容易把吴梅给忽悠了过去，远远的就看见了顾菲菲和方青寒在对峙，他急忙赶过去，正巧替顾易挡住了那杯柠檬水，雪白的衬衫上瞬间染上了一大片淡黄色的水渍，要不是餐厅里暖空调打的足，这一杯水下来一定把他浇的混身凉透。

顾菲菲被突然蹿出来的裴宇吓了一跳，“裴宇，你什么意思！你也要帮顾易？”

裴宇抖了抖往下滴水的衬衫，让衬衫不至于紧贴着皮肤会稍微好受一些，哄着顾菲菲说道，“怎么会呢，宝贝，我这不是怕宝贝被冰水冻到手，赶紧过来看看吗。”

顾易听到裴宇喊出“宝贝”两个字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还怕冰水冻到手，这种三岁小孩听了都能发笑借口，也难为裴宇真能装出一脸担心的样子抢过顾菲菲的杯子来回检查她的手。

吴梅选裴宇来还真的不是没有原因的，裴宇能这样哄着顾菲菲，当然也能这样哄吴梅，可惜这两母女还是不够聪明，都被裴宇这样的假乖巧耍的团团转。

　　当年顾易也是这样假装乖巧，一步一步的爬上总裁的位置，没想吴梅没在顾易这吃够教训，还敢轻易的相信别人。

089 学校
顾易正对裴宇的演技佩服的五体投地，就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袖子，扭头一看，方青寒趁着那俩还在你来我往的时候偷偷摸过来了。

顾易不知道方青寒是什么用意，怕引起那两个人的注意，小声问道，“干嘛？”

话音刚落，方青寒不由分手的拽上顾易就跑。

“方青寒，你干什么！”顾易叫嚷着被动的被拽离了现场。

裴宇一下就傻眼了，但他正被顾菲菲纠缠着，想追也脱不开身了。

顾易被方青寒一直拽到了车库塞进了副驾驶，方青寒显然不会让顾易逃脱，直接把车门给锁死了，任由顾易怎么摆弄把手，都开不了门，最后只得抱着手臂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

方青寒一上车，根本不给顾易质问的机会，一脚油门就踩了出去，“系好安全带。”

车开的飞快，顾易再怎么着也不能跳车，只能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骂道，“方青寒你是这段时间脑袋被驴踢了吗？你这开的是赛车吗？慢点！慢点！”

方青寒没说话，但听了顾易的劝，车速放缓了一些。

顾易见方青寒没有回应他的意思，再骂他也觉得无趣，干脆不骂了，平心静气的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方青寒目不斜视的开着车，“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易懒得再问了，横竖方青寒也不能把他杀了毁尸灭迹，就随他去了。

顾易偷偷的偏头瞄了方青寒几眼，车内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暗，只能借着外面漏进来的路灯摸索方青寒的轮廓。

方青寒还是那样棱角分明的帅，每一个五官都可圈可点，脸比起之前瘦削，眉宇之间多的那几分颓唐的气质，让顾易看了更加怦然心动。

顾易从前总觉得方青寒这个人虽然细心体贴，但多少有些闷，做什么都很规矩，很少有出格的时候。

这也就两个月没见罢了，方青寒连直接拉人跑路这种极度违反社交礼仪的事都做了，让人很难不好奇这两个月方青寒都经历了什么。

眼前的道路愈发的熟悉起来，唤醒了顾易封尘已久的记忆，这是去往他们高中的路。

车最后果然在H市一中不远处的停车场停下了。

方青寒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按了一下顾易的安全带按钮，“下车。”

顾易还在思考方青寒带他来这里做什么，就被凑过来帮他解安全带的方青寒唤回了神，方青寒说话的气息离他很近，只是短短两个字的吐息，扫在他的脸上都让他呼吸有些紊乱。

他极力压制住自己的失态，祈祷方青寒没有察觉他的异样，跟着方青寒下了车才问道，“你带我来这干啥？”

方青寒还是没有回答，只是直直的往学校的方向走。

顾易撇了撇嘴，这黑灯瞎火大晚上也没车的，他也跑不到哪去，只能先跟上方青寒看看这个闷葫芦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路过学校大门的时候，方青寒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顾易就喊了他一声，“方青寒，门在这呢，你到底要去哪啊？”

门卫室的灯骤然亮起，似乎是惊动了看门的大爷。

方青寒立马回过身，拉上顾易就跑。

以前怎么没觉得，方青寒这么能跑呢？

顾易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实在跑不动了，一把甩开方青寒的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不跑了……跑不动了……方青寒，你……到底想干嘛。”

方青寒往后看了一眼，确认门卫大爷没有追过来，才指了指旁边的一扇小铁门。

顾易偏过头看了一看，“这门不是锁着吗？”

方青寒变戏法似的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走过去捣鼓了几下，还真就把那把锁给打开了。

顾易不敢置信的看着方青寒的一同操作，走过去有些狐疑的看着他，“方青寒，你该不会……偷学校钥匙吧？”

方青寒这才终于肯开他的金口了，“不是偷的，学校给的。”

顾易还想再问，但被方青寒抢了先，“先进去，一会再说。”

顾易“哦”了一声，跟着进了门。

方青寒小心的把锁又锁了回去，以防被别人发现。

H市一中是寄宿学校，但因为现在是寒假，学校里才空无一人，连路灯都是黑着的。

他们进去的那个门是学校的操场后门，没走几步就可以走到操场。

顾易上高中那会，自己在外头租房，还真没见过晚上的一中，冬日里清冷的风刮在脸上，让人清醒无比。

　　

空气里混杂着操场草坪的泥土清香，扬起头就能看见漫天的星星，顾易感觉平静极了。

黑夜之中，两个身影肩碰着肩漫步在红色的跑道上。

方青寒突然抓住了顾易的手，那双手还是一样，在冬日里冰冰凉凉。

顾易也有些怀念手掌上传来的温度，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应该甩开他，心里有些甜，嘴却很硬，“你带我来学校干什么？难道是你初恋走了，想让我陪你来怀念怀念？”

　　“什么初恋？”方青寒被顾易整的有些迷惑，他不过是想带顾易来看看他们一起上过的高中罢了，之前一起吃豆腐脑的时候，顾易有提过自己的学校就在附近，想来应该就是市一中了。

他作为体育部的部长，学校给他配备了操场后门的钥匙，方便运输体育器材。

因为他当年转学转的急，钥匙就没来得及归还，他也是偶然发现这个后门十年了都没有换锁。

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偷偷溜进学校，在操场里呆上一会，就好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高中时代，能暂时忘记一些烦恼。

一个人压抑久了，总也想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而偷偷溜进学校这件事，算是方青寒规正的人生中少有的几个偏移之一，也是他深藏了已久的秘密。

他只是像个孩子一样，想把他所有的小秘密都分享给自己所爱的人，结果对方误会他是来缅怀初恋？

“安冰阳啊，你大哥说他是你初恋。”顾易不明白方青寒为什么要装傻，这件事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吗？

　　方青寒骤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一脸认真的问道，“我大哥真这么说？”

090 我想，对你负责
“我都知道了，你有啥不好承认的。何况我们现在都分手了，我还能在意这些？”顾易以为方青寒想耍赖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青寒听到“分手”两个字，眼神里的光芒都暗了几分，但依旧要把这个误会和顾易解释清楚，“我和安冰阳从来没有在一起过，我的初恋……”

方青寒犹豫了几秒才说道，“我的初恋不是他。”

顾易一下就抓住了方青寒话里的重点，小火苗一下就蹿了上来，“所以你的初恋还有别人？”

“是，但也不算。”一时之间，方青寒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和那个学弟的关系，如果说出来，没准顾易会觉得这是一件挺可笑的事情，情窦初开时候的一场意外罢了，却让他和家里闹了那么大一场。

“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没多大兴趣。”顾易把手从方青寒那里抽了回来，自顾自的往前走了两步。

“没有不想说。”方青寒拉住了他，顾易显然还是在意的，方青寒指了指对面的看台，“我们去那边坐着说。”

恋爱中的人着实会有些奇怪，明明知道都是过去式，却总不免对自己另一半的前尘往事有着浓厚的兴趣，顾易也不免落俗，他实在有些想知道，这样的闷葫芦，到底会有一个怎样的初恋。

两人在看台上随便找了个桌位坐下，顾易翘着二郎腿，把胳膊肘支在大腿上撑着下巴，准备静静聆听方青寒的初恋爱情故事。

方青寒思索了一会才开口，“实际上，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噗嗤。”顾易没忍住笑了出来，“感情你这憋了半天，就是个暗恋？”

“暗恋都算不上，我就见过他一次。”方青寒老老实实的交代道。

顾易知道方青寒纯情，但没想他纯情到这个地步，“所以你是一见钟情，然后就结束了？连名字都不知道，你当时都没去打听打听？”

“没来得及，我转学了，我父母不同意我和那个学弟的事情。”方青寒淡淡的说道。

　顾易听得越来越一头雾水了，不是一见钟情然后暗恋吗？怎么就闹到父母那去了？

方青寒从顾易的眼神里读出了不解，于是继续解释道，“是这样，当时那个学弟遇到了点困难，我救了他，为了救他做了一些亲密的事情，我当时年纪小……”

“等一下！”顾易越听越不对劲，一个想法油然而生，“你该不会，在体育仓库，救的那个学弟吧？”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当时传的很开吗？”方青寒有些惊讶。

顾易的脑袋瞬间就炸开了锅，一时之间要处理的信息量太大，脑袋险些当机，所以当年救他的人是方青寒，根本不是方青晏？

方青晏根本就是在冒名顶替？这人也太缺德了，为了破坏自己弟弟的感情，连这种损招都敢想，亏他当时还害怕方青寒知道这件事畏畏缩缩的。

顾易在心里诅咒了一万遍方青晏明天吃饭就被噎死。

顾易面对着方青寒的疑问，试探性的问道，“是……还挺多人知道的吧，不过，你就因为这事儿就把人家当初恋了？”

方青寒挺顾易这样问，有些扭捏起来，这件事听起来是很离谱，但是他当时确实是这样想的，毕竟在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级，他做了那样不符合他们年龄的事，“当时年纪小……觉得做了那样的事就得对人家负责。”

方青寒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顾易的表情，生怕好不容易顾易现在愿意心平气和的和他坐在一起，他又稍有不慎惹怒了顾易，可就不划算了，于是他急忙解释道，“不过已经是小时候的事了，我现在没有想找他。”

顾易读懂了方青寒语气里的窘迫，忍不住想逗逗他，“哦？所以你现在不想负责了？”

方青寒连忙摇头保命，“真不想了。”

看台的座椅有些硬，咯的屁股有些疼，顾易干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头俯瞰着方青寒狡黠的一笑，“既然你不想了，那就算了。”

方青寒突然明白了什么，但不敢确认心中的猜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

顾易咧着嘴，笑的一脸调皮，完全不像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学长，一直以来，欠你一句谢谢。”

方青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接懵了。
眼前顾易的笑脸，逐渐和那时候像是熟透的螃蟹一样浑身绯红的少年重叠。

他这才惊讶的发现，这两张脸是那么相似，只因为只有一面之缘，而且时间过得太久，消磨了他的记忆，否则他怎么会没有立刻认出来呢。

兜兜转转，他最后还是找回了他的初恋，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兴奋的事情，缘分真的太妙不可言，如果他可以早一些发现，他和顾易就不至于会浪费那么多时间。

方青寒无法继续淡定下去了，这是他今天第三次不由分手的拉上顾易跑了。

“方青寒，你又发什么疯，慢点！”

顾易跟着方青寒一路小跑，最后跑到了体育器材室门前，这里还是和十年前一样，门上上了一道锁。

方青寒又掏出那串钥匙，飞快的打开了门，将顾易拉了进去。

顾易的心被提了起来，警觉着周围的一切，毕竟这个地方，承载着他实在不怎么好的记忆。

体育仓库里漆黑一片，充斥着一股轻微的橡胶味，顾易只感觉到自己被方青寒压在了紧闭的门上，门背后是萧瑟的寒风，门里面却是方青寒温热的身体。

顾易的喉结滚了滚，“方青寒，你想做什么？你该不会想，在这里……”

顾易的话被吞没在了方青寒湿热的唇瓣里，这是一个不怎么温柔的吻，充斥着掠夺的气息。

间隙之中，方青寒贴着他的唇，一字一句的吐着要人命的字眼，“我想，对你负责。”

　　方青寒似乎要将他十年的思念都揉进这个吻里，一点一点的侵占着顾易的领地。

091 爱和需求
当他们把战场转移到瑜伽垫上的时候，一股恐惧感瞬间将顾易包围了起来。

他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的那个午间，无力的躺在瑜伽垫上，对于扑上来的男人毫无还手之力。

顾易将双臂抱在胸前，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不要。”

方青寒被顾易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那天他赶到体育仓库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就是周恒趴伏在顾易的身上，而下面的顾易就像现在这样，害怕又无力的颤抖着。

方青寒也跟着躺在了垫子上，温柔的将顾易颤抖的身体圈进怀里，轻轻地顺着他的背，小声的安抚着他，“别怕，阿易，有我在，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方青寒没有想到，当年那件事会对顾易产生这么深的影响，顾易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现在却会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

也许是安抚起了作用，怀中颤抖的身体渐渐的安分了下来，从胸口透进来的呼吸声和顾易眨眼睛的动静可以分辨出他还醒着。

方青寒捧着顾易的后脑勺，在他的额前轻轻的一吻，“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对这里反应这么大，能站起来吗？我带你离开这里。”

顾易脩地从方青寒的手掌里撑起了脑袋，夺取了方青寒还在喃喃轻语的唇。

对方青寒来说，这无疑是最简单直接的勾引，他重新撑起身体，品尝着他的挚爱。

如果在某个地方有恐怖渗人的回忆，那就创造全新的快乐的记忆去替代它就好。

解锁的场景已经足够让人兴奋不已，何况仓库的门并没有上锁，只是掩耳盗铃的虚掩着，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定时巡逻的门卫大爷发现。

在心惊肉跳的氛围作祟下，两个人都比平时更为敏感，每一下触碰都足够让彼此攀到新的高峰。

发泄完人类最原始的需求后，他们精疲力竭地躺在瑜伽垫上，方青寒的衬衫也因为临时充当了纸巾的功能，用完之后被随意的揉成一团丢弃在了一旁，羽绒服则是充当了被子盖在他们身上御寒。

除却精神上的欢愉，单从条件上来说，这其实并不是一场特别完美的交汇，瑜伽垫很薄，顾易的膝盖连着后腰都在隐隐作痛。

刚才运动的时候不觉得冷，热度慢慢退却了之后，顾易觉得鼻子有些痒痒，冷不丁就打了个喷嚏，方青寒下意识的把圈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顾易这一个喷嚏把自己给打清醒了，他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赶忙捡起自己埋在方青寒胸前的脑袋，“说起来……这个仓库，一直都没监控吗？”

方青寒被顾易迷迷糊糊的表情惹得坏心思上来了，他假装思索了一会，“不知道，也许……有吧?”

“靠！”顾易骂了一句，慌慌忙忙的起身到处摸丢的乱七八糟的衣服七手八脚的就往身上套。

方青寒也坐了起来弓着腿，盖在身上的羽绒服滑落在了腰间，他撑着下巴饶有趣味的欣赏着顾易慌乱的模样。

　　顾易迅速的套上了裤子，正在拉裤链的时候往方青寒的方向暼了一眼，发现方青寒那一脸镇定的模样，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他甩了甩刚才捡起来挂在手臂上的领带丢在了方青寒那张欠揍的脸上，愠怒道，“方青寒，你耍我？”

方青寒恰恰好好被甩到了眼睛，“嘶”了一声，就拿手掌把左眼捂住。

顾易没想到到后果会这么严重，连忙满脸歉意的过来瞧，小心翼翼的问道，“没事吧？”

结果被方青寒伸手捞了过去，跌坐在他的腿上，中间隔着那层软软的羽绒服外套。

顾易怒火中烧，“方青寒！！你这一套忽悠人的本事和谁学的？”

“和你啊。”方青寒不假思索的回答，又往顾易的脸上啄了一口，能再次这样抱着顾易，是他这两个月以来想了千万遍的事。

这样是不是代表，顾易已经答应和他和好了呢？

顾易摸了一把被方青寒吻过的地方，心里很温热。

他知道自己离不开方青寒，哪怕是狠下心说分手，但这两个月以来他毫无间断的想着方青寒，疯魔到觉得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件物品都有方青寒的影子。

但如果方青寒知道了自己最初接近他的目的，他还会一如既往地对自己这么好吗？

顾易不敢赌，现在这个阶段，他应付裴宇就足够让他焦头烂额，他实在分身乏术再去应对一场需要全身心投入的恋爱。

顾易突然凝重的表情感染到了方青寒，他也收起了笑容，担忧的问道，“阿易，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顾易从方青寒的腿上起身，捡起自己的衬衫背对着方青寒套上，一边扣着扣子，一边说出违心的话，“你该不会以为我们这就算和好了吧。”

方青寒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解的盯着顾易冷漠的背影，仓库里实在太暗了，他无法察觉到顾易因为呼吸的紊乱而异样抖动的肩膀。

“阿易，我听不懂。”

顾易扣上最后一颗领口的扣子，将方才欢愉的痕迹全数掩盖了去，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解决一下需求罢了，方总不会误会了什么吧？”

顾易的话像一柄利剑，无情的刺穿了方青寒的心。

方青寒实在无法读懂顾易的反反复复，就在十几分钟前，他们还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肆无忌惮的调笑，顾易也会很热情的回应他的索取。

方青寒不相信刚才的一切都是逢场作戏，他可以从顾易的眼神中获取到和他一样的情愫，这是看着所爱的人才会自然流露的眼神，但是顾易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推开自己，方青寒想不明白。

“阿易，你到底在顾忌什么？我不信你心里没我。有什么你说出来，我可以和你一起解决。”

　　顾易转过身，捡起脚边方青寒的西裤拎到他面前，正好挡住了方青寒看着他的目光，“学长，你需要明白一点，爱和需求，是可以分割的。”

092 姜还是老的辣
方青寒伸手接过裤子，除去了阻隔在他们两个之间的布料，他仔细的看着顾易居高临下的脸，试图从他无情的神色里挖出一丝表演的痕迹。

顾易弯下腰，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领带，贴着方青寒的耳朵说道，“刚才的事，就算我对学长的感谢了。我在门口等你。”

顾易直起身子，把领带随意的挂在脖子上，径直打开体育仓库的门，走了出去。

顾易到底在悄悄的谋划些什么？

方青寒看着顾易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着。

用完了就一脚踢开，是顾易惯用的戏码，只不过方青寒太了解顾易了，他非常笃定顾易并不是真的想踢开他，顾易一定在做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否则顾易会有一万种更狠的方法逼他放弃。

顾易靠在门口的墙上，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居然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一点了。

手机里有一个陌生号码的聊天记录，足足打了十二个，刚才手机被埋在衣服堆里，可能是太过投入，居然没有听见响铃。

顾易猜测也许是公司有什么急事，就回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顾易，方青寒把你带去哪了！”

顾易很快反应过来对面的人是谁，“裴宇？你怎么有我手机号？”

这只是顾易的私人机，应该没那么容易搞到手才对。

“我有我的办法，你这么久不接电话，发生了什么？”裴宇的声音之中掺着焦急和担忧。

冬日的凌晨着实太冷，顾易把左手插进西裤的口袋，呼出的浊气在空气中化成一坨浓郁的白色，他看看了星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淡然开口道，“我在市一中。”

　裴宇惊异于顾易会这么轻易的告诉他地理位置，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又试探性的问道，“和方青寒？”

顾易没有回答裴宇的问题，只是说道，“过来接我。”

对面的裴宇沉默了几秒，随后回应，“好，你等我，二十分钟后到。”

裴宇很高兴顾易愿意让自己去接他，但顾易的态度太过反常了，他虽然暗恋了顾易许多年，偷偷的关注顾易的一切，他今天也只是略微的把自己的心意透露给了顾易一些，只是按照顾易的性格，真的会这么轻易的就信任他吗？

再怎么说，他们正式意义上的认识，也不过就今天一天时间。

事出反常必有因，裴宇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之中的猫腻，顾易和方青寒之间一定闹了什么不愉快，这也正和裴宇的心意。

他和顾菲菲纠缠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把顾菲菲哄好了送回了家，之后又在吴梅那边装了好一会孙子才得以脱身，给顾易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回应，正要发动去找人，顾易就给他回了电话。

裴宇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丢在副驾驶上，脚下油门一噔超市一中开去。

方青寒穿戴好衣服从仓库里出来，由于衬衫弄脏了，他只套了外面的外套，外界寒冷的空气见缝插针的全往方青寒的衣服里灌，冻得方青寒打了个激灵。

他一出门就将那件沾满了罪证的衬衣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因为即便是洗干净了，他再穿的时候，也会有那么些许别扭，干脆扔了一了百了。

顾易把手机丢回裤兜里，见方青寒出来了，一言不发的就往后门的方向走，方青寒长腿一迈两步追了上去，自然的牵过顾易的手。

顾易停住脚步，挣了两下，没挣开，“方总，是我说的还不明白吗？”

方青寒满不在乎的笑着，“成年人也会有幻想恋爱的需求，更过分的刚才都满足你了，牵个手不过分吧?”

顾易被方青寒堵得哑口无言，方青寒竟然和他玩这招，他如果再拒绝就显得是自己玩不起了。

“不过分。”

突然一道手电筒的光线直直地照了过来，闪得两人眼睛都差点给晃瞎了。

“喂，那边的两个，站住！”

光线刺的他们眼睛疼，根本看不清来人，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巡逻的门卫大爷。

两人对视一眼，难得做了一个一致的决定，“跑！”

“站住！”

顾易膝盖和腰都还在作痛，实在有些跑不动，干脆甩开方青寒的手原地喘气。

方青寒跑着跑着手里人没了，惯性地往前跑了几步，扭头回去一把将顾易捞了起来。

顾易都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两脚就离地了。

不得不说方青寒的体力是真的好，抱着顾易这一百多斤的男人，还能健步如飞的和门卫大爷一较高下。

顾易只觉得耳边的风呼啦啦的吹，可那看门的大爷从十年前起就是出了名的能跑，多少想爬墙溜出去的小兔崽子都折在过他的手里，这十年过去了，他也不显老。

姜还是老的辣，方青寒抱着个人，还是败给了门卫大爷。

方青寒和顾易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二十六七的年纪，还能被学校的门卫大爷抓住训。

　

索性顾易高中的时候没少犯事儿，十年了门卫大爷还对这位小霸王记忆犹新，他们解释说是翻墙进来看看学校，大爷看了看也没少东西，就训了他们一顿，放他们从大门出去了。

“你俩等一下！”两人走出门，刚才松了口气，就被大爷从后头喊了一声，立马僵在了原地，挤出一个乖巧的笑，转过头去看那大爷。

“你俩下次要回学校看，就直接找我，别偷偷摸摸的给当贼抓了。”两人一看，

　大爷不训人的时候，也挺慈眉善目，两人吐了口气，又赔笑又道谢。

“阿易。”裴宇正好从车上下来，看到方青寒和顾易从学校大门里出来，远远的就喊了一声。

顾易一时没反应过来，裴宇之前都规规矩矩的喊他顾总或者顾易，突然改了称呼让顾易一阵不习惯，但他喊裴宇来的目的就在于此，想必裴宇是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顾易扬起一个热情的笑，迎了过去，“我们走吧。”

093 崇拜且卑微
方青寒看到裴宇的一瞬间，眉头就皱起了一个“川”字，顾易这是要用这种低级的戏码来推开他吗？

这种程度的把戏，如果是之前的方青寒，可能真的就信了，人总是会成长的，在顾易多方位的栽培之下，方青寒已经可以一眼看穿顾易的用意，并且能快速找出应对的方法。

他紧跟着顾易的脚步走到了裴宇的跟前，和顾易并排站着，调笑道，“看来我刚才的表现阿易你不够满意？”

“你在说什么？”顾易诧异的偏头看向身旁的方青寒，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羞没臊了？这还是之前那个被亲了一口都能脸红三分钟的纯情方大总裁吗？

方青寒很满意顾易的反应，表面一脸委屈，“那不然阿易为什么还叫裴总过来呢？如果是还不够，我不介意再来一次，没必要麻烦裴总特意跑一趟。”

暗示裴宇他们俩刚才发生过什么事，顾易可以理解为是方青寒在争风吃醋，可没想到方青寒竟然会这么说是所，这明摆着就是在嘲讽顾易是人尽可夫的公交车。

这些话成功的点燃了顾易的小宇宙，原来在方青寒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顾易这回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两个字，“方总都已经知道自己没办法满足我了，就不用勉强自己了。裴宇，我们走。”

裴宇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虽然吃醋但这还算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顾易和方青寒曾经是情侣，有做过也是惺忪平常的事，他不会因为这种事就乱了分寸。

他担心的是顾易和方青寒这样针锋相对，怎么看都是藕断丝连，在乎对方的程度连他这个外人都看的一清二楚，他想插足这段感情，恐怕会更加吃力了。

裴宇脑内还在运转着如何高效地撬墙角，就被顾易拽着摁进了驾驶室关上了车门。

方青寒没有阻拦顾易上车，站在原地等裴宇把车开走才上了自己的车，想也不想的直接抄着近道往顾易的公寓开。

顾易可以明确的拒绝Fun先生的示好，就一定不会和裴宇发生什么，方青寒对这点很确定，只不过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还是让他想亲自确认给自己的心在上一道安全锁。

裴宇对自己的定位认识的极其清楚，对于方青寒和顾易的争吵他完全没有过问，直接问道，“去哪？”

顾易直接在车载导航上输入了自己家的地址，“到这就行。”

裴宇瞧了一眼地址，“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诉我了？这不像是顾总的风格啊。”

“用我告诉？恐怕裴总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了吧？”连私人电话都查得到，何况是之前公司司机每天都去接送的公寓地址呢？顾易可不认为裴宇是这么草包的角色。

被看穿的裴宇也不羞恼，“我帮了顾总这么大一个忙，顾总得有点表示吧？”

顾易听到这话就觉得耳熟，之前方青晏冒名顶替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

顾易现在想起方青晏之前骗他的事，还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裴宇就撞到了这枪口上。

“你自愿的，我可没逼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下车也行。”顾易一招过河拆桥，把裴宇打的措手不及。

裴宇没想到顾易这么不给面子，干笑了几声掩饰尴尬，“乐意乐意，我自愿的，我自愿的。”

裴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喜欢上了顾易这样不好拿捏的人，可偏偏他就是喜欢顾易这股子聪明劲。

对于吴家来说，裴家只是小门小户，如果不是他的姑妈裴晴嫁给了吴杨，裴家恐怕一辈子没有机会接触到上流社会。

自从他姑妈攀附上了吴家之后，他的父母舔着脸挤破头也想和吴家攀上点关系，所以他一有机会就被丢去讨裴晴开心。

裴晴只有吴梦梦一个女儿，一直想要一个儿子，所以对裴宇也算关爱有加，时不时就会带他去出席一些盛大的宴会。

裴宇从小就内向胆小，一开始见那样人来人往的大场面，吓得小脸煞白，话都不会说。也因此有好多次没有顺着裴晴的意思和那些他根本不认识的叔叔伯伯问好而惹得裴晴不高兴。

他第一次见到顾易的时候，是顾菲菲的生日宴会，他和往常一样怯生生的躲在裴晴的身后，偷偷地观察着衣着光鲜的大人们。

　

当他捕捉到宴会厅的角落，站着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正盯着他看时，他紧张的捏了一把裴晴的大腿，惹得裴晴一阵不快，就把他随意打发给仆从了。

挨了一顿训，他心里又怕又后悔，他的母亲千叮万嘱过，不能惹姑妈生气，结果又被他搞砸了。

就在他担心回去之后被母亲训诫的时候，一只小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手指张开后，掌心里赫然放着一颗奶糖。

他抬头看向那只是手的主人，是刚才那个盯着他看的玉娃娃，对方张开笑脸，对他说，“吃颗糖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他眨了眨眼睛，接过那颗糖，他不是没吃过奶糖，但那一颗的味道让他永生难忘，甜而不腻。

之后他也买过很多一模一样的奶糖，但是他发现，怎么都吃不出那时的味道，他才意识到，甜的并不是糖本身，而是那张让他挥之不去稚嫩的笑脸。

在他可以独立做一些事之后，他就开始默默关注顾易的一切，他觉得顾易有些地方和他很像，某种程度上说，他们都在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而顾易和他不同，顾易他圆滑但是不屈，会不择手段的去争去抢，在裴宇看来，顾易就像是他所希望成为的自己。

他对顾易的感情是崇拜且卑微的，他开始拿顾易当榜样，慢慢的让自己和他接近。

直到他得知了顾易和方青寒的事，那天他彻夜未眠。

他开始意识他这些年所做的努力，似乎并不是单纯的崇拜顾易，反而更像是想成为一个能与他匹配的男人。

　　

094 技高一筹
后来，裴宇得知顾易和方青寒分手了。

裴宇开始不满足于在背后默默的关注顾易了，他想像现在这样堂堂正正的站在顾易的面前，他想了很多种出现在顾易面前的方式，最后选择了现在这一条。

因为他知道，太过普通的会面，并不会给顾易留下过多的印象。但如果他取代了顾易的位置，顾易一定会将他牢牢的记住。

吴梅做的那些事，裴宇也拿到了一手资料，他很清楚按顾易的性格，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为他的母亲报仇。

顾易想动吴家，等于就是连着裴家一起动，裴宇心里很明白这点，他想帮顾易达成心愿，但也要保全裴家，所以他能选的路，也只剩下现在这条。

他来替顾易做这一切，把所有的东西抓在自己手里，这样一来不论是顾氏还是顾易，他都可以收入囊中。

只不过事情远没有裴宇想的那么简单，原以为顾易和方青寒不过就是玩玩，没想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位置容纳第三个人，可裴宇已经迈出了这步，他就没有退缩的理由了。

裴宇有意无意的将车开的很慢，能这样和顾易独处，是他想了许多年的事。

顾易注意到了这点，他的身心都疲惫不堪，想快些回家休息，就催促道，“裴总，你这开的乌龟车呢？”

裴宇还是不气不恼的，死皮赖脸的说道，“顾总没听过晚上开车要小心着点吗？行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啊。”

顾易瞟了一眼仪表盘，指了指窗外的限速标，“那也不至于限速八十你开四十吧？外头那两个轮子的都开的比你快。”

话音刚落，一辆摩托车从顾易的车窗前呼啸而过，很是应景。

裴宇也忽悠不下去了，只能乖乖的提到正常车速，这样一来，路就变得不经开了，没一会儿就到了顾易的公寓楼下。

“谢了。”

顾易随意的道了声谢，就要去解安全带的扣子，却被裴宇抢先按住了锁扣。

顾易不悦的抬头看向正嬉皮笑脸的裴宇，希望他为自己的行为做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帮忙这么大的忙，你真不请我上去坐坐？”

顾易觉得自己倒贴方青寒那会已经够不要脸皮的了，没想着裴宇比他还技高一筹。

　

他皮笑肉不笑的回应裴宇，“抱歉，我实在有些困了，没精力接待裴总，裴总请回吧。”

顾易一边说一边掰开了裴宇控制住锁扣的手。

裴宇也没和顾易争的意思，很识趣的就松了手，“行，来日方长。顾总，明天公司见。”

谁想和裴宇在公司见？反正顾易不想，他这总裁的位置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来的，现在被他抢了去，还敢和自己说公司见，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易当然没给裴宇好脸色看，也没接裴宇的话茬，直接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下车。

裴宇摇下车窗，补了一句，“阿易，晚安！”

顾易被裴宇喊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头也不回的进了公寓大楼。

裴宇目送顾易的背影消失在公寓的大门里，又在楼下呆了一会，才驱车离去。

方青寒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他在楼下等了很久才看见裴宇的车开过来。

确认是顾易一个人下的车，方青寒心里的那块石头总是算是落了地，但是这个裴宇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需要好好查一查了。

阮煜接到顾易的电话，连夜就赶最快的飞机从B市飞回了H市。

顾易第二天也比上班时间早了一小时到公司，他得趁着裴宇还没到，和阮秘书一起做一些战前准备，昨天那个场面他太过被动，得想办法追上这个差距。　　

裴宇说自己缺个秘书，就把任豪要了过去，任豪向来都是到的比较早的，看顾易来了，就领顾易去了裴宇给他安排的新办公室。

顾易被人占了窝，心里多少是不愉快的，但现在居于人下，也只能先忍着。

没想裴宇给他安排的这新办公室，也在顾易的意料之外。

新办公室本来是公司的一个小会议室，不知道裴宇什么时候给改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办公室，里边的环境陈设甚至比顾易原先那间办公室里的还要高档一些。

从沙发茶几到办公桌老板椅，都百分百符合顾易的胃口。

顾易看见这些时第一反应并不是欣喜，而是警觉。裴宇到底查了他多少底细，才能把这种细枝末节的喜好都盘的这么清楚。

在还没摸清敌人的情况下，先被敌人摸了个通透，没什么比这还要更糟糕了。

顾易最擅长先发制人，这个局顾易一开始就陷入被动了，他急需要去恶补对手的相关资料。

阮煜调查资料的业务能力一向不容质疑，从昨晚接到顾易的电话开始，他就着手准备着。

但裴宇的相关资料实在少的可怜，除了他是裴晴的侄子，去国外留过学这些明面上的信息，也没有更多了，唯一让顾易在意的一个点是，裴宇和他的弟弟裴杰关系不太好。

　不过顾易想来也是，裴杰对顾菲菲的那点心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裴宇现在能截了这个胡，他们兄弟俩的关系能好就怪了。

顾易若有所思的桌面上敲着食指，阮煜安静的立于一旁，等待着顾易下一步的指示。

一阵突然想起的敲门声打断了顾易的思绪，顾易顺手就将桌上的资料塞进了抽屉里，给了阮煜一个眼神，让他去开门。

裴宇看见门后的人不是顾易，在洗手间练习了十几分钟的笑容僵在了原地，他狐疑的看了一眼门口的标牌，确认自己没走错办公室后，才伸出手正色道，“你好，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顾总的秘书？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新上任的总裁，裴宇。”

“你好，我是阮煜。”阮煜和他握了握手。

对于裴宇认识他并不感到意外，只要是顾易身边的人，裴宇一定都有所涉猎。

“我找顾总，请问他在吗？”

　　阮煜转头看了顾易一眼，顾易对他点了点头，阮煜才将裴宇领了进来。

095 高手过招
“裴总今天有什么指教？”顾易眼尖，一下就把目光锁定在了裴宇夹在胳肢窝下面边的档案袋上。

裴宇对着顾易用眼神瞟了一眼在后面关门的阮煜。

“阮秘书是我的人，如果裴总不想说，大可以不说。”顾易护犊子的性子上来了，谁的面子也不给。

“说说说，当然说。”既然顾易信任阮煜，裴宇也就没什么顾虑了，他长腿一伸，痞里痞气地把歪在一旁的办公椅勾到跟前，在顾易正对面坐定，将夹着的东西献宝似的往办公桌上一放，抬了抬眉毛，示意顾易打开来看。

顾易见裴宇那副得意的模样，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狐疑的盯了他一眼，才把那密封的档案袋才拆开。

顾易快速的浏览了里面的文件内容，之后利落的合上，一脸的严肃，“裴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宇丝毫不在意顾易脸上的表情，笑着对顾易抛了个媚眼，“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帮你弄到手，这个就算是见面礼。”

顾易在分不清裴宇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无法掉以轻心，万一这是裴宇的试探，那可就得不偿失了，高手过招，差一点就可能满盘皆输。

所以他决定装傻到底，“我可没说要这东西，比起我，裴总不应该更需要它来在顾氏站稳脚跟？”

“不过区区百分之五的股份罢了，只要我和顾菲菲结婚，大半个顾氏都是我的，我还差要这百分之五？我说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只是想证明给你看，方青寒给不了你的，我都可以给，你还在怀疑什么？难不成，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瞧瞧？”

裴宇说的言之凿凿，听着确实诚恳，可信度也跟着上升了几分。

可是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话里有一个天大的毛病，一面要娶顾菲菲，一面又求着顾易和他好，难不成他这是想玩左拥右抱，姐弟俩一个也不放过？

顾易怎么听这话都觉得别扭，忍不住就想多怼他几句，“成啊，阮秘书，去给裴总取把刀来。”

“好的，顾总。”阮煜应了一声，真就要去休息室取刀。

说时迟那时快，裴宇立马伸手拦下阮煜，半个身子都跟着探出了办公椅，“等等。”

阮煜面无表情的站着，顾易饶有兴趣的看着，都想听听裴宇接下去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他将身子正了回来，理了理衣装，“那什么，今天正月初九，不宜见血，不吉利不吉利。”

顾易嗤笑了一声，还真没听说过有这说法，“算了，阮秘书，给裴总去泡杯咖啡。”

裴宇见顾易松了口，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正色道，“我说真的，这机会，错过可就没了，你真不要我就要了。”

“裴总请便。”顾易满不在乎的说道。

　

裴宇好不容易得到的一手消息，一拿到就来找顾易献宝了，结果对方根本不领情，软的是行不通了，他就改硬的来，“我要了你可别后悔，到时候你再来求我卖给你，那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哪想顾易是敬酒也不吃，罚酒也不吃，偏偏就要据他于千里之外，“不会有那天的，裴总闲得慌的话，不如我们还是来谈谈公司现下的几个施工项目的进度？”

“顾易！你！”裴宇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时阮煜正好端着泡好的咖啡经过，被裴宇一下就碰翻了托盘，咖啡杯就着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啪噼”落地，洒出的咖啡直接浇了他一身，透过西装外套一路渗透，烫的裴宇狼狈不堪的揪着衣领疯狂抖动。

“对不起，裴总，您没事吧？您先把衣服脱下来吧，看看有没有烫伤，我这就安排送您去医院。”阮秘书似乎没料到裴宇会突然起立，看样子也被吓得不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好在冬天穿的比较厚，真的渗入到最里层的咖啡不多，裴宇扇了那几下，已经把温度降下来了，烫到的地方也没有太强烈的痛感，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不用了，没什么事，我去换件衣服就好。”这本来就是个意外事件，要怪也就只能怪他自己情绪太激动。阮煜是顾易的人，他还指望着获得顾易的放心，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苛责阮煜，只能吃了这哑巴亏了。

阮煜捡起地上因地毯的柔软还完好无损的咖啡杯，“那我陪裴总去吧，顺便叫一下保洁把地毯换下去清理一下。”

“不用不用，我不习惯换衣服有人陪着，保洁我一会打内线电话让她们过来，我去一会就回来。”裴宇拒绝了阮煜的好意，急冲冲的就走出了顾易的办公室。

裴宇刚走，顾易脸上就绷不住了，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阮煜瞧，“没想到我们家的阮秘书，也学会这种下三滥的本事了？”

阮煜被顾易这么一说，端着托盘的手都紧了紧，埋着头冷汗直冒，一时间不知要怎么和顾易解释。

他以为自己藏得挺好的，结果自家老板一眼就把他的把戏看穿了，“顾总，我……”

“干的不错。”顾易夸道。

“啊？”阮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然抬头，对上了顾易赞许的目光。

“我说你干得不错，对付这种狗皮膏药，就是得用点特殊手段。不过你这是和我学的，还是和倪谨学的？”顾易不仅夸，还不忘调侃阮秘书几句。

顾易当然清楚，倪谨那个脑子缺根筋的家伙是想不出这些弯弯绕绕的，阮秘书八成就是自己带坏的。

阮煜不敢说自己是和顾易待久了耳濡目染，要是说了这不是直接骂自己的上司下三滥吗？顾易这是挖了个坑给他跳啊，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该怎么圆滑的回答顾易的这个问题，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答出个所以然来。

“就和你开个玩笑，不用紧张。”顾易给了阮煜一个台阶下，把话题拉上了正轨，“刚才你站在我身后，文件内容你也看见了吧？去帮我查一下，在哪里可以找到马三河。”

阮煜忽然有些糊涂了，“顾总，你刚才不是说不要……”

　　“不明着要，没说不要。”

096 开车吧，哥夫
送上门来的机会，顾易不可能不要，只不过他不信任裴宇，这件事要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进行。

阮煜会意，按照顾易的吩咐去调查了。

今天下午有一场正式的董事会议，所有顾氏的董事都会参加，这是裴宇为顾易争取留在顾氏而特意召开的。

眼下有了更重要的事要去做，顾易就不能再和裴宇耗着了，他得想个法子脱离裴宇的监视。

顾易会在休息室里放几件替换衣物，工作忙的情况下回不了家的时候用得上，裴宇就不一样了，他刚来没几天，准备的没这么充分，只能吩咐任豪去附近的商场给他跑一趟腿。

这一来一回多少要些时间，顾易也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去思量这件事。

顾氏是家族企业，股东数量不多，吴家和顾家各占一半，唯一一个不属于这两家的股东，就是刚才文件里提及的那个马三河。

马三河原来就是H市的一个小包工头，但为人比较老实忠厚，做工程都是稳扎稳打，不会投机取巧偷工减料，对手底下的工人也很实诚，从不拖欠公款，所以H市这一片的建筑工人，都爱跟着马三河干。

当初顾氏刚起步，虽然有吴家的扶持，但在工程这块还是得顾文自己把关，当初顾文就是看上了马三河的人脉和为人老实，就让他算技术入股，给了他顾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马三河在顾氏的几十年，确实做了不少贡献，顾氏许多大工程都是马三河一手承包的。

但是忙起来就顾不上家，马三河的媳妇儿早年生癌症去了，留下一个五六岁孩子没人照看，这孩子叫马京。

马三河没法子，只能带着马京一起到处跑工地，这孩子小时候挺活泼，没几天就和工地上的工人混熟了，马三河一开始还挺高兴，想着这回有工友帮忙照看照看孩子了。

哪知道这时间一长，这马京和工地上那些农民工是赌博喝酒打架样样都学，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地痞流氓。

等到马三河回过神来，早就已经管不住这小子了。

后来马三河不小心在巡视工程的时候从楼上摔了下来，摔断了一条腿，也就引咎辞职了，这会就靠着顾氏的分红过日子。

顾氏每年的分红少说也有上百万，本来是安享晚年的日子，结果就被马京这小兔崽子搞砸了。

马京染上了赌瘾，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马三河觉得是自己对不住他，也就帮他还了，没想马京不但不悔改，反而越赌越大，这回直接就欠了几千万的债。

　　马三河是再拿不出那么多钱了，可这唯一的儿子也不能放任他被追债，要知道这些追债的都是不好惹的主，什么折磨人的手段都使。

现下马三河唯一的法子就只有把手里头的股权出售掉了。

　顾易的新公司筹备了那么久的资金，等待的就是一个机会，现在这个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顾易当然没有理由拒绝，马三河手里的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他势在必得。

裴宇再次出现在顾易的办公室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他这回没再提那百分之五股份的事，而是和顾易商议下午董事会的说辞。

“下午吴梅和顾文都在，我不好太明着帮你，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裴宇新衣服穿在山上，还有一股商场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顾易不太喜欢这个味，坐的离裴宇远了点，“这董事会是你张罗的，你自己没什么想法?”

“有倒是有，就是想听听你会不会有自己的想法，毕竟我对你爸和你后妈还有你这一大家子人又不了解。”裴宇见顾易往沙发的另一头挪，也跟着往顾易那边挪。

顾易被那气味冲的头疼，终于忍不住捂住了鼻子，“按你想的说就行，裴宇，你就不觉得你这衣服味有点大吗？”

裴宇左右嗅了嗅，“没有怪味啊，我特意喷的香水，你不喜欢？”

“你这是把一瓶香水倒身上了?赶紧走，散了味之前别来我办公室，熏人。”

裴宇再一次被顾易找借口撵出了办公室，裴宇倒是挺听话，一上午都没再来骚扰顾易。

中午的时候，顾易接待了一个不速之客。

陶初瑶这个丫头不知道怎么才关了一两天就被放出来了，端了个食盒晃着个双马尾来给她送饭，“哥，有没有想我呀！”

顾易瞥了一眼放在办公桌上的食盒，“怎么，想讨好我让我帮你说好话？想都别想。”

陶初瑶往椅子上一坐，把食盒推了过去，讨好的笑道，“我这不是怕哥你吃习惯了我做的饭吃别的不合胃口嘛，快吃，吃完我收拾了盒子就走，绝对不打扰你。”

“真的？没什么事求我？”顾易实在不信陶初瑶这个丫头会无事献殷勤，垂眼里里外外的把那盒子检查了一遍，生怕陶初瑶又在里头放了什么不该放的。

陶初瑶伸出四根手指放在耳朵边，满脸的信誓旦旦，“我发誓，绝对没有，哥你就放心吃吧，算是我给你的赔礼，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赔礼？上回的赔礼顾易还给她记着呢，这回又是赔礼，不过大白天在公司，谅陶初瑶也不敢这么大胆。

顾易打开饭盒的盖子，一股香气扑鼻而来，里头几道菜都是他最爱吃的，摆盘也很精致讲究，看来是下了功夫的，“算你有良心。”

“嘿嘿，快吃吧。”陶初瑶笑嘻嘻的托着腮帮子看顾易吃饭。

顾易吃了一口，厨艺又进步了不少，他忽然抬眼堆上笑呵呵的陶初瑶，“你吃过了？”

陶初瑶被问的笑僵了一秒，连忙回答，“吃过了，吃过了，你吃你吃。”

陶初瑶等顾易吃完，收拾了饭盒就火急火燎的跑路了，她一路下到地下车库，上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

“他吃完了吗？”方青寒坐在驾驶室里，见陶初瑶上了车立马就问。

　　“吃的可香了，你看。”陶初瑶一边说还一边打开盖子给方青寒看了一眼，证明她完美了完成了任务，“你答应我的大餐可别忘了！开车吧，哥夫！”

097 难道是祖传的魅力（5月票加更）
陶初瑶早就惦记这家川味火锅很久了，这回有人请客，她肯定得好好大吃一顿，否则等过段日子又得出国留学了，就吃不到这么地道的火锅了。

陶初瑶把爱吃的菜点了个遍，一点也没和方青寒客气，毕竟一顿火锅的钱，对于他这位总裁哥夫的钞能力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好了，就暂时这些吧。”陶初瑶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结束了她的扫荡。

“给你的。”方青寒从大衣的里兜里取出两张照片，放在桌上，推过去给陶初瑶。

陶初瑶看了眼睛都开始泛光，小心翼翼的拿起来，用指腹轻轻的扫了一下上面的签名，“是白寻上的最新的那期杂志的封面照！那杂志都还没发行呢！寒哥你可太有本事了！这该不会也是亲笔签名的吧？”

“嗯，随手找他要的。”说是随手，实际可是他特意请人白寻吃了顿饭，才得了这个面子呢。

陶初瑶对他的吹捧对方青寒来说很是受用，他平时也不追求什么虚荣心，但是对于顾易身边人的肯定，他都例外的很在乎，也不枉他特意找白寻要了这个人情。

“寒哥，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儿想让我帮你啊？”陶初瑶也不是三岁小孩，上道的很，方青寒能给她这么多好处肯定也不是白给。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一会再说。你刚才去的时候，你哥办公室里没别人？”方青寒自己去不了盯梢，派了这个小间谍，现在就是到了提取信息的时候了。

“对啊，就我哥一个人，还有阮煜哥也来了一会，不过没呆很久，我听他们好像说下午有什么董事会吧。”陶初瑶小心的把照片收进包里，一五一十的和方青寒汇报着。

董事会？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召开董事会。

方青寒昨晚回去调查了一番，知道了裴宇成为顾氏新任CEO的事，是昨天早上临时董事会决定的，这才也就过了一天，又召开一次董事会？

“他们有说关于董事会的其他事吗？”方青寒追问道。

“好像说是一个叫裴宇的人要开吧，说是想让易哥留在公司什么的，我也没听得太明白。”陶初瑶对于阮煜和顾易说的那些公事，根本没太往心里去，她寻思自己就是去替寒哥送个温暖，没想到公务这块也得打听。

　　“还有吗？”

“还有啊？”陶初瑶沉默着想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事，“对了！阮煜哥还问哥是不是要立刻去找那个叫什么山河还是河山的人，说他向来不参加董事会什么的。诶呀，我真想不起来了，其他的应该没有了！”

加上裴宇一边把顾易踢下台，一边又对着顾易献殷勤，实在太过奇怪了，这个董事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那个“山河”是什么人？听起来像是顾氏的某位董事？顾易和这个人又有什么牵扯？

方青寒思索了一番，获取到的信息太少，他无法分析的太透彻，看来要知道顾易的真实近况，光靠陶初瑶去打探是不行的，他还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方青寒也不再难为陶初瑶了，“辛苦你了，你再过一段时间是不是要出国读书了？”

陶初瑶一听方青寒提起出国这件事，就一个头两个大。一开始去国外的时候确实很自由，想去赛车就去赛车，想去蹦极就去蹦极，可后来被家里知道了，就派了个保镖天天盯着她，除了上厕所和睡觉，她是一点自由也没有，还不如在国内这段时间舒坦。　　

方青寒见陶初瑶沮丧着脸，就问道，“怎么，你不喜欢国外？”

陶初瑶一脸丧气的趴在桌上，“是啊，换谁成天被盯着也不舒坦啊，这和坐牢有啥区别。”

方青寒大致猜到了是怎么回事，陶家的家教有多严厉，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家里也是担心你，你出国之后乖一点，等下次回来，我送你一台赛车，怎么样？”

“真的？”陶初瑶立马支棱起来了，刚才他是眼睛放光，现在她是脑袋后边都快顶上光环了，感觉自己幸福的立马上了天堂。

“嗯，但是前提是你得好好学习，别老让你家里让你哥担心。还有，只能参加正规比赛，不准去参加那些地下比赛，明白吗？”方青寒没有妹妹，陶初瑶这个古灵精怪的脾气他还挺喜欢的，加上他是顾易的妹妹，他也就当着自己的妹妹疼。

“嗯嗯嗯！我最听寒哥的话了！寒哥这么好的男人，我哥总有一天肯定会回心转意的！”陶初瑶的头点的像捣蒜，还不忘好好吹一通方青寒的彩虹屁。

“行了，别拍马屁了。出国前这段时间，你还是帮我每天给你易哥送饭，你哥有什么事都及时和我说。”方青寒说完又想到了什么，一脸阴沉的补充了一句，“还有如果那个叫裴宇的在你哥办公室里，你就想办法把他赶出去，少让他骚扰你哥。”

“所以你刚才说的不是特别的事儿，就是这个吗？为啥啊？那个裴宇难道……”陶初瑶的八卦心理一下就涌了上来，看方青寒的表情也不难猜到，这个叫裴宇的八成是顾易的追求者，不然为啥空气里的醋味这么重。

方青寒被陶初瑶八卦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掩饰心里的吃味说道，“那个裴宇不是好人，他抢了你哥的位置，是敌人，明白吗？”

“哦？就只是这样？难道不是他觊觎我哥？”陶初瑶逮到机会就打趣起来。

方青寒被陶初瑶戳中了心事，浑身不自在，训了她一句，“大人的事别多问，吃饭。”

“好！吃吃吃。”陶初瑶虽然被凶了，但开心的乐开了花，没想到这次回国能碰上这么有趣的事。

不仅有源源不断的爱豆亲笔签名拿，又有大餐吃，还送赛车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在线吃瓜。

易哥可真行啊，这边有个钻石前哥夫不断送温暖，公司里头居然还有个新的，这魅力如果是祖传的，怎么她就没遗传到呢？

　　

098 卸磨杀驴
下午的董事会是两点召开，吴梅和顾文不到一点就到了公司，顾菲菲也跟着来了，这一家三口齐出动，直直就奔着裴宇的办公室去了。

阮煜的线报也是从任豪那打听到的，其实顾易挺不理解的裴宇的，明知道任豪是自己的人，还上赶着往自己的办公室里塞，难道是故意让任豪给他传信的？

“顾总，我们需要做什么吗？”阮煜把消息带到，等待着顾易的进一步指示。

“不用，人家是去找裴宇麻烦的，和我有什么关系，马三河的事，我们继续说，查到他现在在哪了吗？”顾易觉着裴宇既然有本事召开这个董事会，就有本事自己解决顾家那三口人，如果他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也就不足以让顾易视他为对手了。

“我这边查到，马三河目前在Z市，他腿受伤之后，就在Z市做些建材批发的买卖，后来追债的砸了他的店，店就做不成了，现在人应该还在Z市，前几天有人在建材市场见过他，估计是店开不成了，线上吃老客户吧。”

“我们公司现在有没有Z市的项目。”

“有一个码头开发的项目，也确实很久没过去视察了。”阮煜很快就能读懂顾易话里的意思，顾易这么问，就是想借着视察的由头，去一趟Z市。

　

只不过他们可以查到人在Z市，裴宇当然也能查得到，如果他们太明目张胆的提出要去视察这个项目，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顾易总有他的办法，让这件事表现得像个意外。

“你去准备一份Z市的假项目报告，写的越严重越难啃越好，给顾菲菲送去。”

“明白！”阮煜觉得自己似乎顾易的这种小手段理解的越来越快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阮煜迅速调取了Z市码头项目最近一期的工作报告，添油加醋的往里头加了一些莫须有的事件，什么工人闹事打人，建材数量出现纰漏之类的，什么严重就往里头写什么，然后拿着这份报告，在裴宇办公室附近溜达，就等着鱼上钩。

　　裴宇用的是顾易原先的办公室，顾易警惕性高，办公室的隔音做的特别好，所以阮煜什么也没听着，十分钟过后，门把手可算有了动静，出来的是顾菲菲，顾文和吴梅似乎还在办公室里。

这是绝佳的机会，阮煜抱着文件就急冲冲的就往裴宇的办公室跑，正好撞上顾菲菲，文件散了一地。

“走路不长眼睛吗？”顾菲菲无端被撞了一下，心里顿时冒火，心觉晦气的揉了揉被撞得有些疼的胳膊，转眼才发现撞她的人是阮煜，“这不是阮秘书吗？这么急是赶着给你们顾总送终吗？哦，我想起来，他已经不是顾总了。”

阮煜也没回嘴，蹲下就要去捡散落一地的文件，却被顾菲菲的高跟鞋一脚踩住了手底下的纸张。

　　顾菲菲见阮煜这么紧张的样子，不免对文件的内容好奇了起来，她蹲下去捡起了那张纸。

“顾小姐，这是机密文件！”阮煜佯装伸手就要去抢，被顾菲菲躲了过去。

阮煜越不让他看，这文件一定就越有问题，顾菲菲趁机看了几眼上面的内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个奸诈的笑，随手将那一页纸丢回地上，踩着那些文件和阮煜擦肩而过，“什么破文件，本小姐还不屑看呢。”

阮煜知道顾菲菲已经上钩了，收拾好那些文件，回到了顾易的办公室，“顾总，事情办成了。”

“很好。”顾易笑道，“不过我们阮秘书会的东西可越来越多了啊，不仅会撒谎了，演戏也一流。”

阮煜被顾易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确实顾易只说了那一句，他就明白了顾易的意思，没准他真的是被顾易潜移默化的同步了。

顾易从椅子上站起来套上外套，走过去拍了拍阮煜的肩膀，“记得把这份假文件处理掉，别让其他人看见。”

“明白。”阮煜会意的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董事会准时召开。

顾菲菲在丢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后，顾文为了安抚顾菲菲，分了自己百分之五的股份给她，所以顾菲菲顺理成章的获得了参加董事会的资格。

顾氏集团到底还是个家族企业，董事会成员全都是吴家和顾家的亲戚，除了顾家那三口子，其余的就是顾易的大伯顾泉，二伯顾武，还有吴梅的大哥吴海，加上唯一一个不是亲戚的马三河几乎不来，每回开董事会就像和开家庭聚会似的。

顾易安排了阮煜去打点去Z市的事，只身一个人进了这董事会的狼窝。

顾易一进门，就先观察了一边顾家那三口子和裴宇的表情，看起来还算平和，看来裴宇还是没让顾易失望，成功的又把那家人给忽悠了。

裴宇见顾易进来了，找了个没人看得见的角度对他使了个眼神，然后才笑着站起来张罗，“既然顾总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这次的董事会，主要就是当着顾总的面，讨论一下顾总的去留问题，关于这点，各位董事有什么意见吗？”

吴梅是第一个说话的，这也符合他向来跋扈的性格，“顾易之前担任这个职位也是当时情况所迫，说的也就是暂代，现在有了更合适的人选，当然没有必要再呆在顾氏。”

在座的这几个，一半是吴家的人，一半是顾家的人，顾易一个私生子，和他们自然是没过高的交情，他们向来也不过是把顾易当做一个赚钱的机器，现在事情闹成这样，顾易也必要给他们留面子。

顾易松了松领带，双手撑在会议桌上，俨然一副独战群雄的架势，“哦？所以吴董事的意思是，之前公司有危难的时候，我顾易替公司渡过难关，现在公司难关过了，就要卸磨杀驴了是吗？”

　　吴梅知道顾易嘴巴厉害，她也吃过好几次的亏，但她也不能就这样示弱，“顾易，你不要歪曲概念，裴宇作为M国顶流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当然比你更合适，我这是为了顾氏的未来考虑。”　　

099 阴谋肆虐的董事会
顾易忽然笑了起来，在场的各位董事被顾易笑的一阵恶寒，面面相觑，不知道顾易为什么在这样严肃的场合也能笑得出来。

半晌顾易才说道，“我什么时候说，不让裴总呆在公司了？这件事，你们不是已经背着我这个有百分之十股份的董事，私下开董事会给定了吗？”

众人哑口无言，顾易的话摆明了就是在提醒他们，他顾易现在也是顾氏的股东，他们已经违背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按照顾氏的制度，总裁的任免是需要全体董事开会决议的，只要顾易现在说不同意他们的会议决定，这件事就不算真的定下来。

“顾易，你怎么和各位叔伯说话的呢？”顾文这才发话缓解局面。

“抱歉，董事长，我以为这里是公司，是董事会，大家都是生意人，没想到这个场合还要注意自己是晚辈呢？”顾易的话句句带刺，一点都不留情面。

今天这场董事会既然开了，顾易这样有仇必报的性格，当然不会让他们好过，而且不论结局他的去留如何，他已经做好了两种打算。

“大家都消消火，消消火。”裴宇见气氛不对，赶忙出来打圆场，“这样吧，在场的也就我一个外人，这事也和我有关系，我就说几句。”

顾易这才把手从桌子上收回来，往旁边挪了两步，给裴宇让了个位，准备看看裴宇接下去要怎么表演。

“我很荣幸各位董事能看得起我，让我来担任这个位置，但是我确实对公司的业务不太了解，出于公司的利益考虑，我个人还是希望顾总能继续在公司呆一段时间，好把手头上的项目详细的交接给我，这样我也能不辜负各位董事对我的期望和栽培。”裴宇话说的漂亮，冠冕堂皇的句句都是为了公司考虑。

吴梅那边确认了顾易没有要继续担这个总裁的位置，也就放心了一些，只要公司有人能压住顾易，她也算没白折腾这一回。

“那依你看，应该给顾易什么职位？”发话的是顾易的大伯，他和顾易的二伯两人都一样，向来只讲求利益，对于谁来做这个公司的总裁他们其实并不关心，他们关心的只是谁来坐这个位置可以给他们获取更大的利益。

顾易的本事他们向来是认可的，当年也是多亏了有顾易，顾氏才能度过当时的危机走到今天。而裴宇海归的身份他们也是认可的，毕竟世界顶流大学的高材生，自己出去干都绰绰有余，愿意来他们顾氏打工，他们也是求之不得的。

如果这两个人愿意一起呆在顾氏，合作共赢，那对于顾氏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他们当然乐于见到这样的场面。

“不如就让顾总委屈一下，担任副总，顾总你有意见吗？”裴宇嘴上说的客气，给顾易当个副总，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对顾易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光彩的事。

好端端的总裁当着，没犯错也没干啥的，突然就降级了，这撂谁心里能好受。

没想顾易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他收敛了刚才要吃人的那副架势，反而换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欣然同意，“好啊，既然裴总这么说了，我没意见。”

顾易的爽快震惊全场，谁都知道顾易不是这么容易吃哑巴亏的人，他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反而让人觉得里头有什么猫腻。

“既然如此，还有其他董事有其他意见吗？”裴宇扫了一遍全场，例行公事的询问道。

“我听说，最近Z市的那个项目，进展不太顺利啊。”顾菲菲突然开始说话了。

吴梅有些疑惑的看向她，她家这个千金大小姐，从来不过问公司的事情的，她怎么突然也跟着掺和起来了？

“顾小姐是从哪里听说的呢？绝对没有这件事。”顾易笑着，佯装解释道。

“我在哪里听说的你就不必知道了，总之这个项目之前都是你在跟进的，既然已经决定顾副总要留下了，不管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顾副总都有义务确保公司项目的顺利吧？”顾菲菲看顾易极力掩饰，以为自己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兴奋接连向顾易开炮。

“我确实有这个义务，但我保证，这个项目目前的进展毫无问题。”顾易依旧咬死不放，意在让顾菲菲进一步向他发难。

“既然项目可能有问题，那就应该去看看，顾易，你跑一趟吧。”顾文也不知道顾菲菲怎么突然转了性了，也许顾菲菲就是不满意顾易留下，想给他支出去吧。顾文向来偏袒顾菲菲，只是把顾易支开去巡视项目，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干脆就帮顾菲菲说了这个话。

“项目真的，没问题。”顾易又重复了一边。

顾文根本懒得听顾易的，直接站起来说道，“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散会。”

裴宇在一边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件事，他刚来顾氏，虽然大多时候心思都放在和吴梅顾菲菲周旋还有顾易身上，但是对于公务这边，他也没落下，Z市那个项目，在他印象中，确实是没有问题的。

顾菲菲为什么会突然拿这个项目说事？难道真的只是想随便找个借口把顾易支开吗？这件事也太过蹊跷了。

裴宇越想觉得心里头越苦，他好不容易把顾易留下了，以为可以每天借着公务的借口和顾易腻歪在一起，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甚至他连顾易的办公室都给他打理的妥妥当当了，结果这办公椅屁股还没坐热乎呢，顾易就被丢去别的地方出差了，可这搞事的人偏偏是顾菲菲，这个他现在还要哄着的主，他这心里的委屈和谁说去。

等人都走了，裴宇才凑近顾易小声说道，“你真准备去Z市啊，那个项目我记得没啥问题，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帮你再去周旋一下。”

　　顾易满脸无奈的摊了摊手，“董事长都发话了，我能怎么样。”

100 去还是不去
顾易本想带上阮煜一起去Z市，但倪谨打电话过来非说B市那边的项目有几个章程一定要阮煜赶回去决定，顾易也心里门儿清，倪谨心里的那些个小九九，无非就是想早点把阮煜喊回B市去和他腻歪，顾易都快怀疑阮煜到底是他的秘书，还是倪谨的秘书了。

不过横竖马三河的大致情报顾易已经都掌握了，如果有新的需要获取的信息，远程也能让阮煜配合调查，加上B市的那个项目确实至关重要，顾易也就放阮煜回去盯B市的项目了，只身一个人前往Z市。

这次行程订的急，没订到头等舱，顾易找到座位的时候，旁边的座位上的乘客已经入座了。

那个人穿着一声黑色条纹的名贵西装，脸上却有些不着调地盖着一张报纸，和他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格格不入。

这样一身行头的人怎样也不像是会坐经济舱的乘客，或许也是行程太过紧急，没有订到头等舱吧。

顾易对探究别人的事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坐下后掏出手机回复了几个工作消息，顺带告知一下陶初瑶这几天不用来给自己送饭了，就将手机关机丢进了口袋里。

白天为了安排好公司里的工作，起的太早，困意席卷而来，他准备趁着这两小时补一补眠。

顾易随意的将手搭在座椅上，刚一闭眼，就感觉自己的手上覆盖上了什么温热的物体，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报纸晃悠悠的飘落在隔壁那个男人的腿上，露出那张化成灰他都能记住的脸。

而那人，正不害臊的抓着自己的手。

“方青寒？”顾易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方青寒死死的抓住，顾易怒目而视，“放开。”

方青寒不但没听顾易的，反而抓的更死了，他凑近顾易的耳朵，轻声道，“阿易，更过分的都做过了，牵个手怎么了？”

顾易的耳朵被方青寒的鼻息吹得有些痒，想到方青寒口中的“更过分的事”，心脏也跟着不安分的噗通直跳起来，嘴却坚守着它的防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公共场合，方总可以注意一点吗？”

方青寒真的变得越来越厚颜无耻了，当初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到底去哪了？

方青寒收回身体，欣然同意，“好。”

脱开了方青寒的钳制，顾易的心跳才稍微平复了一些，这才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可能我和阿易有缘。”方青寒一本正经地说着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的鬼话。

“方青寒，你当我是傻子？”顾易对于这样成天耍滑头的方青寒着实一点也不习惯，从前的方青寒虽然偶尔会让顾易猜不透，但很好拿捏，现在的方青寒却让总是让顾易很难招架。

但顾易内心似乎并不抵触这样的方青寒，反而会对这种不确定的状态更加脸红心跳。

　

“怎么会。”方青寒轻笑，避重就轻的敷衍着顾易的质问。

顾易想来也是从方青寒嘴里问不出什么了，干脆别过头去闭目养神，不再和他掰扯。

方青寒也很识趣的没有再打扰顾易休息。

顾易表面平和的靠着，脑袋却没闲着，思考方青寒这回跟过来，对他此行的目的了解有多少，是单纯的只知道他过来巡视项目，但是查到了更深一层的东西。

不过无论方青寒知道多少，他都不会害自己，这是顾易可以确信的点。

只是如果方青寒像个跟屁虫一样一直跟着自己，他的行动多少会受到限制，得想办法从方青寒的视线里脱身才行。

顾易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直到听见有人在喊他。

“先生，先生，您醒醒，我们的航班已经到达了。”

顾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乘务员的脸就映入了他的眼帘，他看了一眼窗外，外边是机场，天已经完全黑了，而坐在身旁的方青寒已经不知所踪，如果不算是盖在身上的毯子，顾易会以为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场梦。

“先生？”乘务员见顾易没反应，又喊了他一声。

顾易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将身上的毯子递给乘务员，“哦，抱歉，我这就下飞机。”

难道方青寒真的是来Z市办事的？在飞机上真的是偶遇？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顾易怀着满心的疑问下了飞机，打车到了下榻的酒店，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准备再熟悉一下码头项目的一些细节再休息。

顾易刚打开笔记本电脑，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听声音似乎是酒店的服务员，这么晚了，服务员来做什么？

顾易打开门，入目的是满推车的红色玫瑰，玫瑰的中间，还放着一瓶昂贵的红酒。

“这是？”顾易被这满眼的红色整的有点懵，抬眼一看，男服务生的神色显然也有些不自在。

听到顾易发了话，男服务生才缓了缓情绪，“这是305房间的客人吩咐我送过来的，说祝您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顾易这才想起来，今天是2月14日。

顾易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是谁的手笔，“他还有说别的吗？”

“有的，先生。”服务生一边说一边从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一张房卡递给顾易，“那位客人说，如果先生愿意见他，可以带上红酒去305找他，如果先生不愿意见他，可以独自享用，但他会一直等你。”

顾易接过服务生手中的房卡，像接过了一块烫手的山芋，塞进了浴袍的口袋里，“麻烦帮我把东西推进来吧。”

“好的，先生。”

服务生赶忙完成任务逃之夭夭，感叹于自己的淡定，怎么这年头有钱的男人都好这口了吗？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位漂亮的小姐，一开门是个漂亮的先生，还好自己机灵，才没有失礼。

服务生走后，顾易以一个“大”字躺倒在了床上，手伸进口袋里摸着那张方青寒送过来的房卡，仔细的将上面的纹路都摸了个遍，也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

　　去，还是不去？

101 解救失足少女
顾易也不想做个反反复复的人，决定了这段时间要离方青寒远一点，就不应该再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摇自己的底线。

但是一想到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方青寒为了这一天一定做了不少准备。哪怕自己临时做决定跑到了Z市，方青寒也不远万里的追过来，如果自己不去，方青寒该有多难过。

而且方青寒说了，会一直等他。

顾易了解方青寒的脾气，他说了会一直等，就一定会等下去。

口袋里的房卡被摸的残留上了顾易的温度，慢慢开始发烫，顾易把它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举在眼前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将他压在了纸巾盒下，眼不见为净。

一起身，那一推车的玫瑰又红的扎眼，脑袋里浮现的全是方青寒孤寂的身影。

这个方青寒，就不能放过我，让我安静几天吗？

顾易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决定出门去找点其他乐子，否则呆在这个摆着玫瑰红酒的房间里，他这一晚上都不得安宁。
Z市的夜店的氛围是在全国都出名的，今天是情人节，单身男女都爱出门找乐子，格外热闹。

顾易一个人也不讲究，在吧台边一坐，本来也就是消遣，无意买醉，顾易就随意点了一杯酒，在嘈杂的音乐声里观看那些在舞池里扭动青春的男男女女，五感都在这灯红酒绿之间被占据，没有空暇去想有的没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不少。

像顾易这样丢在帅哥美女堆里也特别惹眼的身材和长相，在情人节这样的日子一个人出来消遣，不被盯上都说不过去。

这已经是第三个过来搭讪的了，女孩扎着两个小辫，长得很干净，和前两个比起来略显稚嫩，年纪看起来和陶初瑶差不多大，顶多十八、九岁，有些怯生生的，不像是会自愿来这种地方玩的人。

女孩端着两只酒杯的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眼睛都不敢直视顾易，像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气才说出话来，“那个……请问，小哥哥你是一个人吗？”

顾易往她身后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灯光很暗看不太清，但不远处的一处卡座，那桌人有意无意的在观望着这边的动向，顾易心里也就差不多有数了。

顾易单纯来这里放松，不想惹上什么麻烦事，于是回绝道，“抱歉，我的女伴只是暂时离开了。”

女孩的脸涨的通红，嘴唇快被咬出血来，惊慌的往身后偷偷看了几眼，半晌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犹豫着把左手的酒杯递到了顾易的眼前，“那……小哥哥可以和我喝一杯吗？”

顾易前前后后被喝的东西一共下过三次药，他如果再喝这种来历不明的液体，那他可能真的脑子被驴踢了，“酒里有东西吧。”

女孩被顾易的直白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一个不稳，“啪叽”一声碎了一地，那一桌子的人也都瞬间全都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向这边走过来。

领头的是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他叼着一根不知啃了多久的牙签，过来就将那姑娘推到了身后，一只手搭着吧台斜靠着，凶神恶煞的对上顾易，显然就是过来找茬的。

这种街头小混混，顾易见得多了，他礼貌性的微笑，问道，“这位大哥有什么指教？”

牙签哥挤着五官剔了剔牙，吊儿郎当的说道，“之前没见过你，第一次来吧。”
“是不常来。”

“行，你第一次来，也不怪你不懂规矩。”牙签哥一边说一边做了个手势，后头的小弟就端过来一支装了半杯浅绿色液体的高脚杯放在顾易面前的吧台上。

牙签哥满脸猥琐的凑近顾易，嘴里的牙签差点没戳到顾易的脸，“小兄弟，既然都出来玩了，端着有什么意思，把这酒喝了，和哥快活快活？”

“好啊。”顾易笑道，在牙签哥不怀好意的注视下慢条斯理的解开系在脖子上的领带，丢进了那杯绿色的液体里。

牙签哥正乐呵着呢，被顾易这一动作一下就提起了警觉，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易亮起手机屏幕横在他和牙签哥之间，“不好意思，在一分钟以前，我已经报警了，想必警察很快就会到。”

“靠！”牙签哥定睛一看，爆了句粗口，啐掉了嘴里的牙签，“草，我们走！”

“走？谁说你可以走了？”顾易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牙签哥没想到今天还能碰上个不要命的，“臭小子，劝你别得寸进尺。”

“把那女孩留下。”顾易指了指他身后吓得不轻的姑娘，既然人都得罪了，顾易也就不怕再得罪的狠一点。

　　“真晦气，我们走！”牙签哥怕再耽搁下去就要被抓去蹲局子，留下那个女孩带上人就走。

女孩见自己得救了，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谢谢。”

“不用，我看你年纪不大，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顾易看见这女孩就想到自家那个差不多大的表妹，就忍不住多叮嘱几句。

“嗯嗯，以后都不来了，不过小哥哥你真的报警了啊。”女孩缓过来一些，忽闪着两只大眼睛。

“没有，你赶紧回家吧。”

顾易当然不会傻到真的报警，一旦报了警，又得花一晚上的时间待在警察局。对付这种混混，随意弄个假号码一发糊弄糊弄，对方做贼心虚根本不会细查。

而且他把领带丢进酒杯里，如果那酒杯里有东西，即便他们想打碎酒杯毁灭证据，只要把领带捞上一检测残留，一个也跑不了。

“好！我这就回去！”小姑娘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顾易叹了口气，还是不放心叫住了她，“等一下，我送你出去吧。”

小姑娘一回头，裂开一个安心的笑容，“谢谢哥！”

顾易把小姑娘送上出租车，发生了这么个小插曲，顾易也有些累了，明天还得巡视项目，也准备回去休息了。

“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好心，解救失足少女呢？”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顾易的背后响起，顾易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认命的转身。

　　牙签哥又重新叼上了根牙签，身后的地痞们各个抄着家伙，虎视眈眈的盯着顾易。

102 情人节不眠之夜
顾易反应过来撒腿就要跑，可对方吃过一次亏，这回也学机灵了，早就把顾易给包抄了，顾易直接就被围了个圈，无路可逃。

好汉不吃眼前亏，顾易赔笑道，“大哥，有事儿咱好商量。”

“商量？商量个屁。”牙签哥被驴了一次，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顾易，他抬手一挥，“把人带走。”

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俩小弟上前一边一个抄起顾易的胳膊。

顾易这些年在商场上混，仇家一大堆，还是学了些防身的本事的。

道理说不通，顾易也就只能动手，他趁其不备猛然抽回胳膊，左边上去就是一拳，右边抬腿就是一脚，把那俩地痞打的人仰马翻。

顾易也没恋战，趁着那群人还傻着，转身就跑。

牙签哥也被顾易突然的反击吓愣了，清醒过来赶忙发话，“给我追！”

那群地痞流氓也挺孜孜不倦，整整追着顾易跑了三条街也没见停，看来今天是非要弄死顾易不可了。

顾易跑的气喘吁吁，眼看就要跑不动了，他刚拐过一道弯，就被一双手拉进了一条隐蔽的小巷里。

氛围太过紧张，顾易的拳头挥的比思考速度还快，拳头却落进了另一个人的掌心里，他这才看清身后的人，心跳漏了一拍，“方青寒？”

“嘘。”方青寒吧顾易圈在怀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的探了探头，确认那伙人已经跑远了，才放松下来仔仔细细的把顾易上上下下都给检查了一遍，“你没事吧？”

顾易推开方青寒，和他保持安全距离，Z市位于南方，即便是2月平均温度都有二十多度，和方青寒贴的太近实在有些热，“没事，一伙地痞流氓能把我怎么样。”

方青寒确认顾易身上没有伤口，才放下心来，准备找顾易算算另一笔帐，“我在房间等你，你为什么不来？”

顾易心虚，不敢直视方青寒的眼睛，“方青寒，我们已经分手了，想去哪是我的自由。”

　　方青寒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眼神闪躲的顾易，一股莫名的怒火烧了上来，直接将顾易打横捞了起来。

顾易被吓得惊呼了一声，“方青寒，你又发什么疯，放我下去。”

方青寒抱着顾易往巷子深处走，顾易才发现不远处停了一辆车。

顾易被方青寒不由分说的塞进了车后座里，压的严严实实。

车子里的温度骤然升高，气氛也诡异地暧昧了起来。

顾易被身上的重量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说话也有些费劲，“方青寒，你……”

顾易话没说完，就被方青寒湿热的吻堵了回去。

顾易想推开，但车内的空间太过狭小，他根本没有着力点，只能咬了一口方青寒溜进来的舌头。

方青寒吃痛，微微皱眉，却没有像顾易预料的那样放过他，反而加深了这个吻，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腔里融化开来，被酿成了腥甜的味道。

顾易能从口腔里的味道感知到方青寒被他咬的伤口并不浅，不敢再咬第二次了，只能由着方青寒攻城略地，把浓烈的爱意融进这个吻里。

直到方青寒撑的手臂有些发酸，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那张香甜性感的唇，两人都因太过激烈的亲吻造成的短暂缺氧大口的喘着气。

顾易的脸涨地通红，看的方青寒满心悸动，这样的阿易，应该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阿易，你有反应了。”方青寒突然认真的说道。

顾易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

任谁和喜欢的人这样亲热都会起反应，只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实在有些丢脸。

这让顾易的脸直接红到了耳根，心虚的撇过头，无法再和方青寒灼热的眼神对视，“都是成年人……”

顾易话没说完，又被方青寒拦截了，“我懂，都是成年人了，爱和需求，是可以分割的。所以阿易现在是有需求的，对吗？”

顾易被方青寒问的更烧火了，全身都热的发烫。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确实实贪恋方青寒的怀抱，渴望方青寒的触碰，想要更多属于方青寒的温度。

可他怎么说得出口，要违心的否认吗？

顾易纠结万分，最终选择了咬牙沉默。

“阿易不说话的话，我就当阿易默认了。”方青寒说着轻佻的话语，手熟练的溜进了顾易的衬衣，逐步瓦解着他的防线。

方青寒对眼前的这具身体熟悉到了解它每一个感觉敏锐的角落，很快就让它柔软了下来。

顾易怎样也想不到，在学校体育仓库之后，还会解锁像车子后座这样更为疯狂的地点，还是和方青寒这样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人。

好在车子停在幽暗的小巷里，并没有人发现里面正进行着一场爱的征程。

顾易觉得自己才是疯了的那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角色互换了，变成他被方青寒牵着鼻子走了，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为什么方青寒总是轻而易举的就将他动摇。

热情褪去后，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理好衣衫，并排坐在车后桌上，如果不是脖子上掩藏不掉的痕迹，还以为刚才无事发生。

顾易摇下了车窗，让车子里的温度稍微降低了一些，他单手撑着靠在车窗上，新鲜空气让他舒爽了不少，“方青寒，你来Z市做什么？”

“想和你一起过情人节。”方青寒丝毫不掩藏自己的情绪，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看着窗外的顾易。

“就这样？”顾易猛然转过头，对上方青寒热情的视线，又立刻别了回去，正了正神色，“没别的了？”

“这是遇见你之后的第一个情人节，我想和你一起过。”方青寒的语气中多少有些委屈。

夸张些说，他想了将近一百种过情人节的方案，结果却得知顾易要飞往Z市。

匆匆忙忙的在Z市安排好了鲜花美酒，想和顾易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结果顾易真的狠得下心不去见他，宁愿一个人跑去夜店消遣不说，还惹了一群地痞流氓，这实在是称不是上什么好的情人节体验。

　　顾易听得出方青寒话里的委屈，也不难猜到方青寒花了多少心血做准备，心中的愧疚和感动混杂着，揉和成了一股冲动，“开车，回酒店。”

103 永恒的爱
刚才在车里一番折腾，折腾的顾易有些累，睡了一路。

方青寒把车稳稳地停进了酒店的地下车库，发现顾易还没醒。他也不急着叫醒他，趴在方向盘上静静看着顾易，似乎要将他的每一根睫毛都细数清楚。

方青寒是惧怕的，他不知道叫醒顾易之后面临的会是怎样的情景。

顾易是否又会反复无常的将他推开，是否又会用那种冷漠无情的眼神看他，方青寒突然不敢赌。

也许就这样安静的呆着，没有争吵也没有伤人的话语，是他们之间目前来说最奢侈的相处模式了。

方青寒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像这样观察顾易的睡颜了，他可以从顾易的脸上观察到难以遮盖的疲惫。

顾易被裴宇替代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顾易是多么骄傲的人，一定不会甘心就这样被踢下台去，是因为这件事没有休息好吗？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定了来Z市的行程，是在公司被排挤了吗？

一定很累吧，阿易。

方青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触摸上了顾易的脸，他希望能看见从前的顾易，那个永远那么自信且富有神采的顾易。

顾易睡得不沉，脸上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他感觉到了异样很快醒来，他惺忪的睁开眼，并没觉得方青寒的触摸有什么不妥，只是用手捏了捏有些酸胀的后颈，问道，“到了怎么不叫我。”

方青寒这才记得收回手，“你看起来很累，没忍心叫你。”

顾易随手理了理睡得有些蓬乱的头发，虽然刚睡醒，但没有忘记他们回酒店的目的，“去你那还是去我那。”

顾易突然这样问，方青寒险些没反应过来，他以为顾易不会再提这件事，没想到顾易这次没有选择逃避，他愣了一会才说，“还是去你那吧，不是还有没开的红酒吗？”

实际上，方青寒的房间里，摆满了蜡烛和鲜花，浴缸里的每一片花瓣都是方青寒亲自撒的。

他在上飞机的前几个小时，还在亲手做要送给顾易的情人节巧克力，现在那盒精美的手工巧克力，还放在房间最显眼的位置上。

可惜他精心准备了这一切，顾易却没有如愿的出现，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免有些落寞。

如果现在让顾易看见那些，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让自己显得十分可笑，第二种是让顾易觉得愧疚，无论是那种结果，都是方青寒不愿意看见的，所以他宁愿顾易永远都不知道这些，至少让两个人都能更为体面。

实际上，顾易在小巷里见到方青寒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后悔没有立刻去赴方青寒的约，后悔辜负了方青寒的一片心意，所以他现在想纠正这个错误，无论如何，他不想让方青寒的心血白费。

顾易原以为方青寒会自然的邀请他去那个精心准备过的房间，然后他就可以假装一无所知的对方青寒做的一切表示感激，但是他没想到方青寒会如此小心翼翼。

顾易从来不是会按套路出牌的人，他向来善于察言观色，此刻的方青寒心里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去你那吧，你准备了很久不是吗？”

顾易在方青寒震惊的眼神中又补了一句，“我们可以先一起去取红酒，然后去你房间。”

“不用那么麻烦，我没准备什么，还是去你房间吧。”方青寒惊异于顾易的无情戳穿，脸上有些难堪，他本来可以体面的说只是想和顾易进行一场成年人的你情我愿。

他现在实在无法确定顾易看见那些他一厢情愿的准备，会觉得惊喜还是惊吓。

顾易干脆拉过方青寒的手腕指了指他的手表，“还有半小时情人节就过了，你是打算一直坐在这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吗？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方大总裁。”

顾易的话给方青寒提了醒。

　

的确，他的初衷就是想和顾易过一个情人节，虽然期间有一些小插曲，但现在开始度过一个美好的情人节也为时未晚。

他们一起去顾易的房间取了那瓶未开封的红酒之后去了方青寒的房间。

顾易推开门的一瞬间，感受到了铺面而来的心意，房间里的陈设细心到每一个角落都好像在冒着恋爱的气息。

就像他们在B市公寓一样，地板上洒满了玫瑰花瓣，一路铺撒进卧室。

小巧可爱的蜡烛铺在两边，美中不足的是，它们已经熄灭了，它们原本可以自豪的跳跃着火焰，星星点点的点亮这个充满爱意的房间。

可现在，它们只是沾染着燃烧过的痕迹寂寞的站在那里，但这并不影响顾易对它们的欣赏。

顾易可以想想方青寒在点亮他们的时候是怎样愉悦的心情，也可以想象方青寒在出门找他前，吹灭这些蜡烛时是怎样的难过。

爱心形状的红色氢气球占据了整个天花板，每一个下面飞舞着一张小卡片，每一张卡片都在诉说着方青寒对顾易的思念。

方青寒把自己化作了一个透明人，给了顾易足够多的时间，去阅读那些承载着他千言万语的文字。

走进卧室，床上铺着的却不再是鲜红的玫瑰，而是满满的白色的栀子花，花的中央放着一方精巧的小礼盒。

顾易走过去，小心的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九颗卡通狐狸脸的巧克力，每一颗的表情都互不相同，俏皮可爱。

顾易不难猜到，这应该是方青寒亲手做的。

方青寒是个很注重心意的人，即便是工作十分忙碌，也总是会抽出时间给他亲手做礼物。

当初一双帆布鞋上的狐狸都画的歪歪扭扭的人，现在却可以做出这么精巧的巧克力。

方青寒总是这么温柔的待他，也正因如此，顾易觉得自己配不上方青寒这样纯粹的感情。

　　方青寒从背后环住顾易的腰，把下巴轻柔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的在他耳边说道，“阿易，你知道吗？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其实栀子花有两个花语，另一个是‘永恒的爱’。”

104 再遇牙签哥
“永恒的爱”，原来栀子花还有这一层意思，他的母亲终其一生错爱了一个男人，甚至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她的美好永远停在了那个充满阴谋的产房里。

她的爱也在她逝去的那一瞬间，真的成了永恒。

　　

那么他和方青寒的爱呢？真的可以永恒吗？

顾易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总是在逃避，不敢面对这份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感情，如果方青寒知道他的爱是抱有目的的，是不纯粹的，还会像现在这样温柔以待吗？他真的可以接受欺骗吗？

分手的这两个月以来，顾易看似洒脱，面对方青寒也装出决绝的模样，想和方青寒撇的一干二净，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方青寒攻破城墙，险些功亏一篑。

　他太害怕了，害怕再靠近方青寒，自己的谎言就会被戳穿，他不想方青寒对他失望，不想方青寒恨他，所以他选择了逃跑。

顾易天真的以为，只要躲得够远，方青寒就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这样一来，他在方青寒的心里，也就会永远美好下去。

只是一切都不如顾易所愿，方青寒对他的感情远比他想要深的要执拗，一次一次的让他推不开，一次一次的让他情不自禁。

人是一种贪婪的生物，谁都逃经不起喜欢的事物诱惑的招手，顾易终究忍不住亲吻了方青寒。

方青寒回应着顾易难得的主动，接过他手里的巧克力盒子放在一边，然后环抱住他的腰，重新开启了这个浪漫又漫长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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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易稍微眯了一会就醒来了，身边的方青寒睡得很熟，他隔着空气描绘着方青寒好看的轮廓，这个男人即便只是睡着都这样好看。

顾易就呆呆的看着方青寒的睡颜，足足五分钟，他轻声说道，“方青寒，我也爱你。”

是在对那些手写卡片的回应。

今天的顾易就像是必须在午夜十二点离开的灰姑娘，梦醒了，也是时候离开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他蹑手蹑脚的穿好衣服离开了这个梦境，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给方青寒发了条简讯，告诉方青寒他有事情要处理，希望至少这几天可以不要再打扰他。

顾易洗了个澡让自己看起来稍微精神了些，换了身衣服就出门去了工地。

码头的工程虽然没有阮秘书杜撰中的那么糟糕，但是比起报告上的顺利还是有一些小问题，顾易处理花了些时间处理这些问题，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顾易并没有换酒店，因为他知道，如果方青寒真的要找他，即便是他换了地方住，方青寒也能轻易的找到他，值得庆幸的是，方青寒这回真的听了他的话，这一整天都没有打扰他，也许他自己也有什么事情需要忙吧。

顾易简单的冲了个澡，准备好好的补补眠，昨天晚上实在折腾的有点凶，今天又在工地跑了一天，让他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的疲惫之中。

可天不如人愿，顾易也只眯了一会，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他闭着眼摸索了一会，才在枕头地下摸出了手机，接起了电话。

“顾总，你已经睡了吗？”阮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如果不是紧急的事，阮煜不会这么晚给他打电话，顾易的神志在听到阮煜声音的那一秒就清醒了，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有些头疼的额角，“有什么事？”

“刚刚查到，两个小时前，马京在你入住的那家酒店在办理了入住。”

“这么巧？可马京不是欠了债吗？他还有钱来这种高档酒店？”阮煜带来的消息无疑是爆炸性的，但里面的疑点实在太多，让顾易不得不怀疑这条小心的可靠性。

“具体的我这边并不清楚，他入住的房间是1215，可能需要顾总你亲自去确认一下了。”

“嗯，辛苦了，再查查有没有马三河的直接消息。”

顾易叮嘱了一句，挂断了电话，看来也只能去确认一下了，如果能找到马京，就几乎等于找到了马三河，顾易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顾易快速的换上衣服去乘坐电梯，生怕迟一秒就会发生其他变数。

然而冤家路窄，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顾易整个人都愣住了。

牙签哥带着他那一电梯的小弟，正站在电梯里悠闲的剔着牙，他漫不经心的朝着电梯外一瞟，眼神里立刻染上了震惊，和顾易尴尬的四目相对着。

顾易转身撒腿就跑，这牙签哥怎么阴魂不散，在哪都能碰上。

牙签哥在顾易跑路的瞬间也反应了过来，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秒，一脚卡住了门，“给我追那小子！”

牙签哥刚想出电梯，就被边上的一个小弟拦住了，“大哥，那小子要不就算了，一会马京又得跑了。”

顾易也没跑出几步，正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这群人认识马京？难不成是马京的债主？如果真是这样，那马京八成就在这家酒店里。

牙签哥觉得小弟说的挺有道理，就不再打算追顾易，可没想到刚要关电梯门，一只手伸了进来，电梯门又被打开了。

顾易扒拉着电梯的门，在牙签哥不解的目光注视下问道，“你们是马京的债主？”

　　

牙签哥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种，放了他他还敢自己跑回来，心里还有些佩服上了，可一提到马京，牙签哥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你和马京一伙的？”

按现在的这个情形，他如果不和牙签哥一起上楼去找马京，万一他们把马京带走了，那就错过了找马三河的最好机会了，所以无论如何，顾易一定要想办法和他们一起去找马京，这样事情才有回旋的余地。

顾易猜测这群人就是马京的债主，试探性的说道，“你们帮我找到他，我可以帮他还钱。”

牙签哥将顾易上上下下审视了一遍，脸上写满了鄙夷，“就你？他可是欠了老子三千万，你还得起吗？”

　　

105 股份争夺战
出门在外，顾易不喜欢穿的太招摇，都是尽可能的低调，结果没想到被一个地痞流氓给看扁了。

顾易也怕拖得久了会有变数，直接挤进了电梯里，确认了一眼他们要去的楼层，果然是十二楼，看来马京真的在这家酒店里。

顾易快速按下了关门键，对着牙签哥说道，“反正我人已经在这了，还不上我也跑不了。”

牙签哥被顾易说服了，上上下下的又把顾易打量了好几遍，一边打量一边点着脑袋，“成，没想到你小子还有几分胆子，哥挺欣赏你。”

电梯门一开，顾易就先一步出了电梯，拦住了气势汹汹的牙签哥和那一票人高马大的小弟们。

牙签哥不明白顾易的举动是啥意思，两只眼睛凶恶地一瞪，“你啥意思？”

“你就这么过去他能给你开门？”顾易反问道。

牙签哥双手叉腰，啐了口口水，“呸，他敢不开门？老子弄死他！”

顾易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就他们这样找上门，估计马京的面都见不着，就先被酒店的保安给拖出去了。

“你们就这样过去，他肯定不出来，万一他报了警，谁都跑不了。”

“你还敢和我提‘报警’？”牙签哥一听到顾易说“报警”两个字，又记起前天晚上被顾易耍着玩的事儿，一下就上了脾气，要不是被小弟拦下来，八成又要动手。

“哥，我觉得这小子说的挺有道理的，不然听听他咋说。”

顾易直接把话接了过去，说了自己的计划，“一会你们就站门两边，别出声，我一个人去敲门，说是客房服务的，等他一开门，你们就冲进去把他摁住，别让他给跑了。”

牙签哥笑的一脸猥琐地摸了摸下巴，用手背拍了拍顾易的胸膛，赞许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那么点智商的。行，听见没，就按他说的办。”

小弟们一个个站的笔直方正，齐声道，“是！大哥。”

“你们他娘的小声点！”牙签哥赶忙训了一句，小弟们纷纷捂住了嘴，满脸惊恐。

顾易觉着就这群人的智商，还出来要债，怪不得这债要了这么久也没要着。

按着顾易说的方法，马京一开门，就被冲进去的小弟们摁了个七手八脚，趴在地上动也没的动了。

顾易这才跟着牙签哥慢悠悠的进了房间，顺带把门给带上了，他们这么大阵仗，如果被酒店的员工发现了，又得惹一身麻烦。

牙签哥在马京跟前来回踱了几步，“马京啊，你这欠龙哥的钱，准备啥时候还啊？”

马京被摁的动弹不得，也就剩一张嘴能说说话，他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话都说不利索了，“就……就还……”

“就还？就是啥事啊！嗯？”牙签哥忽然蹲下揪住了马京的头发，强迫他抬起了脸。

“虎哥，我真过几天就能还上，我家那老不死的今天就能给我筹到钱，信我，真的！”

顾易在一旁听着，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你说什么？”
牙签哥这才想起自己后头还有个说能帮马京还钱的小子，他也想瞧瞧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纠葛，起来给顾易让了个位置。

顾易也不和他客气，急地直接上前去蹲在牙签哥刚刚蹲的位置，“你说你爸今天就能给你筹到钱，怎么筹？他把股份卖了？卖给谁了？”

马京被顾易的一系列问题问懵了，他没想到那老头子手里头的股份还挺吃香，可他记得那个人的叮嘱，股份的事儿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什么股份，我不知道。”

马京这样回答明显就是在隐瞒些什么，一定是股份有了其他买家，不然马三河不可能这么快能筹到这么大一笔钱。

如果是这样，那个买家会是谁，如果是顾家或者吴家的人，那顾易想要收购顾氏的计划就泡汤了。

顾易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赶过去或许还能阻止交易，“马三河现在在哪？”

马京被摁着，嘴倒还挺硬，咬死自己啥也不知道。

　顾易见威逼不行，只能利诱，“你告诉我马三河在哪，不管那个人出价多少，我比他多出五百万。”

牙签哥看了半天，这才算是看明白了是咋回事，他也不在乎别的，只要能要要到钱，他就算完成任务。

　　

听了这半天，他也信了顾易是真能还的上这钱的人，顾易刚才也算是帮了他们一把，他还挺欣赏顾易的，就想帮他一把。

牙签哥从裤腰带后头掏出一把匕首，贴着马京的脸笔画了两下，“告诉他，你要不说，我看你这舌头也别想要了，干脆老子帮你剁了！”

马京被牙签哥这一笔画，吓得直哆嗦，一下就松了口，“我说我说，他们就约在酒店下头的咖啡厅里签合同，不过这都过去两小时了，没准早签完了，你这去也没啥用。”

顾易话没听完，就转身开门跑了出去，牙签哥也没拦着他，对后头两个空着手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俩人就追着顾易出去了。

牙签哥派那俩小弟过去，一方面是跟过去看看是不是真能搞到钱，另一方面是让这俩虎背熊腰的大汉给顾易撑撑场子。

酒店的咖啡厅在二楼，顾易也关不上跟过来的那两个人，一心就想着赶去阻止交易，到了咖啡厅的门口，顾易就碰见了揣着个包出来的马三河。

马三河在顾氏呆了这么些年，还是认得出顾易的，但他也认识顾易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人，他不清楚顾易为什么和龙帮的人牵扯到了一起，只得假装没认出顾易。

顾易发现了马三河想溜走，直接叫住了他，“马伯，你这是要去哪？”

那两个大汉倒还机灵，应声就拦住了马三河的去路。

马三河心知这回是一定走不掉了，满头直冒汗，皮笑肉不笑的佯装才认出顾易，“这不是顾总吗？你怎么来Z市了？”

　　顾易也没功夫和他寒暄，直截了当的问道，“股份你卖给谁了？”

106 疑点重重
马三河本来就是个老实人，并不擅长撒谎，被顾易这么一问吓得直冒冷汗，眼神四处闪躲，说话也磕磕巴巴的，“没，没卖给谁，我哪能卖那养老的本钱啊。”

马三河说谎的本事实在太蹩脚了，三岁小孩都骗不过，更别说是顾易了。马三河不想说，那一定是对方又所交代，但是这个人为什么要隐瞒收购股氏股份的事，难道其中还有什么其他隐情？

顾易知道马三河这人老实，如果他答应了对方帮忙隐瞒，那是绝对问不出一二三来的。

“马伯，你得清楚，如果那个人不是顾氏的股东，你要转让这股权，得通过董事会才行，否则这就是违法的行为。”

问不出对方的确切身份，但也可以筛选一下范围。

　　

马三河一听到“违法”两个字，脸色被吓得煞白，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诶呀，顾总，你就别再问了。”

看马三河这反应，顾易确定了一件事，马三河找的这个买主，大概率不是股氏现有的股东，如果是这样，那这件事的状况就好得多。

只要对方不是顾文或者吴梅的人，不会影响股权占比，情况就不算太差。

现在人都找到了，顾易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逼问不行，他就换别的方式试图说服马三河。

“马伯，我知道你现在急用钱，不论对方出价多少，我愿意比他多出五百万，股权正式转让之前，这事都还可以商量，你把这股份一卖，你不还得留点养老钱吗？”

马三河被顾易逼的窘迫，抓着顾易的胳膊就跪了下去，马三河一条腿是假肢，磕在地板上发出了尖锐的碰撞声，“顾总，算我老马求你了，我这真不能说，你就当念着我这么多年为顾家做了那么多事，就放过我，行吗？”

　　顾易马三河这一跪吓了一跳，正要去扶他起来，就被方青寒的声音打断了。

“阿易，你这是……”方青寒穿过那两个彪形大汉，走到顾易的跟前，左左右右地把人挨个看了个遍，没明白现在这个阵仗是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其中一个地痞接了个电话，说了一声，“明白，虎哥。”就和另外一个地痞一块撤了，连招呼都没和顾易打。

马三河见机起来转身就跑，顾易见状拔腿就要追，却被方青寒一把拽住，“阿易，他们都是谁？”

顾易急的要命，回头瞪着方青寒呵道，“放手，我没时间和你解释。”

方青寒被顾易这么一吼，识相的放开了顾易，等顾易追出去，马三河早就跑没了影。
“该死，假肢还能跑这么快！”顾易气喘吁吁的站在马路上，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

顾易冷静下来一想，立马又跑回了酒店，可就这一会功夫，1215房就空了，马京、牙签哥还有那一屋子的小弟，全都没了踪影。

顾易只能抱着微末的希望，跑到酒店前台询问，“你好，我想问一下，1215室的房客已经退房了吗？”

前台接待的姑娘把顾易打量了一番，仿佛在看什么危险人物，“抱歉先生，我们酒店不方便透露客人的行程。”

刚才牙签哥那一伙人冲进酒店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安保系统这么好？

顾易在心里吐槽着，但工作人员不愿意透露，他也没其他的办法了，只能先回房间联络阮煜，再从长计议。

顾易回到房间，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有些地方太奇怪了。

为什么马京会出现在这家酒店里？买主为什么要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马三河为什么放着诱人的条件不要，也要帮买主隐藏身份？牙签哥和马京为什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这里头到底有什么猫腻？

顾易想的一个头两个大，如果不是方青寒恰巧路过，至少马三河不至于会跑得掉。

可为什么方青寒就偏偏那么不巧在那时候路过，他做的事情，暂时还不能让方青寒知道。

顾易要拿方青寒给他的新公司投资的钱去收购股氏的股份，如果被方青寒知道这件事，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他实在没有空暇去思考他和方青寒之间的问题，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查清楚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的去向，他理了理思绪，拨通了阮煜的电话。

时间已经很晚了，但阮煜一直在等顾易的消息，所以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顾总。”

“阿易，你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我今天必须警告你，虽然我家阿煜是你的秘书，但你也不能让他一天二十四小时工作吧……诶哟，阿煜你别扯我耳朵，我错了，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倪谨的叫声通过电话那头穿过来，顾易不难想象他被阮煜扭着耳朵的倒霉样子，本来糟糕的心情被倪谨这么一闹，反而好多了。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顾易也不想打扰他们二人世界，所以选择了长话短说，“有个坏消息，马三河手里的股份，很可能已经卖出去了。查一下马京的债主以及这个债主最近的银行账户往来，特别要注意大金额的转账。”

顾易猜测，牙签哥会突然走人，一定是收到了上头的指令，至于上头为什么这个时候让牙签哥回去，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钱已经到账了。

马三河被顾易堵在酒店的咖啡厅，不可能有时间汇款，那么钱就极有可能是从买主那边直接转到债主账户的。

这样一来，如果可以查到马京的债主是谁，没准就能顺藤摸瓜查到买家的真实身份，这也是目前顾易能掌握到的唯一线索了。

当然这样也会有问题存在，如果买主不是股氏的股东，那么转让就不可能立马成立，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在未完成转让的情况下，就愿意先把钱付了呢？

　　这整件事都在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但顾易有一种预感，只要能查到这背后的买主是谁，这些问题都会跟着迎刃而解。

107 请你给我一些时间
“顾总，实在抱歉，汇款账户的保密性实在太强了，查不到户主的名字，应该是汇款人早就预料到会被调查，特意做了加密。”

“好，我知道了，马三河和马京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也查不到，但是我有一个猜测，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出境了，顾总，你看还要继续查吗？”

“看来对手早有防备，再查估计也查不出什么了，就先到这里吧。”

顾易挂断了和阮煜的通话，这几天他一直呆在Z市，试图继续寻找马三河和马京的下落，甚至连牙签哥都跟着一起查了，都一无所获。

和这件事有关系的所有人都和人间蒸发了一般，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操作，可以做的这么滴水不漏。

顾易刚挂断电话没多久，就听见门外有人敲门。

“方青寒？”顾易打开门，看到方青寒的一瞬间有些诧异。

那天在咖啡厅门口被方青寒撞见他和马三河之后，方青寒当天也没有再来找他，加上这几天他也没见到方青寒。顾易以为方青寒已经回H市了，没想到他也还呆在Z市。

方青寒站在门前，见到顾易的那一秒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喜悦，“阿易，要出去走走吗？”

“抱歉，我没时间，我要休息了。”顾易说着就要关门谢客，在这个节骨眼上，诸事不顺，他没有心情去和方青寒花前月下。

方青寒伸手抵住了门，“阿易，我明天就回H市了，不能陪我一会吗？”

方青寒的语气近乎是哀求，他的表情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狗，难过的眼神望进顾易的眼底，让顾易没办法拒绝他的请求。

他为什么就抵挡不住这个男人诱惑呢？顾易叹了口气妥协，“走吧”

　　方青寒的表情立刻就明媚了起来。

只不过是答应出去走走，他就那么高兴吗？

顾易的心情有些复杂，他也许真的不该给方青寒希望的。

顾易若有所思的上了方青寒的车，突然有些担忧如果方青寒问起马三河的事，他应该如何应对。

没想到的是，方青寒对这件事只字未提，在车上也没有和顾易搭话，这段路程安静的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顾易开始不明白方青寒找他出来做什么了，难道就只是这样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开车兜风吗？

顾易终于按捺不住开了口，“你要带我去哪？”

“看窗外。”

顾易狐疑的看了方青寒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窗外，随着车子的行进，窗外的视线豁然开拓了起来，公路的外边，是一望无垠的海岸线。

顾易抑郁的心情，在看见海面的一瞬间发散了。

方青寒打开了顾易那一边的车窗，海水拍打着礁石的声音和凉爽的海风混着海水的咸味卷进来，浮起了他们额前的碎发。

前方是蜿蜒向前的公路，公路两旁的路灯一直向前延伸到海的尽头，将整个海岸都照亮了。

车慢慢的向前行驶着，顾易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也不需要关心目的地在哪里，眼前的美景已经完全将顾易迷住了，他甚至开始希望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他们可以抛却所有世俗的烦恼，就这样一直在路上，安静的享受当下的一切。

方青寒最终把车停在了一个很适合看海的位置，和顾易一起下了车。

方青寒和顾易一人找了一块礁石坐下，挨得不算近也不算远。

海风宜人，方青寒转头看着顾易，“阿易，裴宇在公司有为难你吗？”

　“你都知道了？”他被方青寒问的觉得有些丢脸，他有些羞于对上方青寒关切的眼神，只盯着海浪卷起来的蹭蹭浪花。这种被人踢下台的事，被方青寒知道了，顾易还是有些介怀的。

“我不会让他为难你的。”方青寒的语气笃定又认真，借着公路上撒过来的微弱灯光，可以隐约看见他用担忧又温柔的眼神看着顾易。

顾易不是不相信方青寒的话，只是这样的承诺有些不切实际，想想自己现在的出境，顾易苦涩的一笑，“即便是方氏和我们顾氏有不少业务往来，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方总应该也管不着吧。”

方青寒满眼笑意的盯着顾易的脸，神秘兮兮的说道，“只要我成为你们内部的人，不就可以了吗？”

　顾易听得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方青寒一伸手，刚好可以够到顾易的脑袋，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摸顾易的头发了。

顾易拍开方青寒的手，用一种探究的眼神审视着方青寒，追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顾易的质问，方青寒笑而不语，看样子并不准备向顾易透露太多。

顾氏有一个裴宇已经让顾易够焦头烂额的了，如果再加进来一个方青寒，那他暗中进行的收购计划，很难不被发现，方青寒为什么就不能老实点呆着，非要进来添乱。

基于任何一点，顾易都必须阻止方青寒。

“没有我的同意，你进不了顾氏。”

“阿易，我真的想帮你。”

有方青寒的帮忙，很多事确实会变得便利，但顾易并不喜欢方青寒过度保护他的行为。

顾易是一个男人，他有自己的手腕，他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去达到目的。

至今为止，顾易觉得自己做的最愚蠢的事情，就是利用方青寒去报复顾菲菲，他已经利用方青寒得到了太多，这样下去，他欠方青寒的只会越来越多。

顾易最不希望的就是自己的下半生都活在对方青寒的亏欠之中，他希望一切结束之后，他可以平等的站在方青寒的身边。

事已至此，顾易知道自己再用难听的话去推开方青寒已经没有用了，他也不想再看见方青寒伤心难过的眼神，那实在太让他心痛了。

　

　　顾易深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的说道，“青寒，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我希望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去完成他，所以，可以请你给我一些时间吗？”

108 情敌骂架
“阿易，我可以陪你一起承担。”方青寒始终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事，顾易一定要一个人扛不允许他插手。

话已至此，顾易心知肚明，他们谁也说服不了对方，今夜的谈话，注定以失败告终。

　顾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让他短暂舒缓了心情的汪洋大海，“我们回去吧。”

方青寒也没有继续纠缠，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只能各自按各自的想法去进行。

回去的路上是一路无言，只是驾驶室和副驾驶的距离，却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方青寒第二天一早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Z市。

既然已经找不到马三河和马京，顾易也没有呆在Z市的必要，也盯了机票回了H市。

顾易刚走出出口，就看见裴宇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把手举得高高的向他招手，见顾易发现了他，立马就跑了上来，活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而兴奋不已的大金毛。

“阿易，辛苦了。”裴宇笑呵呵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顾易。

顾易瞥了一眼裴宇送过来的东西，是一束纯白色的郁金香。

这些天在Z市诸事不顺，顾易的心情很糟，实在没有余力去和裴宇多做周旋，即便他很不满裴宇对他的称呼，也只能先由着他去，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顾易接过那束花，任由裴宇接过了他手中的行李，上了裴宇的车。

顾易没有拒绝坐他的车，让裴宇很是高兴，但顾易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还是让裴宇心生疑虑，忍不住问道，“码头的项目有什么问题吗？”

“是有一些小问题，不过已经解决了。我有点累，今天就不去公司了，直接送我回家吧。”顾易说完就不想再和裴宇交谈，干脆眼睛一闭，靠在车椅上闭目养神。

这似乎是顾易第一次和裴宇心平气和的交谈，收起利爪毫无防备的顾易，让裴宇更加为之心动。

长久以来，裴宇都偷偷地把顾易当做心尖上的宝贝，幻想着有一天可以站在他身边保护他，照顾他。

仅仅只是像现在这样，载着出差回来的顾易送他回家，就让裴宇感到莫大的满足。

但裴宇也不是省油的灯，仅仅只是视察项目的话，顾易没可能会把自己累成这样，他笃定在Z市一定发生了其他事情。

裴宇把车停在顾易公寓楼下的时候，注意到到方青寒的车挺在不远处的位置，他心中庆幸顾易一路上都闭着眼，并没有看见方青寒的车，送他下车的时候，裴宇也特意挡住了顾易的视线。

裴宇本想送顾易上楼，却被顾易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也就没有强求。

裴宇目送顾易进了公寓的大门，一转身差点被两道车灯刺眼的光线闪瞎。

　他下意识的用手掌遮住强烈的光线，从指缝里眯着眼想看看是哪个缺德的玩意，故意拿远光灯耍他玩。

看清那辆车之后，裴宇气急败坏的骂道，“方青寒，把你那该死的灯泡给关了。”

远光灯应声而熄，方青寒面色淡定的从车上下来，“砰”地一声关上了驾驶室的门。

裴宇插着口袋，走到方青寒跟前，一脸的得意，“怎么？看到阿易从我的车上下来，很生气？”

方青寒不以为意，反嘲道，“不过是一条寄宿在别人家的狗罢了，除了叫还能指望它做什么呢？”

“那也比连别人家门都进不去的野狗好得多。”裴宇也不甘示弱的骂了回去。

他们彼此都很明白，这种相互嘲讽的骂架，谁先生气谁就输了，两个人都压抑着心中想给对方一拳的冲动，争锋相对的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

突然，方青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这事，狗说了可不算。裴宇，劝你早点从顾氏滚出去。”

　　

裴宇也跟着冷笑了一声，左手搭上方青寒的右肩，说道，“那我倒是想看看，方总有什么本事能让我从顾氏滚出去。”然后上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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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顾易已经从Z市的失利中缓过神来，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放在消沉上，还有一大堆事物等着他去处理。

顾易刚刚从股市的散户手中收购了一点顾氏的小额股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顾易合上电脑才应道，“进来。”

进来的是行政部刚来没多久的负责会议部分的职员，他从公司的一些前辈那听说了不少关于顾易的传言，大多都是说顾易对待下属非常严格，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被炒鱿鱼，因此他进来后表现得尤为谨慎，“顾总。”

顾易把小职员的紧张都看在眼里，随口询问，“有什么事？”

小职员见顾易也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凶神恶煞，放心了不少，“董事长让我来通知您，明天早上酒店，准时参加董事会议。”

“董事会？”顾易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才刚年初，已经召开了两次董事会了，为什么又开董事会？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小职员被顾易这一问，方才壮起的胆子一下就被吓破了，说话也结巴了起来，“是……是的，顾总。”

“有说会议内容吗？”

按照规定，召开董事会都会提前告知董事会议的内容，好让大家提前对需要决策的事情做好考量，不至于在正式开会的时候才开始做裁决。

“是……是关于股权变更的事，具体的顾总可以看这份文件。”小职员把捏在手里头的文件，小心翼翼的双手奉上。

　　“行，我知道了，你去工作吧。”

“是，顾总。”小职员连忙放下文件就快步出了办公室，这才松了口气。

顾易看着小职员落荒而逃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他平时在公司确实有些太严肃了吗？

他的视线只在门边停留了一会，就转移到了面前的那份董事会议文件上。

　　关于股权变更？难道是马三河的那百分之五的股权占有人要浮出水面了吗？

109 迟来的补偿
顾易翻开文件，一眼就定格在了那个熟悉又刺眼的名字上。

方青寒？难道这就是他说的进入顾氏的办法？

文件的内容显示，顾文将会把自己百分之五的股权，转让给方青寒。

　　这着实是一件让人跌破眼镜的事，顾易要走顾菲菲那百分之十的股权后，顾文已经分出了百分之五转赠给顾菲菲，如果再让出这百分之五给方青寒，那顾文手里的股权就只剩下百分之三十。

虽然在顾氏，百分之三十已经是绝对压倒性的股权占比了，但按照顾文的个性，他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分割自己的股权，何况还是分割给外人，而且这个外人还极有可能站在自己这边。

方青寒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说服顾文拿出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亦或者说，和顾文达成了什么交易？

这件事对于顾易来说是把双刃剑，如果可以分割掉顾文的股权，就意味着顾易想操控顾氏就可以收购更少的股权占比。但另一方面，他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方青寒沾染顾氏的事情。

根据规定，如果股东要向非董事会成员转让股权，必须由半数以上董事同意才能成立。如果半数以上的董事反对转让，则持反对意见的股东就必须收购这些份额。

而按照顾氏目前的董事构成来说，顾文一家三口还有吴梅的大哥，这四个人向来都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即便是顾易的大伯和二伯持反对票，加上顾易也只能是三比四，因此这个董事会，就是意思意思走个流程罢了。

　　这样一来，方青寒进入顾氏的董事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这件事实在太过奇怪了，在目前的形势下，顾文如果想转让股权，怎么看也应该转让给裴宇，可他为什么要转给方青寒，顾易觉得必须弄清楚这件事。

时隔多月，顾易第一次主动联系方青寒，电话接通的时候，方青寒语气中的欣喜都快溢出到电话这头来了。

“方青寒，我们见一面吧。”顾易直截了当的阐明了自己的来意。

“开门。”

“什么？”方青寒没头没脑的两个字让顾易直接愣住了。

“你在办公室吧，开门，我在门外。”

顾易半信半疑的打开办公室的门，方青寒居然真的板板正正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没有挂断的手机，“阿易。”

看见方青寒的脸，顾易的心跳漏了一拍，如果他没有给方青寒打电话，是不是下一秒就会听见敲门声了，所以方青寒是来找他主动解释股权的事的吗？
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顾易小心的往外看了一眼，确定外边没有其他人，才对方青寒说道，“进来。”

方青寒左右环视了一圈顾易的新办公室，环境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得多，他之前听说顾易被降职，还担心顾易被裴宇欺负，看样子顾易过得挺好的，根本不需要他太担心，不知道为什么，方青寒总觉得有点酸，“看起来，是我杞人忧天了。”

方青寒的醋味都快把整个办公室都熏成酸味了，顾易要是闻不到他就不是狐狸了，看方青寒这样吃醋，顾易心里还挺美的，之前安冰阳的事让他快把这辈子的醋都吃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这下可算是轮到方青寒不是滋味了。

顾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又添了一把柴火，“我早就说了，我自己能解决。裴宇也会帮我，完全用不上你。”

方青寒意料之中的被点燃了怒火，眼睛里的神色都阴郁了下去，“比起我，你更相信裴宇？”

顾易却装出一脸平淡的回答道，“什么相信不相信的，在我这，从来只有好用和不好用。”

顾易多难听的话，方青寒都听过了，也不差这一句两句，并且方青寒很清楚顾易根本不像他外表所表现的那么不近人情，“阿易，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在我面前不用伪装自己。”

同样的招数用多了也就乏味了，顾易干脆不装了，直接步入主题，“股份的事儿，你是不是得给我个解释？”

方青寒神色复杂的盯着顾易的脸看了半天，犹豫该不该告诉顾易事情的原委。

事实上在顾易给他打电话之前，他已经在顾易的办公室门前站了很久了，听到顾易声音的那一刻，他才决定要和顾易说实话，但临到阵前，他又退缩了。

曾几何时，方青寒在商圈也是个说一不二的狠角色，可一碰见顾易，就会犹豫，会退缩，会有太多要顾忌的东西，他会变得不像他自己。

应该告诉阿易他在暗中收购顾氏股权的事吗？

当时顾菲菲和安冰阳合伙对顾易不利的时候，方青寒一心只想着该怎么弥补自己的过错，而顾易的舅舅陶责告诉他，如果真的想帮顾易，就收购顾氏的股权，彻底架空顾文，这样顾易在顾氏才不会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才刚刚取得一小点进展，仅仅只是这么一小点的成就，方青寒觉得根本还不足以弥补他对顾易的那一次不信任给顾易造成的伤害。

而且他听说顾易对马三河售出股份这件事很在意，正在让阮煜挖空心思的去寻找那个神秘买主的身份，似乎对顾氏的股份外漏十分不满。

还是等到收购全部完成了，再一起送给阿易当道歉的礼物吧，方青寒思虑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把真话咽了回去，“是我父亲的意思。”

“方伯父？什么意思？”

“我爸知道联姻已经不可能了，但是还是想报答顾文的救命恩情，就和顾文商量直接入股投资顾氏，同时也会赠与顾文我们方氏的同等比例的股份，这样也等同于直接把我们两家绑在了一起。”

这件事方青寒没有说谎，确实是方增华找顾文商量决定的，但方青寒不会告诉顾易，实际上这个主意是他出的。

　　顾易听明白了来龙去脉，不禁感叹道，“拿方氏的等比例股权换我们顾氏的？方伯父还真是慷慨。”

110 H市烂尾楼
顾氏不过是近几年才刚上市的新企业，市值不过一个亿，方氏却是在世界范围内都排的上号的大公司，傻子才会拿方室的股份同比兑换顾氏的股份。

如此大的利益诱惑，也能难怪顾文哪怕是分割股权都要答应了。

顾易脑子一转，又发现了问题，“为什么转让给你，而不是方伯父？或者是你哥?”

顾易怎么想都觉得转让给这两人更为合适，现在顾方两家，谁不知道方青寒和他顾易有一腿，让方青寒接收这部分股份，无疑是引狼入室。

方青寒被顾易问住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向他爸提出的，并且答应了他爸，进入顾氏之后会像对待自己家公司一样用心帮忙经营，方增华才同意让他来当顾氏的这个股东。

而顾文那边，他作为收益方，已经得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哪里还敢提要求，即便是方家塞一只狗来接收这部分股权，他都会欣然接受。

但这其中的缘由，方青寒是不可能直接告诉顾易的，他随口又编了个谎言，“我爸早就退休了，我哥最近不知道忙些什么没功夫管这事，所以就轮到我了。”

顾易半信不疑，但也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只能姑且先相信方青寒的说辞。

转念一想，也许方青寒进入顾氏也不是一件坏事，有句古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裴宇现在也应该正在办公室里气的跳脚吧。

想到这顾易就轻松了不少。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请进。”顾易应道。

话音刚落，裴宇就打开门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阿易，不能让方青寒进顾氏。”

“哦?是吗?”方青寒坐在沙发上，笑盈盈的看着走进来的裴宇。

裴宇进来得及，根本没看屋子里有没有别人，气氛一瞬间变得尴尬至极。

可话已经丢出去了，裴宇不可能软了气势，嘲讽道，“没想到方氏集团的总裁这么闲，自己的公司还不够管，手伸的这么长?”

方青寒也不甘示弱，“我当然是和某些只会用攀关系来窃取别人位置的废物是不一样的。”

裴宇被方青寒戳中了脊梁骨，气的发抖，“方青寒，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够了！要吵你们出去吵，别在我办公室。”顾易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可没空陪这两个幼稚的男人在他的办公室里吵架。

听顾易这么一吼，两个人都乖乖闭了嘴，眼神还是死死的盯着对方，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顾易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下来逐客令，“你们俩很闲吗？我要工作了，麻烦出去。”

裴宇立马接过顾易的话茬，对着方青寒说道，“听见没，阿易让你出去。”

不等方青寒回怼，顾易直接发飙了，“你们俩，都给我滚！”

裴宇被顾易的吼得身体一怔，“哦对，我想起还有文件等着我签，那我就先走了。”

裴宇说完溜得比兔子还快。

顾易又把眼神移到了方青寒身上，这家伙居然还能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屁股都不带挪一下。

直到顾易看向他，他才起来慢条地理的理了理自己的外套走过去，猝不及防的给顾易送了一个仅仅两秒的拥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阿易，那我们明天见。”

看着方才裴宇出去并未关上的门和方青寒离开的背影，顾易的脸直接烧到了耳根。

这个疯子，万一被公司的人看见怎么办？

顾易好一会才从脸红心跳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第二天关于方青寒接手股权的决议毫无悬念的通过了董事会议，方青寒顺利的成为了顾氏的股东之一。

董事会原本应该到此结束，方青寒却抢先一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各位董事，麻烦稍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还有什么事?顾易一头雾水的看着方青寒，生怕他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方青寒丢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接着掏出一个U盘连接到了会议室的电脑上。

方青寒打开准备好的ppt资料，顾易只看了一眼标题就怔住了。

《H市烂尾楼项目》

但凡是H市土生土长的市民，都知道在H市的市中心，有一栋已经建起有二十多年的烂尾楼，严格算起来，这栋烂尾楼的年纪比顾易的还要大上那么一两岁。

这栋烂尾楼由于前承建方的疏忽，地基打歪了，建到一半才发现整栋楼都是歪的，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爆破重建。
但由于他坐落的位置处于市中心，周边排布着居民区、学校、商场等人口密集的建筑，二十多年前的爆破技术并不能保证周围建筑和人员的安全，承建方无法承担后续的工作，居然携款逃跑了，就这样这栋烂尾楼就在H市最繁华的地带，矗立了整整二十七年。

官方基于民众的安全考虑，这二十几年来也没有开放对这对烂尾楼的重新招标，而方青寒今天却把他提了出来，难道他得到了什么风声？

顾氏的其他股东也因此提起了精神，这栋楼虽然棘手，但如果真的拿下这个项目，就不仅仅是吃下这块黄金地皮的事，就连顾氏集团的企业水准，也会在H市乃至全国范围内都有一个质的飞跃。

方青寒环视了一圈会议室，果然大家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这种，他这才不紧不慢的说明起来，“我首先说明，我接下去是作为方氏集团的总裁为大家阐述我们方氏对于这个烂尾楼项目的计划。”

方青寒的话阐明了方氏集团对于这个烂尾楼项目的投资意愿，也为拿下这个项目添了一份可能。

如果官方真的公开竞标，光靠顾氏这样的企业，拿下这个项目会非常吃力，但如果有方氏集团的投资，拿到这个项目的可能性一下就提高了一大半。

　　

　　看样子，方增华对于顾文的报恩，远不止交换股权这么简单，竟然连这种赚大钱的项目，都拿出来和顾文合作，方增华对顾文的态度可见一斑。

111 我有两个要求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烂尾楼要重新招标了？”裴宇也无法淡定下去了，就连他这个刚回国不久的人，都知道这栋烂尾楼里的油水有多足。

“这栋楼不会招标。”方青寒回答。

裴宇不屑的嘲讽道，“那即便是有再多的投资有什么用?”

方青寒接下去的话让全场都震惊了，他慢吞吞的对着裴宇说道，“这个项目，已经内定给我们方氏了。”

内定?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纵观整个H市，能和方氏集团匹敌的企业也没有多少家，而方氏对于房地产开发这块，算是H市的龙头，ZF能决定把这个项目交给方氏集团做，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裴宇被方青寒堵的哑口无言，方青寒这个情敌的强劲程度比他想象中的更甚。

方青寒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顾易，顾易一脸期待的表情让他心情大好，不枉费他这段时间辛辛苦苦的把这个项目给跑下来，要知道搞定那些保守的高层领导花费了他不少心力。

方青寒接着向董事会大致说明了这块地皮的具体规划，以及和承建方合作的具体事宜。

在座的各位董事都乐开了花，能接下这个项目让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上了兴奋不已的表情。

然而方青寒却在结束了讲演后说道，“我想大家已经清楚了，这个项目现在是属于我们方氏的，至于想找哪家公司承建，我可以自行决定。”

“方总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们看这些，不是要和我们顾氏合作吗？”吴梅的大哥吴安一下就听出了方青寒话里的意思，还以为这是已经倒手的鸭子，没想到人家只是到自己面前来显摆的，这撂谁身上都不乐意。

“本来签下这个项目的时候，是打算和顾氏合作的，只不过 ，我和你们新任的总裁并没有合作过，这么大的项目，我需要重新考量。”方青寒一边说一边来回观察顾易和裴宇的表情。

顾易没想到方青寒也会玩这样挤兑人的把戏，可能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不得不说方青寒玩起手段来，连顾易都得忌惮三分。

方青寒为顾易做的事，顾易看在眼里，甜在心里，有这样坚实的后盾，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顾易虽然开心，但也不免害怕，害怕自己太过依赖方青寒，让自己失去独立战斗的能力。

裴宇这边就不太好受了，他刚刚上任，根基本来就不稳，虽说有顾文和吴梅做靠山，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他也不过是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

　　方青寒这一招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但现在认输也未免太早，他强装镇定的说道，“方总别忘了自己现在不仅仅只是方氏集团的总裁，你还是我们顾氏的股东，这个项目如果交给我们顾氏，对于方总来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是呀，青寒，这个项目交给我们顾氏，对你自己也有好处呀。”吴梅一脸谄媚的讨好着方青寒，心中还是为顾菲菲不能嫁给方青寒而有所惋惜。

方青寒这才笑着松了口，“把这个项目交给顾氏来承建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我有两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我们顾氏可以做到的，都可以满足你。”顾文早就垂涎这个烂尾楼项目已久，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他当然要牢牢把握住。

　

方青寒伸出一根食指，“第一，这个项目重大，我需要亲自跟进，为了方便，我希望在这个项目合作期间，我在顾氏办公。”

“不行！”裴宇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顾文和吴梅惊慌的眼神也第一时间投在了他的脸上，吴梅一个劲的给裴宇使眼色，却被裴宇给无视了。

裴宇是下意识的拍桌反对，全然没想好反对的理由，现在全场都盯着他看，他连忙捏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说辞，“已……已经没有合适的办公室可以安排给方总了。”

方青寒明白裴宇不过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当然不愿意把这个绝佳的位置和别人分享，可方青寒不是省油的灯，裴宇越不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偏偏要做。

方青寒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希望由顾总来负责这个项目，至于办公室，如果没有多余的也正好，我和顾总一起办公就可以。”

“不行！接手这个项目我很乐意，但我不习惯和别人一个办公室，办公室的事情，我不同意。”这回轮到顾易反对了。

怎么人人都想和他抢办公室，先是裴宇鸠占鹊巢抢了他的办公室不说，现在方青寒也要过来掺一脚，怎么他的办公室是特别香吗?

“我的办公室很久不用了，不如就把我的那间给青寒用吧。”顾菲菲对于谁接手这个项目完全无所谓，她更多的是不愿意方青寒和顾易天天黏在一起，方青寒和顾易都已经分手了，说不定她还有机会，即使现在她听吴梅的在和裴宇宙接触，但心中依旧放不下方青寒。

顾易觉得顾菲菲难得做了件好事，如果真的让方青寒在他的办公室里登堂入室，那他做什么事情都要畏畏缩缩的，他的计划得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吴梅就不像顾菲菲这么单纯了，她好不容易把顾易踢下台，扶裴宇上位，如果就这样让裴宇被架空，那她这番心血就白费了，她当然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小宇虽然刚来我们顾氏，但他的业务能力不在顾易之下，你把项目交给小宇没有问题的，顾易手上的事情太多，怕是没有那么多心力来配合这个项目。”

方青寒冷笑了一声，故意曲解吴梅的意思，“是吗？我明白了，看来其他的项目比这个重要，是这个意思吗?”

吴梅连声否认，“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了，青寒你说的这是哪里话。”

　　看样子，方青寒是铁了心只愿意把这个项目交给顾易做了，吴梅除了接受也别无他法，毕竟这个项目能带来的利益实在太大了，吴梅只能暂时牺牲裴宇。

112 早安顾总
有方青寒给顾易撑腰，顾易心里是暗爽的，虽然这种什么都不用做别人就把好处送上门来的感觉容易让人堕落，但是馅饼都送到跟前了，顾易当然也乐意收着。

总之只要方青寒不和他一个办公室，顾易就觉得谢天谢地了。

裴宇十分清楚自己在顾氏的地位，当初他也不过是乘着方青寒和顾家三口闹掰，才趁虚而入捡了这个漏，如果失去了顾家的支持，他就更没有能力和方青寒对抗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裴宇心有不甘也只能作罢，如果他继续闹下去，那可能先从顾氏滚蛋的人就是他了。

第二天一早，方青寒就搬入了原来留给顾菲菲的那间办公室。

虽说是顾菲菲的办公室，但顾菲菲呆在办公室的时间屈指可数，几乎等同于新的办公室，方青寒搬进去就像拎包入住那么简单。

顾易一进公司的大门，就听见两个女员工在讨论有关方青寒的事。

“你听说了吗？据说方氏集团的总裁，今天就要来我们公司上班了。”其中一个女员工神秘兮兮的和另外一个女员工说道。

另一个女员工明显不太信，“真的假的，他这是跳槽吗？不会吧，我们公司怎么和方氏比啊，而且他不是方氏董事长的弟弟吗？”

“不是跳槽，听说是和我们公司合作大项目呢，而且好像已经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了。”

“股东不股东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年轻多金又有能力的男人，万一……”

听到这里，顾易终于听不下去了，用一声轻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两个女员工一转头，看见顾易就和见了鬼似的，心虚又害怕，赶忙鞠躬问好，“顾总早！”

顾易装腔作势的点了点头，“早。”

女员工见顾易没有对她们发难，暗想自己逃过一劫，松了口气。

“阿易！”

方青寒的声音从身后穿来，顾易觉得自己这是倒了什么霉，一大早在公司门口就能碰见方青寒这个家伙。

有员工在，顾易也不能太下了方青寒的面子，笑着和走到身旁的方青寒点了点头，“方总早。”

今天的方青寒西装笔挺，一看就知道是用心打扮过的，就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精神焕发的向四处毫无节制的散发着男性的魅力，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方青寒是要去哪里相亲呢。

两个女员工看方青寒看的眼睛都直了，直到方青寒走到跟前了，才想起和方青寒问好，“方总早，方总早。”
方青寒只是礼貌的点头示意，注意力就全放在顾易身上了，他提了提手里的袋子，“阿易，我给你带了早饭，是你爱吃的那家。”

顾易尴尬的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心虚的瞟了一眼两个女员工八卦的眼神，故作镇定道，“我吃过了，谢谢方总。”

话音刚落，顾易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迎来了方青寒一个幸灾乐祸的微笑，“阿易，你的肚子把你出卖了。”

顾易浑身不自在的看了那两个女员工一眼，抬起手看着手表，“还有三分钟，就过了打卡时间了吧。”

两个女员工惊呼一声，连忙上了电梯。

顾易这才不情不愿的接过方青寒递过来的早饭，“你原来不是不爱吃早饭吗？”

方青寒觉得顾易恼羞成怒刁难员工的样子可爱极了，一大早就能见到这么有趣的顾易，方青寒觉得自己这一阵子的辛苦都值得了，加上顾易竟然还记得他不爱吃早饭的习惯，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方青寒摸了摸肚子，委屈道，“我确实也没吃，如果阿易邀请我去他办公室一起吃的话，我也许可以吃一点。”

电梯在这时候又降了下来，顾易一脚踏进电梯里，丢下一句，“那你饿死吧。”就关上了电梯门。

顾易的行为举止总是超乎方青寒的预料，之前顾易总是围着他转，现在这样口是心非闹别扭的样子，倒也不错，很大程度上激起了方青寒的征服欲。

顾易本来计划着早上处理一些项目里报上来的文件，但完全静不下心来处理那些文字，满脑子都是今天早上方青寒那散发着荷尔蒙的模样，还有那两个女员工说的万一。

顾易想的心烦意乱，气急败坏地摔掉手里的鼠标，碎碎念道，“狗屁方青寒，打扮的那么帅干什么，来上班的还是来勾引女员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下海当牛郎呢。”

顾易软瘫在老板椅上放空了几秒，然后瞄到了垃圾桶里的早餐打包盒，心里又有些痒酥酥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方青寒的笑脸。

不过……长得真的是我的菜。

顾易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从椅子上支棱了起来，汇聚自己的精神重新开始审核那些文件。

手机铃声突然想了起来，是陶初瑶打来的。

“哥，我过几天就出国了，这几天忙着准备行李，就不能给你送饭了，你记得要按时吃饭，还有你和哥夫要好好相处哦！”

什么哥夫，这个方青寒，还真是把他身边的人收买的妥妥帖帖的，他绝对不能让方青寒这么嚣张下去。

顾易恐吓道，“他已经不是了，你再这么叫，小心我和舅舅说，多给你派几个保镖。”

电话那头的陶初瑶立马假哭起来，“不要啊哥！但是你真的不喜欢青寒哥了吗？他又帅又多金又靠谱，哪里不好了呀，你就再考虑考虑呗。”

“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少掺和大人的事，乖乖出国上你的学。”顾易当然喜欢方青寒，只不过陶初瑶只是个不经人事天真的小女孩罢了，有些事，她是不会明白的。

“我怎么不懂了！我什么都懂，我看的可明白了。”可陶初瑶觉得自己看的明明白白，她无论如何都想帮方青寒再争取争取，而且顾易也不会真的太为难她。

她觉得有些事，她真的已经瞒不住了，“哥，有件事，我觉得我还是告诉你吧，实际上，你住院期间吃的那些饭，都是青寒哥做的。”

　　

113 顾总吃饭了
顾易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这件事就像是听到明天火星要撞地球了一样让人震惊，“你说什么？”

方青寒那个曾经冰箱里只有矿泉水的植物人，他会做饭？

“是啊，你也知道我向来就只喜欢极限运动，我怎么可能会做饭。那些都是青寒哥做的，他怕你不肯吃，就托我给你带，让我说是我自己做的。”

顾易开始有些相信了，怪不得一开始那些饭菜做的差强人意，顾易以为是陶初瑶刚开始学做菜做的不好吃，他也不好意思打击陶初瑶，所以即便是不太好吃他也全吃下去了。

到后来那些饭菜越来越可口，越来越符合他的口味，甚至顾易出院了之后，都对那时候吃的饭菜念念不忘，中间他也试图引诱过陶初瑶让她年夜饭的时候露一手，可却被陶初瑶以过年不愿意下厨的理由拒绝了。

顾易怎么也想不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那一个月，方青寒有多不好过，顾易都可以想象。

那时候方青寒为了他不惜冒着被父亲打断一条腿的风险出柜，结果他转眼就和方青寒提了分手。

他这么狠心的对待方青寒，方青寒不仅没怪他，反而想着每天给医院里的他亲手做饭，整整一个多月，一日三餐，一餐都没落下。

而他却还质疑方青寒对他的感情可以持续多久，总是做一些伤害方青寒的事情。

顾易觉得自己欠方青寒的，恐怕这辈子也还还不完了。

陶初瑶听顾易半晌都没回话，问道，“喂？哥？你还在吗？”

顾易回过神来，又想到了什么，“还在，我问你，我住院的时候，方青寒是不是偷偷来看过我？”

“对啊，你不会看见了吧？你都不知道，青寒哥都是偷偷地躲在外面偷看，或者趁你睡着了之后大半夜的才来看你。还有啊，他刚做饭那会，找我的时候手上都贴着创口贴，有时候手背上还有烫伤之类的，我看了都感动的要哭了，哥你不会一点都没感觉吧！”陶初瑶一边说还一边夸张的抹了抹眼角，仿佛电话那头的顾易能瞧的见似的。

顾易怎么可能会没有感觉，一个成天和几十亿的合同打交道的男人，随便签个名经手的都是大项目，却为了他下厨洗手作羹汤，但凡是个有心的人都没办法不动容。

果然那时候在医院的花园里，躲在树后面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是方青寒，自己居然还以为分手之后的那一个月，方青寒真的从他生活里消失了，没想到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顾易又想起除夕那天，在陶家门外碰见方青寒，那时的他看起来那么瘦削颓废，却在问起最近过得怎么样的时候，说过得挺好的，还微笑着和他说新年快乐。

怎么可能过得挺好的呢，那微笑里面该掺杂了多少辛酸苦涩。

明明就偷偷的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只字不提，以为自己是雷锋吗？

顾易做过的缺德事不少，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人渣。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候被敲响了，顾易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这边要忙了，先挂了。”

顾易把手机收起来，平复了几秒情绪，才应门道，“请进。”

“阿易，吃午饭了吗？”方青寒提着几个外卖的袋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顾易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因为“午饭”两个字又被撩拨了起来，他忍不住去想陶初瑶刚刚说的方青寒满手是伤的样子，眼睛也跟着盯向了方青寒的手。

顾易本来不应该在给方青寒希望，应该拒绝他的邀约，但在听了陶初瑶说的那些事后，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拒绝了，他把手机塞进裤兜里站起来，“还没有，你买了什么？”

顾易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和他共进午餐，方青寒还有些诧异，原以为多少要先和顾易大战个几回合，顾易才会被迫和他一起吃饭，甚至连劝说的说辞他都想了三四个版本，现在全都无用武之地了。

“你喜欢的那家餐厅，随意叫了几个菜。”方青寒走进办公室把餐盒放在了茶几上，一盒一盒的往外铺，如果不是担心顾易不愿意和他去，他更希望可以直接叫上顾易一起去这家餐厅吃饭，外卖再怎么送的快，也会损失食物的热度和口感，这是他学会了做饭之后得到的心得体会。

听说是自己爱吃的那家餐厅，顾易的兴致也被提高了起来，最近吃的都是方青寒做的饭，已经很久没有吃这家餐厅了。

顾易兴致勃勃的在沙发上坐定，帮忙打开餐盒，糖醋鱼、东坡肉、油焖春笋……每一道都是顾易爱吃的菜，方青寒也都给他做过。

顾易现在一点都不怀疑陶初瑶说的话了，如果给他做菜的人不是方青寒，他又怎么可能对自己爱吃的食物这么清楚，还说是随意叫的，这分明就是按着他的口味深思熟虑过的。

看到这些，顾易的愧疚感更严重了。

方青寒察觉到了顾易表情中的异样，“怎么了？我点的菜不和你胃口吗？”

顾易连连摇头，鼻子都跟着有些酸，“没有，挺好的，吃饭吧。”

顾易正准备动筷子，裴宇就从外头冲了进来，他也提着两大袋外卖餐盒，“阿易，快看看我给你买了……方青寒？你怎么也在这里！”

裴宇看了看方青寒，又看了看满茶几的菜，意识到自己来晚了。

“我和阿易已经在吃饭了，恐怕没有裴总的位置。”方青寒一边说一边故意脱下自己的外套，丢在边上的空位上。

裴宇挂上他的职业假笑，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方青寒的高档西装上，“怎么没位置，我看这里坐着挺舒服的，啧，大中午的吃这么油腻，容易积食，阿易还是吃我买的把，有营养。”

　　方青寒的眼神都快把裴宇生吞活剥了，裴宇却还像个没事的人一样，把自己买的龙井虾仁放到顾易的面前。

114 相互制衡
方青寒又把那盘油焖春笋换到了前边，“阿易爱吃这个。”

“虾仁有营养！”裴宇又想把虾仁换到前头。

方青寒一把抓住裴宇的手腕，试图阻止他，两个人较着劲，就差没把菜盘子给掀了。

顾易是想让这两个人私下里多较较劲，可不是让他们跑来他面前较劲，他们再这么吵闹下去，顾易的办公室都要塌了。

顾易当然不能容忍他们俩继续在他的办公室里闹腾，“要不好好吃饭，要不一起出去。”

方青寒和裴宇互相瞪了一眼，才意犹未尽的放开手。

菜盘子的摆放位置抢不了了，他们又开始新一轮的较劲，争先恐后的往顾易的餐盒里堆菜。

顾易餐盒里的菜一会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堆得他根本没办法扒饭。

两个大男人幼稚成这样，顾易感觉自己的头疼感觉更剧烈了。

“阿易，吃这个！”裴宇又想给顾易夹菜。

这一回，顾易用眼神将这一筷子菜拦截在了半空中，咬牙切齿的蹦出几个字，“吃你自己的！”

方青寒正准备幸灾乐祸，顾易一转头，瞪了他一眼，“你也是！”

方青寒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并且收到裴宇一个得意的眼神。

方青寒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两个人好不容易消停了下来，憋着一股醋劲把这顿饭给吃完了。

吃完了饭，顾易让保洁收拾了餐盒，正准备下逐客令，就被方青寒抢了先，“阿易，烂尾楼那个项目，有些细节想听听你的建议。”

方青寒提到工作的事，顾易就没理由赶他走了，对于这个工程，顾易是有十二分的兴致的。

裴宇见方青寒来这招，他也不能错过机会，把工作的事搬了出来，“阿易，我这里也有几个项目的细节要和你讨论。”

事情的发展和顾易想的背道而驰，顾易想让他们相互制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比一个像八爪鱼黏在自己身上扒都扒不下来。

顾易必须想个办法把这两只八爪鱼给支开。

　“我今天下午已经有安排了，需要和我核对商量的东西，麻烦方总和裴总整理好书面文档发到我邮箱，我晚点忙完了看。”既然他们要拿公事当借口，顾易就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去处理。

顾易的话直接让两个人的竞争关系更加尖锐了，谁的文档做的好，顾易就可能优先处理谁的问题，这就意味着他们俩要绞尽脑汁去做这份报告，一时半会是没空再来骚扰顾易了。

终于赶走了这两个冤家，顾易的耳根子算是清净了，可好景不长，顾易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顾易现在对任何声响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祈祷别又是方青寒或者裴宇又整了什么幺蛾子就好。

顾易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提起了电话，一阵嘲杂声就从电话的那头传了过来，听起来像是有女人在争吵的声音。

“顾总，这里是前台，有位女士自称是吴董的……嗯，朋友，想要见吴董，我们已经告诉他吴董不在公司，可她还是赖着不走。”

吴董?

在公司，能称得上吴董的，只有吴梅和吴梅的大哥，但他们一般称呼吴梅为夫人，所以这个吴董说的一定是吴梅的大哥吴海，从前台职员语气中的难以启齿，可以听得出来，门外的这个女人，一定和吴海不仅仅是朋友这么简单。

　

顾易现在想收购顾氏其他股东的股份，任何一个可以抓住他们小辫子的机会，都不可以轻易地放过。

“你么办带她来我的办公室吧，从楼道里走，别让她打扰到其他员工工作。”顾易特意叮嘱了一句，明面上是不让她打扰到其他员工，实质上是顾易不想让其他人得知这个女人来过他的办公室。

这个女人身上，说不定可以挖出什么料来，这件事不宜声张。

约摸过了五分钟，顾易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跟在前台职员的身后走进了顾易的办公室，一见到顾易就挤上一脸笑容的凑了上来轻佻的点了点顾易的前胸，“诶哟，你就是吴海那个当总裁的的外甥吧，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前台职员见状脸瞬间吓得铁青，顾易的脾气全公司都有耳闻，听说之前吴三舅的女儿只是因为不小心把咖啡泼到了顾总的身上，就直接被辞退了，这女人这样不知轻重，没准顾总会直接让人把她丢出去都不一定。

没想到顾易只是略带嫌恶的拍了拍自己西装外套上被触碰过得部分，对前台的职员说道，“你先回岗位吧。”

职员见顾易没有发脾气的意思，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就退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顾易往沙发那边一坐，那个女人就毫不客气的在顾易的擅自对面坐了下来。

顾易仔细的打量了这个女人一番，女人约摸三四十岁，浑身上下都穿得珠光宝气，从耳环到背包到高跟鞋都是叫得出名字的牌子，然而这些昂贵的包装，都难以掩饰女人气质上的风俗。

顾易心里大致有了判断，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登得上台面的角色，和吴海的关系，顾易也可以猜到七八层了，他甚至没有打算给这个女人上一杯茶，就直接问道，“怎么称呼?”

女人别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笑得一脸谄媚，“我姓袁，我是吴海的女朋友，按辈分，你也可以喊我舅妈。”

顾易忍不住在心里鄙夷了一番，吴海是有家室的，哪怕是吴海的老婆过来，顾易都不会喊她一声舅妈，这女人充其量也就是个小三，竟然也敢有脸跑来和他攀关系。

要放在平时，顾易一定毫不留情的把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丢出去，但他现在得从这女人身上挖东西，只能暂时忍耐，他装出一副和善的模样说道，“那么袁小姐找我大舅有什么事?我大舅不在公司，有事你找我这个做外甥的也一样。”

女人听顾易这么一说，立马笑得更加花枝乱颤，“诶哟，顾总可比你那个没良心的舅舅有出息多了，我这也不是故意想来闹，可这项目等不了呀。”

　　“什么项目?”顾易随口便追问。

115 那你借不借?
说到这里，袁小姐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难以启齿的表情，扭捏了一会才娓娓道来，“你大舅呀，本来手上有一笔闲钱，正巧碰上城西那边有块低价地皮，就给盘了下来，准备造个居民楼，项目也批下来了，施工队也谈妥了，建材也备齐了，哪知道这眼看着都开始施工了，工人发现那批建材全是次品，压根用不了，卖建材的那个批发商也找不到人了。你说说，怎么就能碰上这倒霉事呢！这工人都等着施工呢，我这又找不到你大舅，我也是没办法才来这碰碰运气。”

顾易算是听明白了，这个袁小姐就是上门来找吴海要钱的，这可真是送上门来的把柄。

顾易心里门儿清，但这话还是得让当事人自己说出口，“那袁小姐找我大舅是想让他做什么呢？”

　　

袁小姐倒也没多想，她只是来要钱的，顾易这么一尊有钱的大佛就坐在她对面，当然得好好把握，“这工人啥的都停工好多天了，再不开工工人就要去别的工地找活了，现在就急着定一批新建材，可你也知道，我哪有那么多钱去定，不还得找你大舅拿主意吗？”

吴海在这个时候找不到人，里面多少有点猫腻，要么就是吴海拿不出钱了，要么就是吴海压根不想要这个项目了，否则也不会躲起来不见人。

买建材这事，说大也不算大，花不了几个钱，暂且达不到顾易想要的效果，但如果好好利用，就可以发挥到最大的价值。

顾易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但还得再摸摸底，“我大舅妈知道这事儿吗？”

一提到吴海的老婆，袁小姐的脸色就有些难看起来了，“这哪能让她知道啊，让她知道不得翻了天了。”

这个答案正好合了顾易的心意，原来吴海的老婆并不知道吴海在外头包小三的事，那这里头能做的文章可就多了。

“这项目当时拿的谁的名字报的审批，如果是袁小姐的话，这事儿我们顾氏恐怕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这当然是你大舅报的批了，我来找他就是和他说这事的。”袁小姐的脸上颇有几分得意的神色，当时吴海确实害怕自己独自承包项目的事情被顾氏的人知道，想要挂她的名，可她也用了些不入流的手段，让吴海在文书上稀里糊涂的签了名字，不然现在出了事，可还真没人担着了。

“大舅他不知道?”顾易一下就提取出了袁小姐话里的意思，吴大舅这次，怕是碰上仙人跳了。

袁小姐没想到顾易这么精，把她的老底都给套出去了，连忙解释道，“你大舅是想挂我的名，可我的名批不下来，我只能拿他的去报了，这么好的项目，错过可就可惜了呀。”

顾易“千面狐”的绰号可不是白叫的，他的神色瞬间就严肃了起来，“如果是大舅的名报的批，那我们顾氏可就更不能管这事了。你也知道，我们顾氏对股东都是有条例的，不可以在外从事同行业的项目，这事现在就我一个人知道，我可以当做没听见。”

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脸了?她现在和吴海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要是吴海这条船翻了，她就少了依仗。

袁小姐被顾易唬得一愣，抬起手就假惺惺的抹起眼泪来，“顾总，你可不能这么狠心啊，你不看在你大舅的面子，你也得想想那些等着开工的工人呀，那些工人可都要养家糊口，要是这个工程进行不下去，那些工人不都得喝西北风了吗？”

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顾易见的太多了，这女人装可怜这招是狠，可惜用错了对象，顾易早就设好了圈套，就等着她往里头钻。

顾易佯装出一脸为难的模样，“算了算了，我也不想为难你，但这事，顾氏是真帮不了，不过我私人倒是可以帮一帮你。”

袁小姐一听顾易可以帮忙，哭声戛然而止，眼巴巴的看着顾易，期望他给指一条明路。

顾易起身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白纸，在上头写了一个地址和一串联系方式，转身递给她，“这是吴海经常去的会所，在那应该能找着他，如果资金上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下面这个号码。”

袁小姐赶忙接过那张救命的纸，生怕顾易反悔给收回去，“谢谢顾总，谢谢顾总。”

“这事到底不光彩，别再来公司，如果别人问起，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事情办完了，顾易就准备送客了，公司人多眼杂，这个女人多在公司呆一秒，就不免夜长梦多。

袁小姐听得懂顾易话里的意思，练练点头，“顾总放心，顾总放心，我今天就压根没来过顾氏，也没见过顾总。”

顾易点了点头，让前台职员上来送她出了门，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好一会才接通，对面传来安冰阳惊诧的声音，“顾易?你打错电话了?”

顾易站在窗台前，目送袁小姐走出公司，“没打错，找你帮个忙。”

“你有病吧！我不杀了你都算不错了，你找我帮忙?”安冰阳就差连顾易的祖宗十八代都一起骂了，这个顾易，抢走他心上人，骗了他五千万还让他跪下叫爸爸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找他帮忙，这是不要脸的人才能干出这种事。

顾易被安冰阳不由分说的炮轰了一顿，内心却毫无波澜，“我听说李导最近在给新电影选角，既然你没兴趣那就算了。”

“等等！”安冰阳虽厌顾易，但偏偏顾易手上总是有他够不上的资源，没人会和前途过不去，“什么忙你说。”

“如果有个姓袁的小姐联系你家钱庄，给她行个方便。”

　“又借?”听到借钱这事，安冰阳警觉了起来，上一回顾易让顾菲菲找他家借钱，五千万进了顾易口袋不说，还让他被老爹狠狠教训了一顿，他到现在都还有心理阴影。

“那你借不借?”顾易懒得和安冰阳废话，因为他吃准了安冰阳绝对不会放弃和李导的合作机会。

　　“借！”安冰阳一咬牙，答应了。

116 烂尾楼实地考察
顾易生怕前几天的旧戏重演，这几天不到饭点就会逃出办公室去外边解决午餐，还勒令方青寒不准给他买早饭。

顾易好不容易享受了几天可以独自工作的时光。

但该面对的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方青寒和裴宇就像约好了似的，把文档发过来的时间相差不过半小时。

顾易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点开那两份无法回避的文件。

这两人还真的规规矩矩的按正规文件的格式给他提交了近期工作安排方案。

裴宇那边的工作主要是一些项目的进度核实审查和宣传方案的敲定和推进。

方青寒的安排着重于“烂尾楼”项目的前期实地考察和开工时间、施工团队、施工方案方面的问题。

真要比较起来，两边的事都不容耽搁，但相比之下，顾易还是更倾向去“烂尾楼”进行一番实地考察，要知道一个项目如果最开始打不好基础，之后就会产生一系列问题。

顾易的橄榄枝最终还是伸向了方青寒，但这并不妨碍裴宇这个顾氏的现任总裁找借口跟着去。

之前的施工团队为烂尾楼砌的围墙因为年代太久又无人打理翻修显得破旧不堪，很多地方的墙皮都已经脱落，露出里头的红砖来，就连工地大铁门上的锁都锈迹斑斑，方青寒开了半天才把锁打开，沾了一手的铁锈。

顾易随手从公文包里翻出一张带来绘图用的A4纸塞给方青寒，“擦擦？”

方青寒张着一双黄澄澄的大手，嫌恶的盯着手掌上的铁锈，往顾易那边侧了侧身子，“我口袋里有纸巾，帮我拿出来。”

顾易把A4纸塞回包里，正要伸手去掏方青寒的口袋，裴宇就冲上来挤进了两个人中间，拉开方青寒的裤兜就往里掏，“我来我来。”

裴宇服务倒是周到，不仅帮方青寒把那小包餐巾纸给逃出来，还贴心的给他抽出来抵到了手里头。

方青寒不悦的瞥了他一眼，两三下把手擦干净，从裴宇手里抢回剩下的纸巾丢回口袋里。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的实在太快，以至于顾易还没反应过来这场找茬就结束了。

不过就是掏个口袋罢了，裴宇也真的挺能小题大做的。

顾易懒得管这两个幼稚鬼，他对工作向来是一丝不苟的，既然是来考察现场的，就得有个工作的样子，他可没多余的时间浪费在方青寒和裴宇的争风吃醋上。

“把安全帽戴上。”顾易把下车时就挂在脖子上的安全帽戴上，顺带提醒了他们一句，才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铁门。

这烂尾楼发现倾斜的时候，已经造了有二十多层了，足足有五六十米高，他们三个土生土长的H市人，都远远的看过这栋像比萨斜塔一样倾斜的大楼。现在近距离的看它，比在远处看它更为震撼。

这整幢建筑都歪斜着，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风轻轻一吹，就会轰然倒塌，让靠近他的人都丧失了安全感。

而它倾斜的方向，正好是这区域的中心小学。如果爆破出了一丁点的岔子，就可能危及学校，让中心小学直接停课。

这事关关民生、事关教育，可不仅仅只是爆破一栋楼那么简单，这个项目不容许出半点差错，这也是顾易为什么选择要过来实地考察的重要原因之一。

然而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们感叹这栋楼的壮观，他们今天有非常艰巨的任务要完成。

　

“走吧。”顾易招呼了一句，就一个人走在了前面，开始了他专业性的现场勘测。

在B市的时候，方青寒也见过顾易这样认真勘察的模样，也是那个时候，他第一次觉得顾易认真起来的模样是那么有魅力，也许就是那时候，他对顾易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只不过为什么一共他才和顾易跑过两次工地，每次都有情敌在场，而且还不是同一个情敌，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如果不好好把阿易拴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别人拐跑了。

方青寒想到这里，用余光瞥了一眼正在四处溜达的裴宇。

裴宇在选择专业的时候，也想过和顾易一样选择建筑，他也曾经有段时间铆足了劲了解关于建筑方面的东西，甚至还去学习了素描，但不久后就发现自己没有做建筑设计的天赋，最终只能作罢选择了经管。

烂尾楼的构造本来就和其他规整的建筑有些区别，加上裴宇是第一次来工地做考察，对什么都很好奇，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到处晃荡晃荡左摸摸右碰碰。

方青寒怕打扰顾易工作，也到处逛了逛，从高楼上眺望附近的建筑。

由于地图都有一定的滞后性，地图上往往有些没有绘制上去的细节，这点在做规划的时候也是需要注意的，这也是实地考察的必要性之一。

而这些他也是从顾易身上学习来的，他略微的记录了几个需要注意的点，拍摄了一些顾易还没来得及看的地方，准备和顾易交流一下。

顾易已经拿相机拍了不少现场的照片，A4纸也记录了不少东西，比起用数码产品，顾易还是更喜欢这种偏向原始的记录方式。

“阿易，你看看这些。”

顾易闻声便朝方青寒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心！”楼上传来裴宇的喊声。

顾易和方青寒同时抬起头，一块巨大的钢材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自由落体，直直的砸向顾易。

方青寒几乎没有思考身体就先动了起来，扑过去把顾易护在了身下。

钢材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方青寒的身上上，之后“咣当”落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那一下的冲击力有多强，连被护在下边的顾易都可以感受得到。

顾易被吓得差点丢了魂，“方青寒！你怎么样！”

可背上的人并没有回应。

顾易慌了神，却不敢动弹，生怕对方青寒造成二次伤害，“方青寒！方青寒！”

“阿易，我没事。”方青寒的额头都冒出了细汗，他却忍着剧痛，让自己的情况听起来不至于那么糟糕，“但是，手好像骨折了。”


117 救护车来了
“你们没事吧！”裴宇三步并作两步的从楼上跑了下来，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方青寒左边肩膀到手臂的衣服都被血液渗透了，还死死的把顾易护在身下，那块钢材倒在一边，摔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如果再偏差半分，说不定砸中的就是方青寒的脊柱或者脑袋了。

这实在太过凶险了，吓得裴宇手足无措，直接丧失了行动能力。

“把方青寒扶下去，叫救护车！”顾易见裴宇半天都没反应，吼了一声。

裴宇这才匆匆上前小心的把方青寒从顾易的背上扶了下来。

顾易得到了释放，转身就确认方青寒的情况，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刺痛了顾易的眼睛，“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了?”

方青寒的嘴唇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强忍疼痛让他全身都止不住的细抖着，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发声回应顾易，光是在这种剧烈的疼痛下保持清醒就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精力，他只能扶着左手的手臂，微微地摇了摇头。

“快叫救护车！”顾易又急切的催了裴宇一句。

“哦哦！”裴宇点了点头，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你再坚持一下。”顾易不太能确定方青寒骨折的程度，不敢贸然搬动他，也不敢触碰伤口帮他止血，只能帮忙扶住坐在地上的方青寒，以免方青寒失去意识的时候支撑不了身体而对骨折的地方造成二次伤害。

剧痛过后，方青寒感觉痛的已经有些麻木了，他看着顾易焦急的神情，扯开一个微笑，“我没事，骨折而已，阿易别担心。”

方青寒这样的笑容太苦涩了，顾易的鼻子有些酸，总觉得眼眶里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在打转。

顾易已经忘记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即便是再艰难的时候，他都告诉自己不能掉眼泪，因为在顾易眼中，眼泪是弱者用来祈求怜爱的工具，他不需要这样的东西。

可现在，他有些绷不住了，他从未感觉到如此无力，如果方青寒的手出了什么问题该怎么办?为什么他没有在方青寒扑过来的时候推开他？

自责感席卷了顾易的内心，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方青寒流血，眼睁睁的看着他忍受痛楚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去外面接救护车！”裴宇也不太敢看那触目惊心的画面了，那块钢板是他刚才在楼上的时候不小心踢到的，没有想到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虽然他千万次都想让方青寒消失，但并不是用这样的方式，况且刚才要不是方青寒冲出去，现在受伤的人就是顾易了。

可事已至此，裴宇即便是道歉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方青寒送医院治疗。

方青寒因为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顾易的湿润的眼眶让他模糊的视线又清晰了起来。

他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的抚摸着顾易的眼角，柔声说道，“阿易，别哭。”

方青寒的安慰起了反面的效果，眼眶已经兜不住顾易眼睛里泪水的重量了，眼泪顺着顾易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这一刻顾易才明白方青寒在他心里的重量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自责、害怕、惊慌，这些在顾易的世界中陌生的情绪都被捡了起来。

顾易欠方青寒的本就已经太多了，现在又欠上了一条命，为什么方青寒要那么好，好到让他这样没有心的人都动了心。

“你看错了，我没有哭，这里灰尘太大了。”顾易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对流泪这件事是矢口否认，方青寒已经伤的太重了，不能让一个伤员反过来安慰自己的情绪，况且自己是个男人，碰到事情就哭怎么可以。

顾易从来不是一个会放纵自己软弱的人，他定了定心神，厉声道，“方青寒，你一定要坚持住，否则，我一定不会原谅你，明白吗？”

“滴呜滴呜。”

远处总算传来了期盼已久的救护车的鸣笛声，顾易喜形于色，“救护车来了！方青寒！救护车来了！”

看见顾易的笑脸，方青寒的嘴角也跟着扬起了一个弧度，紧接着就闭上眼昏睡了过去。

方青寒醒来的时候，满屋子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不知怎么的，他对这个味道都有了一种熟悉感。

床边有重量压着被子，方青寒往那个方向看去，顾易正趴睡在他的床边，虽然睡着了，却还紧锁着眉头，一脸的疲惫，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方青寒最后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左手上，他试图左手用了点力，一股剧痛感就疼得他五官都快揪到一起。

他第一时间咬住了自己右手的手指，才把滚到嗓子眼的惊叫给咽回了肚子里。

方青寒小心翼翼的确认了一眼顾易并没有被他发出的动静吵醒，才松了一口气。

手还有知觉，就说明还不算太糟糕，至少还没到需要截肢的程度。

方青寒确认完了自己的状况，就呆呆的盯着顾易看。

顾易穿的还是白天的那件衣服，袖口上都还沾着血渍和灰尘。可以猜测的到，顾易忙着照顾他，自己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想到这里，方青寒居然还觉得有些开心。

实地考察的事是方青寒提出来的，如果顾易因此受了伤，他一定会自责的要死。

他丝毫不后悔今天做的选择，如果他再晚那么一两秒，也许躺在这里的人就是顾易了，那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状况，顾易已经因为他的事进过太多次医院了，每次都搞得半死不活的，顾易每次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样子都让他心痛又担心。

相比之下，方青寒还算是更愿意像现在这样，自己代替顾易受伤。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晚来一步，终于把顾易保护好了。　

　　方青寒觉得这个伤受的太值得了，这下顾易可再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推开他了，虽然这样想有些卑鄙，但如果可以把顾易捆在身边，他根本不计较是用什么方法，哪怕是这样卑劣的道德绑架。

118 我会等你的
方青寒就这样安静的看着顾易的睡颜，就感觉到了莫大的满足，他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心中有些希望时间可以就停在这一刻。

病房里的温度下降了一些，空调重新开始运作发出“呼呼”的声音，方青寒这才想起现在这个天，就顾易这个怕冷的体质，这么睡上一晚上，铁定感冒。

方青寒现在伤了一只手，没办法挪动顾易，无奈之下只能把顾易叫醒，他轻轻的拨弄了一下顾易额前的碎发，唤道，“阿易。”

顾易本来睡得就不沉，额头前痒痒的感觉让他很快行了过来，见方青寒醒了，顾易也一下就清醒了，“你醒了啊。”

随即，顾易的脸上就染上了愠色，跳起来指着方青寒的鼻子就破口大骂，“方青寒，我让你救我了吗！你以为自己是铁做的吗？把自己当人肉垫子呢！你真行！”

顾易会生气，说明顾易在意他，方青寒这一顿骂挨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都藏不住，“阿易，我这不是没事吗？”

顾易气都不打一处来，“没事？你这胳膊都这德行了你和我说没事？救护车要再来晚一会，你的血都不够你流的！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让我和方伯父方伯母怎么交代！你知道方伯母看见你伤成这样差点哭晕过去吗！”

　

方青寒沉默看顾易喋喋不休教训人的模样，觉得有意思极了，顾易那气鼓鼓的表情，活像一只生气的仓鼠，这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得到的。

顾易骂了一会，见方青寒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就一脸贼兮兮的笑盯着他看，他这嘴炮全都打到棉花上了，属实有些没劲，干脆就停了，但心里还是憋得慌。

顾易倒也不是真的是生方青寒的气，而是气自己怎么当时就吓软了腿动不了了呢。

方青寒见顾易总算消停了，才开口说话，“阿易，你不用自责，是我自愿替你挨这一下的。”

方青寒话里话外，都在表示自己这伤是为了顾易受的，他其实不应该这样说，但比起顾易又把他推开，他宁愿卑鄙一点。

　

“我又没求你。”顾易心里自责，表面上还是不饶人的白了方青寒一眼，给方青寒倒了杯热水，“给，多喝热水，你可得快点好，我可没空天天陪你耗在医院里，一大堆事等着你做呢。”

明明是关心的话，顾易一定要捡着难听的说，方青寒也不和顾易计较，他太懂顾易了，其实就是嘴硬不好意思表达。

顾易就是这样的性格，面对不在乎不在意的人，他可以把各种礼数都做的周到妥帖，什么话讨巧就挑什么话说，但真要面对自己在意的喜欢的人，反而是说不出那些害臊的话来了。

方青寒瞥了一眼顾易手里的水，又看了看自己打着厚厚的石膏的手，略带撒娇的说道，“阿易，我手受伤了。”

言下之意，就是要顾易喂他喝。

顾易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方青寒，你就一只手吗？”

方青寒忽然惊叫起来，按着自己的脑袋，“诶哟！我不仅感觉手疼，我还感觉头疼，阿易，我头疼，我手上也没力气……”

“行了！张嘴！”顾易当然看得出方青寒是装的，但谁让他救了自己呢，伺候他就伺候他呗，还能怎么办？

方青寒心满意足的喝下了顾易亲手给他喂的水，瞬间看起来哪哪都不疼了，他掀开被子拍了拍边上的空位，“阿易，你累了一天了，上来睡会吧。”

顾易回想起他在B市住院的时候，也会和方青寒挤在一张病床上睡觉，时过境迁，他们关系已经和以往不同了，“你睡就好，不用管我。”

“阿易，你还是准备推开我吗？”方青寒眼神里占满了失落。

顾易不敢和方青寒对视，伸手帮他的被子掖了回去，“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些。”

“如果是这样，那我这只手，不要也罢。”方青寒说着就要去掰左手上的石膏。

顾易吓得连忙抓住他的手腕，才把那只已经饱受摧残的手臂给救了下来，“方青寒，你发什么疯！”

“我没有发疯，如果没有你，我和废人也没什么区别。”

在顾易的印象中，方青寒从来不会像这样发小孩子脾气，也许是生病受伤让人变得敏感，也许确实是他把方青寒逼得急了，方青寒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不论是哪一点，顾易都必须为此负责，如果他放任方青寒不管，按方青寒那么倔的性格，没准真的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顾易除了妥协也别无他法。

顾易从不知道自己居然也会心软，大概他这辈子的柔软都给了这个人，也只会给这个人了。

虽然无奈，顾易还是乖乖的躺上了床，方青寒大手一捞，就把顾易圈进了怀里。

顾易害怕弄伤方青寒，躺在他的臂弯里不敢动弹。

顾易在心里思考方青寒这些坑蒙拐骗的把戏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明明原来看起来是那么严肃正直的男人，现在就像个泼皮无赖一样尽是耍花招。

“阿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方青寒贴着顾易细软的头发问道。

头顶软酥酥的触感和耳边方青寒性感的声线，让顾易的心激烈地跳动了起来，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很重，但他现在和方青寒仅仅的贴着，方青寒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感觉安心的同时也是一种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诱惑。

　

顾易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没出息，只是被方青寒抱着说了句话，他就变得这样不能自持。

他心烦意乱，他们贴的是这样近，方青寒也一定可以感受到他异常的心跳，可他却必须装作若无其事，他无法对方青寒做出任何回应，至少现在还不可以。

方青寒从顾易的心跳中已经得到了答案，顾易不愿意说，一定有他的原因，方青寒也不想逼迫了，他害怕逼得太紧，会连这样靠道德绑架得来的短暂幸福也会溜走。
方青寒揉了揉顾易的头发，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没事了，阿易，我会等你的，晚安。”

　　

119 不愿低头
医院的床很小，两个人却都出乎意料的睡了一个好觉。

方青晏一大早进病房的时候，方青寒已经行了，顾易还窝在方青寒的臂弯里睡得正香。

方青寒看见方青晏进来，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方青晏不要出声。

方青晏会意，把带的饭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就蹑手蹑脚的出去了，本来还想和方青寒谈一谈公司的事情，现在看起来是没戏了。

裴宇就没有方青晏那么识趣了，他比方青晏来的稍微晚一些，正巧看见方青晏从病房里出来。

昨天把方青寒送来医院的时候，他俩打过照面，就方青晏的情报网来说，没一会就摸清了裴宇的底细，现在病房里的情景，是绝对不容许外人打扰的，方青晏虽然反对顾易和方青寒在一起，但现在方青寒还受着伤，如果裴宇现在进去，和方青寒发生了什么冲突，那吃亏的是他弟弟，因此方青晏直接拦住了裴宇，“我弟还没醒，要探病的话，晚点再来吧。”

裴宇哪里是关心方青寒，他关心的只是顾易一晚上都没回家，他在顾易家楼下等了一夜，都没碰上回去的顾易，顾易现在肯定还在方青寒的病房里，虽说方青寒受了伤，他们俩不会发生什么，但只要是这两个人单独呆在一个空间里，就足够让裴宇坐立不安了。

裴宇想着法子要越过方青晏往里头看，都被方青晏给遮挡了回去，但是从方青晏这个欲盖弥彰的样子，顾易肯定在病房里没跑了。

“我是来找顾总的，公司有些急件需要他处理。”裴宇偷瞄不成，又搬出公事来说。

“你们公司的事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我弟弟还在休息。”方青晏摆着他那公式性的社交笑容，嘴上说着不甘相让的话。

方青晏是方氏的董事长，顾氏有一半的项目都仰仗着方氏的资金，裴宇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不敢和方青晏起正面冲突，但裴宇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凑近方青晏的耳朵轻声说道，“方董事长不想阿易和方青寒在一起吧，你让我进去，我保证不会伤害到方青寒。”

方青晏赞许的拍了拍裴宇的肩膀，闪到一边给他让了道。

裴宇接收到方青晏的眼神，和他点头示意，表示交给他就好。

获取了方青晏的准入证，裴宇就大大方方的登堂入室了。

刚才方青晏和裴宇在门口的动静把顾易给吵醒了，在裴宇进门的前一秒，顾易一个翻身就麻溜的从病床上跳下来，光着脚有些尴尬的站着。

裴宇进门前就做好了接收不堪入目的画面的准备，没想到一进门看见的却是傻站着的顾易，病床上的被子还掀开了一个角。

裴宇的眼神扫过被角的时候，顾易迅速伸手把被角盖了回去，趁着裴宇没注意，不动声色的穿上了鞋。

顾易的一系列动作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但裴宇并没有拆穿他的打算，有些事情，问的太明白反而会惹自己不舒坦。

裴宇扬了扬手里拎着的袋子，“阿易，我给你带了换洗的衣服。”

顾易做贼心虚，慌乱的“哦”了两声，走过去接过袋子就进了洗手间。

　　

病房里就只剩下了这一对情敌，氛围一下就变得紧张了起来，裴宇走到方青寒的床边俯身扶着床沿，仔细的把方青寒扫了一遍，“方总看起来倒是挺春风得意的？”

方青寒虽然躺着，气势却不弱，“托你的福。”

当时上层就只有裴宇一个人，那块钢材总不能凭空出现，怎样想这场事故的罪魁祸首都是裴宇。

“这是个意外！”

裴宇当时只是逛的有些无聊，见到脚边有一颗碎砖块，就踢了一脚，谁能想到那一堆钢材垒的那么不严实，那根钢材就滚落了下去，他也第一时间发出了警告，谁能想到真的就砸到了人。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拿顾易的性命开玩笑，方青寒这样挤兑他，他心里哪怕是有再多歉意，也不会承认子虚乌有的事情。

“你应该庆幸我和阿易都没事，否则你这就是过失杀人。”方青寒心里也清楚裴宇不是故意为之，但一想到差点弄伤顾易，他就忍不住生气。

“那等你死了再说吧。”裴宇不想为没有发生的事情买单，直接怼了回去。

“你们在说什么死不死的?”顾易刚换好衣服就听到两个人又在吵架，方青寒现在是个病人，顾易怕他会在裴宇那吃亏。

裴宇听见顾易出来了，立马换了副嘴脸直起身，“没什么，我们在说没有生命危险真是万幸。”

“没有出人命那是你运气好，那是在工地，你以为是足球场吗？”顾易直接把裴宇数落了一顿，昨天询问完裴宇来龙去脉之后，顾易就想骂他了，只是当时太过担心方青寒的状况，没有心情和他计较。

裴宇被顾易毫无征兆的炮轰了一顿，直接愣住了，昨天和顾易说的时候明明他还很平静，难道是方青寒给他扇了什么枕边风?

顾易见裴宇沉默不语，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一个都不能少，明白吗？”

裴宇愕然。

方家是多大的财阀，会缺这点医药费吗？顾易提出这样的要求，无非就是气他做错了事，让他在方青寒面前丢这个脸。

这即便是个意外，裴宇也确实脱不了这个干系，他要赖这个账就显得太没有担当了，只能点头应下，“阿易放心吧，该给的都不会少。”

“钱就不用了，只要裴总给我真心实意的道个歉，这事就算了。”这么好的机会，方青寒肯定不能就让裴宇花点钱就算了，他方青寒最不缺的就是钱，这些钱比起裴宇的低头道歉，根本不值一提。

　　“方青寒！你不要得寸进尺！”答应赔偿已经是裴宇能接受的最大限度的低头了，方青寒在顾易面前提出这样的要求，摆明了就是要折辱他，他怎样都不会容许自己在顾易面前给方青寒低头的。

120 撒娇男人最好命
“阿易，我看裴总不是很有诚意，要不还是算了。”方青寒不和裴宇拌嘴，直接当着裴宇的面和顾易告状，把“绿茶”两个字是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顾易明知道方青寒是在故意装可怜，心里的那杆称还是偏向方青寒，这件事情上，本来就是裴宇不占理，于情于理他都得帮方青寒。

顾易只给裴宇递去了一个眼神，裴宇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了。

“行，我道歉还不行嘛！”裴宇没好气的抱怨了一句，走到方青寒的病床前，却不给方青寒一个正脸，撇着脑袋，不情不愿的小声含糊说道，“方青寒，对不起。”

方青寒眉头一簇，“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裴宇转过脸来瞪了方青寒一眼，提高了一点分贝，咬牙切齿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对不起！”

方青寒一脸委屈的看向顾易，“阿易，我看要不还是别为难裴总了，这事儿就当我自己倒霉吧。”

“对不起！”裴宇突然把嗓门提的老高，那声音大的连在走廊上坐着的方青晏都听到了，屋子里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方青寒在惊吓里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得意的笑道，“既然裴总这么诚心诚意的道歉了，那我就不计较了。”
裴宇憋屈的脸都涨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个屈辱，他迟早要从方青寒身上讨回来。

裴宇已经服了这个软，顾易也不能让裴宇太憋屈，他走上前去拍了拍裴宇的肩膀，“行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你一大早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裴宇刚才光顾着和方青寒斗法，都忘记了自己来之前准备好的战术，经顾易这一提醒，他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我之前提交给你的邮件内容，都还没和我确认，有几个项目比较急，今天必须处理了。”

“好，我知道了。”工作虽然是借口，但顾易确实不能推脱，他今后要牢牢的把握顾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都是他必须亲力亲为无法拒绝的。

方青寒的目光在裴宇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黏在顾易身上了，听到顾易直接答应了，眼睛都蒙上了一层薄雾。

顾易注意到了这一点，看来走之前，必须得先把这个病患给安抚好，于是他对裴宇说道，“你先回公司吧，我晚点就过去。”

裴宇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方青寒，又看了一眼顾易，最终还是点头离开了，顾易不愿意马上和他走，他也不能把人直接架走，等顾易到了公司，再困住他也不迟。

裴宇一走，方青寒就换了一副嘴脸，刚才的盛气凌人一扫而空，整个就变成了一个撒娇的小可怜，“阿易，你看我这样干什么都不方便，你不能在医院处理那些事吗？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顾易哪里见过方青寒这样撒娇，心都跟着“咯噔”了一下，又不敢再说什么重话刺激他，生怕他又想昨天一样吵着要把自己的手给废了，只能安抚道，“就去一会，晚上我一定回来，行吗？”

顾易把话说出去之后就觉得有些不对，他俩现在又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为什么非要照顾方青寒呢？顾易对自己的行为都有些无法理解。

算了，就当是救命的补偿吧。

顾易偷偷的在心里把自己说服了。

可方青寒并不满意顾易给的承诺，得寸进尺的说道，“晚饭前！我想和阿易一起吃饭，不然我吃不下。”

方青寒现在的模样，就和坐在地上耍赖皮非要母亲给买小玩具的三岁小孩差不多，虽然无赖但是有用，顾易只能举旗投降，“好，晚饭前，你想吃什么？”

方青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阿易爱吃的我都爱吃。”

方青晏在门口偷偷看了全程，不知道应该高兴自己的弟弟斗法赢了裴宇，还是应该难过裴宇似乎没有可以拆散他们两个的功力，他也不能再继续看这两人腻歪下去了，直接进门赶人，“顾总如果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青寒这边有我照顾，不用太挂心。”

不等顾易回答方青晏的话，方青寒就直接插了话，“哥，我记得公司最近挺忙的吧，忙的话你就不用来医院了。”

方青寒自从知道方青晏背地里为了拆散他和顾易做的那些事之后，一直对此有所不满，别的事情他都可以听他哥的，唯独关于顾易的事情，他是寸步不让。

方青晏没想到方青寒会这样直接下他面子，尴尬的笑了两声，“那我就在这呆一会，顾总现在可以先走。”

顾易刚刚卷入裴宇和方青寒之间已经够头疼了，再卷入他们两兄弟之间的绊嘴，他怕是十条命都不够造的，毕竟方青晏和裴宇不一样，顾易对方青晏总有着难以表述的畏惧感。

方青晏都给了他机会开溜，他当然就如同脚底抹了油，跑的飞快，“好，那就辛苦方董事长了。”

有方青晏照顾方青寒，顾易还是比较放心的，虽然在他的事情上，方青晏和方青寒不对盘，但方青晏的弟控程度，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不怕出什么岔子。

顾易没和方青寒道个别就溜了，这让方青寒很不满意，“哥，我和阿易的事，你能不能别管。”

方青晏也没了平时的自持，从前方青寒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自从有了这个顾易，三天两都和他对呛，气的他指着方青寒的鼻子就骂，“你要不是我弟，我才懒得管你，你看看你，又为了他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

“我自愿的。”

方青晏被方青寒气的说不出话，拉过病床前头的凳子坐下，气呼呼的沉默了好半天，才把心里的火给压下去。

顾易是长得不错，方青晏自己也很喜欢顾易那一款长相，可其他方面真没有一点好，唯利是图心眼又坏，什么不要脸的破事都能干，迟早有一天火会烧到方青寒身上。

　　方青晏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方青寒为什么就偏偏对顾易一往情深了。

121 关于大晚上的急事
方青寒住院观察了一个礼拜，确认除了左手骨折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收到损伤，医生就告知他可以回家修养了，只需要每周定时来医院检查一次就行。

这一个礼拜顾易可以说是公司医院两头跑，忙碌的不可开交，原本让他们两虎相斗的计划全然泡汤，顾易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用。

方青寒终于要出院了，顾易一大早就赶到了医院，虽然办出院手续需要家属去办理，但方青寒这个伤到底是为了他受的，现在出院了，他不来接送一下，显得不太有礼貌。

方家的一家子也都倾巢出动了，父亲、母亲和大哥一个都不少，办完了出院手续，五个人都挤在方青寒的病房里，对于方青寒出院后的去处产生了争议。

　“青寒，你这手现在做啥都不方便，这段时间就回家来住吧，妈也方便照顾你。”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方青寒的母亲自然是希望方青寒可以回家去住。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爸的身体不好，妈要照顾爸已经够受累了，我就不回去给妈添麻烦了。”方青寒直接拒绝了母亲的提议，他心里有另外一番打算，“我住自己的公寓就好，你们放心，阿易会过来照顾我的。”

顾易本以为好不容易方青寒可以出院了，自己总算能从这样的地狱模式里退出了，结果发现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方青寒心里做的盘算，意味着他地狱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自从方青寒和家里出柜之后，顾易见着方家的父母还是有些惧怕的，何况他们分手的事情，方家父母也都知道了，他们两个私下里纠缠不清也就算了，现在又直接摆到父母面前去，顾易心虚的恨不得找个地洞往里头钻。

今天果然还是不该来的。

顾易在心里已经后悔了一万次，他真的太低估方青寒的倔强程度了。

他赔着讨巧的笑，跟着方青寒的母亲一起劝他，“方青寒你还是听伯母的话，回家修养吧，这样伯母也放心。”

方母对于顾易的识大体很是欣慰，她其实一直都挺喜欢顾易这个孩子的，觉得他机灵又懂事，各方面都是个优秀的孩子，如果顾易不是男人，她一定会很乐意接纳顾易，而即便是顾易是个男人，方青寒非要和顾易在一起，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阿易，你忍心让我妈那么辛苦吗？”方青寒可怜巴巴的看着顾易，又对他开启了新一轮的道德绑架。

顾易被问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他就只愣了那么一小会，方青寒就把话茬子给接了下去，“那就这么定了，我住自己的公寓住习惯了，就不回家打扰爸妈了。”

“胡闹！”方增华没有母亲那么好说话，好不容易方青寒和顾易分开了，现在又要搅和到一起去，他怎么可能答应，“你小子给我回家里住，麻烦人家外人算怎么回事！”

“爸，你说的这是哪里话，你不是一直都说我们和顾伯父一家是一家人吗？你怎么能说阿易是外人。”

“我那说的是你和菲……”方增华被方青寒的一番话气得够呛，差点就脱口而出，还好即使刹住了车，他瞄了一眼顾易的眼色，发现顾易神情没有什么变化，才稍微放下了心，他虽然不满意方青寒和顾易的关系，但顾易到底还是他老友的孩子，他也不能让顾易在场面上太难堪。

　　

方增华叹了口气，“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青晏，我们回家。”

对于顾易和方青寒的事，方增华的接受度也在不知不觉中高了起来，比起第一次知道的时候的怒发冲冠，他现在顶多是有些生气。

方青晏跟出门之前，还佩服的拍了拍方青寒的肩膀，让方青寒好自为之，他当年都不敢这么和父亲直接对着干，他这个弟弟可真不是一般人，

于是这个受苦受累的活，就堂而皇之的落到了顾易的身上，有时候顾易觉得方青寒真的像一块粘在身上的牛皮糖，一旦沾上了，就扯都扯不下来。

顾易帮方青寒收好了医院配的药，开车送他回了家。

方青寒的公寓没有多大的变化，甚至连顾易住在这里时用的那些日用品，都一个不落的摆在原来的地方，顾易进门后没多久就发现了这点，可明明当时，他已经安排阮秘书把自己的东西都搬空了，为什么还会……

“我相信你一定会搬回来，所以所有的东西，全都买了新的放着。”方青寒看出了顾易的疑惑，直接为他解答了疑问，他把这句足以让人震惊的话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就像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一个鸡蛋那样平静。

顾易心里却是打翻了五味瓶，他那么狠心的离开了方青寒，方青寒却一刻都不曾忘记过他，他原以为为他学做饭已经是一件足够令人感动的事情了，没有想到方青寒还做了这样的事。

顾易当时整理从方青寒家搬回去的东西的时候，每一件东西都充满了他们之间的回忆，让他到现在看到那些东西都心中隐隐作痛，无数次想把那些东西丢掉，却终究没有忍心。

方青寒每天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面对着双人份的日用品，真的不会憋出病来吗？

　顾易感动之余也佩服方青寒这种过人的毅力，他无法把心中的情感表现的太露骨，心中翻江倒海，表面风平浪静，好在顾易早就把这门学问修炼到了最高级别，“我没说要搬回来住。”

经过一个礼拜的修养，方青寒已经可以稍微抬一点他的胳膊了，他把手臂举到顾易面前，“你忍心让我这样一个人呆着吗？万一我晚上有什么急事怎么办？”

这一个礼拜，方青寒已经道德绑架了顾易无数次了，顾易每次都挣扎无果，他觉得自己应该狠心一些，不然方青寒真的会得寸进尺，“大晚上的能有什么急事？”

　　方青寒左右扫了一眼房间，最后定格在卫生间上，“嗯，尿尿。”

122 实打实的闷骚(900收加更)
“方青寒，你还要脸吗？”顾易破口大骂，他没想到也会又轮到自己骂别人不要脸的一天。

方青寒还真就不害臊，“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关系。”

方青寒的不要脸程度，已经超出了顾易的想象，他第一万次开始怀疑方青寒是不是被什么邪祟附体了，不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个一本正经不苟言笑随便调戏一下就脸红心跳的男人是死了吗？

难不成自己从前被骗了？他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人，从头到尾就是个闷骚？

顾易总算为这件事情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没错了，方青寒就是个实打实的闷骚，现在不闷了，直接明着骚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从前顾易都是看着别人进了自己的套，方青寒也是被他套进来的猎物之一，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真的掉进陷进里的人是他自己。

而那个罪魁祸首还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站在他面前，委委屈屈的说道，“阿易，你不会真的不打算管我吧？那我只能和我妈说，让你送我回老宅了。”

方青寒不仅道德绑架，现在还搬出自己的母亲来了。

顾易斗不过他，又一次妥协了，“方青寒，你真够狠的！”

方青寒不以为意，用他那只还完好的胳膊一下就把顾易圈进了怀里，下巴抵在顾易的肩膀上，“不做的绝一点，你又跑了怎么办？”

顾易莫名其妙被占了便宜，想推开又不敢乱动，怕动作幅度太大会碰到方青寒骨折的手，只能厉声呵斥道，“方青寒，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再这样动手动脚的，我可就回去了。”

方青寒啥也不听，抱着顾易就是耍赖皮不撒手，就是吃准了顾易，“你不会的。”

这种被人吃定了的感觉让顾易很不好受，向来都是他吃别人，他怎么可以被别人制得死死的，哪怕是方青寒那也不行，他大口一张，就咬上了方青晏的肩膀。

方青寒忘了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何况顾易是一只狐狸，顾易这一口咬的一点也没留情面，隔着衣服都疼的方青寒嚎了一声，放开了对顾易的钳制，“顾易，你疯了？”

顾易用手背抹了一下舌头上沾到的毛球，“方青寒，你老实点，我就照顾你到你手痊愈，你要是不老实，我就不奉陪了！”

顾易的口袋在这时传来了一阵震动，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顾易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的号码，走到稍远一些的落地窗前才接起来，“好，我知道了，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的。”

顾易正打算挂电话，方青寒警觉的问了一句，“谁啊？”

“顾易！你不是和青寒分手了吗！”电话那头的分贝突然提高了好几个度，就连站在几米开外的方青寒都听的真真切切。

顾易差点没被安冰阳这一声震到耳聋，没好气的怼了一句，“关你屁事，怎么着你还念着呢？”

“谁要念了，我现在才不稀罕了。”安冰阳虽然答应和顾易合作，但到底两个人还是不对盘，即便是他曾经那么喜欢方青寒，也不能让顾易抓到把柄来嘲笑他。

“行了，懒得和你掰扯，挂了。”顾易不给安冰阳任何还嘴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方青寒还在场，他和安冰阳谋划的事情，不能让方青寒知道。

顾易一转身，就对上方青寒审视的眼神，他佯装漫不经心的回应道，“李导那边的新电影，缺个男主角，正好我这有点关系，安冰阳就托我给他帮个忙。”

听了顾易的解释，方青寒半信半疑，安冰阳差点让顾易丢了性命，就顾易这个睚眦必报的脾气，还能给安冰阳帮忙？这多少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安冰阳的性格，方青寒也清楚，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向顾易低这个头的，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易也知道这么解释方青寒八成不会信，再被这个眼神审视下去，顾易觉得自己快要被盯的无所遁形了，赶忙找个借口开溜，“行了，我公司还有事，你先自己休息吧，晚上想吃什么发我微信。”

顾易逃跑的太过明显了，方青寒想不怀疑都难，他犹豫再三，还是给安冰阳打了个电话。

安冰阳接到方青寒的电话有些意外，他原以为闹成那样，自己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再和方青寒说上话了，虽然他已经对方青寒死心了，但重新听到方青寒的声音，心底里还是有一丝异样，“有什么事吗？”

方青寒也觉得有些别扭，明明曾经是那么要好的朋友，现在却连说话都感觉怪异，他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和阿易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交易？”

　

安冰阳也猜到方青寒一定是来问这个的，虽然他和方青寒是比顾易交情要深，但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现在和顾易才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没理由出卖顾易，装无辜安冰阳向来是一把好手，“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阿易答应你了什么？你又答应他了什么？”方青寒早就对安冰阳装无辜的功夫免疫了，只朝着自己想要的答案进攻。

电话那头的安冰阳还是装傻，“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青寒，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这么敏感了，我和顾总也就是一些工作上的往来，不是你说的什么交易。”

敏感吗？方青寒被安冰阳说的自我怀疑起来，他只不过是担心顾易是不是又在背着他做什么危险的事情，这算是太敏感吗？

“青寒，我这边还在拍戏，我们晚点再聊，拜拜。”安冰阳趁着方青寒发呆的空挡，直接找托词光速挂断了电话才算松了口气。

等方青寒反应过来，对面已经是无休止的忙音了，他把手机收起来，再去细细想这件事，还是觉得这里头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顾易到底暗中在进行什么，他一定要查清楚。

　　也许查清楚这些，顾易推开他的理由也就会昭然若揭了。

123 破局
顾易逃出了方青寒的家觉得如获新生，最近的方青寒真的太过殷勤太会撒娇了，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比起在方青寒的眼皮子底下，还是在公司工作让他觉得更为放松。

不过这些说到底还是自己作孽，自己心虚，顾易并没有把这种压迫感怪在方青寒的头上，他很明白他现在的境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只期盼着这些事情可以尽快结束，他再和方青寒好好地解释一下最近的事。

顾易刚刚坐进驾驶室，就又接到了安冰阳的电话。

“顾易，你当心点吧。”安冰阳的警告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怎么了？”顾易随手连上了车载蓝牙，把手机丢在了一边，系上安全带发动了引擎，一看就没有把安冰阳的警告放在心上。

“方青寒刚刚打电话质问我，问我是不是和你有什么交易，他已经在怀疑你了。”安冰阳把方才方青寒质问他的事情全盘托出。

“你露馅了？”顾易提起了警觉追问道。

“我当然打死不认了，但是青寒没那么好糊弄，你自己注意点吧，如果真的出了事儿，这锅我可不背。”电话是顾易要当着方青寒的面接的，安冰阳当然要把这个锅甩给顾易，生怕顾易又把所有的锅都让他一个人背了，就顾易这样不要脸的人，真的可能会做这种事，安冰阳必须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放心吧，你的好处少不了你的，先挂了。”顾易很快把电话挂断了，开始安静的思考起来。

刚才太过急切的想知道安冰阳那边事情的进度，确实有些草率了，方青寒那么心思缜密的人，一定不会相信他和安冰阳撒的慌，看来确实应该多注意一些了。

不过事情都已经到了这步，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局已经布好了，接下去就等着收网了。

顾易一脚油门下去，不一会就到了公司，裴宇已经在顾易的办公室等他很久了，知道顾易今天早上要去接方青寒出院，他就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顾易刚一进门，裴宇就“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阿易，你怎么去那么久。”

顾易嫌弃的看了反应过度的裴宇一眼，“送方青寒回了一趟家，怎么了，有急事？”顾易当然不会告诉裴宇，他要搬去方青寒家住的事，不然一定又是一番鸡飞狗跳，今天一整天都别想好好办公了。

“送方青寒回老宅了？”裴宇也是个人精，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嗯。”顾易想也没想就撒了这个谎，他不准备和裴宇在方青寒的事情上谈论太久，来公司了就是来工作的。

“真的？”裴宇还是有些不信，他不是不信顾易，是不信方青寒会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乖乖的回本家去住。

顾易被问的有些不耐烦了，“裴宇，你还准不准备工作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滚回自己办公室去。”

裴宇见顾易恼了，连忙捡正事说，“工作！当然工作！”裴宇说着就把话题扯回到了正事上，啥时候顾易能和他呆在一块的时候不聊工作呀，裴宇心中暗自叫苦。

“阿易，今天一起吃晚饭吧，附近有家新开的西餐厅，口碑很不错，我们一块去尝尝？”处理完了工作上的事，裴宇顺势就想邀请顾易一块吃晚饭，这一个礼拜，顾易都要赶着回医院照顾那个该死的方青寒，今天方青寒总算是出院了，该轮到他和顾易一起共进浪漫的晚餐了。

顾易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套上外套，想到还在家里头等他回去的方青寒，断然拒绝了，“不了，我晚上还有其他事。”

如果不快点回去，没准方青寒又会打电话来查岗，顾易已经吃了一次被偷听到电话的亏，铁定不能让自己吃亏第二次。

“方青寒不是都回本宅了吗？你还有什么事？”裴宇只是想和顾易一起吃个饭，没想到都这么艰难，想也没想的就问了一句。

顾易一时也找不到好的借口，只能吊着一口戾气反问道，“我除了照顾方青寒就不能有别的事了吗？”

裴宇没想到他无心的一句话会引来顾易这么大的反应，连忙解释，“阿易，你知道我没这个意思。”

“我晚上有私人酒局，先走了。”顾易随意捏了个借口就赶忙开溜了。

顾易一口气跑到了停车场，确认裴宇没有追上来才松了口气。

顾易觉得自己真的是两边头疼，不应该是他们两个争锋相对自己落个清闲的吗？这剧本怎么越来越不按照自己计划的方向走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这两个人逼疯不可。

顾易在车里坐了半天也没发动引擎，他在思考到底怎么破这个僵局，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明明他们两个一个是肇事者，一个是受害者，这不应该是他们两个之间解决的事吗？怎么最后受苦的变成了他呢？

如果他有分...身术就好了，一个去应付公司的事，一个去照顾方青寒那个伤患。

对了！只要有人可以帮忙应付公司的事不就可以了吗？

顾易的脑袋突然开了窍，方青寒那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是肯定推不掉了，但是公司的事，只要那个人足够靠谱，完全可以让别人来做，而这个人，不是现成就有一个吗？

想到这里，顾易直接就拨通了阮煜的电话，“阮秘书，B市那个项目我会派其他人过去，你先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做……倪谨要来的话你就带他一块来吧。好，就这么先这么说。”

顾易挂断电话的时候心情豁然开朗，有了阮煜来负责公司的事情，他就可以脱开身了，除了工作，裴宇也没有别的借口非要缠着他了，顾易觉得自己着实聪明。
正在顾易沾沾自喜的时候，后视镜里好像闪过了一个人影，定睛一看，又空空如也的什么也没有。

顾易闭上眼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也许是这段时间身心疲惫，产生幻觉了吧。

　　

124 天道好轮回(1000收了！加更感谢)
顾易去附近的菜场买了些菜，回到方青寒公寓的时候，屋子里的窗帘全都拉上了，也没有开灯，里边光线有些暗，一点声音都没有。

“方青寒?”顾易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确认方青寒在不在家里。

里面没有回应，顾易换了鞋走进客厅，才发现方青寒在沙发上睡着了。

客厅里没有开空调，气温有些低，顾易进房间给方青寒拿了条毯子盖上，没想方青寒醒了过来。

“阿易，你回来了。”方青寒睡得有些迷糊，刚一醒肚子就咕噜噜的抗议起来，“阿易，我饿了。”

“你中午没吃饭吗？”顾易四下看了看，都没有吃过东西的痕迹。

“没有，我想等阿易回来一起吃。”方青寒的表情就像个被遗弃的小孩一样。

面对方青寒幽怨又期待的眼神，顾易觉得自己要疯了。

绝对是故意的！方青寒绝对是故意的！方青寒这么精明能干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断了一只手连外卖都不知道点，摆明了就是借此来博取同情。

偏偏顾易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对于方青寒的示弱撒娇，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无奈的揉了揉额头，起身拉开窗帘，夕阳的余晖落了进来，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一个橘红色的轮廓，“我去做饭，你再睡一会。”

方青寒看的有些失神，然后盘腿坐了起来，一只手直在下巴上，直勾勾的看着顾易，“我睡醒了，我看着你做。”

顾易被方青寒炽热的视线盯得有些热，闪躲着他的眼神走进了厨房，“随便你吧，我做饭了。”

顾易刚搬来方青寒家的时候，冰箱里除了矿泉水什么也没有，现在东西倒是齐全，什么油盐酱醋都有，连本来几乎全新的油烟机都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油污。

那些菜看来真的是方青寒做的，顾易看破却不拆穿，这么久了，似乎一直是方青寒在照顾他，他明明会做饭，但好像从来没有为方青寒做一顿饭，反倒是从来不下厨的方青寒，给他做了一个多月的饭。

“阿易你不舒服吗？”方青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餐桌前，看顾易半晌没有动静，担忧的问道。

“没事，太久没做饭了，回想一下。”顾易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卷起衬衫的袖子准备洗菜。

“等一下。”方青寒突然出声阻止了他。

　

顾易疑惑的转过头去，方青寒拿着围裙，笨手笨脚的给顾易套上了，过近的距离惹的顾易又是一阵心跳狂乱，他有些不自然的推了推方青寒，“手不方便就别乱动，回去坐着去。”

方青寒把顾易耳朵根的红晕尽收眼底，满意的露出一个微笑，“好。”

没了方青寒的捣乱，顾易可算能大展身手了，如果没有方青寒爱意满满的视线，他大概可以做的更快一点。

方青寒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忍不住夸赞，“没想到阿易厨艺这么好，看来我以后有口服了。”

方青寒的话说的有些暧昧，顾易看在他是个伤员的份上不想和他拌嘴，夹了一块排骨丢进方青寒的碗里，“你不是饿了吗?多吃饭，少说话。”

方青寒满脸笑意，最近的阿易越来越容易害羞了。

他夹起排骨啃了一口，柔嫩骨酥，咸淡适中。

方青寒冷不丁说了一句，“阿易，你要对我负责了。”

顾易满头问号，“什么?”

“吃了你做的饭，别的东西都吃不下了，如果你不管我的话，我估计要饿死了。”瞎掰扯的话配上方青寒严肃认真的表情，整得像真的一样。

顾易被肉麻的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废话，我保证你吃不到第二顿。”

方青寒这才讪讪的闭了嘴，实际上他自己也奇怪，他从前不怎么爱说话，这种肉麻兮兮的话，他更不会说，但自从决定重新开始追求顾易之后，类似的话会自然而然的从脑海里蹦出来，就像给他打了字幕一样，他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脱口而出了，也许这就是恋爱中的男人会反常吗?

吃完饭后，方青寒又直着脑袋，看着顾易收拾碗筷，他觉得顾易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样子也很有魅力。

方青寒不禁想，如果高中的时候，他没有被迫转学，是不是会更早的爱上顾易，那样的话，会不会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也许他们会一起上下课，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学校的天台上午休，去小卖部买零食……

他和顾易真的错过太多了。

顾易洗好碗筷，却发现方青寒还在餐桌前坐着发呆，受伤的人可真是好，啥也不用干只用坐着，这大概就是天道好轮回吧，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想想方青寒照顾了他两次住院，顾易心里也就平衡了一些。

晚上没什么别的事，顾易准备洗完澡就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他还得去机场接阮煜和倪谨。

顾易没有搭理方青寒，自顾自的就往浴室走，方青寒突然“蹭”的一下站起来，拉住了顾易的手腕，“阿易，我想洗澡。”

顾易愕然，虽然他们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但是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合适这么做，在医院的那些天，他光是帮方青寒擦身体，都觉得有些逾距了。

方青寒受了伤，确实也不方便自己洗澡，顾易做了退让，“我帮你擦一下吧。”

“已经一礼拜没有洗澡了，有些难受。”方青寒又摆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阿易该不会放心让我一个伤患自己洗澡吧。”

　“说好了，只是洗澡。”顾易又一次妥协了。

方青寒坏笑，“我都这样了，阿易觉得我还能做什么呢?”

　　顾易的脸“嗡”地一下就红上了头，刚才说的话确实有歧义，也许是因为他们每次一块洗澡都会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吧，让顾易下意识的就说了那样的话，话已经说出去了，顾易百口莫辩，只能红着一张脸走进浴室，“要洗就赶紧进来。”

125 不要招惹狐狸
方青寒阴谋得逞，跟着顾易进了浴室。

顾易背对着方青寒放浴缸的水，“把衣服脱了。”

等顾易放满了水，试好了水温转过身，方青寒还是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你傻站着干啥？”
方青寒无奈的指了指自己还打着石膏的左臂，表示自己做不到自己脱衣服。

顾易这才发现意识到犯了傻，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走上前去帮方青寒解扣子。

顾易低着头都能感受到方青寒看他的眼神有多热情，随着扣子的防线一道道的解开，方青寒姣好的身材逐渐的显露了出来，不论看多少次，都能让顾易感觉囗干舌燥。

这样经不住诱惑的羞耻感让顾易羞恼，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不小心拉扯到了方青寒的手臂，疼的方青寒惊叫了一声。

顾易怔住了，手停在了半空中，“你……你自己弄吧！”

方青寒的衬衫只挂着打石膏的那一只手的袖子，用右手小心一些还是可以自己脱下来的。

方青寒也不矫情了，小心的把那一只袖子褪了下来，把衣服随手丢进了洗衣篓里，然后重新凑到了顾易的跟前，指了指自己的皮带。

“这你一只手也能脱。”顾易顺着方青寒指的方向，控制不住的撇了一眼神秘的部位，拒绝了这个请求，万一不小心擦枪走火了，谁来负责?

方青寒伸手一把将顾易揽了过去，光洁的胸膛就和顾易只隔着一层衣料的贴在了一起，他耍无赖的说道，“我现在一只手也没有了。”

顾易的怒气值攒到了临界点，他怒吼，“方青寒！”

方青寒笑得一脸无害，“哎，我在呢。”

“你还想被咬一口?”顾易无意间瞥见了方青寒肩膀上的那排牙印，是他今天早上留下的印记，咬的好像确实有些太狠了，但谁让方青寒自己不老实呢？

“如果是阿易为了保护我受伤的话，不管是脱衣服还是洗澡，我一定都会很乐意的。”方青寒不和顾易正面刚，顾左右而言他。

顾易长出了一口气，眼睛看向别处，三两下就帮方青寒连里到外一起扒了个干净，明明之前也没少帮方青寒做这些，怎么现在就感觉那么别扭。

“阿易，你脸好红。”方青寒欣赏着顾易别扭的模样，还不忘调戏他一番。

顾易别着脸，不去看他，“暖气太热了，你赶紧到浴缸里去，赶紧洗完我还得早点睡。”

方青寒抬头看了看浴霸，“热吗?要不阿易也把衣服脱了?”

方青寒真的愈发没羞没臊了，小小的几平方米的浴室里，雾气氤氲着暧昧的气息，让顾易整个人都躁动了起来，他的喉结滚了滚，“给你洗完我再洗。”

方青寒达到了预想的目的，心满意足的坐进了浴缸里。

顾易见方青寒老实了，才靠近过去，哪想刚一凑近，方青寒“唰”地一下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溅了顾易一身的水。

顾易惊叫道，“方青寒你干什么！”

方青寒一脸无辜，“我就是想起来没拿毛巾，阿易，你衣服湿了。”

方青寒到底哪来的那么多鬼点子，让顾易都防不胜防，也许他真的是太信任方青寒了，才会每次都让他的奸计得逞。

浴室里虽然开着暖气，但这么冷的天，还穿着湿衣服一定会冻得半死，可顾易也不想再被方青寒牵着鼻子走下去，“我去换一件。”

顾易说着就要转身，方青寒手一伸，顾易没有防备，一下就被拽进了浴缸里。

“方青寒！”顾易全身都浸在了洗澡水里，狼狈程度不亚于那时候被几个大汉胖揍了一顿，方青寒怎么就剩一只手了力气还这么大?

方青寒像是个没事儿的人一样，面对面坐回了浴缸里，“都湿透了，不如就一起洗吧，不然水要凉了。”

“好啊！”顾易突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三下五除二的把湿衣服脱下来丢出了浴缸，“那我们就来好好洗洗。”

顾易突然的转变让方青寒的危机感一下提到了最高，他差一点要忘了，自己面对的是一只狡诈的狐狸。

顾易刚才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他想做什么?

　方青寒警觉的看着顾易，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一闭眼，顾易就会做出什么惊天骇俗的事情，他咽了口口水，“你想干嘛?”

顾易咧开嘴，眯着眼笑得危险至极，“洗澡啊，能做什么?”

话音刚落，顾易就站起来，跨坐在了方青寒的大腿上，方青寒的身体跟着一僵，顾易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顾易伸手挤了一泵沐浴乳，涂抹在方青寒的胸膛上，轻柔的摩挲着。

顾易这样摆明了就是在勾引。

　　

方青寒的某一处，不争气的支棱了起来。

就在方青寒愣神的时候，顾易一把抓过挂在墙上的浴球扯开，在方青寒的右手腕上缠了两圈，把另一头捆在了毛巾架上。

这一套动作快的是行云流水，方青寒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顾易算计完了。

顾易绑完了方青寒，用屁股蹭了一下支棱起来的地方，坏心眼的说道，“不是说好了洗澡吗？方总这是什么意思？”

这回轮到方青寒脸红的说不出话了，被顾易蹭过的地方涨得难受，如同一座封印着滚滚岩浆的火山，却又无法发泄。

顾易这招实在太损了，羞得方青寒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也不能这么快就缴械投降，毕竟先使坏的人是自己，现在就求饶了以后还怎么正夫纲。

顾易很了解方青寒，他倔，这样的状况他一定不会示弱，也正和了顾易的意，他慢悠悠的帮方青寒擦着沐浴乳，每到特别的地方就故意多摩挲几下，撩拨的方青寒好几次都差点漏出了声。

方青寒被折磨地备受煎熬，只盼着顾易可以快点帮他洗完，这样看得到吃不着的感觉可真的太要人命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顾易总算是把两个人都冲洗干净了，他先给自己擦干净穿上了浴袍，才将方青寒的禁锢解开，“你想解决一下的话就自便，我先睡了，浴袍的话，应该可以自己穿吧？”

126 开你的车(5月票加更感谢)
倪谨从来没有觉得顾易像现在这样讨厌过，每天就知道使唤他们家阮煜，他劝了阮煜一万次辞职的事情，阮煜不但没有理他，反而因为这个事没少和他生气冷战，次数多了，倪谨也不敢再提了。

可是心里的怨愤是一直在的，就像现在，他和阮煜在B市呆的好好的，每天一起去早起去工地监工，晚上一起双双把家还，两口子的甜蜜生活过了没多久，顾易一个电话，又把这些给打破了，他还要陪阮煜搭这么早的飞机来H市，一想到这里，倪谨就更加来气。

顾易这回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把阮煜给喊回来，他心里也清楚自己一定打扰了倪谨和阮煜的生活，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所以一大早就亲自跑到机场去接人了。

阮煜见到顾易亲自来接也吓了一跳，之前都是他下了飞机直接去公司找顾易，这回顾易居然亲自来接，从来也都没有上司来接下属的道理，阮煜对于人情世故方面向来敏感，知道一定是顾易碰上了什么事情。

“顾总，你怎么亲自来了？”阮煜礼貌恭敬询问道。

倪谨是藏不住事的人，有不满意的他也不会憋着，“一通电话就把人从B市喊过来，那不得来接吗？何况我都跟着来了。”

顾易闻到倪谨话里的挤兑味，也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不乐意来，可以自己回去。”

倪谨能跟着阮煜来，那也是顾易特批的，如果不是顾易松口，就阮煜那个唯顾易马首是瞻的样，肯定不让倪谨跟着来，倪谨哪怕是再木头，也不敢和顾易叫板，只得把嘴巴噘的老高，生闷气去了。

“走吧，我开了车来。”顾易见倪谨老实了，就招呼他们一起往停车场走。

一到停车场，阮煜就下意识的要上驾驶室开车，被顾易一把拦住了，他吵着驾驶室努了努嘴，对着跟在后头的倪谨说道，“你愣着干啥，还不去开车。”
倪谨左右看了看，最后才确认顾易好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这就我们三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顾易白了他一眼，一边说一边开了后座的门把阮煜塞了进去，“赶紧的，我和阮煜有正事要说。”

倪谨张了张嘴，在顾易的威压之下，只能乖乖坐上了车，“砰”的一下关上了驾驶室的门。

顾易坐进车里，还不忘怼他一句，“我这门要给你关坏了，你就直接打包回你的B市去。”

“顾总，阿谨他就是没睡好，起床气，你别和他计较。”阮煜也怕顾易把倪谨给逼急了，帮着他说了句话。

倪谨一听阮煜帮他说话，立马啥气也没了，“还是我媳妇儿知道心疼我。”

顾易猝不及防的被他们塞了口狗粮，“行了行了，开你的车。”

“好嘞！”倪谨应了一声，开心得和捡了什么大便宜似的，系上安全带，就出发了。

“马三河那事还是没有进展吗？”顾易趁着现在都是自己人，赶紧把一些不能在外头说的事给问了。

阮煜为难的摇了摇头，“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找不到踪迹。”

“再继续关注，有消息就直接和我说。”这马三河还真的是太奇怪了，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就这样没影了啊，马三河藏得越深，就说明这个幕后的人背景越强，这对顾易的收购计划是一道最难解的题，但眼下他也没有过多的精力再去追究这件事，只能暂时先放着。

阮煜点了点头，问道，“顾总这次喊我回来是有是什么安排？”

顾易对这件事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但阮煜总归是会知道的，他也只能和阮煜说了，“方青寒受伤了，我得去照顾他，公司的事我没空打理，就只能辛苦你了。”

“什么？方总他受伤了？怎么回事？严重吗？”阮煜听说这消息，有些震惊，情人节的时候，方青寒还偷偷向他打听顾易的行踪，怎么才这几个礼拜的功夫，就受伤了呢？

“没什么大事，就是在工地上被钢材砸了一下，骨折了，得修养一段时间。”顾易避重就轻的把事给说了，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裴宇非要跟去，最后踢翻了钢材，方青寒为了救他被砸伤了吧。

“方青寒他就算是活该，我早就说他这人会遭报应的。”倪谨在前头开车，还不忘挤兑几句，他现在是不喜欢顾易了，但是和方青寒的敌意是半点也没消。

“倪谨！”阮煜嗔怪的喊了一声，倪谨就立马把自己的嘴巴给捂住了，“阿谨他就这样口无遮拦的，顾总你不要和他计较，你放心吧，公司的事儿就交给我，你安心去照顾方总。”

顾易和倪谨认识了这么多年了，他那直来直去的性格，顾易是知道的，如果每次都计较，顾易估计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被倪谨气死在宿舍了，现在有阮煜镇住这个活宝，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交给你我放心，如果真有什么急事，你就打电话给我，如果裴宇问起来，你就说我看上了一个新项目，临时决定出差去考察了。”

阮煜似乎听明白了顾易话里的意思，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一嘴，“裴总他……是不是对你……”

“打住！”顾易直接打断了阮煜的联想，裴宇真的就那么明显吗？连阮秘书平时对感情的事情这么木讷的人都能看出来了，吴梅和顾菲菲难道是眼睛瞎了才会放他进顾氏吗？

阮煜看顾易的反应都明白了，顾易不想说，他也不再问了，秘书的职责就是听从老板的指示，老板的八卦他确实也不方便多问。

顾易的话刚一说完，倪谨就踩了一个急刹车，顾易和阮煜都差点飞出去。

“倪谨，你不要命了！”顾易张口就骂。

倪谨从驾驶室里转过头，声音比后边汽车的鸣笛声还要响，“什么！那个叫裴宇的野小子，他打你主意！”

　　顾易魂都被吓飞了，结果倪谨只是想问这，顾易万般无语，“闭嘴！开你的车！”

127 感情是自私的
顾易直接让倪谨开车送他到了方青寒的公寓楼下，一下车就把裴宇的手机号拉入了黑名单，以防裴宇找不到他对他夺命连环call。

在公寓楼下的早餐店随意带了些早餐才上楼，顾易开门很小声，因为他不知道方青寒有没有醒。

方青寒似乎在和谁打电话，顾易没有偷听别人打电话的癖好，也就没有在意，进了厨房把买上来的早餐装进盘子里，听方青寒挂断了电话，才去敲门，“方青寒，醒了就出来吃早饭。”
话还没说完，门就“咔嚓”一声从里头打开了，顾易和方青寒撞了个满怀。

方青寒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你在外面很久了？”

“没有，刚回来，怎么了？”

“没什么，以为你要到晚上才回来。”方青寒把顾易的身体扶正，径直走到了餐桌前。

今天的方青寒看起来还算正常，大概是昨天戏弄他的事让他有所忌惮不敢再耍心眼了吧。

顾易也跟着过去坐下吃早饭，“我和公司报假了，等你好了我再回去。”

“真的?”方青寒以为出现了幻听，脸上的喜悦都已经藏不住要喷出来了，顾易竟然为了照顾自己连工作都放下了吗？

“我把阮煜叫回来帮忙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修养，快点好，我就可以快点回公司了，你也知道，公司那边的情况，我如果不在太久，可能等我回去，顾氏就没我的位置了。”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顾易难得平心静气的和方青寒说话。

方青寒的心情沉重了起来，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这样的方式把顾易捆住，是不是太自私了。

方青寒的目的达到了，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他明白顾易是多么看重事业的男人。

但感情就是自私的东西，他需要顾易，一想到他和裴宇每天在公司朝夕相处，他在家里就坐立不安，所以才故意不吃午饭，逼着顾易全身心的照看他。

顾易给方青寒剥了个鸡蛋递到他嘴边，方青寒愣愣的看着他。

顾易递过去的动作太过自然顺手了，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被方青寒这一看气氛开始尴尬了起来，总觉得要说点什么，“补充蛋白质，好得快。”

方青寒轻笑，咬了一口，“谢谢你愿意照顾我，阿易。”

方青寒突然又转换回温柔模式，反而让顾易有些不习惯了，把半个鸡蛋慌张的塞到方青寒的手里头。

前段时间还攻势那么猛烈，怎么突然又正常了?

顾易埋头喝着自己碗里的粥掩盖内心的波动。

“阿易，昨天……对不起……”方青寒捏着那半个鸡蛋，突然道歉。

顾易惊诧的抬头，“什么?”

“昨天，是我太心急了，我说过会等你回心转意的，可是我一想到你一整天都和裴宇待在一起，我就……对不起，阿易，你能不要生我的气吗？”

方青寒是在为昨天晚上调戏顾易的事情道歉，所以昨天他这么反常是因为吃裴宇的醋了?

方青寒那一脸歉意的样子，让顾易又心软了，“我不生气，况且我不是也作弄你了吗，扯平了。”

方青寒动了动嘴唇，终于还是说出口，“阿易你去工作吧，我今天就搬回家去住。”

“方青寒你是不是有毛病?”顾易不知道方青寒这是整得哪一出，他都安排好了，做好准备费心劳力的伺候他到痊愈了，现在他说不要了?

昨天是他自己苦心巴力的说什么也不愿意和父母回去，这才一天就换个想法了?等着他顾易做的事情千千万，难道是吃饱了闲的没事干让方青寒这样呼来唤去的吗？

　　

顾易越想越生气，这样倒显得像是他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换谁能高兴的起来。

“阿易，我怕影响你的工作。”方青寒可哟猜得到顾易生气的理由，顾易这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容许别人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行了，别说了，你的手因为我受的伤，我就会负责，我不是那种没担当的人，药我给你放这了，吃完饭过半小时记得吃药，我去书房待一会。”

再看到方青寒那种充满歉意地脸，顾易大概率要发疯，明明方青寒没有欠他什么，为什么总是要那么温柔，这样要让他怎么可能离得开。

顾易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整整一个上午，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也就是听阮煜报告了一下裴宇听说他出差了是怎么跳脚的。

方青寒早上打的那个电话，似乎就是裴宇打过去的，也难怪方青寒出来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

直到快到午餐时间，顾易才从书房里出来准备午饭，方青寒不在客厅里，但倒还挺老实，把餐桌给收拾了。

顾易准备好了午餐，自己随意吃了点，又把自己关进了书房，给方青寒发了一条微信。

午餐好了，在桌上，药也放好了，饭后半小时后再吃。

发完后顾易觉得哪里怪怪的，自己不是在生方青寒的气吗？为什么还要给方青寒做饭?还要叮嘱他吃药。

真的是疯了。

顾易烦恼的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无意中瞥见了最高层的书架上，有一个有些眼熟的盒子。

虽然随意翻别人的东西不太礼貌，好奇心还是趋势他取下了那个盒子。

看到那个盒子全貌的时候，顾易的脑袋“嗡嗡”作响，这个盒子，和他在黑木居酒屋时得到的那个装面具的盒子一模一样，就连捧在手上的重量都那么相似。

　　难道说……F先生其实是……

想到这里，顾易的呼吸都紊乱了，手都跟着颤抖了起来，要打开这个盒子吗?

顾易犹豫不决。

这个盒子唤起了他和Fun先生那一晚的记忆，他没有想好应该怎么面对盒子里的东西，如果里面不是那个面具，说明他真的和其他人一夜情了，如果盒子里是那个面具，那他就是被方青寒给耍了。

不论哪个结果都不会让他好受，他盯着那个盒子看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还是控制不住打开了它。


128 套话（10月票加更）
盒子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顾易却没有因此松一口气，反而有更多的记忆和疑问灌入了他的脑海。

陶初瑶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去R国滑雪，还偏偏就把他一个不会滑雪的人丢在雪地里?

Fun先生为什么从来不敢露脸给他看?就连泡温泉都要把头发和脸都遮起来。

Fun先生和陶初瑶介绍自己的时候，陶初瑶为什么突然发笑?

还有陶初瑶为什么突然会给他送一杯下了药的酒。

为什么第二天起来他总觉得自己前一天晚上看见了方青寒。

顾易回想起这些，觉得细思极恐，他几乎可以确认，Fun先生一定就是方青寒，但是他现在光凭一个盒子，顾易并不能逼方青寒承认。

还有为什么Fu先生的嘴角会有一颗方青寒没有的痣，当时顾易也有怀疑，他还特意用手摸过，那不是画上去的。

有待确认的地方太多了，没有十足的证据，一切都只能沦为猜想。

顾易立马就给陶初瑶打了个电话。

陶初瑶接起的时候，声音听起来迷迷糊糊的，“哥，拜托，现在是晚上两点，你有什么急事非要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

顾易太着急知道答案，都忘了陶初瑶已经出国了，人都已经吵醒了，也只能问了，“我问你，你是不是认识那个F先生。”

陶初瑶脑子还没清醒，“Fun先生?是谁啊？”

“方青寒。”顾易想趁着陶初瑶还不清醒套她的话。

一听到这个名字，陶初瑶两只眼睛睁的超大，一瞬间睡意全无，想起来这回事，赶忙装傻，“青寒哥咋了？”

这一波没套出陶初瑶的话，估计也套不出什么来了，“没什么，你睡吧，挂了。”

“喂?喂?”陶初瑶莫名其妙的被吵醒，又莫名其妙的被挂了电话，她睡不着了，难道易哥发现了什么?

“不行，得赶紧和青寒哥报信！”陶初瑶麻溜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给方青寒发微信。

方青寒收到信息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把那个面具的盒子放在了书房里，还好他给面具换了一个更利于保存的盒子塞在了房间的床头柜里，如果让顾易发现他装Fun先生去接近他，顾易一定会扒了他的皮，说不定他的追妻之路会更加的漫长。

不一会，顾易就拿着那个盒子去敲方青寒的房门了，方青寒有些心虚的打开门，“阿易，你不生我气了吗？”

“这个盒子你哪来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顾易直截了当的询问，眼睛盯着方青寒的脸，似乎要将他的每一个毛孔都看透。

“朋友送的。”方青寒并不擅长说谎，“怎么了，阿易喜欢的话就送给阿易吧。”

“你除了安冰阳还有什么其他朋友？我怎么不知道？”顾易是打定了主意要刨根问底了，一边问一边往前逼了一步。

方青寒后退了一步，连忙改口，“合作伙伴，关系一般。”

“该不会你那个合作伙伴还是R国人吧?”顾易又往前走了一步。

方青寒无处可退，直接跌坐在了床上，头点的像捣蒜，“对对对，阿易你怎么知道的？”

顾易挤出一个假笑，指了指盒子上的文字，“这不是有R国的文字吗？”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方青寒干笑了几声，根本不敢和顾易对视。

方青寒心虚的时候就会不敢看他的眼睛。

经过试探，顾易心里已经有了百分百确认的答案，Fun先生和方青寒绝对是一个人没跑了。

Fun，方，这么简单的骗局，居然上了当。

方青寒还真的把他当弱智在骗。

不过这样一来，他就没有做对不起方青寒的事情，顾易突然松了口气。

不对！他已经和方青寒分手了，有什么义务要为他守身如玉?

顾易很快的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准备重新回书房再去翻一翻，没准面具就被方青寒藏在了哪个角落里，只要找到面具在和方青寒对质，他就百口莫辩了。

“阿易，我们去超市吧？”方青寒试图转移话题。

“去超市干嘛？”顾易本来也没有想要继续逼问，干脆顺着方青寒的话往下说。

　　“我还想吃昨天阿易做的排骨。”方青寒给了一个挺合理的请求。

“我一个人去就行，你换衣服不方便。”方青寒还穿着居家服，要给他换衣服又得一阵折腾，还不如顾易自己去买。

“好，那你要快点回来。”方青寒的本意就是要把顾易暂时支出这个房子。

方青寒把顾易送出门，在落地窗前确认顾易已经把车开出去了之后，才走回卧室里从床头柜里拿出存放面具的盒子，把它锁进了保险柜里才放下了心。

顾易再怎么样也不会轻易打开他的保险柜找东西。

趁着顾易出门，方青寒查看了一下今天的股氏，收购了少额顾氏的股份，最近顾氏市场上流通的份额似乎越来越少了，他也通过渠道联系过一些有意向出手的散户，但好几个都被别人抢了先。

顾氏虽然在顾易上任之后处于稳步上升期，但一个上市没有几年的公司，不应该会出现这种规模的收购，方青寒很难不怀疑，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人在收购顾氏的股份，但是这个人会是谁？

“叮咚”

一阵门铃声打断了方青寒的思绪，他急忙盖上电脑的盖子，顾易不是有家里的钥匙吗？怎么不自己开门？

“阿易，你……”方青寒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人并不是顾易，一句话硬生生的被吞了回去。

“青寒！我来看你了！”顾菲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拎着一大堆补品，趁着方青寒还在错愕的时机，直接走进了屋子里。

方青寒的脸色黑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方青寒虽然和顾菲菲接触过一段时间，但那都是家里人的安排，他和顾菲菲见面都是在公共场合，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顾菲菲他的住址。

　　而且顾菲菲不是已经要和裴宇订婚了吗？为什么会来这里?

129 你的东西，拿走
“方伯父告诉我的。”

自从车祸的事情之后，方家的两位家长一直对顾菲菲心有不满，特别是方青寒的母亲，但方增华还是念着顾文救他的恩情，况且比起顾易，那还不如顾菲菲，因此顾菲菲去买了几天的乖，就套出了顾易在方青寒家里照顾受伤的方青寒这件事。

顾菲菲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上，四下打量方青寒的房子。

她和方青寒认识了那么久，方青寒都没有带她来过这里，而顾易，仅仅只和方青寒认识了半年，就可以在方青寒家里随意出入，顾菲菲怎么可能不恨。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顾易连和她争的机会都没有，偏偏就在方青寒身上栽了跟头，顾菲菲曾经很爱方青寒，但现在是不甘心更多，还算是爱更多，顾菲菲连自己都弄不明白了。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从顾易的手里，重新把方青寒抢回来。

“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累了，我要休息了。”方青寒连门都没关，就给顾菲菲吓了逐客令，顾易随时都有可能回来，现在是修复他和顾易感情的关键时期，方青寒不想节外生枝。

方青寒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物一样，冷漠到没有任何波澜，但顾菲菲并不想就这样放弃，她摇咬了咬唇，楚楚可怜，“青寒，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你现在已经看见了，可以离开了吗？”方青寒靠在门边，一副随时准备送客的模样，眼神还时不时的往电梯的方向飘，生怕顾易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顾菲菲见方青寒没有要过去的样子，她在沙发上也坐不住了，径直走回了玄关处，站在方青寒的跟前抬握住他的手腕，“青寒，顾易能做的我都可以做，你让我照顾你吧。”
顾菲菲被吴梅和顾文娇纵惯了，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这样低声下气的向一个男人哀求，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可方青寒看她的眼神里除了冷漠就是厌恶，方青寒怎么都忘不掉，就是因为顾菲菲做的那些事，才导致了他和顾易分手，他不可能原谅顾菲菲，如果不是看在顾家的面子，他连这些废话都不会和顾菲菲多说一句。

方青寒把手抽离了出来，冷言道，“请你离开，以后也不要来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从前的方青寒虽然对她没有感情，但会答应她的约会请求，会陪她吃饭，陪她逛商场，他们之间的交谈虽然客气但也不至于生分，只要她要求的不过分，方青寒都会满足她。

可自从认识了顾易之后，方青寒就变了，变得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甚至现在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和他说话，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可那都是顾易把她逼上绝路她才会那样做的。

顾菲菲伤心之中带着恨意和后悔，“我已经知道错了，青寒，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可以弥补，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要道歉的人，是阿易，不是我。”方青寒又往电梯的地方看了一眼，庆幸顾易还没有回来。

方青寒一而再再而三的袒护顾易，让顾菲菲心里很是窝火，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她的忍耐程度也有所长进，没有直接发火，“我已经赔上了我所有的财产，还不够给他道歉吗？青寒，你是不是太偏心了！”

“我最后说一次，请你离开。”方青寒的语气已经强硬到了极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顾菲菲这种无畏的纠缠上，这不仅消耗精神还影响心情，而且随时都可能成为一个炸弹。

“我不走！”顾菲菲扑过去，一把环住了方青寒的腰，把他圈的死死的。

顾菲菲的动作太过突然，方青寒没来的闪避，他只有一只手能用，使不上力气，推不开顾菲菲。

“叮！”电梯的门不赶巧就在这时打开了，顾易拎着从超市采购的大包小包，一出电梯门，就看见了这一幕，血气立马上涌，顾菲菲！她还敢来找方青寒？

方青寒一直关注这电梯间的动向，电梯到达的一瞬间，他就被声音吸引了过去，和顾易四目相对，直接就捕捉到了顾易凝固的表情，又使劲推了推顾菲菲，还是没推开，方青寒立马就急了，“顾菲菲，放手！阿易，不是这样的。”

顾易当然知道方青寒对顾菲菲没有半点意思，这个场面八成也就是顾菲菲搞的，但理解归理解，这并不影响顾易非常不爽他所看见的画面，他立马换上全副武装，迎接这一波战斗，他把大包小包往地上一丢，径直走进了战斗范围内，“没想到我就出门买个菜，就有人抢着贴着要来照顾方总。”

顾菲菲听到顾易的声音才撒开了方青寒，“顾易，你什么意思！就准你来，我不能来吗？”

顾易嗤笑了一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有未婚夫的人了吧？这样，合适吗？”

“你管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已经分手了吧？你就合适了吗？”顾菲菲怼了回去，气的脸都涨红，隔着厚厚的粉底都能透出来。

“方青寒，你觉得不合适？”顾易直接把炮火丢到了方青寒手里，他怎么说顾菲菲，顾菲菲顶多也就是生气，如果是方青寒来补刀，那就是扎心窝子了，顾易斗嘴从无败绩的原因，就是胜于攻心。

在方青寒眼里，顾易现在就像是一只武力全开的刺猬，见谁扎谁，顾易这样和顾菲菲斗嘴，把对他的在乎都写在了脸上，方青寒乐开了花，连忙给顾易打辅助，“合适。”

方青寒和顾易摆明了合起伙来欺负她，她再怎么跋扈也没脸再呆着了，只能气呼呼的甩脸走人。

“等一下！”方青寒突然叫住了她。

　

顾菲菲欣喜的转过身，抱着一丝方青寒会挽留她的希望。

　　方青寒靠在门框上，向客厅里偏了偏头，“你的东西，拿走。”

130 阿易，有点急（15月票加更）
顾菲菲头也不回的走了，临走前还不客气的踢了一脚顾易放在路中间的塑料袋。

顾易不悦地扫了一眼被顾菲菲踢倒的袋子，完全没了给方青寒做饭的兴致，径直就往屋子里走，路过方青寒的时候，浓烈的香水味令他的不爽又上升了几分，“进去，换衣服。”

“菜……”

“不要了。”顾易伸手扯住方青寒的领子就往里头拽，犬科动物都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沾到不属于自己的味道，狐狸也是这样。
“阿易，你吃醋？”方青寒一边任由着顾易帮他换衣服，一边问道。

顾易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一颗颗解开了他的衣扣。

“她突然就抱上来，我没反应过来。”方青寒老实的和顾易解释着。

顾易没有接他的话茬，“抬手。”

“哦。”方青寒把右手抬了起来，顾易帮他脱下了右手的袖子。

方青寒接着解释。“我一直在赶她，他不走。”

“再抬。”顾易绕到另外一边，还是没听方青寒的解释，依旧专注着换衣服这件事，终于把那件衣服脱了下来，随手丢进了垃圾桶，“我累了，你自己点外卖吧。”

“阿易！”方青寒喊了他一声。

顾易没有搭理他，“砰”地一声又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

顾易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明明很清楚都是顾菲菲来找茬，但一想到方青寒被顾菲菲抱着的那个画面，他就忍不住生气。

　

他顺手从方青寒的书桌上拿下了上面放全家福照片的相框，戳着照片里方青寒的脑袋念叨，“一个大男人，推不开顾菲菲？白长那么大个了！白吃那么多饭了！啊！我看你，就是！舍不得！舍不得！还很享受！”

　　

方青寒站在门外把书房里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脸上的笑都溢出去了，顾易摆明了就是在吃醋，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方青寒回房间随意披上了浴袍，顾易生气起来，只管帮他脱，不管帮他穿，这么冷的天，如果不是浴袍的袖子宽松，他非得冻感冒不可。

他把丢了衣服的垃圾袋和顾菲菲送来的礼物，一起丢进了楼道里的垃圾桶，然后把顾易采购的东西给收进了冰箱。

顾易辛辛苦苦跑去超市买的东西怎么能浪费，方青寒用一只手，在厨房里艰难的奋斗了起来，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其他的哄顾易开心的办法了。

顾易在书房里正生着气，闻到了厨房里飘过来的香气，他迅速放下手里的相框，“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冲进了厨房，“方青寒，你干什么你！”

方青寒正翻炒着锅里的西红柿，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做饭啊。”

顾易叹了口气，跑过去把方青寒挤到一边，抢过他手里的锅铲，嫌恶的推他出厨房，“出去出去，我要你做饭了吗？我不是说不要了吗！”

方青寒被顾易推着走，回过头一脸诚恳的说道，“阿易辛辛苦苦买回来的，怎么舍得浪费。”

顾易被方青寒这好听的话和认真英俊的脸蛊惑到了，心脏跟着“噗通”了一下。

都是这张该死的脸惹得，顾易在心里骂了一句。

方青寒趁机转身吻住了他，顾易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好几倍。

　　这个吻浅尝辄止，浅到在顾易发火之前，方青寒就逃回了客厅，留下顾易还懵在原地，一股糊味把他的神志拉了回来，“糟了！西红柿！”

顾易把香喷喷的饭菜端上了桌，方青寒立马从沙发上很自觉的走到餐桌前坐下，却发现顾易没有准备他的碗筷，傻眼了。

顾易瞥了他一眼，“想吃自己去盛饭，我可不是顾菲菲，赶着伺候你。”

顾易气还没消，又不能饿着方青寒，只能耍耍小脾气。

顾易整个人酸溜溜的，方青寒心里偷着乐，一转身，脸上荡漾的笑就憋不住了。

顾易心里果然还是有他的。

“啪啦”厨房里突然发出陶瓷碎裂的声音，顾易丢下手里的筷子就跑进厨房。

厨房里陶瓷碗的碎片碎落了一地，电饭锅的盖子开着，冒着热腾腾的蒸汽。

顾易进来的一瞬间，方青寒就慌忙把右手背到了身后。

顾易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三步并作两步的跨过去，一把把方青寒的手扯了出来，手背上红红的被烫出了一颗水泡。

“不小心烫了一下，没事。”方青寒觉得这大概就叫乐极生悲，他满脑子都想着顾易吃醋的事，忘了电饭煲打开会有蒸汽，这回可真的是太丢人了。

他尴尬的想把手往回手，但被顾易死死的又拽了回去，对着吹了吹，“家里的医疗箱还放在电视柜下面吗？”

顾易吹得一丝清凉从手背上一直蔓延到了心里，他点了点头，“嗯。”

顾易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小心闯祸的孩子的母亲，心疼又无奈，“先上药。”

顾易给方青寒擦了烫伤药膏，用绷带缠了缠。

如果不是那地上的碗摔的太真实，顾易都要怀疑方青寒是故意把手烫伤的了，现在方青寒是两只手都用不了了，他有些支支吾吾的喊了顾易一声，“阿易……那个。”

顾易确认了一下绷带缠的没什么问题，没那么容易挣脱开来，漫不经心的问道，“哪个？”

“我想……算了……”方青寒欲言又止。

“什么？你到是说！”顾易放下方青寒的手，有些不耐烦与他的扭捏。

“我想上厕所……”方青寒几乎是豁出去了才把话说出了口。

顾易愕然的扫了一眼某个部位，感觉自己快疯了，他到底是欠了方青寒多少，老天要这样折磨他。

总不能让方青寒尿裤子吧，顾易叹了口气，把方青寒带到了卫生间，帮方青寒拉开了拉链，张了张手，怎么也做不下去下一步了。

“阿易，有点急。”方青寒催促道。

“行了，知道了！”顾易喊了一声，鼓着一股劲把方青寒的的玩意儿掏了出来。

　　结果那玩意儿一碰上顾易的手就支棱起来了，顾易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闪电一般的收回手，背过了身去。

131 医院偶遇
两个人即便已经发生过更亲密的事，顾易也没有要看别人上厕所的癖好，何况方青寒居然这种情况下起了反应，也实在是太尴尬了。

顾易背过身去好几秒，也没听见水声，心里正疑惑着，方青寒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阿易，得扶着。”

方青寒的两只手现在都碰不了水，顾易深吸了一口气，侧着身伸手扶了上去，快速的瞥了一眼对准位置，就只一眼，脸又红了个透，这玩意儿，有这么大吗？

顾易越想越害臊，恼羞成怒的催促道，“可以了，快点。”

被顾易这样扶着，方青寒的心思有些飘，尿的很困难。 方青寒也有些尴尬，在这种情况下身体太过诚实不算是一件好事。

方青寒花了比平时一倍的时间才泄完，顾易听声音停了，快速的帮他抖了抖，塞回了裤子里，拉上拉链，然后飞快的跑去洗手。

方青寒走过去，用手臂圈住洗手台前的顾易，“阿易，谢谢你照顾我。”

顾易顿了一下，吐槽道，“两只手都废了还不老实。”

话虽这么说，顾易这次没有推开方青寒，由着他抱到自己洗完手，方青寒主动放开他，他才跑去收拾厨房里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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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石膏的三四天，是腕部水肿的高峰期,需要去医院确认石膏是否绑的过紧，所以第二天顾易就陪着方青寒去医院复查。

把方青寒送进诊疗室，顾易百无聊赖的坐在外头等方青寒出来，忽然有个熟悉的身影闪进了顾易的视线，“大伯母？”

顾易认出那个路过的女人正是他大伯顾泉的老婆桑英，她面容憔悴地拿着一堆报告，心事重重的从顾易的前边路过都没有注意到顾易，顾易突然喊得这一声反倒是吓了她一条。

她神色恍惚之间认出了顾易，眼睛闪烁过一道光，瞬间雨下，“小易……”

顾易的大伯和顾易没有过深的交情，但在他上任总裁的时候也没有为难过他。由于顾易业务能力确实很优秀，他的大伯在很多决策上都支持过他，所以顾易和他大伯一家人还算是可以客气客气的亲戚。

看桑英的这个反应，一定是碰上了什么事，顾易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大伯母不急，你慢慢说。”

桑英哭的越来越伤心，都险些站不稳，顾易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她也只是抽泣着摇头，说不出话来。

“是家里有谁病了吗？”顾易帮桑英顺着背，试探性的问道。

结果不问还好，这一问，桑英哭的更厉害了，颤抖着手，把手里的病历本和体检报告递给了顾易。

顾易接过病历本，那病历本上的字简直是群魔乱舞，根本看不清，顾易只能浏览体检报告。

看过之后，顾易有了答案，难怪桑英会哭的这么伤心了，他的小堂弟顾远得了白血病。

顾远是顾易大伯的第二个儿子，生下来的时候就体弱，从小到大没少生病，好不容易拉扯到十多岁，竟然又得了这个病。

顾易看着眼前抽泣的女人，心有不忍地安慰道，“大伯母，你先别着急，这病不是能治吗？会没事的。”

桑英这才就着哭腔一顿一顿的说了话，“我和你大伯……还有小近……骨髓，都不匹配……小远身子弱，也不知道能扛多久……”桑英说着说着停顿了一下，突然发了疯似的抓住了顾易的双臂，“对！你和小远也有血缘关系，小易！你帮帮小远！帮帮小远吧！我和你大伯都会感激你的，你帮帮他，他还那么小！”

“大伯母，你先冷静！”顾易抓紧了桑英的手臂，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她这样精神紧张的状态，仿佛随时都会发疯。

“好，我冷静！我冷静！”桑英失了神的眼睛看着地面，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顾易帮他顺着背，她的呼吸频率才逐渐平稳了下来，她怔怔的坐在椅子上，像丢了魂一样突然又哭了起来。

顾易除了在吴梅和顾文吵架的时候见过女人哭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他也开始手足无措了起来，“我可以去配型试试。”但也不一定可以匹配的上。

顾易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他也不想让一个绝望的母亲再收到什么打击了，如果他真能帮得上忙，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桑英听见顾易说愿意帮忙试一试，仿佛又抓到了一丝希望，抬起头满脸感激的看顾易，“小易，谢谢你，谢谢你。”

顾易实在无法拒绝桑英这个希冀又感激的眼神，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开始管这种闲事了。

顾易向来是个极端的利己主义，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先开出一长串的交换条件，如果谈判有半点不合心意，他都不会妥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不忍心一个女人这样伤心难过，就答应帮这样的忙。

方青寒刚检查完，就看见顾易和一个中年女人举止亲密的坐在一起，心中满是疑惑，“阿易，她是？”

“我大伯母，家里出了点事。”顾易随口和方青寒解释，没有提白血病的事，他怕方青寒会不同意他去给顾远做配型。

“那现在，阿易要忙吗？”方青寒很想问问是什么事，但这是别人的家事，方青寒也不好意思多问，他是个懂分寸的人。

　　

“嗯，我要陪大伯母去办点事，我叫你的司机过来接你可以吗？”顾易有些不放心方青寒一个人回去，毕竟他现在和废了两只手没什么区别，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让司机过来吧。”方青寒在正经事上，一直都是识大体的。

“好。大伯母你等我一下，我去给司机打个电话。”顾易安抚了一下桑英，给方青寒的司机打了个电话，“好了，司机说大概二十分钟后到，你在这坐一会再去医院门口吧。”

　

“好，阿易，早点回来。”方青寒在顾易离开之前这样说道，语气亲昵的就仿佛在对自己的新婚妻子说“等你回家”一般。

顾易的心跳漏了一拍，“嗯，你自己注意一点。”

　　

132 怪人（20月票加更）
桑英先带着顾易去顾远的病房探望，顾泉和顾近都在，看见顾易进来，他们俩的神色都有些诧异。

顾易率先上前打了招呼，“大伯，近哥。”

“小易，你怎么来了？”顾泉和顾文一家的关系仅限于生意上的合作，几个兄弟之间私下的关系并不是很好。顾远生病的事，他也没指望着顾文一家能帮得上什么忙，所以也没和他们说。

“我正好陪朋友来医院做检查，碰到大伯母，家里出这么大事，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小远情况怎样？”顾易看了一眼在病床上休息的顾远。

顾远打小就病恹恹的，和同龄的男孩子比起来，小了一大圈，现在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头发已经由于化疗的缘故明显开始脱落了，整个人就像一个坏掉的娃娃，毫无生气。

“这是发现没多久，没来得及和你们说。”顾泉也不好把话说的太明，难道和顾易说觉得就算告诉他们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吗？

“我都听大伯母说了，我愿意和小远配型试试。”顾易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顾泉和顾近都吃了一惊，顾易是个多精的人，怎么可能无条件的帮忙。

“小易，你跟我出来一下。”顾泉把顾易单独叫出了病房外。

顾泉打开天窗说亮话，“最近在公司，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顾易也不意外顾泉会这样想，他们彼此都了解对方的个性，只不过这一回，顾泉想岔了，“都是一家人，帮忙是应该的，而且也就是配个型，也不一定能配得上不是。”

“真的没什么事？”顾泉还是有些不信，这么好的谈条件的机会，顾易竟然会放过？

“真的没有。”顾易直直的看着顾泉，就差把真诚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顾泉还是半信半疑的点点头，“罢了，如果真的能救小远，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这大概就是天下父母心吧，顾易从前不懂得这种长辈对晚辈的关怀，毕竟他在顾文身上从来没有体会过父爱，但是在和外公相认之后，他慢慢的能体会到亲情了，这种来自亲情的关爱是无私且弥足珍贵的，他也想偶尔去守护一下这种人世间难得的真情。

“我现在就去，大伯你别担心，小远这孩子这么多次都挺过来了，这回也一定会没事的。”顾易拍了拍顾泉的手背，给了他一些安慰。

顾易心里别提有多羡慕顾远了，如果现在病床上躺着的是他，顾文也会这样不惜一切代价救他吗？

对于这个可笑的想法，顾易自嘲的笑了笑，顾文巴不得他当年就和他母亲一起死，怎么可能会救他，太可笑了。

“谢谢，真的谢谢，我让小近陪你去。”顾泉感激不已。

顾泉现在的模样也是顾易从未见过的，在顾易的印象中，他的大伯一直是个很严肃刻板的人，总是秉承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而现在的他，就只是个为了儿子的并操碎了心的慈父，满脸的担忧和疲惫，和平时顾易见到的大伯，完全判若两人。

顾泉和顾近交代了几句，顾近就带着顾易去做身体检查。

顾近是一个演员，虽然是不出名的三线以外的小明星，但在医院这种地方出入，还是小心的做了伪装。

“其实不方便的话，我一个人去也没事。”顾易总觉得和顾近站在一块，才比较麻烦，虽然是三线以外的小明星，但万一有什么狗仔拍到他们俩在一块，还不知道要怎么编，他现在处理手头的事就已经焦头烂额了，他可不想又多一件麻烦事。

“怎么会不方便，你愿意帮忙，我真的很感激。”顾近没有听出顾易话里的意思，以为顾易是在和他客气。

顾易干笑了两声，不再说话了。就顾近这种心思单纯的人，怎么可能会听得出他这种老狐狸话里隐晦的意思。

“顾总？”突然从石柱子后面蹿出一个同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

顾易定睛一看，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白寻？”

顾易快速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和白寻有关的事情，他不记得他和白寻有什么太深的交情，除了和他弟弟白觅有一些联系，似乎他们的关系还不至于熟到白寻这样的一线明星在医院这种地方和他主动打招呼。

那么原因可能只有一个。

顾易把视线挪到了顾近的身上，看顾近不自然的神色，顾易就猜得出来这两个人一定有什么话要说。

顾易看了看四周来往的人群，这两个人把自己遮的太严实，反而有些引人瞩目，顾易提议道，“这里不太方便，你们如果想说什么，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我还是陪你去做检查吧。”顾近拉上顾易就想离开，却被白寻一把抓住了，就这一会功夫，他们三一个拉一个就跟小学生牵手过马路似的。

“顾近，你准备躲我到什么时候？”

顾近吓得放开顾易的手，一把捂住了白寻的嘴，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听到他的名字，才松了口气。

虽然是三线小明星，但是这么大庭广众的被叫全名，万一被认出来，也能引起不小的骚动。

“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做检查。”顾易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他对参与别人的情感纠纷没有半点兴趣。

白寻对顾易点了点头，于是顾易就在顾近迫切求助的视线中，逃之夭夭。

顾易做完检查和配型之后，去上个了个厕所，顾易正洗手的时候，厕所里进来了一个同样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顾易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却一不小心和他对上了视线，那个男人见顾易在看他，神色慌张的就逃了出去。

顾易疑惑的照了一下镜子，脸上确实没粘什么东西，不知道那个人跑什么，真是奇怪。

顾易总觉得那个男人的眼睛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顾易这样想着，就把这件事给抛到了脑后。

　　

133 匹配上了
电梯门一开，顾易就被两个抬着沙发的工人拦住了去路。

见电梯上有人，工人侧了侧手里的沙发给顾易让了路。

顾易下了电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回头从即将关掉的门缝里瞥了一眼那个熟悉的沙发，这不是方青寒家里的沙发吗？他每天睡的那个！

方青寒把沙发抬走了，他睡哪？

顾易一回头，另外两个工人正吭哧吭哧的往外搬沙发座椅，方青寒正靠在门边监工，看见顾易回来了，招呼了他一声，“阿易，你回来了。”

顾易给那两个工人让了个道，径直走到方青寒面前，指着他们搬出去的东西质问道，“这什么意思？”

方青寒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奥！是这样，司机说他正好搬新家，觉得我这个沙发挺不错的，想给家里也添置一副，我这个是定制的，市面上买不到，也想换个新的，这个旧的干脆就送他了。”

方青寒看起来并不是会这么体恤下属的人，他说的话顾易半个字都不信，既然是专门定制的，怎么可能随便就舍得送人了，“那我睡哪？”

“新的沙发我已经找人重新定制了。”方青寒避重就轻的回答道。

“没做好之前呢？”顾易追问。

方青寒一副才意识到这件事的样子，堆上一脸歉意，“只能委屈阿易先和我一起睡了。”

顾易很想直接甩脸子走人，但看了看方青寒打着石膏的左手，又看了看他缠着绷带的右手，之前是顾易想方设法的住进这间公寓，现在是顾易想走都走不了，顾易心中暗想，天道好轮回，苍天老绕过谁。

顾易在书房里一直待到了半夜，实在困得不行了，才轻手轻脚地抱着被子进了卧室。

他没有开灯，卧室里很安静，顾易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确认方青寒已经睡着了，才绕到床的另一边，把手里的被子铺了上去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刚一躺下，被子就被掀开了，方青寒一下就钻进了他的被子，把他圈在了怀里。

　　

“你装睡？”顾易怎么也想不到方青寒也会做这么没下限的事情，头顶方青寒呼出的热气烧的他全身都痒痒。

“别动，手疼。”方青寒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挣扎。

“手疼你还不放开！”顾易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已经安静下来了，生怕真的弄疼了方青寒。

方青寒又把身体往顾易的那边贴了贴，把顾易的头埋进自己的颈窝里，“不放，睡觉。”

“你先放开我。”

　

半晌，方青寒都没有回答。

“方青寒？”顾易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回答他的只有方青寒平稳的呼吸声，他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顾易就这样被方青寒抱着睡了一周，看方青寒也没什么其他过分的举动，顾易也就随他去了。

方青寒的烫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至少可以自己吃饭上厕所了，过了一个礼拜吃喝拉撒都要照顾着的日子，顾易竟然有些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只是不知道方青寒的定制沙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搬回来，每天被方青寒那样圈着睡，他又不敢肆无忌惮的乱动，实在是有些磨人，睡不了几个好觉。

午饭后，顾易照例在书房里画一些工程上需要用的图纸，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阿易，你在忙吗？”

“进来吧，门没锁。”顾易手里的线条正画到一半，停不下手给方青寒开门。

把手转九十度，方青寒走了进来，把手里的牛奶放在书桌上，“喝点热牛奶吧。”

“好，谢谢。”顾易匆匆扫了一眼那杯牛奶，随口答道。

方青寒不知为什么笑了一声，揉了揉顾易的脑袋，“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说完方青寒就走了出去，带上了书房的门。

顾易听到关门声才有些反应，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看门，又看了看那杯温热的牛奶。

是不是有点太习惯于方青寒的关心了？

有时候顾易觉得方青寒的温柔就是一味裹着厚厚糖衣的独药，让人舔上一口就忍不住再舔一口，即便是最后吃到了独药，也会抱着下一口会不会是糖果的幻想，让人欲罢不能。

所有的甜腻都是让人堕落的源泉，是甘于堕落，还是早点离开这汪迟早会将他淹没的苦海，顾易暂时还得不到答案，也许，还可以再沉溺一段时间吗？

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顾易的思绪，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顾近。

“近哥？”

“小易！你和小远的骨髓匹配上了！”电话那头的顾近语气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顾易听到这个消息愣住了，他本来只是想做个是顺水人情，并没有指望着真的可以匹配上，现在真的匹配上了，他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半晌他才把这个消息给消化了下来，对着电话那边说道，“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医院。”

“好，我们都在医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顾近说到最后声音都带着哽咽，这种看见希望的喜悦会让人无法自持。

顾易挂断了电话，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一开门，就看见方青寒靠在房间门口看着他，“你要去医院？”

“啊，对。”顾易突然想起方青寒并不知道他去做骨髓配型的事，紧张的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大伯家里有人病了，就上回在医院碰上的，你知道的，我要去探望一下。”

“正好，医生说一周要过去复查一次，一起去吧。”方青寒说着就打开房间的门要进去换衣服。

顾易连忙把他拽住，“今天我可能没有时间陪你，明天我再陪你去一次吧。”

“一起去吧，我可以等你。还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让我知道？”方青寒敏锐的嗅觉闻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顾易赔笑道，“没有，就是怕顾不上你。”

“我没关系，一起去吧。”方青寒说着就走进了房间。

顾易找不到其他理由阻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跟进去帮方青寒换衣服。

　　

134 拒绝的理由(25月票加更)
顾易先把方青寒送进了骨科诊疗室，才往住院部那边走，怎么也没想到顾近说的“他们”里面，竟然还有白寻。

两个人默契的和顾易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看来这两个人的矛盾应该是已经解决了吧。

桑英见到顾易就仿佛见到了救世主一般，哭哭啼啼的拉着顾易的手连声道谢，顾易有些受不住这么热情的道谢，只能一味的点头安抚。

顾远今天是醒着的，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着，虽然病恹恹的，但今天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上一次要好多了。

“手术的日期定在什么时候？”顾易询问道。

桑英这才想起正事来，揩去了两行眼泪，抽了两下鼻子，“还没定，怕小易你抽不出空来。”

“我都有空，你们安排好提前通知我一声就行。”顾易拍了拍桑英的手背让他安心。

听顾易这么说，一屋子的人都喜形于色，顾易的意思就是答应移植了。

　　“小远，快谢谢你顾易哥哥。”桑英跑过去抱起顾远的小脑袋，开心极了。

顾远发育的都比其他孩子慢，十五岁了说话还是奶声奶气的，“谢谢顾易哥哥。”

顾易很少被人道谢，心里有些暖呼呼的，事情商定完了，顾易就先和他们告别了，方青寒还在骨科那边等他，他得快点赶过去才行。

“医生怎么说？”顾易赶过去的时候，方青寒已经检查完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他了。

“医生说恢复的不错，下礼拜就可以拆石膏了。”方青寒如实回答。

“那就好，我们回去吧。”顾易一转身，不远处的转交位置，有一个人影闪了过去，再仔细一看，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方青寒，你刚才有看到拐角那边有人吗？”

“没有，怎么了？”方青寒站了起来。

“没事，可能是我眼花了。”顾易说道。

难道真的是最近太累了吗？顾易最近出门总觉得有人跟在身后，而且总是察觉到有视线在盯着自己，但是每次确认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顾易商场上的仇家太多，有人来寻仇也不是没可能的事，但他并不想让方青寒为此担心，所以还是不准备告诉他了。

好不容易两个人一块出来了，顾易就有些懒得做饭，和方青寒在外头吃了晚饭才回家。

刚一出电梯，顾易就被方青寒塞了回去，顾易还在一脸懵逼的时候，就听见方青寒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裴宇，你怎么来了？”

　

顾易一听，立马按下了一楼，死命的按关门键，却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秒，门缝里伸进了四根手指，电梯门“哗啦”一下又开了。

电梯外头，裴宇的一只手被方青寒拽着，另一只手伸的老长，见到顾易的那一秒，他扬起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阿易，我总算找到你了。”

顾易假装泰然自若的走出了电梯，“找我什么事？”

裴宇张了张嘴，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易一声不吭的把公司的事全都交给了秘书，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他一番好找，如果不是今天和顾菲菲吃晚饭的时候顾菲菲说漏了嘴，他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一想到顾易这一个礼拜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方青寒待在一起，裴宇怎样也无法淡定下去，什么都没想就跑了过来，现在被顾易问起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没什么事的话，裴总可以回去了，我和阿易要休息了。”和顾易的二人世界被打扰了，方青寒显然有些不太高兴，拉上顾易就往家门口走。

裴宇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顾易的另一只手腕，“你们已经分手了，还住在一起不合适吧！”

顾易总觉着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阿易是自愿照顾我的，你好像管不着吧？”方青寒耀武扬威的把“自愿”两个字咬的很重，语气像是在炫耀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阿易，你忘了他根本就不信任你吗？你忘了是谁害你出的车祸吗？你生病住院的时候，他在哪里？你现在要管他？”裴宇气急了，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带走顾易，只能把他们分手的原因给扯出来，让顾易回顾一下自己是如何被方青寒伤害的。

“裴宇，你知道个屁！”方青寒爆了句粗口。

顾易听了错愕的看向他不敢置信地眨了两下眼睛，原来方青寒也会说脏话？

裴宇的确不知道，顾易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怪过方青寒，而且在顾易住院期间，方青寒也用自己的方式在照顾着他，方青寒有多爱他，顾易比谁都要清楚这一点，所以单凭裴宇的几句挑唆，根本动摇不了顾易。

“裴宇，你回去吧，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顾易把手从裴宇那边抽了回来。

“阿易！”裴宇神色受伤地看着顾易，难道他真的就比不过方青寒吗？

明明是他先认识顾易的，是他先喜欢上的，他默默喜欢了那么多年，他可以不惜一切对顾易好，为什么比不上一个伤害过顾易的人，难道就是因为方青寒的身家背景比他硬吗？

“回去。”顾易往电梯的方向偏了偏头，又劝了裴宇一句。

裴宇哀伤又不舍的看着顾易，又瞪了一眼方青寒，“哼”了一声愤愤而去。

顾易默不作声地把方青寒握着的手也抽了回来，自顾自的打开了家门走了进去。

裴宇的话提醒了他，他是为了什么才和方青寒分手的，他不能再这样沉溺在和方青寒的感情里了。

“阿易，你听我解释。”方青寒以为顾易因为裴宇说的那些事生气了，急忙跟进去拉住了顾易，“你住院的时候，我……”

“好了，不要说了，我有点累了。”顾易打断了方青寒的话，他知道方青寒要说什么，方青寒为他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只是现在还不是让这一切摆上台面的时候。

顾易宁愿私下暗自感动，也不愿意方青寒现在把这些事情戳破。

　　他现在可以假装怪方青寒，用这些理由去疏远他，如果一切都被说出来，顾易还怎么找借口和理由拒绝他。

135 收网前的狂欢
“没想到你会约我出来。”方青晏优雅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顾易联系他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我不准备继续了。”顾易直接明了的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又吵架了？”方青晏像是捡到了一个瓜吃，他很乐意见到方青寒和顾易感情不和，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顾易看方青晏那副见不得他和方青寒好的样子，恨不得把面前的咖啡泼到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但是现在是他有求于人，只能暂且先忍下来，“称不上，我和他不是可以吵架的关系。”

“那你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方青晏可不认为顾易找他出来仅仅只是想说他不准备继续照顾方青寒了这么简单。

“你想办法让他回家住吧。”顾易早上起来就直接离开了方青寒的公寓，招呼都没和他打一声，本来想就这么直接走人算了，但还是不放心方青寒那个状态一个人呆在那个公寓里。

方青晏是听明白了顾易的意思，实际上不用顾易说，他们一家人也不会放心方青寒一个人住在外头。

顾易这样的举动，让方青晏对顾易的感观有了些许变化，他原来以为顾易只是和方青晏玩玩罢了，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顾易是真的对方青寒有感情的。

方青晏向来是个喜欢惹别人不痛快的人，难得让他抓到打趣顾易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

方青晏佯装一脸为难，“这我可没办法，我弟那个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动，他不肯回去我能有什么办法，说不定过几天，就能给他收尸了。”

“方青晏。”顾易靠在椅子上，一脸无奈的看他，“我发现，你真的很无聊。”

方青晏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说无聊，全世界大概也就只有顾易会这么不给面子了。

方青晏开始庆幸当时自己不是真心要追顾易，不然他和顾易如果真的成了，那他整天面对这个丝毫没有情趣的家伙，生活得有多无趣。

方青晏收了收自己的笑意，正儿八经的说，“如果他就是不肯回去，怎么办？”

“那就只能拜托你每天去你弟那边跑几趟了，他一天得吃三次药，早中晚各一次，都得饭后吃，所以必须三顿饭按时吃。每周要去医院做一次复查，情况好的话，下周就能拆石膏。他的伤口暂时还不能碰水，洗澡的时候要注意……”

“停停停！”方青晏右手食指顶着左手手掌心，做出一个停止的动作，打断了顾易一长串的后事交代，“我死也给他拖回家去，成了吗？”

顾易计谋得逞，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方青晏的肩膀，宛若把一个重大的任务托付给了他，他裂开嘴露出一个胜利的笑，“成！咖啡我请了。”

方青晏干笑了两声，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这么难搞的事，就换了一杯咖啡？顾易还真是会算计，方青寒怎么就找了一个这么难搞的媳妇。

顾易刚走出餐厅，就接到了安冰阳的电话，经过两周的部署，已经到了该收网的时候时候了。

顾易驱车去了吴海经常去的那家会所，根据阮煜的线报，吴海今天晚上会在那里组酒局。

顾易到的时候时间还早，就在车上小憩了一会，等到天黑了会所开门，他才慢悠悠的从车上下来，离了车里的暖气，冻得一哆嗦。

刚一下车，隔壁车位就停进了一辆车，刘源从里头探出半个头，“顾总，好久不见啊。”

顾易走过去趴在车窗口一瞧，副驾驶上果然还坐着个王阅，他挥手给顾易打了招呼，“顾易你今儿怎么突然想起组局了。”

“带你们看看场好戏，孙泽呢？”顾易感觉奇了怪了，这平日里最喜欢凑热闹的人，倒是迟到了。

“他呀，一听你要带我们来这，就说要多喊几个姑娘来见见市面，这会儿估计还在路上呢。”刘源一边吐槽一边把车熄了火，正要下车，就被一道远光灯给闪了回去。

孙泽在后头按了两下喇叭，吵得几个人都捂住了耳朵，王阅盯着刺眼的灯光下了车，踢了踢孙泽的车轮胎，“赶紧把你这远光灯给老子关了。”

孙泽笑嘻嘻的下了车，紧接着车上下来了四个气质各不相同的妞。

王阅眼睛都看直了，瞬间没了脾气，揽过孙泽的肩膀小心说道，“行啊你，平时怎么不见你带这种货色出来，私藏是吧？”

顾易没那么多时间看他们打趣，他还有正事儿要办，就招呼了他们一声，“行了，你俩去里头再聊。”

这间会所是会员制的，一般人进不去，不少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在这个会所进行，顾易为了谈生意方便，弄到了这家会所的会员，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会所门口站岗的保镖，都是经过培训的，基本要求就是得记住每个会员的脸，顾易虽然不常来，但他们还是认出了顾易，领着他们进去了。

顾易这几个高中室友，之前虽然没少一块吃喝玩乐，但去的也都是一般的夜店，这种高档的会所，顾易还是第一次带他们来。

几个人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要不是还有几个妞跟着，得注意一些自己的形象，这些个人怕不是要忍不住上手东摸西摸了。

吴海作为这家会所的常客有自己固定的包厢，这就方便于顾易把包厢定在他的隔壁，时间还早，够顾易和他们哥几个玩一会的。

这段时间顾易天天当牛做马的伺候方青寒，晚上还睡不好觉，心事又重，早就累的不行了，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放松放松，当然得放开了玩。

眼神好的姑娘一眼就看得出这几个里头谁才是真的大哥了，都上赶着往顾易身上凑，顾易也不拒绝，一边坐着一个，谁来敬酒都喝。

　　顾易大学的时候和他们出来玩，虽然也会逢场作戏，但像这样来者不拒的情况还没有过，王阅见这情形，就忍不住问了一嘴，“顾易，你这是被甩了？”

136 我不认识他(30月票加更)
王阅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顾易刚把方青寒的事儿忘到脑后，又被这家伙给捅了出来，顾易没好气的骂了一嘴，“狗屁，那是老子甩的他。”

孙泽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也嗅了过来，“还真分了啊？哎，我就说，这男人哪有妹子香。”

孙泽这话一出，本来坐在顾易旁边的姑娘眼神都变了，尴尬的往边上挪了挪，这勾引了半天，没想到竟然是个弯的，真晦气，白长了这么帅的一张脸。

顾易捡起手边的一个靠垫就往孙泽脸上丢，“这么贵的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孙泽脑袋就那么一偏，那靠枕没砸着他，反而把在一旁吃果盘的刘源砸了个正着，他刚插的一块西瓜就落了地，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

孙泽看见殃及池鱼了，嘿嘿一笑赶紧揽过刘源的肩膀打圆场，“别吃果盘了，喝这个，82年的拉菲，可不是天天都能喝的着的。”

刘源放下手里的水果叉，没搭理孙泽，对着顾易问道，“顾总今天是有别的什么事儿吧？”

刘源这话是问到点子上了，顾易当然不是单纯就找他们出来喝酒，一会确实是有些事要找他们帮忙办，“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孙泽是个憋不住事的，忍不住就问，“一会到底有啥事儿要办啊？顾易你就别卖关子了，说说呗？”

话音刚落，隔壁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好几个人从包厢里跑了出去，紧接着会所的保安一股脑的都往隔壁包厢里头去了，那脚步声“噼里啪啦”的，震地他们的包厢地板都跟着抖三抖。

孙泽从玻璃门看到外头的情况都傻了眼，“这是发生啥事儿了啊？顾易，这不会是你整的事儿吧？我先说，打架我可不行啊！”

顾易见孙泽那怂样，忍不住觉着好笑，喂他吃了颗定心丸，“放心吧，没让你打架，铁定是安排给你你最擅长的事儿。”

“我最擅长的事儿？”孙泽指着自己的鼻子，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最擅长啥。

“成了，我去一趟，一会你就知道了。”顾易一拉开门，隔壁的的吵闹声就灌了进来。

那三个人也没啥喝酒的心思了，都扒拉到门前，看着顾易走进了隔壁的火拼现场。

顾易一进门，就看见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自家大舅，没想到这边战况还挺激烈，三两句话的功夫，就把人打成这样了？

见门外突然进来了个不想干的人，里头的人都停下了手，十几个人一下就把顾易给围住了。

顾易扫了一眼那些个人，扫到最角落的时候，看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家伙有些眼熟，那人和其他的打手站在一起显得有些诡异，但这地下钱庄的人都是鱼龙混杂的，顾易也没有多在意，佯装出偶然路过的样子惊呼道，“这不是大舅吗？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吴海从人堆里抬开眼，发现是顾易赶忙爬过来抱着顾易的腿，好不容易抓到根救命稻草，吴海说什么也得先扒上再说，“小易啊，你快帮帮大舅。”

顾易明知故问，“这咋回事啊这是？”

　

“你是吴海的外甥？”从人群里头走出来一个似乎是领头的男人，上下打量了顾易一番。

顾易连忙摇头赔笑，顺带踢开了吴海的手，“哪能啊，我不认识他。”

吴海见顾易要抛下他一个人跑路，赶忙又爬了回来抓住顾易的裤脚，“小易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吴家的人也就吴梅有点像样的脾气，她这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两个都是敢做不敢当的怂包，要不然吴家也不会败的这么快。

顾易心里头对吴海鄙夷极了，但戏也要往下演，他蹲下身，偷偷在吴海耳边说道，“大舅想让我救你，总得付出点什么代价吧，这人不能白做事，你说对吧。”

吴海听顾易这么说，眼睛瞪得老圆，他没想到顾易居然会卑鄙到趁火打劫，顾易一旦开了口，铁定不是什么拔一两根毛就能解决的事。

顾易见吴海半天不吭声，站起来就说，“大哥，这个人和我没啥关系，你们自便，自便。”

“我答应！我答应！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给，我给！”吴海把顾易的裤脚扒的更紧了，死也不让顾易出这个门，要他现在放开了手，这些个人都是不要命的，他今天都别想直着走出会所的门。

达到了预期的效果，顾易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包烟塞给了领头的男人，“这两包烟给兄弟们分着抽吧，大哥您看行个方便，我隔壁有个包间，你们要不先去那边快活一会？我和我大舅谈谈？”

　　

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接过烟一瞧，两包明晃晃的大金砖，瞬时松了口，随手点了两个兄弟，“你，还有你，在门口看着别让人跑了，其他人，跟我走。”

顾易回过头对着还在看热闹的孙泽挤了挤眼，孙泽立马收到了信号，原来顾易说的他最擅长的事是这个，不就是招待几个地痞流氓喝酒吗，孙泽一下就挺直了腰板，把那几个大爷给请了进去。

催债的走了，这满屋子的保安不知道何去何从了，顾易走到保安头子那边，贴着耳朵说了几句话，保安头子就带着人撤了，还贴心的给带上了门。

吴海看的都傻了眼，想着他这个大外甥可真是个有本事的，三两下的就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顾易送完了人，大摇大摆的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气势十足，“说说吧，大舅，这是摊上啥事儿了？”

吴海刚要开口，就发现这事儿好像不能说，刚才光顾着求顾易捞他了，忘了他私下里头做工程的事儿是不能让顾家的人知道的，这可怎么办？

　　吴海现在是骑虎难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说了怕顾易把这事儿给捅出去，不说今天又走不出这个门，犹豫了半天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就是，欠了点小钱，也没什么大事儿。”

137 都是套路
“哦，欠了多少钱？”顾易不以为意的问道。

吴海眼神四下闪躲，伸出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比了个五。

“五百万？好说。”顾易顺嘴就说。

“五……五千万。”

“什么？五千万？”顾易惊呼，“这么大数目？怎么欠的？”

顾易越来越佩服自己的演技了，这招咄咄逼人明知故问是用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吴海抿着嘴，像是不愿意说出真相，看来是逼得还不够急。

可顾易哪能如他的愿，他就是要听吴海自己把事情全招了，这样才好把吴海的把柄抓在手里头，好逼他把股份给吐出来。

“大舅你这钱欠的不明不白的，我这可不敢帮你，不如我和家里人说一声，一起想个主意？”

吴海虽然是大哥，但是就怕他那个妹妹，要是被吴梅知道了这事，那可就不得了了，万一再被老婆知道了，这不得直接翻了天了，吴海心里一横，“别别别！我说我说！”

“我手头接了个项目，建材出了点问题，资金周转不及，就借了点钱，想着项目款批下来了，就能还上，哪知道建材出问题这事儿被人给举报了，ZF那边把项目款给扣下了，我这是实在没辙了，小易，我这都和你说了，你可得帮帮大舅啊。”

“大舅，你这怎么能私下接项目呢？你明明知道这……哎！”顾易佯装伤心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着头，仿佛像是真的为了吴海这事儿不值一样。

可吴海永远不会知道，这举报的事儿，就是顾易找人干的。

吴海见顾易一副要撒手不管的样子，急忙拽住了顾易的袖子，“你可得帮帮我，我知道你最有本事了，你肯定能帮的上大舅的，对不对！”

“大舅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也知道，我在顾家就是个打工的，我哪有这么多钱。”顾易摊了摊手，一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模样。

“你一定有法子的！你再想想？”吴海好不容易抓住顾易这么一根救命稻草，哪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他走了。

“要不……哎，还是算了吧。”顾易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急的吴海赶忙追问，“什么法子，你赶紧说啊！”

“我真说啦？”顾易就是要吊着吴海，看他一步一步走进圈套的样子，顾易就是觉得爽快。吴家的人，没少给他冷脸瞧，现在他都要连本带利的给报复回去。

吴海快急疯了，头点的像捣蒜，“快说！”

“你不是有股份吗？你先抵押给他们，约个期限，等你工程款下来了，你再去赎回来，应该能行。”顾易像是不情不愿的把这个馊主意给说了出去。

吴海一拍脑袋，完全没感觉自己中计了，还觉得顾易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要不还是不要了吧，这万一抵押了拿不回来，可不好办啊。”顾易假装劝说道。

“不不不，咱们就这么办，只要项目款一拨下来，肯定能拿得回来。”吴海早就被顾易带进沟里去了，现在是谁劝都劝不回去了。

“那行，我帮你去和那个大哥聊聊？”顾易一副好人做到底的样子。

吴海刚才早就被那一群人吓坏了，哪里还敢去找那些人，听顾易愿意帮自己去谈这个事儿，感激涕零的，“没想到小易你是这么好的孩子，大舅之前都错怪你了。”

顾易一副我不如低于谁入地狱的模样出了包厢门，转身就进了隔壁的包间。

　　

刚才那个领头的往顾易的身后瞧了一眼，发现吴海没跟过来，立马换了副嘴脸，点头哈腰的，“顾总事儿都谈妥了？”

“妥了。”顾易笑着点了点头，对着那群喝的正高兴的弟兄们喊了一声，“兄弟们今天辛苦了，想喝啥吃啥随便点，我全包了。”

那群地痞流氓平时哪能进的了这么高档的会所，喝这么高档的酒，听顾易这么一说，都乐开了花，“谢谢顾总！”

王阅见这情形直接就傻了眼，“你们？原来认识？那刚才那是……”

“你问那么多干嘛，刚才你输的这轮还没罚酒呢，怎么想逃?”孙泽一直是个有眼力劲的，一把就把王阅这个不过脑的人给拽了回去。

顾易是什么人物，他的事儿也敢胡乱问？私下里他们哥几个开开玩笑也就罢了，现在这个场面还有外人在，哪能问这种事儿。

王阅拍开了孙泽的手，“狗屁，老子能赖你的酒？喝，今儿我看谁先趴下。”

顾易对着那哥们偏了偏头，“辛苦走一趟？”

两个人一出了这包厢，进了吴海在的包厢，主从关系就掉了个面，那大兄弟立马就来范了，往吴海边上一屁股就坐了下去，险些没把吴海吓的魂飞魄散。

　　吴海咽了口口水，他一看到这大兄弟脸上的伤就钻心的疼，说话都跟着利索不起来，“大，大哥，我外甥……把事儿，都和你说明白了吧。”

那大兄弟点了根刚才顾易分给他的大金砖，指了指站在一边的顾易，“你这个外甥啊，小伙子挺不错。”

顾易也点头哈腰的给他装孙子，一点也没有隔壁包厢那摆谱的样，“哪能啊，是大哥您宽宏大量，宽宏大量。”

大兄弟吐了口烟圈，话锋突然一转，“不过吧，我这要你这股份也没啥用，又不能换成现钱，干我们这行的，每一分现钱那都是来钱的本，你说是吧。”

吴海立马就急了，这股份他们要是不收，他这不是又得立马还钱了吗？吴海急忙哀求，“别啊，大哥，您就帮个忙，行个方便？”

大兄弟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问，“那你这，准备多少时间把这钱给我还上？”

吴海见人终于松了口，有了机会，谄笑道，“三……三个月？”

　大兄弟双脚一抬，往桌子上一撂，从靴子里头抽出一把匕首往桌上一拍，“你说啥？我没听清？”

吴海吓得一哆嗦，“两……两个月？”

“嗯？”

吴海一咬牙，豁出去了，“一……一个月！”

　　大兄弟一巴掌拍在吴海的背上，拍的吴海差点心肝肺都一块吐出来，“成，我答应了。”

138 不跑了
顾易看着那大兄弟按着吴海的脑袋把合同给签了，才领着吴海出了会所，把他送上了出租车，打开手机才发现阮煜十分钟前来过一个电话，也许是有什么急事，就回拨了过去。

阮煜很快就接起了电话，“顾总，你去哪了？”

“有什么事吗？”阮煜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一般是不会贸然打扰顾易的。

“你是不是和方总，又闹别扭了?”阮煜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本不是一个秘书应该过问的事情，他刚才打那个电话也是处于担心顾易的安全，但思考了一番，还是决定问一问。

顾易一下就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他走的时候，就知道方青寒一定会到处找他，干脆就把方青寒的电话给设置拦截了，没想到他居然都找到阮煜那边去了。

“没什么，如果他再联系你，你和他说我已经回家了，很安全。”方青寒现在行动不方便，如果一个人大半夜的跑出去找他，万一碰上什么危险也不好办。

“好，你现在还在外面吧？”阮煜听顾易那边的有鸣笛声，听起来并不像是在家里头。

“就回去了，你们俩早点休息吧，一会倪谨又得说我大半夜的奴役你。”顾易知道阮煜是出于对他的关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把阮煜当做自己的朋友来看待了。

顾易回去把酒局的事儿丢给孙泽善后，自己就脱身走人了。

顾易喝了酒，开不了车，回去也是对着空荡荡的房子没多大意思，干脆就在路上散散步。

突然想到之前和方青寒一起去吃的那个龙虾摊就在附近，他正好还没吃晚饭，就准备溜达过去吃个夜宵。

走到龙虾摊不远处，突然从侧边蹿出来一个声音，把他抱了个满怀，熟悉的味道把顾易包裹了起来，他一下就把对方认了出来，“方青寒，你怎么……”

“别说话，阿易，让我抱一会。”

方青寒一只手还打着石膏，只用另一只手堪堪抱住顾易，只要顾易稍微用点力，就能把方青寒推开。

但也许是三月的夜晚风太冷，又或许是在一场大战之后，顾易感觉有些疲惫，他没有马上推开这个令他感到安心和温暖的怀抱。

“阿易，刚才那个男人……”方青寒抱着他，问话的时候有些犹豫，充满了不安。

“是我大舅，董事会上，你见过的。”顾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解释，只是还没来得及思考，话就已经说了出去。

“太好了，你没有找别人。”方青寒像是失而复得了什么东西，语气喜悦而又疲惫。

顾易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该不会，在外面找了我一天吧？”

“嗯。”方青寒下巴抵在顾易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顾易早想到会是这样了，方青晏怎么办事这么不靠谱，连自己弟弟在外头跑了一整天，也没把他抓回去吗？

“吃饭了吗？”顾易轻轻的推开方青寒，看着他疲惫虚弱的面容，有一丝心痛。

方青寒摇了摇头。

　

顾易扶了扶自己的额头，挺能干一个人，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还是说，这个人就是故意这样来收他的命的？

顾易觉得自己真的败给方青寒这个恋爱脑的白痴了，再怎样，不能先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走吧，有什么话先填饱肚子再说。”

方青寒乖乖的跟着顾易坐在了龙虾摊上，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他已经可以泰然自若的坐在这种小摊小贩上吃东西了。

方青寒的手剥龙虾不方便，顾易就帮他剥好了丢进他的碗里，却不见方青寒动筷子，“怎么了，多吃龙虾补钙，骨折好得快。”

“没什么，我就是想起，好像我们第一天见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吃龙虾，吃完了之后，你就跟着我回家了。”方青寒看着碗里粉白色的虾肉，多愁善感了起来。

估计是顾易今天的不告而别玩失踪，让方青寒慌了神，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易看方青寒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心疼的要命，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男人，怎么会被他折磨成这个鬼样子，顾易最看不了方青寒这样受伤的模样，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软了，“快吃，吃完了一起回家。”

方青寒的瞳孔里瞬间有了光，“你不跑了？”

　　

“不跑了不跑了，赶紧吃吧，哪天伯母来看你，还以为我虐待你呢。”顾易又往方青寒的碗里丢了一颗剥好的虾仁。

方青寒这才拿起筷子，夹着虾仁往嘴里送，好像连虾仁都跟着变成甜味的了。
“一整天找不到人，感情是在这里吃龙虾？”方青晏人模狗样的从停车场的方向走了过来，他大老远就看见方青寒和顾易了。

因为答应了顾易的嘱托，他去了方青寒的家里，却没找到人，打方青寒的电话也不接，急急忙忙的出来找了一整天，最后可算找到人了，结果顾易竟然和他的宝贝弟弟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吃龙虾？

他这一整天奔波劳碌的，到底是为了谁？

方青晏差点没气的掀桌子，但他的素养告诉他一定要冷静。

顾易现在见到方青晏也有些尴尬，早上是他求着方青晏把方青寒带回家去，现在又是他答应方青寒要跟他回公寓去。

他和方青寒两个人反反复复也就算了，现在还牵扯到他家人的面前去，顾易现在十分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去找方青晏帮忙呢？

顾易的脸都快挂不住了。

“哥，你怎么来了？”方青寒对于方青晏的出现有些诧异，方青晏和他一样，向来是不会来这种路边摊吃东西的。

“还不是因为有些人，说过的话像放屁，害得我在外面白跑了一整天。”方青晏的眼神一下一下的往顾易的身上飘，每个字都咬地牙齿咯咯作响。

　　顾易假装听不懂的样子低头剥虾，头都快埋进虾壳子堆里去了，他不看方青晏都能想象得到方青晏现在看他的眼神杀气有多重。

139 买一送一
“阿易，你真的不会再走了吗？”直到带着顾易回了家，方青寒还是觉得不安，他再也不想过那段没有顾易在身边的日子了，那种空虚的感觉，那段行尸走肉的时光，只是想想都令他感到后怕。

方青寒早上醒来发现顾易不在身边的时候，他一瞬间就丧失了理智，他去了所有可能找得到顾易的地方，一次一次的充满希望，又一次一次的失望。

在这两种极端情绪的交替之下，向来冷静持重的他险些崩溃，所幸他最后还是找到了顾易，把他带了回来。

但是方青寒依旧没有从白天的情绪中解脱出来，感觉眼前的顾易是那么的不真切，仿佛他只要一松手，顾易又会消失不见。

他紧紧的抱着顾易，渴望从真实地触感和温度里得到慰藉。

方青寒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这样在意一个人，在意到失去理智，失去自我，在意到不在意除了他以外的一切，自从顾易走进他的心里，就占据了他的全世界。

或许这并不是一种健康的爱人的方式，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往往他还没有思考，行动就已经先行了一步。

顾易也开始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让两个人都变得这么累，看见那样的方青寒，他的防线真的彻底瓦解了。

他深爱着方青寒，方青寒也离不开他，这难道不是最单纯的爱情吗？为什么自己总是想不开，要纠结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只要现在他们能幸福的在一起，不是比什么都好吗？

是方青寒的执着，让顾易幡然醒悟。

阔别多时，顾易回抱了方青寒，安抚着拍着他略显单薄的背，“不会走了，真的。”

方青寒轻轻捧起顾易的脸，吻了上去，那张唇的触感还是那么柔软，令他迷恋不已，那是他多少次午夜梦回之间的渴望。

　　他终于再一次拥有了亲吻这个人的资格，激动的心情让他忍不住索取更多。

他们拥抱着，亲吻着，交缠着进了卧室。

顾易跨坐在方青寒的腿上，由于吻得太过激烈，刚才两个人都忘记了呼吸，现在都喘着厚重的粗气。

方青寒抚摸着顾易的脸，深情的望着他，这个人，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

顾易忽然扯开一个坏笑，解开领口的两个扣子，捏住衣摆双手交叉往上一拉，衬衣就脱离了他的身体，再随手一甩，衣服就不知道飞去了哪个角落。

方青寒的喉结滚了滚，看呆了眼，记不清顾易已经多久没有这么热情了。

“你不方便，我来就好。”说话间，顾易就扯开了自己的皮带。

这样的画面实在太磨人了，方青寒的某一处早就接收到了即将进行工作的讯号，不负所托的进入了工作状态。

关于这件事，顾易从来算不上被动，但完全让顾易来主导，这是从未有过的。

顾易根本顾不上什么羞耻了，满脑子都只有方青寒那不安受伤的眼神，他总觉得他该做些什么，才能抚平方青寒心上的伤口。

方青寒睡得很熟，白天在外面找了顾易一整天，早就累坏了，之后又和顾易大战了三百回合，虽然今天都是顾易在消耗体力，但他耗费了不少精气，现在可算能安心的睡上一觉了。

顾易在方青寒睡着后，才悄悄爬起来清理身体。热情褪去之后，顾易想起自己大胆的骑在方青寒身上的样子，脸都红到了耳朵根。

羞耻感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涌上来。

顾易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几把脸，才稍微感觉凉快一些，明明是三月份的天气，怎么会这么热。

顾易和方青寒和好的第二天，新定制的沙发就搬进了客厅，方青寒美其名曰试试新沙发，愣是要拉着顾易在客厅里看电影。

说是看电影，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看着看着两个人就没羞没臊地缠在了一起。

正要更深入一步的时候，顾易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易尴尬的推了推方青寒，方青寒就识趣的坐端正了。

“孙泽?”孙泽这人平时除了吃喝玩乐的事儿也不会找顾易，但如果是组局，这也还没到点。

“我昨天光顾着喝酒，忘了和你说了，下礼拜咱们学校搞校庆，我们班也准备聚聚，不知道顾总有没有空大驾光临啊。”

孙泽也不愧是每天都出去花天酒地的人，昨晚上喝了那么多，今天还能这么神清气爽的张罗这事，顾易心里都有些不得不佩服这朵交际花了。

　　既然是校庆，那……

顾易下意识的看了方青寒一眼，方青寒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一起去吧。”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啪嗒”一声，把顾易吓了一跳，“喂?”

“诶，我在我在。”孙泽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迅速检查了一番，半天才接上顾易的话，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和那个……”

“和好了。”顾易知道孙泽要问什么，大大方方的回答了，还不忘和方青寒对视笑了笑。

　“昨天不还郁闷着的吗？顾总，不愧是您 ，那……同学聚会。”孙泽还不忘拍个马屁，他们同学里头，就数顾易最有钱，只要把顾易拐过去，不愁没人买单，他当然要把顾易给哄高兴了。

“成，你安排吧，给我多留一个人的位置。”

“得嘞，我这就去安排。”孙泽立马狗腿的应下，这会还来了个买一送一，他们哥几个早就想看看顾易的这个对象长啥样了。

虽然在他们的圈子里，这样的事情并不稀奇，但像顾易这样的小霸王居然是底下那个，他们就不免对方青寒有些好奇了。

加上方青晏是他们经常可以在外头见着的人物，那样的浪荡公子哥的弟弟会是什么样的人。

“我记得你不太喜欢凑热闹。”顾易挂断了电话，很自然的靠上了方青寒的肩膀。

“和阿易的朋友吃饭，不算凑热闹。”方青寒宠溺的摸了摸顾易的头发。

　　方青寒的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顾易往那张抹了蜜的唇上啄了一口，又引起了新一轮的大战。

140 难道是出轨?
顾易陪方青寒去医院拆了石膏，顺带去探望了一下顾远，顾远除了剔了个光头之外，其他看起来都好多了，他们把手术时间定在了两周后。

去完医院，顾易就载着方青寒去了学校，学校门口的车位都被占满了，顾易只能把车停在了比较远的地方。

今天是校庆，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校友，方青寒也比较收敛，和顾易肩并着肩，走在林荫小道上。

上一次是他带顾易来这里，这一次是顾易拉他一块来校庆，他们两个的缘分，是从这里开始的。

顾易看方青寒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拉住了他的手，“想什么那么入神？”

手中突然传来的温度让方青寒下意识了看了一圈周围，发现没有人在注意他们才放下了心。

“怎么开始在意别人的眼光了？”顾易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方青寒的心理活动，方青寒之前一直都不会向别人隐藏他们的关系，更不会在意陌生人的看法，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

“怕你在意。”之前顾易并不想告诉其他人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是他没有和顾易商量就和父母公开了，在校庆这种日子，随时都可能碰见顾易的熟人，因此方青寒小心翼翼了起来。

“我只在意你。”顾易笑得灿烂，毫不遮掩的表达对方青寒的爱意，再这样的环境中，就好像变回了十几岁的少年，“你说，如果当年你没有转学会发生什么？”

“那我可能会追着你对你负责吧。”方青寒抓着顾易的手坚定了起来。

顾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我八成会觉得你这个人有病。”

哪有帮同性用手解决了一次就想着对对方负责的，顾易都能想象得到方伯父当时得有多生气了，也难怪连夜就把人送出了国。

方青寒也知道自己那时候的想法多少有些可笑，但当时的他是认真的那么想，虽然早就没了执念，但知道那个人就是顾易之后，他觉得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命运早就把他们两个绑在了一起，谁也拆不开。

“顾易?”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从后面叫住了顾易。

顾易和方青寒一起转过了身，那人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大步走来，身后似乎还跟了个女人。

顾易一时半会没有认出眼前的这个人是谁，有些尴尬的打量着来人。

对方察觉到顾易似乎没有认出他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是我啊，姜飞英，咱们高三那会还做过几周的同桌，想起来没？”

顾易这才恍然大悟的拖着长音“哦”了一声，印象中他们班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只是年月隔的太久，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姜飞英一脸笑嘻嘻的，“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大人物不会来，没想到能在这碰上。”

对方开始客套了，顾易也不免客套几句，但姜飞英的态度总是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比起老同学寒暄，顾易更觉得像是对方在和自己攀关系。

这让顾易有些不太舒服，只想着随便应和几句完事，“刚好有空就来了。”

姜飞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闪躲在她身后的女人扯了出来，“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你可以喊她阿潇。”

阿潇像是没有想到江飞英会突然把她拽出去的样子，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又有些害羞，低着头不敢和顾易对视。

顾易随意的瞥了她一眼，却惊奇的发现，这个叫阿潇的女人甚至比姜飞英看起来还要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阿潇听顾易这么一说，连忙慌乱的摆手，“没有，没有，从来没有见过。”

这样的反应如果不是性格太内向，就是心理有鬼。

顾易也没有花过多的精力去探究这件事，如果是十分重要的事，他应该马上就可以想的起来，所以他判断估计是在什么无关紧要的场合见过这个阿潇。

既然是无关紧要的场合，也就没有什么太多的必要去追根问题。

顾易随口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那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

“诶！这不是那个……那个……”顾易和阿潇在交谈，让姜飞英有了闲暇去观察顾易身边的方青寒，他忽然一拍脑袋，指着方青寒说道，“体育部的那个！对吧！”

方青寒本来游离在这场老同学家见面会之外，突然被牵扯了进去有些局促，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回应，他对于这种不相干的人，并不想花费太多的口舌。

　　

“你俩怎么会一块来的？该不会，当年那事……”

“我们还有些事，失陪了。”姜飞英话还没说完，方青寒就捏了个借口把顾易拉走了。

当年的事，给顾易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非必要方青寒不想再有人提起。顾易是个很骄傲的人，总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这样不堪的往事，他心里一定不会好受。

方青寒就是这样观察细致体贴入微的人，顾易跟在方青寒身后，心里暖暖的，感觉吹在脸上的风都跟着和煦了起来。

方青寒对学校周围的熟悉程度远远大过于顾易，也许是因为他时不时会溜回学校看看的缘故，他带着顾易走了一条无人的捷径小道，以免又碰上那种没有眼力劲的老同学。

顾易走上前和他并排走，享受着只属于两个人的漫步时光。

“阿易，那个阿潇，我也见过。”方青寒突然说道。

“什么？”顾易还沉浸在小路边的风景里，被方青寒这一句冷不丁的话搞得一头雾水，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在哪里见过？”

“那个阿潇，是顾盛的妻子，之前我去参加婚礼的时候见过。”

方青寒一语惊醒梦中人，顾易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只是顾易对于他那些亲戚的事情并不是太关心，所以一时半会并没反应过来。

　　“可是我听说，顾盛去年才刚生了孩子，也没听说要离婚。”顾易把自己的记忆搜索了一番，得出了一个结论。“难道是出轨？”

141 校庆风云
“也许吧。”方青寒对于别人家的家务事也不是很感兴趣，也知道顾易对这种事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就随口应了一句，准备把这件事给揭过去。

但顾易心中其实有了另外一番盘算，顾盛是他二伯顾武唯一的孩子，按照顾武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的儿媳妇出轨，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再综合刚才阿潇不想被顾易认出来的反应来看，极有可能顾家的人还不知道她出轨的事。

这样一来，这件事是否可以做些什么文章？

顾易不是什么八卦的人，对于操心别人家的家务事也没什么兴趣，只不过目前的这个阶段，任何不寻常的事情都有利用的可能。

顾易心中开始盘算这件事的利用价值，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校门口。

孙泽那几个连体婴，早就在校门口站着了，看见顾易拉着方青寒过来了，兴奋的像是动物园里看见了香蕉的猩猩，抬着手臂挥的老高，“顾易！这！这儿！”

顾易拉着方青寒走到他们跟前，几个人用一种八卦至极的眼神把方青寒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那位征服了一中小霸王的男人，果然名不虚传，这气质，这长相，这身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孙泽等人都在心中暗自感叹，怪不得连顾易都栽了，这样器宇不凡的男人，确实男人看了都会心动。

“行了，别看了，你们几个，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顾易伸出手掌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几个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

孙泽堆上一脸笑意，伸出手，“这位就是方总吧，幸会幸会，总是听顾易提起你，我是他的高中室友，我叫孙泽。”

方青寒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他对太自来熟的人并没有过多的好感。

王阅和刘源也挨个和方青寒握了手自报了家门，一行人就一块进了校门。

今年正赶上学校一百周年的校庆，从一路上的装饰都可以看出这一回是一中是花了大本钱来办这场典礼，学校里头张灯结彩，到处都挂满了“祝一中一百周年校庆”的彩旗，道路两旁都摆满了鲜花，就连那十几年都不见喷一次水的喷泉也都开始工作了。

校庆的主要内容是下午在体育场内的文艺汇演，一中经常会承办一些校外的比赛汇演之类的活动，因此学校的室内体育场造的极大，大的几乎占据了半个学校的面积，足以容纳全校师生和回来参加校庆的一众校友。

由于一中是男校，整个体育场内几乎都是男性，就连文艺汇演的表演者也都是男性，看的孙泽那几个人有点兴致缺缺。

正当几个人嚷着要离开的时候，主持人的报幕把几个人的兴趣又勾了起来。

“下面有请本校知名校友，演员安冰阳先生，为我们带来一首《同桌的你》，和我们一起回忆那些过往的青葱岁月。”

“学校这回可真花大本钱啊，安冰阳都请回来了。”因为安冰阳的出现，前排的观众都直起了身子，整的王阅也要伸长了脖子才能看见舞台上的情形。

方青寒的视线却在听见“安冰阳”三个字的时候落到了顾易的身上，像是有某种默契一般，顾易也把眼神放在了方青寒身上，两个人心中都若有所思。

安冰阳怎么也来？也没听他说起过，他这时候不是应该正忙着准备和李导合作新电影吗？方青寒不是已经怀疑了吗？怎么这时候回来。

顾易看着方青寒审视的眼神，不免有些心虚。

不过他的心虚是有道理的，此刻的方青寒正在思考安冰阳回来是不是与顾易有关，是否与他们之间正在进行的交易有某种联系。

“你看着我做什么，你该不会和他还有什么吧？”顾易被看的心虚，干脆直接先下手为强倒打一耙。

“有什么？”不等正主先回答，王阅就先闻到了八卦的味道，收回伸长的脖子凑到了方青寒和顾易的中间。

“有你啥事，看表演。”顾易大手一伸,就把王阅的大脑袋瓜给推了回去。

“当然没有。”方青寒见听八卦的人缩回去了，立马表明态度。

有了王阅的这一闹，气氛也缓和了下来，双方都逃过了一劫。

安冰阳的节目算是压轴的，表演完之后汇演也就结束了，孙泽几个人早就想去酒局了，这会跑的是一个比一个快，呼朋唤友的就开始拼车去吃饭的酒店。

路上方青寒也碰上几个以前同班的同学，但因为方青寒在学校实在和别人没什么多大的交情，成天板着一张臭脸，即便是老同学见了他也没什么人敢上来和他搭讪，也就省了很多寒暄的时间。

吃饭的酒店离学校并不远，他们很快就在饭桌上凑齐了，但饭桌上出现了两个让方青寒不太愉快的人。

周恒还是那么怯生生的坐在角落里，边上坐着雷云。

这本来就是一场同学聚会，大家要带家属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雷云会出现在这个饭局上，他和周恒的关系就昭然若揭了。

虽然他们两个已经修成正果了，但方青寒却忘不了当时雷云和周恒对顾易做的那些事，他的脸就板的更臭了，但这到底不是他的场子，他也不好下顾易的面子，只能闷在一边释放低气压。

奇怪的是，白天还带着女朋友的姜飞英，这会是一个人来的，顾易本来还想借着这个机会证实一下那阿潇的身份，没想到居然人没有带来。

顾易破天荒的优先八卦起来，“姜飞英，怎么没带你女朋友来？”

姜飞英被这么一问，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本来是要来的，临时有事儿来不了了，哎不提了不提了，吃饭吃饭。”

“那真是可惜了。”顾易的笑里带着些遗憾，不过她不来，是真的有事，还是心里有鬼不敢来呢？

　　顾易和方青寒对视了一眼，对于这里头的猫腻心照不宣，顾易的这个堂嫂，八成就是红杏出墙了。

142 同学聚会
“哟，小姜啥时候有的对象啊。”孙泽这种八卦体质的人，听到这样的消息免不了过来打听几句，这也正合了顾易的心意。

“快一年了，怎么，听你这意思，我是不配有对象呗？”姜飞英也没多想，反而挤兑了孙泽几句，“你看看在座的哥们，还有几个是单身的，你这么能张罗，怎么也不见你有对象。”

“你懂啥，我那是天生放荡不羁爱自由！”孙泽当然不甘心被嘲笑，死鸭子嘴硬了一句，引来了一阵哄笑。
顾易从这段对话里提取到了有用的信息，去年才刚生了孩子，却和姜飞英恋爱了快一年。

那极有可能是在她生完了孩子之后没多久就出轨了，看样子姜飞英还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顾易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是这件事也许有他的利用价值，顾易觉得应该找个适当的机会去提醒一下自己的那位堂哥。

“都在呢？没想到校友还会凑到一块同学聚会。”包厢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线。

顾易不用转头，光从那些个人惊异的表情里和那个熟悉的声音中都可以判断得出门外站着的人是谁。

“安冰阳，你有事？”这怎么说也是顾易的场子，虽然和安冰阳私下有合作，但两个人还是不对盘，顾易上来就给了他一个不悦的眼神。

安冰阳却没搭理顾易，直接走到了方青寒的身后，“我们班的都在隔壁，青寒不过去打声招呼吗？”

安冰阳对顾易做的那些腌臜事，方青寒到现在都还不能释怀，加上他和顾易刚刚和好，怎么也不能在现在掉链子，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方青寒也不能太下安冰阳的面子，左右为难之间，只好礼貌性的回绝，“不了，我身上有伤，不方便。”

顾易不知道安冰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不是已经对方青寒死心了吗？现在又故意来他的场子找事，摆明了就是来给顾易不痛快的，顾易护食的心理一下就被激了起来，给安冰阳投去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

　安冰阳吃了瘪，回敬了顾易一记白眼。

安冰阳心里憋屈的慌，他到底是为谁来的这一趟，还不就是担心方青寒怀疑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交易，他特异来给顾易添点堵，好在方青寒面前撇清楚他俩的关系。
没想到顾易这人根本不识好人心，还真和他较劲上了，早知道就特意过来丢这个人了。

倒是孙泽这朵交际花来了兴致，“方总不去，我代他去，我正好也给几位学长敬个酒去。”

　顾易立马丢过去一个威慑的眼神，“看来是这桌子还不够你吃的，嘴都伸到隔壁去了？”

孙泽吓得一个激灵，兴致一下就憋了下去，慌乱的回应，“哪呢啊，够吃够吃。”

安冰阳气的青筋狂跳，却也只能保持微笑，“行，那你们吃，我就不打扰了，青寒如果一会想过来的话，随时来。”

经安冰阳这么一闹，大家的焦点都聚集在了方青寒的身上，除了几个知情的，其他人憋在心里头的疑问就更藏不住了，他们早就想询问顾易边上这位仪表不凡的男士到底是什么人了。

顾易的占有欲正巧也被激发了出来，干脆直接大方介绍，“刚才忘了和大家介绍了，这位是我男朋友，方青寒，比我们高一届，你们喊他学长也行。”

“我就说怎么眼熟，这不就是当年体育部那个铁面学长吗！我好几回被抓着乱丢体育器材，说什么都不给通融，抓着我害挨了好几次训。”说话的是顾易班里头的体育委员鲍俊明，平时吊儿郎当的，学习成绩也不好，就捡了个吃苦受累的体育委员当。

孙泽看方青寒面无表情的，也拿捏不好方青寒是个啥样的脾气，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能开玩笑的，不等方青寒说话，就上去勾着鲍俊明的脖子打圆场，“你自个儿不守规章制度，怎么还赖人家，罚酒罚酒！”

“我陪他喝。”方青寒突然站起来，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添满了一杯酒，在顾易诧异的注视下，喉结滚了两下，就把那一杯啤酒滚下了肚。

场上的气氛瞬时热烈了起来，都高呼方青寒够意思，这杯酒一喝，之前的那些过节就算是过去了。

鲍俊明“咕噜噜”地干了两杯，又把饭桌上喝酒的气氛抬了上去，几个爱喝酒的就开始你来我往的张罗起来了。

　

方青寒则是功成身退的坐了回去。

“你也没必要和他喝这酒，你伤还不太能喝酒。”顾易担忧的看了方青寒的左手一眼，嗔怪他不该喝这酒。

“但是，是你的同学。”

　　方青寒短短的几个字，就像是糖衣炮弹打进了顾易的心里。

方青寒是怎样的人，在规则和道理面前，他是一定会捍卫对错规则的，这本身就是对方不在理的事，放在平时，他完全可以冷面相对，不去理睬对方的牢骚，甚至说些让对方下不来台的话，让对方加深一下对规则的敬畏。

可对方是顾易的同学，他并不是给对方面子，而是在给顾易面子。

方青寒真的是一个体贴入微的恋人，顾易深谙这点，这也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狠心的把方青寒推开的原因。

“我同学也用不着你这样，没有你重要。”顾易凑过去和方青寒小声的咬耳朵。

接着两个人对视着会心一笑，都甜进了心里面。

　

酒过三巡之后，场上的人都醉的七七八八了，顾易借着要开车的理由，喝的都是饮料，饮料喝的多了，就会有些生理上的事需要解决。

顾易一下拉开包厢的门，一个女人正好从隔壁包厢走出来，见到顾易就跑了出去。

顾易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是阿潇！

顾易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阿潇穿着高跟鞋，根本跑不过顾易，没一会就被顾易抓了个正着。

阿潇慌乱的拿手里的皮包遮住自己的脸，不敢和顾易对视。

“堂嫂，我没认错的话，是你吧。”

　　

143 离婚官司
“不是！你认错人了！”阿潇用皮包遮挡着自己的脸，摇头否认道。

“如果我认错人了，你这么慌张做什么？”顾易用另一只手拉开遮挡在他们中间的障碍物，将阿潇的另一只手也钳制住。

　当阿潇的脸完全暴露在顾易面前的时候，那张脸和记忆中顾盛婚礼上的新娘重合了，的确是她！

“顾易！你抓着我姐干什么！你放手！”安冰阳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过来，瞬间就把阿潇护在了身后。

“你姐？她？”顾易怎么也想不到，顾盛的妻子竟然会是安冰阳的姐姐，一个黑帮老大的女儿？

“我没什么欠你的了，你针对我可以，现在骚扰我姐什么意思？”安冰阳笃定了顾易就是在顾易找阿潇的茬，语气并不友善。

顾易沉默了几秒，好好的梳理了一番关系，才开口问道，“你姐，是我堂嫂。”

安冰阳也沉默了，转头和躲在他身后的阿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不知道交流了什么，安冰阳才转过头来神色复杂的对着顾易说道，“让我姐先回去，我们谈谈吧。”

从安冰阳的表现力可以看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顾易也不想为难一个女人，就点头同意了。

安冰阳勾着阿潇的肩膀，把她从背后捞了出来，安抚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朝着顾易身后的大门看了一眼，“我先送我姐回去，方青寒还在里面吧，你应该不想让他看见我们呆在一起吧？”

“晚点电话联系。”顾易认同了安冰阳的说辞，看着他们离开了，总觉得安冰阳回来这件事，会和他姐姐的出轨有某种联系。

顾易上完厕所回来的时候，正巧碰上出来找他的方青寒，刚才和安冰阳发生的事情让顾易有点心虚，“你怎么出来了？”

　

“看你去了那么久，就出来看看。”方青寒说了个谎，实际上他早就出来了，正巧看见安冰阳揉着一个女人从顾易的跟前离开，两个人很显然是进行过一番交谈。

“厕所有点难找。”顾易随意捏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往门里头一瞧，里面的人早就喝的七仰八叉的了，“我去结个账，我们就回去。”

“好。”方青寒不知道顾易为什么要说谎，他更加笃定顾易和安冰阳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回去的路上，方青寒都很沉默。

他在思考顾易和安冰阳现在到底是维持着怎样的关系，水火不容是演给他看，还是真实的？

那么敌对的两个人，究竟会因为什么事才能搅和到一起去？

方青寒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定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否则顾易不会瞒着他。

顾易干过的不光彩的事情并不少，可安冰阳到底是黑帮的少爷，万一顾易沾染上了什么危险的事怎么办？

比起顾易隐瞒他事情的真相，方青寒更在意的是顾易的安危，他不能再让顾易暴露在危险之中了，他必须先一步知道顾易到底在做些什么。

回去后，方青寒借着自己喝了酒有些不舒服的由头，让顾易帮他洗了澡之后就早早的睡了。

这也正合顾易的意，确认方青寒睡着了之后，他才约了安冰阳出去，殊不知他前脚刚出门，方青寒就跟着他出了门。

顾易和安冰阳约在了一间茶室，碍于安冰阳的身份，他们选择了在包厢里见面。

顾易刚一坐下就开门见山，“说说吧，你回来是不是和你姐有关？”

安冰阳给顾易舔了一小杯茶，“还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姐要和顾盛离婚。”

顾易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意外，外头都有人了，离婚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顾易喝了一口茶，扫了扫刚才赶过来时候路上积攒的寒气，“怎么？有离婚官司？”

“孩子的抚养权。”安冰阳也不和顾易卖关子，直接挑明了冲突点。

“所以？你说和我谈谈是……”顾易已经猜到安冰阳要拜托他什么事了，但就是想让安冰阳自己说出口，顾易就是这样贼精的人，这样一来安冰阳又欠了他一个人情，没准啥时候又能用得上了。

“别把我姐和姜飞英的事儿，告诉顾盛。”

今天安潇急冲冲的过来找安冰阳，就是来告诉安冰阳她和姜飞英的事被顾盛的堂弟碰见了，可安冰阳也没想到，顾盛的堂弟竟然就是顾易。

安冰阳心里也挺庆幸是顾易，至少他和顾易现在还有交易在，怎样顾易也会给他这个面子。

只不过，如果这么轻易的就答应，顾易就不是顾易了，他一脸为难的说道，“可这孩子，到底是我侄子，是我们顾家的孩子，落到了你们手里，那就是把他丢进了狼窝养，我为什么要帮你。”

“顾易！你别太过分了！”安冰阳没想到顾易会这么不给面子，直接给他添堵，气的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跟着晃了几晃。

顾易倒也不是真的在意那个孩子，只是安冰阳晚上来搅和他场子的事情，他还有些耿耿于怀，他是故意给安冰阳找不痛快的，“稍安勿躁，我也没说不帮，只是我有什么好处？”

“你别忘了，吴海的股份，还捏在我安帮的手里。”安冰阳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现在明明是顾易有求于他，他怎样也不能让自己落了下风。

顾易冷笑道，“你不是顾氏的股东，捏着那股份，只要董事会不同意，就转不出去，除了我你想卖给谁？顾氏剩下的几个股东，可都是顾家的人，第一你害顾菲菲丢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第二你安帮和顾家抢了孩子，还指望他们让你好过？”

顾易嘴上说的是硬气，但实际上他也只是虚张声势罢了，顾家的那几个董事他都太了解了，根本不是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和股权过不去，顾易也只是利用信息不对等在和安冰阳死磕罢了，他笃定安冰阳对于顾氏内部并不了解。

　　“行。”安冰阳不得不服了软。

144 天线宝宝
安冰阳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和顾易这样的人谈条件，和顾易做生意，无异于与虎谋皮，他永远都占不到顾易的便宜。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安冰阳也别无他法，“只要你不把这件事捅出去，算我再欠你一个人情。”

顾易最后喝了一口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成交。只不过一个孩子而已，值得你付出这么大代价？”

“你知道什么，我姐难产大出血，以后也不能再孕。况且，我们家就我和我姐两个，这个孩子很重要。”安冰阳把话说的很明了，他自己是个弯的，生不出孩子来，他姐又不能再孕，这个孩子就是他们安帮未来的希望，不论他付出多少都不为过。

事情谈妥了，顾易就率先离开了包厢，安冰阳正想离开，就被进来的方青寒读了个正着。

看见方青寒进门，安冰阳的脸色一下就白了，不知所措到说话都跟着结巴了起来，“青寒，你怎么在这。”

在门外偷听了全程的方青寒，已经把顾易和安冰阳私下进行的交易都猜测的差不多了，他出现在安冰阳面前，为的就是求证他的猜想。

方青寒带上了包厢的门，“吴海的股份，为什么在你手里？”

不论多少次，安冰阳都不能习惯来自方青寒的质问，他咽了口口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半真半假的说道，“他做工程欠了钱，拿股权做抵押了。”

“就这样？”方青寒不相信事情会像安冰阳说的这样简单，按照安冰阳和顾易的关系，安冰阳说什么也不会愿意把股权卖给顾易，他们之间一定有更深一层的联系。

“青寒，我没骗你。”安冰阳最拿手的技巧就是装无辜，哪怕也许骗不过方青寒，他也要先试一试。

“卖给我。”

　　

“什么？”安冰阳被方青寒没头没脑蹦出来的一句话搞得有些懵，“你要和顾易抢？”

方青寒并不是要和顾易抢，只是他不知道安冰阳手上的这些股份来历是不是清白，如果其中牵扯到什么不合法的交易，他不愿意让顾易去涉这个险。

另一方便，方青寒也是在试探安冰阳，他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安冰阳的脸，“难道，卖给我和卖给阿易对你来说有什么不同？”

“对不起，我已经先答应顾易了。”安冰阳他和方青寒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方青寒这样似乎要将人看穿的眼神，他被盯得浑身都不自在，只想快些结束这场谈话，“你和顾易之间有什么，我不想掺和，见过你的事，我不会告诉顾易，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安冰阳戴上墨镜和渔夫帽，急匆匆的就离开了包厢。

想确认的事已经确认完了，方青寒也没有拦他，而是拿起了电话打给了顾易。

顾易正开车回家，看见方青寒打来的电话，立马把车靠在了路边，犹豫再三才在铃声快结束之前接了起来，“青寒？你……怎么醒了？”

“起来上卫生间，你去哪了？”方青寒佯装出自己还在家里，刚睡醒的模样。

“哦，我有点没吃饱，出来买些夜宵。”顾易随口就捏了一个借口搪塞。

顾易说谎了，这在方青寒的意料之中，既然顾易选择了瞒着他来见安冰阳，那一定也不会和他说实话。但方青寒的内心深处，还是会有一丝期待，期待顾易可以和他分享所有的秘密，让他能替他承担一些，而不是选择一个人背负。

方青寒也有了自己的盘算，说道，“我也有点饿了，帮我也带一份吧。”

顾易听方青寒没有怀疑的意思，松了一口气，问道，“好，你想吃什么。”

“想吃点热乎的，什么都好。”

“好，那你在家等我。”

“嗯。”方青寒一挂断电话，就出了茶楼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在顾易回家之前回到了公寓。

当顾易提着热腾腾的夜宵回到家的时候，方青寒刚坐上沙发打开电视。

“天线宝宝，天线宝宝……”

顾易把夜宵放在茶几上，狐疑的指了指电视，“你……看这个？”

方青寒也怔住了，原以为假装看电视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最后败在电视节目上了，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捏着遥控器立马换了个台，“没有，我正换台呢。”

顾易半信半疑的瞥了两眼电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给我带了什么？”方青寒见顾易还是一副怀疑的模样，赶忙找了个话题支开顾易的注意力。

顾易觉得没准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哦，就给你打包了一碗馄饨，晚上别吃太多，你想在这吃，还是去餐桌？”

方青寒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顾易拉倒自己身边坐下，一滩烂泥似的往他身上一靠，“酒好像还没消，我没什么力气。”

　顾易秒懂方青寒的意思，无奈地笑着把方青寒的身体扶正，一边拆着夜宵的包装盒一边吐槽道，“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方青寒笑而不语，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顾易的喂饭服务。

顾易一边喂方青寒吃着夜宵，一边回顾着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忽然想到顾远手术的事，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顾远的事告诉方青寒，之前他去配型，并没有想过真的能配上。

但做造血干细胞捐献需要提前三天每天都去医院打动员针，方青寒一定会过问顾易去了哪里，顾易干脆也就不准备隐瞒了。

顾易随口就把这件事提了出来，“下周我要去医院，你要不要再顺便一起去复查一下。”

“你身体不舒服？”方青寒咽下一口馄饨，一下就跳进了顾易下的套里。

顾易又喂了他一口，轻描淡写的说道，“之前在医院不是碰上我大伯母吗？我侄子得了白血病，和我配上型了，过几天我去打动员针。”

方青寒嘴里含着馄饨，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信息。

　　骨髓移植虽然不会危害健康，但顾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他这件事，方青寒半晌才把那口馄饨咽了下去，“我陪你去吧。”

145 我替你做
两周后，方青寒的手恢复的差不多了，料理自己的日常生活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

转眼就快到顾远做手术的时间了，方青寒陪着顾易去了三天的医院，动员针也许会产生一些副作用，每回看顾易进去打针，方青寒都有点担心，好在顾易的身体素质不错，只出现了一些轻微的酸胀。

第四天顾易采集完外周血干细胞后，就去病房看顾远。

今天是顾远做手术的日子，平时再怎么不亲厚也得过来看看情况，顾易一进病房就看见了一屋子的亲戚，其中当然也包括他的父亲顾文，还有最近卷入离婚官司里的顾盛。

顾盛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憔悴，应该是因为孩子抚养权的事烦心不已，还要抽出时间来看自己即将做手术的堂弟，也是挺难为他了。

顾文看见顾易进来，难得的上来关心了一番，拉起顾易的手关切的问道，“小易，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

活了这么大岁数，顾文还是头一次这么关心他，无非就是想把他捐赠的功劳捞到自己家里头去，顾易心里门儿清，不自在的把手收回来，没有搭理顾文就穿过病房里那满屋子的亲戚走到顾远的病床前。

顾远看起来比之前更瘦了，小脸就剩了一张皮，光秃秃的头带着一顶毛线帽，一双眼睛却还是圆溜溜的有神，看见顾易甜甜的一笑，“顾易哥。”

顾易伸手摸了摸他的帽子，“马上就要做手术了，害怕吗？”

顾远摇了摇头，“我不怕。”

“真勇敢。”顾易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顾易不喜欢小孩，总觉得小孩太过吵闹，但也许是想到以后这个孩子的身体里，会流着自己的血液，顾易觉得和他额外的亲切。

护士在这时候走了进来，“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病人需要安静，请家属们移步病房外。”

亲戚们意思到了，也都乘着这个机会先开溜了，本来做手术也不需要那么多人陪着。

顾易没有跟着那些亲戚一块走，出了病房就往在门口等他的方青寒身边一坐。

方青寒不喜欢凑热闹，就没跟着顾易一起进去，见顾易表情有些凝重的出来，就问了一句，“怎么样，顾远还好吗？”

“挺好的，小家伙很勇敢。”

顾易很少会把忧虑的情绪写在脸上，但顾易现在的表情明显就是有心事，于是方青寒追问道，“那你为什么看起来有心事？担心手术不成功？”

“顾盛也来了，他看起来脸色很不好。”顾易说出了真正让他感觉到难受的事。

顾盛作为一个父亲，他一定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被带去安帮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而顾易却因为一场交易，答应了帮安冰阳隐瞒安潇出轨的事实。也许是因为最近见多了顾远这个孩子，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良心不安，孩子总是无辜的。

方青寒拿捏不准顾易话里的深意，试探性的问道，“他知道他妻子出轨了？”

顾易这才想起，方青寒不知道顾盛和安潇在闹离婚的事，“他不知道，他最近在打离婚官司，在抢孩子的抚养权。”

“阿易你想帮他？”方青寒进一步探听顾易的口风。

“没想好。”顾易如实回答。

顾易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加上还有利益纠葛在，他更不应该趟这滩浑水，但是心底里有个声音在谴责他，谴责他不该拿一个孩子的未来去做交易的筹码。

方青寒感知到了顾易的挣扎，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他抚了抚顾易的背，“别想太多，没准他有自己的办法。”

“嗯。”顾易双手合十抵在额间，顺着鼻梁张开手抹了一把脸，连同心里的挣扎一并抹去。

医生进病房给顾远打麻醉，顾近才从病房里出来，见顾易还没走就上来道谢，“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还是想说谢谢你。”

“伯父伯母今天没有来吗？”顾易这才发现桑英和顾泉今天都不在，按道理，做手术这样的大日子，他们不应该缺席才对。

“我爸怕我妈会太紧张，就没让她来，陪她在家里等消息。”顾近还是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在顾易的另一边坐下了。

三个人也都没再说话，各自若有所思的坐了一会，等顾远的麻醉生效了从病房里被推出来的时候，白寻才刚刚赶到，和顾近在一边说了些什么，四个人就转移到了手术室外等着。

约摸过了四五个小时，手术室的无影灯才骤然熄灭，坐在椅子上的四个人同时站起了身。

“手术很成功，接下去病人需要在无菌室里面休息恢复一个月，家属跟我来签署一下协议吧。”

听到手术成功，顾易吊着的一颗心才算落了地。

　白寻陪着顾近去签住院协议了，过了一会顾远才被推出手术室，麻醉的效果还没过去，瘦削的小脸煞白煞白的，让顾易又是一阵揪心。

直到顾远被推进了无菌室，顾易的眼神都没从顾远身上收回来。

方青寒拍了拍顾易的肩膀，“你刚采完血，也不能太累，回去吧。”

顾易和顾近打了声招呼，就和方青寒回了公寓。

动员针的效果还没过去，顾易又在手术室外坐的太久，身上开始酸痛起来，一到家就进卧室休息了。

趁着顾易睡着，方青寒从顾易的手机里拷贝了顾盛和孙泽的手机号。

阿易，你做不了的事，我来帮你做。

方青寒走进书房，拨通了孙泽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秒，一阵嘈杂毫无征兆的灌入了方青寒的耳朵，他皱着眉，极力压制着想要挂断电话的冲动，“喂，我是方青寒。”

孙泽差点以为是酒吧的声音太大导致了自己幻听，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真的是方青寒，赶忙说道，“你等一下。”

大约过了一分钟，环境安静了下来，方青寒才接着说道，“我接下来问你的事，不要告诉顾易。”

孙泽思来想去，也想不到方青寒会找自己有什么事，头却点的像捣蒜，“我绝对不说。”

　　“给我姜飞英的联系方式。”

　　

146 一波又起
顾易和方青寒一个残一个弱，一起又休养了半个多月，直到烂尾楼的工程等不了了，两个人只能尽快复工。

顾易前脚一踏进公司的门，就看见裴宇笑眯眯的靠在前台和他问好，“阿易，早。”

　　裴宇看见随后跟着进来的方青寒，一反常态的没有和方青寒呛，反而也抬起手和他打了声招呼，“方总也早。”

面对裴宇的转变，顾易和方青寒都错愕了。

自从上回裴宇气冲冲的从方青寒家离开之后，裴宇真的就再也没有去打扰过顾易，难道这一个月里，裴宇想通了？还是他葫芦里卖了其他的药？

裴宇为什么一反常态，顾易不得而知，但既然裴宇先假装无事发生，顾易也乐于陪他选择性失忆，这样对双方接下去的工作和相处都有好处。

于是他若无其事的寒暄了一句，“裴总来的挺早啊。”

“顾总不在的这段时间，可不是忙得很吗？不来的早点怎么行。”裴宇的话里带着些埋怨的味道，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打嘴仗的功夫上，顾易是半点也不愿意输人的，也阴阳怪气起来，“辛苦裴总了，我复工了之后，裴总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本职工作。”

裴宇和顾易还在一来一回的较着劲，阮煜收到方青寒打的小报告，连忙跑下来救场，“顾总，您来了。”

顾易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斗嘴上，他拍了拍裴宇的肩膀，贴着他的耳朵留下一句，“那您继续当迎宾，加油。”就带着方青寒跟着阮煜上楼了，留下裴宇站在原地，半晌才明白过来顾易在嘲讽他像个公司的迎宾。

裴宇再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一定程度的受虐倾向，不然为什么偏偏会看上顾易这样嘴上不饶人的家伙，他开始有些期待，这样骄傲的顾易，一败涂地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方氏有一大堆事物等着方青寒去处理，送顾易到了办公室，他就开车回方氏去了。　

阮煜就这一个月的工作给顾易做了一个汇总，除了一些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交给了裴宇决定之外，一些比较重大但不紧急的文件，阮煜都给扣留了下来，有效的防止了裴宇分割顾易的权利，但这些堆成山的文件也让顾易一下就忙的喘不过气来。

　

顾易和倪谨正在文件堆里头奋战，倪谨大叫着“不好了，不好了”就冲进了办公室，阮煜“咻”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倪谨跑的太急，没刹住车，要不是阮煜拽了他一把，没准就和墙面亲密接触了，他惊魂未定的抚着自己的胸口，喘着大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幼儿园……幼儿园出了问题……”

顾易也意识到可能真的出了什么大事，把埋在文件里的头抬了起来，“什么幼儿园，你缓缓再说。”

阮煜给倪谨倒了杯水，倪谨咕噜噜一口给干了下去，才缓过来说道，“B市的幼儿园，出问题了，空气里甲醛超标，有几个小朋友和老师中毒了。”

“幼儿园？项目不是还没完全落成吗？怎么回事。”B市的项目明明还没有完全落成，顾易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签署过让幼儿园优先开放的文书。

“不是顾总你同意的那份文书吗？”阮煜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B市学前教育资源短缺，所以在项目的规划里，把幼儿园的部分先落成了，ZF那边就商议是否可以先开放幼儿园来缓解压力，这件事阮煜是上报给总部了的，也很快就收到了同意开放的文书，可顾易却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这其中一定是被人摆了一道。

阮煜把事情都给顾易梳理了一遍，这件事如果被曝光出去，是一件社会性的大事，会直接影响顾氏和方氏的声誉。

“顾总，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应该和你电话确认的。”当时ZF那边催的急，他收到文书后也没有进行确认，就直接和ZF部门对接了，阮煜对于这件事也无比自责。

“这不怪你，公司里有个内鬼，是我太放松警惕了。”顾易思来想去，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应该就是他去Z市找马三河的几天，被裴宇钻了空子。

可这个项目是顾易一手负责的，一来没有直接的证据指控裴宇，二来即便是裴宇做的，在外界看来，这还是他们顾氏的问题，况且现在最紧急的是如何平息这件事，至于探究裴宇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怎么处置裴宇那应该是后话了。

“马上给我定去B市的机票。”顾易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B市再看如何解决这件事。

“方总那边……”这毕竟是方氏和顾氏共同的项目，阮煜觉得有必要告知方青寒。

“我一会和他通个电话，你和倪谨对那边的项目比较熟悉，跟我一块去吧，公司这边，让任豪注意盯着点，别再出什么岔子了。”顾易仔细思考了一会，才做出了部署。

“好，我马上就去安排。”阮煜也很快从自责的心理中挣脱出来，进入奋战状态，希望在事件发酵之前，还能挽回。

“阿谨。”

“啊！是！”倪谨内心的焦急程度完全不亚于另外两个人，听顾易和阮煜处理他也听不明白，思绪只想着该怎么办才好，突然被顾易点名吓了一跳。

“你帮忙拜托一下倪局长，让他出面先安抚一下院方，先把这件事想办法压一压。”

　顾易能在商场上立足，有一部分也归功于他统筹资源的能力，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利用的关系，必须都好好的用起来，才能度过难关。

“好！好！”倪谨被顾易这么一吩咐，可算是找到了能做的事，心里的焦虑也少了几分，赶紧掏出手机就给倪局长打电话。

顾易也拿起手机，拨通了方青寒的电话把这个噩耗告诉了他，方青寒也想跟着顾易一块去，却被顾易拦了下来，“你留下吧，我一个人去就行，方氏的董事会那边还需要麻烦你安抚，我会尽力把这件事私了。”

　　

147 幼儿园勘测
顾易带着倪谨和阮煜，一下飞机就兵分了三路。

倪谨负责去给倪局长和ZF部门吃颗定心丸。

阮煜则去医院探望学生和老师，从中了解中毒事件波及的范围和程度，安抚受害者的情绪，搜集赔偿述求。

顾易直接约见了幼儿园的院长，一同去幼儿园现场进行勘察。

院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戴着一副老花眼镜，当顾易马不停蹄的赶到幼儿园时，她已经带着幼儿园的一位年轻女教师在幼儿园的门前等候多时了，见到顾易下车，立马就神色凝重的迎了上去，“是顾总吧？你好，我是这所幼儿园的院长，我姓余，这位是我们幼儿园的丁老师。”

顾易挨个和她们握了手，一上来就表达了歉意，“辛苦余院长和丁老师了，对于这件事我们承建方深感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希望可以尽快找到导致学生们中毒的源头。”

余院长没有想到承建方的负责人这么年轻，在见到顾易的时候她心中还有些顾虑，但顾易刚开口才说了一句话，她心里的疑虑就消减了不少，顾易虽然年轻，但看起来是个靠谱的人。

只不过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承建方只派了一个人过来？

余院长只往顾易的身后瞧了一眼，顾易就猜到了余院长的心中所想，解释道，“和我同行的两位我安排他们去医院和ZF部门了，现在学生家长和老师的健康状况是非常重要的，我们这边也非常重视。另外为了维护幼儿园的声誉，不影响今后的招生，已经拜托相关部门先把这件事给压住了，院长可以放心。”

听顾易这么一解释，余院长对顾易的赞许又多了几分，感觉看到了一丝事情可以圆满解决的希望，连连上的忧心忡忡都淡了几分，连忙招呼顾易，“那我们别耽搁了，赶紧进院调查吧。”

“等一下，先戴好防护。”顾易从包里掏出几个视线准备好的防毒口罩递给她们。

“谢谢。”丁老师看起来气质比较文静，接过顾易的防毒口罩时才和顾易说了第一句话。

顾易印象中的幼儿园教师都是外向活泼的，丁老师显然不太符合常规情况的幼儿园教师形象，顾易就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丁老师平时在幼儿园是负责哪一门课？”

“我教美术。”丁老师的声线轻柔又细小，分贝也只是让人刚好可以听清。

“美术挺不错的，我也很喜欢画画。”顾易一边往里边走一边笑着附和了一句，想让焦灼严肃的氛围稍微缓解一些。

丁老师也没继续搭他的话，只是礼貌的挤出了一个微笑，不知道是太过担忧中毒事件，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她显然没有因为顾易有意的舒缓气氛而感觉到放松。

顾易也就不再自讨没趣，开始公事公办的询问起来，“中毒最多的是小一班是吗？小一班的教室是哪一间？先带我去教室看看吧。”

“这边。”余院长在前边领路，没一会就到了小一班的教室。

小一班的教室门窗紧闭着，一开门顾易就隔着防毒面罩闻到一丝甲醛的异味。

不用检测顾易都能分辨得出，这件房子的甲醛浓度超标的有多么严重，他马上就用甲醛检测仪对空气中的甲醛进行了检测，含量竟然达到0.5mg/m³之多。

顾氏集团向来对建材的把关极其严格，几乎都用环保材料，即便是刚落成的房屋，也不可能到达这么严重的程度。

顾易觉得事有蹊跷，“我们先出去吧，我还有一些问题需要确认一下，有合适说话的地方吗？”

　“跟我来吧。”余院长把顾易带到了室外的小石桌前。

“刚搬进来的时候，有做过甲醛监测吗？”顾易这么问是因为在0.5甲醛浓度的环境之中，人体一进入就可以闻到异味并且感觉到眼睛刺痛，而幼儿园已经开学了一段时间，应该早就有人感觉到不适，不会到现在才发生中毒的事件。

余院长推了推老花眼镜，回答道，“我们以为交付使用了就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并没有专门找人做监测。”

顾易思量了一番，接着追问道，“在事件发生后你们还有进过学校吗？”

“没有，因为听说是甲醛中毒，学校立马就停课了，出于安全考虑，也没有人再进过学校。”余校长虽然很配合的把顾易的问题都一一解答了，但心中仍有疑惑，“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刚搬入学校的时候，并没有师生感觉有异样是吗？”顾易没有马上回答余院长的问题，而是就着自己的猜想又确认了一次。

“是的，是长期吸入才导致的慢性中毒。”余院长接着回答道。

“那个……我有一些不舒服，我去一趟卫生间。”沉默良久的丁老师突然打断了顾易和院长的谈话，在他们点头应允后，急冲冲的就离开了。

顾易若有所思的盯着丁老师跑开的背影，直到丁老师消失在拐角，还没收回来。

余院长轻咳了一声把顾易的注意力给唤了回来，笑道，“我们丁老师还是单身呢。”

“啊？”顾易被余院长的话说的一愣，然后立马反应过来院长是会错了他的意，连忙摇着手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院长，你误会了。”

余院长也是拎的清事情轻重缓急的人，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分深究，摆着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把谈话拉回了正规，“所以顾总这边是有什么发现吗？”

“是这样，根据我刚才的测量结果，如果是这么高的甲醛浓度，应该在你们刚搬入校园时，就会闻到异味，甚至会感到眼睛刺痛，但您说是长期吸入导致的慢性中毒，这两点是相悖的。”顾易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院长。

余院长老花眼镜下的眼睛瞪得老大，透过镜片显得更为夸张，“你是说……”

　　“有人在学校停课后，刻意在学校里，增加了空气中甲醛的含量。”

148 美术老师
余院长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相信这场灾难竟然是人为的，“可是……那个人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学校已经停课了。”

“这我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顾易如是说道，但他心中其实有了答案，只不过目前的状况，任何人都有可能有作案的嫌疑，他不能打草惊蛇，加上他并没有确切的证据去证实，所以他有所保留。

余院长突然激动的握住了顾易的手，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她的嘴唇颤抖着，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顾易的手背，似乎是将一个重大的任务交到了顾易的手中。

顾易也被余院长的这份托付而感染，回握住了余院长有些干瘪的手，回应了她的这份嘱托。

虽然余院长没有说话，他也明白她突然无法自持的原因。

这样慈祥的老院长，知道她所爱护的孩子们，是因为人为的因素而中毒，该有多么伤心难过。况且这个人还极有可能是他们学校的内部人员，在自己管理的幼儿园内，竟然出了这样丧尽天良的事，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在所难免。

顾易的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打破了这样温馨的画面，“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电话是阮煜打过来的，一接通就和顾易汇报医院那边的情况，“中毒的大多都是年纪较小的儿童，另外还有一位男教师，目前情况都还不严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家长这边我已经安抚好他们的情绪了，关于赔偿这块的内容我会整理好文档稍后发到您的邮箱。”

“那位男教师是小一班的任教老师吗？”

“并不是，他是教中班的美术老师。”

“美术老师？”顾易脱口而出的嘟囔了一句。

“美术老师有什么问题吗？顾总？”阮煜不明白顾易为什么特意提炼出美术老师这个信息来。

“没什么，你那边没什么其他的问题就先去找倪谨吧，我担心他会搞不定。”

顾易和倪谨交代完就挂断了电话，在脑海里把搜集到的信息又过了一遍，才继续和余院长进行询问，“孩子们现在上美术课都教什么内容呢？”

余院长对于顾易的这个问题显得有些不理解，但也还是如实回答了，“我们学校的美术课特色就是水彩画，这和事件有什么关联性吗？”

“没有，因为今天忽然一下碰上了两位美术老师，我对画画也比较感兴趣，就随口一问。方便的话，我可以每个房间都做一个检测吗？”顾易把想问的都问完了，就快速把谈话收了尾，他现在有一件非常急迫的事情要做，也许再晚一些，他将会错失一个很重要的证据，“可以的话，不然就从美术室开始吧。”

顾易表现出来的对美术的热衷，让余院长并没有过分的去探究顾易要从美术室开始调查的用意，毕竟作为建筑工作者，对于画图这件事有那么些执着也是正常的事。

余院长就领着顾易往美术室的方向走，远远的就瞧见丁老师抱着什么东西从美术室出来，她看见余院长和顾易的时候似乎吓了一跳，惊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易见到这样的情形，心中的那个怀疑加深了，他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丁老师的跟前，询问道，“丁老师怎么在这？”

“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东西落在美术室，就过来拿一趟。”面对顾易居高临下的质问，丁老师显得有些慌张，揣着怀里的东西支支吾吾的回答。

顾易往丁老师藏东西的地方指了指，饶有兴致的追问道，“是丁老师还未发表的画作吗？看起来是还不能让我看的样子？”

　

丁老师连连点头，手还是紧紧的捂着藏在衣服里的东西，“是的，是我还完成了一半的画。”

“我们丁老师确实除了在学校任教之外，还是一个青年画家呢。”余校长也跟了过来，笑眯眯的说道，还觉得顾易是对丁老师有一些男女情感上的意思，想给这两人撮合撮合。

顾易干脆就将计就计，“是吗？等这边结束了，晚上方便一起吃个饭吗，丁老师？”

丁老师刚想张口拒绝，余院长就把话接了过去，“方便，这肯定方便，反正现在学校还在停课，孩子们也都没什么大问题，正好让丁老师再帮顾总解答一些我不太清楚的问题。”

丁老师犹犹豫豫的崩出一句“可是……”，就再没了下文，只能点头同意了。

“一会要吃饭，丁老师拿着东西怕不太方便吧，不然先放回美术室？不方便看的话，你先进去放好，我再进去检测就行。”丁老师的行为实在太可疑了，顾易很难不怀疑她怀里藏着的东西和事件有关联，无论如何顾易也也不能让她把东西带出去。

“好，好的。”丁老师慌张地点头，打开美术室的门，把怀中的东西放回了美术室。

等丁老师出来，顾易才走进美术室做了检测，美术室的甲醛含量只有0.03，是符合标准的，同样的建筑材料，没有理由含量相差会这样悬殊。

丁老师在一旁也看见了检测结果，连忙解释道，“美术室因为经常用颜料，味道比较重，所以都有做通风。”

　既然美术室都有做通风，那位中毒的男老师也不是小一班的任教老师，他为什么会中毒？

顾易又有了新的疑虑，又准备去其他教室做检测，却发现教室的门窗都被打开了。

丁老师观察到顾易盯着门窗疑惑的眼神，捏着衣角小声的说道，“我……我刚才在小一班看见教室的门窗都紧闭着，就把教室的门窗都打开通风了。”

这样的解释非常合理，但这么短的时间，要上完厕所，再打开所有教室的门窗，最后又到美术室取东西，是不是太赶了些？

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去做这些事情，真的是巧合吗？

顾易隐约之间察觉到，探究这件事真相的突破口，一定就在面前的这位丁老师身上。

　　

149 攻略女老师
结束了在幼儿园内的检测后，顾易就邀请丁老师到一家中餐馆共进晚餐。

这家中餐馆看似普通，但是菜的味道非常地道，老板是顾易大学时代的同学，虽然大学按家里人的要求学了建筑，但毕业之后还是决定坚持自己的喜好，开了这家小小的中餐馆。

丁老师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这间餐厅朴实的装修，与她平时会去的店没什么不同，她以为像顾易这样的成功男士，邀请别人一起吃饭都会去昂贵的餐厅。

顾易绅士的替丁老师拉开了座椅，温柔的笑道，“丁老师是不习惯这样的环境吗？这家餐馆是我同学开的，味道还不错，正好有机会，就想过来尝尝，如果丁老师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换一家餐厅。”

　

丁老师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挺好的，我觉得很放松。”

顾易帮丁老师推好椅子，表现的就真的像是一位在追求女性的绅士，他绕到另一边坐下把菜单递给丁老师，“不知道丁老师喜欢吃什么，不如你来点菜吧，不用和我太客气，我一会还有很多问题要和你请教。”

丁老师手忙脚乱的把菜单推了回去，低着脑袋不敢看顾易含笑的眼睛，那双眼睛生的太过魅惑，让人看一眼就容易沉溺其中，“顾总比较熟悉，还是顾总点吧。”

顾易也不再客气，他做的这些无非是想让对方放下防备，效果达到了也就没必要再矫情，随意点了几个特色菜就步入了正题，“我听院长说，现在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在学习水粉对吗？丁老师的画作一定画的很不错吧，不知道是入驻了哪家画廊，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去欣赏一番。”

丁老师捏着自己的裙摆，小声的回答，“还没有固定的合作画廊。”

顾易故作惊讶道，“不会吧，我一直认为画作就是画家对自我的表达，像丁老师这样气质的美女，画作一定和人一样娟秀美丽，怎么会没有固定合作的画廊呢？”

顾易的一通彩虹屁把丁老师夸得脸颊泛红，说话更加羞怯了起来，“没……没有的事。”

顾易趁着这时候乘胜追击，“我在B市这边也有些人脉，不如我帮你引荐几家画廊吧。”

“真的！”丁老师耷拉着的脑袋抬了起来，脸上透露着掩盖不去的欣喜，但也仅仅保持了几秒，就又焉了下去，“还是，不麻烦顾总了，凭我的水平，即便是有引荐，也不可能入驻画廊的，谢谢顾总的好意。”

“这有什么麻烦的，不过是打几个电话的事，我真的非常欣赏你。”顾易把自己对丁老师的倾慕说的跟真的一样，不论是怎样的女人，都无法阻挡顾易这样投其所好的攻势。

丁老师也不意外，她的意志明显收到了动摇，顾易的好意来的太过突然，但又似乎极其真诚，他咬着嘴唇犹豫着是否要接受这份意料之外的惊喜。

“不急不急，也不着急让你做决定。”顾易又来了一招欲情故纵，正好这时候服务员把菜端上了桌，顾易话锋一转，“先吃饭吧，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丁老师沉默着点了点头，正要提起筷子夹菜，顾易的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响了，他讪笑道，“抱歉，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糹工曰生小丿先又寸电话一接通，身后就传来倪谨的大叫声，“阿易！果然是你！我和我媳妇儿累死累活的帮你忙前忙后，你居然在这里和美女约会！”

“你小声点。”一旁的阮煜拉了倪谨一把，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顾易，“那边的事都暂时没有问题，阿谨说这家餐厅还不错，正好就在附近，就过来了。里面那位是……”

　倪谨知道顾易不是个会见异思迁的人，他做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里面那位女士，不出意外的话，一定和这次的事件有关。

“是今天陪我一起在幼儿园做检测的美术老师，觉得她有点可疑。”顾易刚还想着要找阮煜查一查这个丁老师身家背景，正巧就碰上了，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就把事情当面交代了，“她姓丁，你帮我查一下她。”

“可疑的点是？”阮煜追问道，他刚才在远处观察了一阵，那个女教师看起来性格很内向，并不像是什么可疑的人。

“今天检测的结果，所有教室的甲醛含量都高达百分之四到百分之五，只有美术室的浓度是符合标准的，但她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另外那位美术老师却中了毒。”顾易把话说到这里，就足够让阮煜自己去体会其中隐秘的信息了。

倪谨忙了一整天，早就饥肠辘辘了，顾易说的话他也不想去动脑深究，在他眼里，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没有他媳妇的身体健康来的重要，他不耐烦的打断了顾易和阮煜的交流，“停停停！不管什么事，先吃了饭再说！顾易，你没有周扒皮到这样的地步，连吃饭的时间都不给吧。”

在人文关怀上，顾易确实没有太多的考量，倪谨说的也不无道理，他轻轻的拍了拍阮煜的肩，“那就，吃了饭再做吧，辛苦了你了，我不能出来太久，我先进去了。”

阮煜呆立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顾易进餐厅的背影，如果不是肩膀上方才的重量是真实感受得到的，他会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刚才……顾总说什么？”

倪谨以为阮煜是真的没听清，就帮他重复了一遍，“他说吃晚饭再弄啊。”

“顾总他最近……是不是有点变了？”阮煜能感觉到顾易这段时间来一些细微的变化，变得比之前通情达理了许多，但在工作上，作为一个工作狂，他从来都不会放水，况且是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拖一分钟都可能夜长梦多，顾易居然应允了他先吃饭再工作？

倪谨没头没脑的回答道，“有吗？他不是一直这样吗？别想了，先吃饭吧，媳妇儿，你饿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倪谨的回答也在阮煜的意料之中，他能指望一个单细胞生物看出什么来呢？

　　但倪谨虽然向来头脑简单，对他的关心和照顾却总是体贴入微，也许爱真的会让人发生改变吧，阮煜这般想着。

150 最大的默契
晚饭后，在顾易的坚持之下，他开着倪谨的车把丁老师送到了公寓楼下，顾易本来想送丁老师上楼，但她说什么也不愿意，顾易只能目送她上楼才回到车里。

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把车开到了楼下比较隐秘的位置停放，盯着公寓楼的大门，也许丁老师会乘着天黑，再去幼儿园销毁证据也不一定。

顾易在楼下呆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有人出来，看起来今晚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顾易正打算开车回家，就接到了方青寒打来的电话，时间已经不早了，方青寒这时候打过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

“阿易，事情在微博上被曝光了。”一接通电话，方青寒就告知了顾易一个噩耗。

“什么？”顾易光想着让ZF那边压下纸媒和电台的消息，还是百密一疏，忘记了还有自媒体这个渠道，“目前情况怎样？”

方青寒得知事件被曝光的第一想法，就是担心顾易看见热搜会支撑不住，他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给顾易精神上的支持，“这边的事不用你担心，B市那边情况怎样？”

有方青寒作为顾易的后盾，让顾易心中的焦虑减缓了不少，他很清楚方青寒那边一定也是焦头烂额。

事件曝光后，顾易不用去看股市都知道他们两家目前的市值蒸发的有多厉害，方氏那边的董事一定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而且一定有人在背后蓄意操作这件事，方青寒要想压下这个热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便如此，方青寒最关心的还是顾易的状况，这就是方青寒的温柔所在，顾易也不想让方青寒过于担忧，也给方青寒吃了一颗定心丸，“这件事是人为的，我已经摸到一些线索了，很快就能找到真相。”

方青寒听到这个好消息也松了一口气，疲惫了一整天，他很想再听听顾易的声音，但目前的情况并不允许他们把时间花在关心彼此上，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注意休息。”

世界上最大的默契，莫过于还有些话即便你不说，我也能明白。

顾易也淡淡的回道，“嗯，你也是。”

挂断电话后，顾易决定再呆一会，直到阮煜他们把美术室调查完再离开也不迟。

他坐在车里，在脑海中整理今天获得的信息，思考是否有遗漏掉什么重要的线索。

这整件事的发展，人为的痕迹都太严重了，先是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批准了优先开放幼儿园，再是幼儿园发生了中毒事件，紧接着就被刻意曝光，嫌疑人的信息还被有意隐藏。

背后的人就像是算好了他们会做的每一步，这个人不仅仅是聪明，而且对他们的行动模式非常的熟悉，顾易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

裴宇，他不仅可以接触到公司最机密的文件，还对顾易的行为模式非常熟悉，甚至连阮煜的渠道都摸得极为清楚。

但是裴宇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现在他是顾氏的总裁，毁了方氏和顾氏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裴宇的动机让顾易百思不得其解，不如干脆直接问问本人会来的更快一些。

裴宇接电话的速度很快，就好像料定了顾易会给他打这个电话一样，“怎么了，阿易是想我了吗？如果是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顾易听了裴宇轻佻的语气，不由得来气，他们现在这样焦头烂额的都是因为谁，罪魁祸首居然在这么悠哉的看他们笑话，顾易的不爽被提到了极致，嘲讽道，“顾氏碰到这么大的麻烦，怎么顾氏的总裁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裴宇干笑了几声，“怎么会，我这也是苦中作乐。我可是陪董事开了一下午的会议，才刚刚休息一会。”

顾易对着车顶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的问道，“裴宇，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响起起裴宇做作的声音，“阿易，我能有什么目的，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

从他的态度来看，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裴宇做的，只不过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指控他，他要死不认账，顾易也没有任何办法，顾易也没有心思继续和裴宇扯皮，“你最好把你的尾巴夹紧了，别让我抓到。”

裴宇还想说什么，顾易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口出现了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人，从身形中顾易不难分辨出那个人就是丁老师。

终于有所行动了！

顾易心中一阵雀跃，可算不是白等。

丁老师小心谨慎的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周围的环境安全后，才上了一辆出租车，顾易立马给阮煜发了条信息，让他们注意加快动作。

等出租车开出去一段后，顾易才启动了车子跟上去。

这么晚，她是要去幼儿园销毁证据吗？

跟了一段路后，顾易才发现这和幼儿园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出租车最后在一幢居民楼前停了下来，在夜色之中，隐约可以发现这栋楼极为破旧，仿佛风一吹就会在顷刻间坍塌。

顾易坐在车里看着楼道里昏暗的感应灯一层一层的亮起，确认丁老师是去了四楼。

这个时间点，来这个地方，她究竟是要做什么？

顾易心中升起了疑问，他熄灭了车灯，准备等丁老师离开后再上楼调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丁老师都没有再次出现，顾易的意识也逐渐被困意侵袭。

顾易是被一阵敲车窗玻璃的声音给吵醒的，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刺眼的光霸道的闯进他的眼睛，刺的他视线都模糊了，适应了半晌才看清车窗外戴着红袖章的保安。

糟了！这是顾易的脑袋里闪出的第一个想法，他下意识的盯了一眼那个居民楼，丁老师她离开了吗？还是一整夜都没出来？

　　车窗外的保安见顾易醒了，更加不依不饶的敲着车窗，“先生，你听见了吗？你不能把车停在这里。”

151 含毒的画作
顾易只能被迫摇下了车窗，“抱歉，我马上就开走，但是我想打听点事。”

那保安用一副看可疑人员的眼神盯着顾易，在看见顾易从皮夹里抽出的几张钞票后，瞬间变了脸，“先生你想问什么？我们小区这一片，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顾易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栋楼，“就那栋楼，中间那个单元的四楼，住着什么人？”

“四楼？”保安顺着顾易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哦！你问的是哪一户？”

顾易也不清楚丁老师具体进的是哪一户的门，“两户都住着什么人？”

“一户是一家三口，孩子今年刚上幼儿园，另外一户嘛，这家子运气可不太好。”说到后头，保安愈发神神叨叨起来。
“怎么说？”

保安突然把头探进了车窗，贴着顾易的耳朵，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这家子啊，前阵子刚死了个老头，据说葬礼都没钱办呢，老太太受了刺激，又一病不起的，可能也没几天了，咱们小区都说这家子晦气呢。”

顾易追问道，“那他家没有儿女管着吗？”

“有过一个儿子，早几年在工地上出了事，摔死了，儿媳妇就跟着野男人跑了，留下一个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孙女，也顶不上什么用。”保安说完还摇着头加了一句，“真是造孽啊。”

“儿子没留下遗产什么的吗？”

“一个工地搬砖的工人，能留下什么遗产，真要有也被那儿媳妇卷跑了，不过你打听这个是做什么？”保安沉浸在和别人分享八卦的快感中，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打听的有些太多了。

“哦，丁老师和我是同事，我看她最近看起来有心事，就想帮帮她，谢谢你了，我向你打听的事，别告诉其他人，我不想丁老师知道了有什么负担。”顾易随意捏了个比较像样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保安立马摆出一副看穿了一切的表情，笑的有些猥琐，连连点头道，“丁老师？奥！你说他们家那个孙女对吧！明白明白。”

家中变故，急着找画廊卖画，住在这样的房子里，看起来很缺钱。

从这些信息联系起来看，丁老师很可能被裴宇收买了，之前的公寓很可能并不是丁老师的住所，这栋破旧的老居民楼，才是她真正住的地方。

“先生，你还有别的事吗？”保安见顾易半晌都不说话，又问了他一句。

顾易的思绪被打断了，这才想起他还在违章停车，“哦，没有了，我马上就走。”

“那我先忙去了，您记得别停太久了。”保安收了顾易的钱，态度缓和了不少，不等顾易把车开走，就先开溜了，像是生怕顾易反悔了把钱要回去似的。

顾易也就不着急走了，先看了一眼手机，有几个阮煜打过来的未接电话，顾易就回拨了过去。

“顾总，总算联系到你了。”阮煜一夜没睡，声音中带着焦急与疲惫。

“抱歉，不小心睡着了，美术室有什么发现吗？”顾易活动了一下因落枕有些不舒服的脖子问道。

“的确有一副甲醛含量超标的画作，我已经把那幅画带回来了。”阮煜和倪谨在美术室里翻找了一夜，最后才找到这幅异常的画作。

空气质量正常的美术室内，居然有一副这样的画，这说明什么呢？顾易捏了捏自己的额角，暂时没有什么新的想法，他开口问道，“画上有署名吗？是丁老师？”

“不是，是住院的袁老师的画作，现在离医院的探视时间还有半小时，赶过去刚好可以来得及。”

袁老师的画作？那么甲醛中毒的来源，很有可能和水粉画的颜料有关，顾易豁然开朗，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立马发动了引擎，“我现在过去，我们在医院汇合。”

顾易和阮煜他们赶到的时候，袁老师已经办完出院手续了，差一点就没见到人。

这一下子进来三个人，把袁老师堵回了病房里，几个人都邋里邋遢的，把袁老师吓了一跳，“你们想做什么？”

“袁老师，不用惊慌，是我，顾氏集团的阮秘书。”阮煜昨天和袁老师打过照面，他这一说，对方才响起来，放下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奥！是你啊，你们这突然冲进来吓来我一跳，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

“这幅画是你画的吧？”阮煜从包里把那副画作拿了出来，亮在袁老师的面前。

“对啊，哎，你们怎么随便动别人的作品啊！”袁老师连忙把画框夺了过去，宝贝的在手里检查着，生怕自己的作品受到了什么损伤。

顾易看他那宝贝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自己中毒就是因为这副倒霉的画，“我劝你还是离这副画远一点。”

袁老师的脸上瞬间升起了怒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画上还有甲醛的残留。”顾易平淡的道出了理由。

“什么？”袁老师惊恐的看着手上的画，赶忙把他放在了一旁的陪护椅上，他一想起这几天泛恶心的劲就有心理阴影，哪还敢再碰这劳什子玩意，“怎么会这样？”

“你画画的颜料是你一直在用的吗？”阮煜问道。

“颜料？”袁老师紧锁着眉头，回忆起来，“对啊，我一直都是用自己的颜料，没什么问题啊，可是画上为什么会有甲醛呢？”

顾易陷入了沉思，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答案，“水呢？调颜料的水！”

“水？哦对！”袁老师一敲手掌，“我最近灵感源源不断，怕去打水会打断创作，就用了丁老师放在美术室的水，因为这件事丁老师还和我发了脾气，我当时还奇怪呢，那么文静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发脾气了。”

　　事情的真相昭然若揭了，是丁老师，把甲醛溶液混入在了调和颜料的水里给孩子们上课，导致了这场中毒事故，但单凭一副有甲醛残留的画作，并不能把丁老师的罪名坐实，他们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据。

152 谁比谁更畜生
告别袁老师之后，他们回到了车库，还是倪谨开车，阮煜和顾易坐进了后座。

“顾总，我们去哪？”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阮煜也一时摸不清下一步的计划了。

顾易几乎没有思考的回答，“去幼儿园。”

阮煜明白顾易的用意，昨晚丁老师不敢贸然行动，但她不可能放任证据在美术室里呆的太久，一定会尽快找机会去美术室销毁这幅画，如果让他们抓到，就是新的收获。

“对了，舆论那边，方总已经控制住了。”阮煜突然想起忘了和顾易报告这个好消息，还有H市那边的其他情况，也需要告知，他正想接着往下说，就被顾易打断了。

“你眯一会吧。”顾易突然说道。

　“啊？”阮煜以为自己听错了，第二秒才确认顾易是在让自己休息一会，难道是他显得很没有精神吗？“我不困，顾总，没关系。”

“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对付接下去的事。”顾易的态度很强硬，见阮煜又想张嘴说什么，直接堵了回去，“这是命令。”

阮煜不再试图拒绝顾易的好意了，点了点头，靠着闭上了眼睛。

在前头开车的倪谨在心里嘟囔了一句，“我也没怎么睡，怎么不让我休息”，但他怕打扰到阮煜休息，还是吞回了肚子里，委屈巴巴的握着他的方向盘。

倪谨把车停在了不远处的停车场，正想下车就被顾易按回了座位上，顾易贴过去小声的说，“你休息，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倪谨立马热泪盈眶，要不是怕吵醒阮煜，他没准就要抱着顾易痛哭一顿了。

顾易一个人带着画作轻手轻脚地下了车，他们这回来并没有通知余院长，按常理说，幼儿园的大门应该是上锁的，但此刻幼儿园的铁门虚掩着，明显有人在里面。

顾易小心翼翼地推开铁门，打开了事先放在包里的录音笔，轻轻地往美术室走。

大概是所有教室的门窗都被打开的缘故，里面的甲醛味从里头散出来，只要路过窗边，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异味，顾易因此捏住了鼻子，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靠近美术史的时候，里面听见里面有翻找东西的声音，顾易直接大步冲进了美术室，关上了美术室的门。

丁老师被突如其来的关门声吓得手里的画框都滑落在了地上，木质画框发出一声悲鸣，然后贴在地板上不动了，就和丁老师看清来人是顾易的时候一样呆滞。

“丁老师，你在找什么？”顾易一步一步地向那个瘦弱的女人逼近，直到她贴上了靠墙的雕塑展示柜，无路可退。

“没，没找什么。”丁老师的身体细抖着，连同后面的展示柜都不安分起来，玻璃柜门和木质的柜子碰撞的叮铃作响。

顾易这才不紧不慢的从背后把那副袁老师的画亮了出来，“你是在找这个吧。”

丁老师慌张的脸上浮起了惊恐，她的眼神四处闪躲着，不敢和顾易对视，也不敢再看那副画。

顾易轻易的就把她看穿了，语气之中带着可惜，“如果丁老师不认识这幅画的话，那我只能报警，把它交给警方了。”

“不要！”丁老师叫了起来。身高和气势上的压制本就已经让她快喘不过气来，听到报警两个字，她更加害怕了，她顺着背后的柜子就滑桌在了地上，她低着头，只能从她轻颤的肩膀中判断出她在抽泣，“对不起，对不起。”

哭泣的女人纵然楚楚可怜，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顾易并没有因此心软，“对不起什么？”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丁老师怔怔的靠在柜子上，重复着同样的话，像是魔怔了一般。

顾易只能再推她一把，他蹲下去，捏住她的肩膀吼道，“你知不知道，严重的话，这是会出人命的！”

丁老师被这一吼吼得打了个激灵，停止了无休无止的自责，她停下了抽泣，两只含泪的眼睛对上了顾易谴责的视线，“我早就后悔了，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顾易相信她是个本心不坏的人，她只是迫于生活和亲情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这不能全怪她，要怪也得怪那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裴宇。

顾易捏着她肩膀的力道松了松，声音也软了下来，“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的本意，告诉我，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我不知道。”丁老师又低下了头，语气变得很平静，“他是用微信和我联系的，我不知道他是谁。”

“你得告诉我，我才能帮你，你现在只能相信我，你能相信我吗，丁老师？”顾易用双手轻轻的捧起丁老师的脸，试图用真诚的视线望进她的灵魂里，促使她把一切的真相都吐露出来。

丁老师也许真的是被顾易打动了，她木讷的点了点头，在顾易放下她的脸，和她并排靠坐在展示柜后，她才缓缓开口说道，“一个多月前，我的爷爷因病去世了，我们家没有钱给爷爷下葬，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有一个人加我，说可以帮我，但要求我办一件事，我一开始也以为是骗子，但很快就接到殡仪馆的电话，说已经有人替我支付了所有的丧葬费用，后来我才知道，是那个神秘人，是他替我支付了爷爷的丧葬费。”

“然后你就答应了他？”顾易有些急切的问道。

“没有，我一开始是想凑钱还给他的时候，奶奶病了，他说可以替我支付奶奶的医疗费用，奶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没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说到这里，丁老师哽咽了，她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膝盖里，无法再继续往下说了。

　裴宇就是这样一步步，把一个年轻女孩逼成这样的吗？

顾易越听越火大，他以为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已经够不是人了，没想到裴宇比他还要畜生。

　　丁老师突然把头抬了起来，平静的说道，“我会把真相都公之于众的，我会承担起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153 引以为傲的朋友 10.20
顾易的电话在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吴海打来的，过两天就是一个月的期限了，看来是工程款一直没拨下来，吴海着急了。

顾易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塞回了口袋，接着处理眼前的事，“指使你的人呢？你准备就这样放过他？”

丁老师沉默着，没有回答顾易的质问。

顾易读懂了她沉默中的含义，她想把这件事情全都一个人揽下来。如果丁老师不配合指认裴宇，那他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让裴宇付出代价了。

顾易气的有些发昏，压抑着想骂人的冲动，好言劝道，“他是替你解决了爷爷奶奶的事，但他只是想利用你，并不是真心想帮你，你没有必要替他担下所有的责任，你明白吗？”

“你不用劝我了，顾总，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吧，求你了。”丁老师抓住顾易袖子的外套，苦苦哀求着。

可扳倒裴宇的机会就在眼前，足以让裴宇滚出顾氏的把柄马上就可以抓在手里了，顾易不想就这样轻易的放过。“抱歉，我没办法答应你的请求。”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丁老师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拉开了和顾易的距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刀，架在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上，“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割断自己的小拇指。”

“丁老师！你别冲动！”顾易也立马站了起来，想冲上去阻止。

“你别过来！你过来我立刻就下手！”刀已经划破了皮，不断的有血珠从刀口里渗出来。

实际上别人的小拇指，对于从前的顾易来说，没有任何价值，她想砍，那是她的事，但现在的顾易心软了，心慌了，他同情眼前这个被生活摧残城这样却心怀感恩的女孩，这个外表文静内向的女孩心中，住着一个固执果敢的灵魂。

顾易一直觉得人类的情感是最拖累人的东西，事实上也是如此，他咬着牙，妥协了，“好，我答应你，我不再查下去了。”

顾易的应允让丁老师像个卸了气的皮球，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手中的刀也滑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挣扎着弹了几下，和丁老师一起在地面上安静了。

阮煜和倪谨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看见坐在地上的丁老师，和站在展示柜前头的顾易，还有地上散乱了一地的画框，甚至还掉了一把刀，没明白过来刚才在这间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倪谨比阮煜更先冲了上去，仔仔细细的检查顾易的周身，“阿易，你没事吧？”

　顾易下意识的先看了一眼阮煜的表情。

阮煜有一瞬间的失神，却在对上顾易眼神的那一秒收敛了回去，“顾总，还好吗？”

顾易把在他身上乱摸一气的倪谨推到一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行了，我没受伤，丁老师受伤了，检查一下她的伤口，严重的话送她去医院。”

丁老师由于刚才情绪过于激动，手上并没有把握好力度，切得伤口有点深，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神经，阮煜用车上的医疗箱给她做了紧急处理后，还是将丁老师送去了医院。

为了防止丁老师再做过激的行为，顾易让倪谨在诊疗室里陪同丁老师做包扎，把阮煜单独叫了出去。

“阿谨和我认识那么多年，他就是习惯了关心我，他现在心里就只有你，你不要多想。”顾易走到医院的走廊里，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淡淡的说道。

阮煜没有想到顾易把他叫出来是和他说这些，也没有想到他一闪而过的嫉妒，也被顾易捕捉到了，一时之间，他觉得羞愧难当，“对不起，顾总，我……”

顾易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没什么对不起的。阿谨虽然性子直了点，脑子也不是很好，但也就因为他脑容量就那么大，能装的东西不多，他认定的事情认定的人，是很难改变的，他既然选择了你，那就只有你。”

阮煜一时之间乱了方寸，他和顾易从来没有像这样谈论过除了工作之外的事，他一直把顾易当做他尊敬的老板，当做他的榜样。

哪怕是在倪谨和他表白的时候，他都在想，他哪一点比得上顾总，哪里能让倪谨放弃顾总而选择他这样的人。

他从前并不自信，一直跟在顾易的屁股后面跑，顾易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但遇见了倪谨之后，哪怕是从前他认为稀松平常的事，倪谨也会毫不吝啬的夸赞他，让他发现他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让他慢慢的找到了自信。

他平时对倪谨不冷不热的，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在乎倪谨，实际上那是他在怕，他害怕倪谨有一天会告诉他，喜欢他这件事只是一时之间产生了错觉。

他害怕到时候自己会像个笑话，所以总是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平时不那么在乎，也许倪谨想说分开的时候，就不会有太大的负担，而他自己也可以表现的潇洒一些。

他很自卑，需要各种各样的方式来证明倪谨对他的爱，可倪谨并不是一个会读懂对方心事的恋人，阮煜只能用一些他自认为有些卑鄙的方式来填补自己心里的孔洞。

比如一开始他总是故意和倪谨争吵，破罐子破摔的把他推开，然后看着倪谨哭喊着向他表白了一次又一次，又比如把倪谨训练的对他唯命是从。

即便如此，阮煜心里还是有一根刺，这根刺就是他最最崇拜的人，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却无法做到一点也不嫉妒，但这份嫉妒让他无地自容。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脸急的绯红，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整理着自己狂乱的思绪。

　　顾易突然转过头去，冲着呆立在他身后手足无措的阮煜裂开嘴一笑，说道，“阮煜，我是不是一直忘了说，你是一个非常棒的秘书，也是我引以为傲的朋友。”

154 我更想吃这个
阮煜被顾易的话惊的直接结巴了，“顾……顾总，你……你说……我……我是……”

顾易说完也觉得刚刚自己好像说的有些肉麻，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肉麻也就肉麻了，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对，我说你是我的朋友。”

阮煜感觉鼻子有点泛酸，他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没有哭出来，“谢谢你，顾总。”

倪谨一出诊疗室，就看见阮煜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哭，赶忙跑过来把阮煜护在了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顾易，“顾易，你是不是欺负我媳妇了！”

顾易没有搭理他，直接扭头就走，边走边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野狗，“这没你的事儿了，赶紧带你媳妇回家睡觉去吧，别在这烦我。”

“顾易，你过河拆桥！”倪谨一边骂着一边被阮煜给拖走了。

丁老师的伤没有切到筋脉，医生给她重新包扎了一下简单配了些药就结束了。她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顾易还想最后再争取一次，“我就最后问一次，你真的就不想知道那个神秘人的身份吗？”

顾易这一问，丁老师立马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顾易赶忙摆手示弱，“好好好，我明白了，不查，我保证不查了。”

　　这回想扳倒裴宇看样子是没戏了，但这件事也算是完美解决了，裴宇既然已经有所动作了，他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收手，他的狐狸尾巴总有藏不住的一天，这一次就算他运气好，放过他了。

顾易掏出手机准备给媒体那边打电话通知开发布会，才发现安冰阳足足给他打了十几通电话，一回想，才响起来刚才吴海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把手机给静音了。

“抱歉，我先回个电话。”顾易和丁老师打了声招呼，就走到远处给安冰阳回电话。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安冰阳气急败坏的声音，“顾易！你还敢回电话？真有你的。”

顾易不记得他最近有哪里得罪他了，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怼，顾易一头雾水，“安冰阳，你什么意思？”

“顾易，你就是个骗子！我再信你的鬼话，我就原地暴毙！”安冰阳胡乱的骂了一通，就挂断了电话，留下顾易捏着手机一阵错愕。

“有病？”顾易看了一眼“通话结束”的字样骂了一句，没有太过在意，准备先把手头的事情解决了，再和安冰阳扯皮，于是他转手就给熟悉的媒体那边打去了电话，约好了今天下午的发布会。

为了保护丁老师的隐私，顾易并没有让她直接露面，而是让丁老师坐在幕后说明真相，声音也经过了处理，只不过丁老师说的并不是真正的真相，她以自己家庭压力太大产生了报复社会的想法来解释了自己的一系列行为。

不论是在调和颜料的水桶里加福尔马林，还是事后为了掩盖真相在教室里喷洒福尔马林，这一系列的罪状，她都一个人揽了下来。

发布会结束后，丁老师决定去自首。

顾易是于心不忍的，如果可以私了，他并不想送丁老师进监狱，但这件事的社会影响太大了，顾易也没有办法。

丁老师只是他和裴宇争权过程中的牺牲品罢了，顾易对她是心怀愧疚的，“你的事，我不会告诉你奶奶，也会找人照顾她，你可以放心。”

丁老师的眼泪在一瞬间决堤了，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对顾易说了声，“谢谢。”

顾易递给了她一张纸巾，“我会找人定时送画具给你，在里面有空别忘了练习，等你出来了，我替你介绍画廊。”

真相大白后，顾易在B市的工作就告一段落了，但H市那边还得给两家的董事会一个交代，所以顾易马不停蹄的就飞回了H市，方青寒来机场接顾易的时候，即便是他很小心的把自己收拾打扮了一番，也难以掩饰他脸上的疲惫。

　

可方青寒见到顾易的第一句话却是，“阿易，你辛苦了。”

方青寒一脸疲惫的说着最温柔的话，把顾易所有坚硬的外壳都在一瞬间瓦解殆尽，他不顾机场来往的人群，扑进了方青寒的怀里肆意撒娇，“累死了，如果回家之后可以吃到你亲手做的糖醋鱼，那我立刻就不累了，我太想那个味道了。”

“好，做给你吃。”方青寒摸着顾易的脑袋，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会做糖醋鱼？”

顾易心中“咯噔”了一下，糟了，忘了方青寒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方青寒给他偷偷做饭的事了，这下直接就说漏嘴了，“那个……就……”

“瑶瑶告诉你的？”方青寒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陶初瑶把他给出卖了，这件事就她和陶初瑶两个人知道，总不能是顾易自己发现的吧。

顾易也不想把陶初瑶给卖了，但不承认也没用了，“是我逼她说的，你别怪她。”

方青寒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继续追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也没有很久，才知道才知道，太累了，我们先回家吧，哈哈，先回家。”顾易打着哈哈，含糊其辞的应付了几句，拖上心里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他总不能说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故意装作不知道，还拿方青寒对住院的他不管不顾为理由把他推开了那么久吧。

故意不想说，方青寒也就不问了，在他看来，顾易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为顾易花的那些心思都没有白费，他还能和顾易重归于好，对他来说就够了。

方青寒开车把顾易送到家后，就往外走，顾易叫住了他，“你去哪？”

方青寒的手还搁在门把手上，转头回答，“你先休息一会，我去买菜。”

顾易刚才不过是随口撒娇，没想到方青寒当了真，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过去把方青寒的手从门把手上拉了下来，掰正他的身体，勾住方青寒的脖子一跳，整个人挂在了方青寒的身上。

顾易的双腿环着方青寒的腰，迅速的对着他的唇啄了一口，“现在，我更想吃这个。”

　　

155 感恩戴德
顾易这样惹火，方青寒怎么可能会放过他，正在两人吻得浓情之时，顾易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交缠。

顾易已经忙碌了好几天，想暂时放纵自己几个小时，并不想接这个电话，他对着停下来的方青寒说道，“不用管。”

手机铃声在这时停下了，方青寒正准备继续这场大战，那烦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让两个人都瞬间没了兴致，“还是接一下吧，万一有急事。”

顾易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在办事前把时候调成静音，他憋着一肚子的火看也没看就接起了电话，“有事快说！没事挂了。”

“小易？”

陶责的声音让顾易差点没抓稳自己的手机，舅舅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顾易和方青寒交换了一个眼神，定了定心神，说道，“舅舅，抱歉，我还以为是公司那边打来的，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啊。没事儿，我就是今天碰到刘局，说你们B市那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这才知道这事，出了事怎么不找舅舅帮忙呢？”

原来舅舅是打电话过来关心他来了，“已经解决了，舅舅不用担心。”

“还有他那边提到你前些日子和他举报了一个项目工程建材不达标的事儿，舅舅知道你打理公司不容易，但也担心你会结太多的仇家，在外头要注意安全。”陶责担忧的叮嘱了顾易几句。

“好，我知道了舅舅，您不用担心我，自己注意身体。”顾易乖巧的附和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被舅舅这么一提醒，顾易意识到现在还不是该放纵的时候，安冰阳那天给他打电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顾易正思考着安冰阳和吴海的事，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顾易吸取刚才的教训，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才接起来，“喂？任秘书？”

任豪的声音中透着焦急，“顾总，董事会的几位股东现在全都在公司的会议室，说让您立刻回公司开会。”

顾易却显得很平静，像是早就料到董事会的那些人会坐不住一样，“好的，我立马过来。”

“怎么了？”顾易挂断电话后，方青寒关切的问道。

“还不是董事会那些老东西来找茬了嘛，还真是一天都不让人消停。”顾易套上拖鞋下了床，伸了个懒腰震了震精神，一边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问道，“要和我一块去吗？”

方青寒一反常态的回绝道，“不了，一会我公司那边也还有点事，晚上我做好糖醋鱼在家等你。”

顾易原来都做好了和方青寒一起去的准备，没想到方青寒这回破天荒的没有当跟屁虫，顾易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也许真的是方氏那边有事脱不开吧。

任豪早就在公司门口等着顾易了，顾易前脚一踏进公司的大厅，后脚就被任豪请到了一边。

任豪的神态不是很自然，畏畏缩缩的像是在藏着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有什么事就说。”顾易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不论现在从任豪嘴里说出什么惊天大事，他都有把握平静对待。

任豪犹豫了一会，凑到顾易耳朵边，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其他来往的人，才轻声说道，“您是不是，让吴董，借高利贷了……”

即便顾易做了完全的准备，也被任豪这一问问懵了，难道董事会的人不是因为B市项目的事发难？是因为吴海的事？

这是顾易万万没想到的，不过现在惊诧也比一会进了会议室毫无准备的被董事会质问来的好，顾易感激的拍了拍任豪的肩膀，“谢了。”然后径直往电梯走去。

“谢了？哎！顾总！”任豪莫名其妙被顾易感谢了，还呆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顾易背着甚至向他招了招手，“电梯来了，还不过来。”

“哦！哦！”任豪这才回过魂，跟着顾易上了楼。

会议室里安静地诡异，顾易推开门之前，就已经想象到办公室里的气压会有多低了，在推开门的那一秒，会议室里的所有眼睛都钉在了顾易的身上，他泰然自若的一笑，伸手和里头坐着的各位打了个招呼，“都在等我呢？久等了。”

在会议室的玻璃门自动关上的那一秒，吴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顾易的鼻子咆哮道，“顾易！你还有脸笑？”

顾易一脸无辜的看着吴梅，“妈，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还有脸叫我妈？你让你舅舅借高利贷是怎么回事！你来说说看！”吴梅的脸都被顾易气绿了，顾易先是设计把她的弟弟吴杨赶出了公司，接着又是把他的侄女炒了，现在更过分了，居然让她的大哥把顾氏的股权都丢了，要不是憋着这一口气出不去，她怕是要被气死。

“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就成了是我让舅舅借的高利贷了，你问问大舅，是我让他借的吗？”顾易把话抛给了在一边坐立不安的吴海。

顾易胸有成竹的表现让吴梅感到强烈的不安，顾易敢这么说，那这件事八成是吴海自己作孽没跑了，她瞪了吴海一眼，“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吴海被吴梅吼的一哆嗦，支支吾吾的回答，“钱……是，是我借的。”

“什么！”吴梅的分贝高的一会议室的人都耳朵刺痛。

吴海是被吓得最呛的那个，他看事情瞒不下去了，才硬着头皮说道，“可，让我拿股份去抵押，是顾易怂恿我的！”

顾易立马就把话匣子接了过去，“大舅，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时候明明就是你求着我让我帮你想办法的，要不是我，你可能现在已经不能四肢健全的坐在这儿说话了吧？”

吴海砸吧了两下嘴，再也无话可说了。

顾易这招太高了，不仅杀得敌人片甲不就，占了便宜不说，还得让对方对他感恩戴德。

　　吴梅见说不过去，就开始撒泼起来，“我不管，这事儿既然是顾易你提议的，你就得负责解决，不然，你这是想让顾氏，扯上黑道吗？”

156 因祸得福
“你们吴家人惹得事，凭什么让小易担着？”顾泉坐在一边看了半晌的热闹，把事情差不多摸清了之后，忍不住发话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不是为了我们顾氏着想吗？”吴梅立刻就把矛头转向了护着顾易的顾泉，用傲慢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向来不怎么在董事会发表意见的顾泉，“不会是因为顾易捐了个骨髓，大哥你就公私不分了吧？”

顾泉被吴梅一番挑衅，脾气也跟着上来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公私不分？我看公私不分的是你吧！吴梅，我们顾家，绝不给你们吴家的废物擦屁股。”

“你说谁是废物！”

“够了！”顾文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把场子镇了下来，“大哥，您先消消气，阿梅也就是太担心舅哥，说话有些冲，你别和女人一般见识。”

吴梅听顾文护着顾泉，更是来气，怎么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她指着顾文的鼻子破口大骂，“顾文！你什么意思！没有我们吴家，没有我吴梅，你们顾家人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顾易最喜欢看的莫过于顾文和吴梅两个人狗咬狗的戏码，他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一言不发的观赏着这场撕逼大戏。

眼尖的顾菲菲发现了这点，和顾易交锋了那么多次，她也开始学聪明了，她知道他们越是这样，顾易就越是得意。

顾菲菲连忙上去拉住吴梅，在吴梅耳边轻声安抚道，“妈，你冷静点，别和爸吵，让顾易看了笑话。”

吴梅眼珠子一转，意识到自己又着了顾易的道了。她双手抱胸，压着心中的火气往椅子上一坐，“那你们说，这事怎么解决？”

“没有董事会的允许，股权不能转让给非股东，所以地下钱庄那边是无法占有股权的，他们只能出手给在座的各位，只要我们之中有人把那些股份买回来，这事儿不就结了吗？”这事儿和顾武的关系不大，在座的就数他还算冷静，一语道破了其中的关键。

“对！咱们给他赎回来就行！”吴梅这回清醒过来，双手一拍，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下一秒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有一个最大的障碍，“可我们到哪里筹那么多现钱，地下钱庄的人，都可是只认现钱的啊。”

吴梅这么一说，一屋子的人又陷入了沉默。

顾易是这其中最不慌张的人，他早就和安冰阳谈好了价钱，之前说好的，只要抵押一过，就和顾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就是要看看，这些人手里头，到底有多少底气。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忽然，顾文一拍大腿说道，“我来想办法。”

顾易的眉毛不易察觉的轻挑了一下，没想到最后站出来接这个烫手山芋的人竟然会是顾文。

事实上，顾易很清楚顾泉和顾武也许并不是没有钱，而是中毒事件之后，顾氏集团的市值大跌，即便现在已经回升了不少，之后能不能回升到原来的程度都不一定。现在去花重金从地下钱庄里把那些股份赎出来，是铁定赔本的买卖，他们都是生意人，谁也不会愿意当这个傻子。

顾菲菲也清楚这点，赶忙拉了一下顾文的袖子，摇着头给他使了个眼神。

顾文却像是没看见似的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

股份的事落定后，顾泉和顾武就准备好离开了，却被吴梅叫了回来，“先别急着走啊，这事儿是有定论了，B市那事可还没说法呢。”

吴梅今天摆明了就是来找顾易的茬的，好不容易抓到顾易的把柄，不好好拿来做一番文章她就不是吴梅了。

顾易早就等着吴梅拿这件事出来说了，如果吴梅不对他发难，他还会为了自己用心准备了的说辞无处可用而可惜，“B市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也已经召开了发布会公布了真相，现在顾氏和方氏的市值已经在回升了，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我知道解决了，但你负责的项目给公司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你不需要为此负责吗？”这回吴梅占了理，说话的声音都跟着高昂了起来。

　“损失？我倒不这么认为。”顾易笑道。

“什么意思？”顾武也对顾易说的话产生了兴趣，这么明摆着是不良的影响，为什么顾易会不认为这是损失呢？

顾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优盘，让任豪连接上会议室的电脑。

顾易打开事先让阮煜准备好的PPT，胸有成竹的向在座的董事们演示文档的内容，“我让阮秘书替我搜集了对此次事件的社会关注浏览量，数据表明，本次事件吸引了国内几乎所有网民的关注，其中有非常多的B市市民因此了解到我们这个项目。在事件平息后，借助着我们对教育事业的支持的这份公益心，百分之九十的B市市民，都对我们的这个项目有所期待。也就是说，这一次，表面上我们暂时损失了一部分的市值，但在这样的关注度下，我们在B市的这个项目上，有极大可能获得比之前更高的收益，足以填补甚至超过我们这段时间的损失。”

数据摆在眼前，但凡懂得一点这些商界规则的人，都能明白顾易说的十分有道理，这一次能因祸得福，很大程度上是依靠于顾易事先提出的为教育事业做公益的这个策划案。

他们不得不承认顾易在这方面的才能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顾易交上来的答卷太过完美，吴梅也没办法再指摘顾易失职了，只能又吃下了这一波气，带着吴海和顾菲菲离开了这个晦气的地方，顾文一句话没说的跟了出去。

顾泉也起身满眼赏识地拍了拍顾易的肩膀，夸赞了他几句才离开，顾易就让任豪去送送他。

　　最后准备走的人是顾武，顾易想起顾盛和安潇离婚官司的事儿，就叫住了他，“二伯，顾盛离婚官司的事儿，怎样了？”

157 神秘人浮现
“你怎么知道？”顾武刚走到门边就折了回来，顾盛打离婚官司的事，他觉得丢人，就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提起过，顾易是怎么知道的。

“奥，上回在医院碰到顾盛堂哥，他和我说的。”顾易笑着随意捏了个谎。

“原来是这样。已经判完了，孩子的抚养权归我们。”顾易既然已经知道了，顾武也就没啥好藏着掖着的了，直接就和顾易说了宣判结果。

安冰阳和安潇败诉了？顾易一下就把这件事和之前的那个电话联系了起来，难道这和安冰阳打电话给他有关？

顾武见顾易不说话，问道，“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顾易干笑了几声，把顾武送出了会议室，“没事了，没事了，赢了就好，赢了就好。”

顾易回到办公室后越想越不对劲，还是决定给安冰阳去个电话把事情问清楚。

安冰阳一接电话就没好气的骂了顾易一句，“狗东西，你打电话来还想干嘛！”

顾易莫名其妙被骂了两次，脾气也上来了，“安冰阳，你不能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你把我卖了，你让我好好说话？顾易，我原来以为你这个人虽然恶心，但不至于言而无信，没想到我低估你了，你的下作程度简直超过我的想象！”安冰阳一听见顾易的声音都着急上火，哪里能和他好好说话。

顾易一头雾水，觉得里头一定有什么误会，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不和安冰阳一般见识，“你骂我也得让我明白我为啥挨骂吧？”

“你不知道？不是你把我姐的事告诉顾盛的吗？你现在到我这装什么装！”安冰阳觉得顾易就是在装，毕竟论演技，就连他这个一线演员，都不一定比得过顾易。

“等等，我什么时候把你姐的事告诉顾盛了？你有证据吗？”顾易越听越迷糊，他确实好好的遵守规定隐瞒了这件事，哪怕他那段时间那么良心不安，都没有和顾盛透露半个字。

“还要什么证据，设计让姜飞英约我姐出去，随后顾盛就出现在了同一间餐厅里，这样的伎俩，除了你顾易，还有谁做得出来。更何况，姜飞英是你的同学，顾盛是你的堂哥，你告诉我，还有人比你更方便做这烂事吗？”安冰阳越说越气，气自己根本就不应该相信顾易这个背信忘义的小人。

这样听起来，顾易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嫌疑最大了，也难怪安冰阳会怀疑他，但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会是谁？那个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挑拨他和安冰阳的关系吗？这件事这样发展，最终的受益人会是谁？

一系列的疑问从顾易的脑海中冒出来，他实在想不到对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但他必须现在告诉安冰阳，这件事真的与他无关，“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所谓知己知彼，安冰阳对顾易这个老情敌自认为还是有所了解的，按照顾易的脾气，如果真的是顾易，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顾易一定会大方承认，然后拿这件事来他面前炫耀，可顾易说不是他做的，那这件事也许真的就不是顾易。

“真不是我！我发誓。”顾易言辞恳切，不是他做的事，他一点也不想背这个黑锅，何况他还需要安冰阳手里的那百分之五的股权。

“那会是谁？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安冰阳和顾易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你们干这行的，应该仇家不少吧？会不会是有人看你们家不爽？”顾易向安冰阳提供了一个可能性，他也对这件事产生了那么些兴趣。

“狗屁，要不爽他们也是冲着我来，我姐一直被保护的很好，几乎没人知道她。”安冰阳否认了顾易的这个提案，忽然脑子一转想到了别的东西，“会不会是……因为股份？”

顾易这才想起，马三河的股份被神秘人截胡的这件事，这次的这件事，很有可能也是那个幕后黑手的杰作，这样一想，顾易觉得对方就是冲着这股份来的，可这个人为什么这次做的这么笨，会让他有机会和安冰阳通气呢？

顾易还是认为这件事的疑点太多，但既然有这个可能，就不能放过这个抓神秘人的机会，他问道，“最近有没有人来询问关于股份的事？”

安冰阳的脑袋里闪过的第一个人就是方青寒，那天方青寒偷听了他和顾易的谈话，难道说……

安冰阳使劲的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方青寒怎么可能会和顾易抢股权呢，何况他这么做，对他来说根本一点好处也没有。方青寒是个精明的商人，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而且他已经答应了方青寒，不会把他们见面的事告诉顾易。

“没有。”安冰阳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心虚的回答道。

“真的没有？你要不要问问你手下的人？”顾易担心是不是安冰阳遗漏了什么，“总不能对方为的不是股权，就是为了帮顾家要这个孩子吧？”

　

顾易随口一句吐槽的话，让安冰阳有了新的想法。

是啊！如果是为了顾家，为了顾易，方青寒，也许真的会这么做！

“没有，我这边要拍摄了，先不和你说了，拜拜。”安冰阳慌乱的切断了通话，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这个猜想，虽然他现在已经对方青寒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了，但一想到方青寒为了顾易不惜牺牲他，他就浑身难受。

“喂？那我那……”股份……

顾易正想问问股份转接的事情，电话就被安冰阳莫名其妙的挂断了，他再打回去，对面已经关机了。

难道安冰阳知道了什么？

　　这件事涉及到那百分之五的股权最终的归属，顾易没办法掉以轻心，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安冰阳把股权转过来，顾易不想被截胡第二次，于是他拨通了阮煜的电话，“帮我查一下，安冰阳最近在国内的行程，对，我要见他。”

158 让你依靠的男人
顾易回到家，方青寒竟然真的已经做好了糖醋鱼等他回来，顾易一路上都在思考安冰阳的事，其实根本没有食欲，但他不想辜负了方青寒的一番心意，只能乖乖坐下来吃饭。

但方青寒还是很快就看出了顾易的心不在焉，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今天董事会不顺利？”

顾易装作无事发生的扒着碗里的饭，随口答道，“没有，挺顺利的。”

他和安冰阳用的手段太卑鄙了，顾易不想让方青寒知道，就撒了谎，“我就是有点太累了。”

“累了吃完了就早点休息吧。”方青寒往顾易的碗里夹了一块挑好刺的鱼。

方青寒很庆幸顾易说今天的董事会是顺利的，方氏那边其实他早就打理好了，今天不敢和顾易去，仅仅只是因为怕万一他做的那些事被牵扯了出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不知道要怎样和顾易解释。

看顾易的反应，今天的董事会应该没有把安冰阳牵扯出来，方青寒也就安心了下来。

方青寒的时候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他一眼就瞟到了“安冰阳”三个大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放在桌上的手机捏在了手里，没让顾易看见来电的人是谁。

顾易看方青寒紧张兮兮的样子，狐疑的看向他。

“那个，我哥打来的，我出去接一下。”方青寒光速离开了餐桌，打开门去走廊接起了电话，“找我什么事？”

“青寒，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这么做。”安冰阳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失望，他经过了很久的心里挣扎，才决定给方青寒打这个电话。

“对不起。”方青寒知道安冰阳在说什么，除了道歉，他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

“对不起？方青寒！我安冰阳虽然做错过很多事，但我从来没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这么做？”安冰阳说话的声音是颤抖着、哽咽着的，他无法接受，自己爱了那么久的人，对自己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方青寒心中愧疚，但他不后悔这么做，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对不起，我会弥补你的。”

“弥补？你拿什么弥补？你现在和我说弥补？我现在不想要你的任何东西，方青寒！”安冰阳咆哮了起来，他对方青寒失望到了极点。

“艾里医生，艾里医生最近要来国内，我可以请他给安潇治疗。”方青寒没办法把已经判了的孩子还给安家，如果需要弥补，这是他想到的唯一办法。

“你能请到他？”安冰阳听见艾里医生的名字，情绪突然平复了下来，他之前也暗中联系过这位国际知名的妇科医生，但要预约他的诊疗实在是太难了，如果方青寒真的可以约到艾里医生，他也许真的会考虑原谅。

“一定，你等我消息。”方青寒对安冰阳做完承诺，挂断电话一转头就看见靠在门边黑着脸看他的顾易，意识到大事不妙，赶忙解释道，“阿易，你听我解释。”

顾易双手抱胸，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方青寒一眼，“好，我听你解释。”

顾易的心虚程度并不比方青寒的少，他不知道方青寒对这整件事了解的到底有多少，决定以静制动。

方青寒跟着顾易进了屋，并排坐在了沙发上。

“那天在医院，你看起来不太想让那个孩子去安帮，我就自作主张让顾盛发现了安潇和姜飞英的事。”方青寒没有说出自己跟踪顾易的事，他不想让顾易知道他已经查到了顾易和安冰阳暗中做的交易。

“就这样?”顾易紧紧盯着方青寒的脸，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猫腻。

方青寒的身体侧了侧，没有和顾易对视，“嗯，对不起，没想到会给你造成麻烦。”

顾易一伸手就把方青寒圈了过去，“谢谢。”

方青寒本来已经做好了顾易会因为他的擅作主张生气的准备，一句软绵绵的“谢谢” 让他有些意外，“阿易……”

顾易抱着方青寒，安抚着摸着他的发丝，“不用说了，我明白，都是为了我。安冰阳应该气的不轻吧。”

顾易难得的柔情搅动了方青寒心中的一汪清泉，一股柔软的涟漪在心中荡漾开来，“没事，我会解决的。”

方青寒总是再用他的方式默默守护着顾易，顾易也不想再隐瞒他了，也许让方青寒自己发现那些秘密，不如他趁早坦白，“其实……我和安冰阳做了一个交易。”

“阿易，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方青寒从顾易的怀中支起来，坚定的看向他。

　

顾易摇了摇头，捧起他的脸，认真的说道，“青寒，你听我说完。”

见方青寒默许了，顾易才接着往下说，“安冰阳手上有顾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我答应他不把安潇的事告诉顾盛，他答应把股权转让给我。”

“你要顾氏的股权，为什么？”方青寒把这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想完全掌控顾氏，我不想再过寄人篱下的生活了。”顾易把自己一半的目的告诉了方青寒，另一半阴暗的部分，他还不想让方青寒看见。

“阿易，让我帮你吧。”方青寒握住顾易的手，向他传达着自己的心意。

顾易当初选择和方青寒分手，就是不想继续再利用方青寒了，他拒绝道，“青寒，你这样做，方伯父会怪你的。我不想你因为我让家人难堪，我是一个男人，我有能力自己去做。”

“是不是在你眼中，我是一个不能让你依靠的男人。”方青寒眼神受伤的看着顾易，“阿易，我希望你可以依靠我。”

方青寒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顾易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好，谢谢你，青寒。”

“阿易，不要和我说谢谢，能被你需要，我很高兴。”方青寒宠溺的揉了揉顾易柔软的脑袋，“好了，先把饭吃完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工作。 ”

顾易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好，吃饭。”


159 坐地起价
第二天一早，顾易就从阮煜那边收到了安冰阳在国内的行程安排，和方青寒一起商议后，两个人决定一起去找安冰阳当面谈谈。

安冰阳这次回国的其中一项行程就是方氏集团新合作的一家服装品牌的广告拍摄。

原本方青寒并不想让安冰阳代言，但品牌方执意要安冰阳，否则就拒绝此次合作，最终方青寒才不得不妥协。没想到阴差阳错，反而为他们见到安冰阳提供了便利。

方青寒和顾易一进摄影棚就被眼尖的导演瞧见了，导演赶忙叫停了拍摄点头哈腰的迎了上去，“方总，顾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怕大家拍摄辛苦，我准备了一些点心和饮料，都先休息一会吧。”方青寒虽然是对导演说话，眼神却早就已经飘到了安冰阳那边。

方青寒的秘书伸手一拍，工作人员就把准备好的慰问品推了进来。

导演也是个有眼力劲的，之前他也负责过安冰阳和方氏的合作项目，方青寒会过来探班那也是常有的事，他以为这次也不例外，立马就转身吆喝道，“方总来慰劳大家了，都停下手头的工作，休息半小时！”

方青寒带着顾易，在一阵欢呼声中走向了脸色难看的安冰阳，却被邵明挡在了距离安冰阳还有五米远的位置。

方青寒被邵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拦在半路，心情很是不悦，“让开。”

“冰阳和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希望方总识趣一些。”邵明作为专业的经纪人，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菜。

顾易和邵明也算打了几次交道，知道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他温和的笑道，“我们想和安冰阳好好谈谈，希望邵经纪人行个方便。这里是片场，这么多眼睛看着呢，难道你想明天的娱乐头条上写着，‘安冰阳疑似耍大牌，避而不见投资人’吗？”

邵明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他知道顾易确实有这个本事，只能退一步说道，“如果你们惹的冰阳不高兴，我会立马请你们离开，哪怕是投资商，我也不怕得罪你们一回。”

“我保证。”顾易笑着说道。

邵明这才放下了拦住他们的手，把他们带到了安冰阳面前。

安冰阳以为邵明会拦住他们，没想到邵明还亲自把人给他领过来了，上来就瞪了邵明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你怎么不拦住他们！我看到他们就犯恶心。”

方青寒倒也不管安冰阳怎么嘲讽，沉着冷静的说道，“关于艾里医生的事，你应该不想再这里谈吧。”

安冰阳听见艾里医生几个字，表情凝固了几秒，“去休息室吧。”

换了一个安全的环境，顾易才开口说道，“那百分之五的股权，你准备怎么处理？”

安冰阳听见股权的事，先是看了一眼方青寒并不意外的表情，接着冷笑了一声，“所以你俩这是准备合起伙来套我手上的东西了？”

顾易早就做好了来谈判的准备，也不怕当着方青寒的面把话摊开来说，“安冰阳，别忘了之前说好的，我引荐安导给你，你把手里的股权转让给我，你想反悔？”

安冰阳不屑的瞥了顾易一眼，得意洋洋的说道，“那是之前，现在东西在我手里，我不高兴，谁都别想得到。”

方青寒第一次见安冰阳的这副嘴脸，和他以往认识的那个天真烂漫的男孩相差甚远，心里总归有些不适应，但久经商场让他即便心中五味具杂，也能表面平静的如一汪清水，“那就重新做个交易吧，如果艾里医生治好了安潇的病，你就把股权转让给阿易，钱我们照给，一分都不会差。”

安冰阳心里是动摇的，只要治好了安潇，他们安帮就可以有新的继承人，但让他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们，他心里又不是那么爽快。

于是他决定再让自己手上的筹码加点价，“之前那五千万……”

“还给……”

“等等。”顾易拦住了开口就要答应条件的方青寒，虽然五千万对于方青寒来说可能也就是肉痛几天的事，但一码归一码，那是安冰阳找人撞他的赔款，怎么能说还就还了。

“这件事本来就是说好的交易，让艾里医生替你姐看病已经是附加项了，如果你想让你们安帮永远绝后的话，我也不介意。反正这百分之五，我们不要，你只能砸在手里，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是你，少了这百分之五，对我来说，也没那么有所谓。”顾易来了一招欲情故纵。

“是吗？可是我怎么听手下的人说，你爸顾文，正在打听这股份的事呢？如果我把这百分之五卖给了你爸，哦不，我送给他，你觉得怎么样？”顾易不惜花那么多心思来得到这些股份，心里想要什么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得到，安冰阳当然也门儿清的很，这回他是真真的拿捏住顾易的后劲肉了。

方青寒知道顾易这个不服输的性格，让他低头是不可能了，这个头只能他来帮顾易低，“方氏所有合作的品牌代言，五年内，只要你想要的，都任你选。”

安冰阳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相信这句话居然是从方青寒嘴里说出来的。

从前的方青寒向来都是公事公办，哪怕是他们这么多年的好友，方青寒也从来没有为了他破例徇私过，而且方青寒是出了名的谈判高手，在谈判桌上从来都是他让对手跪地求饶的份，现在就为了顾易这区区百分之五的股权，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了让步，这还是之前的那个“铁公鸡”方青寒吗？

顾易这回没有拦着方青寒了，虽说这个条件听起来把主动权都抛给了安冰阳，但安冰阳的代言向来也是投资方抢着要的，他这看起来是给安冰阳丢了个大便宜，实际上这是个互利共赢的买卖。

安冰阳也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但对于他而言，只要和方氏达成了这个合作，之后他的命运就和方氏捆在了一起，只要方氏不倒，他安冰阳就不会有过气的那天，于是他终于松了口，“好，但如果我姐的病好不了，所有今天谈的一切，全部作废。”

　　

160 烂尾楼爆破事件
艾里医生和方家是旧交，找他给安潇治疗并没有废太大的精力，解决完安冰阳的事后，“烂尾楼”项目的爆破审批也下来了。

令人奇怪的是，自从顾易从B市回来之后，就没有见过裴宇，不知道是他心虚顾易躲着顾易，还是又在秘密谋划些什么。

项目开工在即，光是项目上的事就已经让顾易忙得不可开交了，根本没有空暇去打听裴宇的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就到了爆破的当日，顾易一早就和方青寒一块到了施工现场。

现场的爆破团队已经设置好了爆破点，负责人听说顾易来了，立马就放下了手里的活叫了个熟悉工程的工人一块到工地门口迎接，笑呵呵的给顾易和方青寒一人递了一个安全帽，“顾总，方总，我们这爆破点都已经检查完了，目前正在清理现场的人员，半小时内就可以进行爆破。”

方青寒接过安全帽，先把自己手里头的给顾易扣上了，顾易毫无准备的被扣了一顶帽子，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妥，由着方青寒细心的给他扣上安全帽的卡扣，然后很自然的接过顾易手里头的给自己戴上。

项目负责人见到这一幕，眼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好，假装张望了一圈，最后只能盯着坑坑洼洼的黄色土地数起小石头，紧张起自己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那工人则一副木讷的模样，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妥。

顾易却像个没事儿的人一样，望了一眼忙碌的爆破现场，“一定要确保所有人员都撤出，另外不止是工地内部，工地周围也要再进行一次确认。”

“好，我这就去安排，大柱，你领着顾总和方总，别让他们磕着碰着了，知道吗?”负责人像是听到了释放令，和后头的工人厉声交代了一句，立马一溜烟儿的就跑没影了。

顾易这才侧了侧脑袋和方青寒说道，“下回有外人还是注意点吧，我倒是无所谓，你瞧把人家给吓得。”

方青寒看着负责人想消失的方向，勾起一个笑，“我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顾易也跟着一笑，他早知道方青寒是这么任性的家伙，刚才不过是随意打趣他，现在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于是他正色道，“陪我进去抽查一下吧，总是觉得不太放心。”

“嗯。”方青寒也早有这个打算，也是别样的默契，在公务上，两个人总是会不谋而合的想到一处。

这个叫大柱的工人看起来是个寡言木讷的性子，从头到位也不说话，顾易说要去哪他就一声不吭的领着去。

他们先是检查了几个低层的爆破点，没有什么问题，他们就准备再去高一点的楼层转转，正上了几级台阶，就被现场的一个穿着工作装的工人拦了下来，“干什么的？这里是施工现场！不能随便上去！”

顾易还没反应过来，大柱就蹿到了他俩前头，那工人看见大柱，呵斥声更大了，“大柱，你小子平时脑子笨也就罢了，今儿整爆破你咋还领外人进工地，头没和你说这会儿正清场的吗？”

“可……可是……”他们这才发现这大柱原来是个结巴。

“可……可是个啥？赶紧出去出去，别在这碍事儿！”那工人先是学着大柱结巴，然后没好气的对着他们一通乱赶。

打着可了半天也没可出个所以然来，被那人逼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后头的顾易和方青寒也不得不跟着后退。

顾易不慌不忙的理了理方才衣服上不经意间蹭上的灰尘，把大柱护到了身后，从外套里取出工作证亮在工人的面前，“你好，我是顾氏集团的执行副总顾易，有权对现场进行查验。”

那工人伸长了脖子眯着眼盯了一眼顾易的工作证，不耐烦的把顾易的手推了回去，“这啥玩意儿俺看不懂，俺也不识字，什么顾易还是特意的俺没听过，俺就只认人，你俩俺不认识，赶紧走，别杵在这碍事儿，上头都是整完的火石，你俩龟孙子要给我弄出点什么岔子来俺和谁交代去。”

方青寒正要上去帮忙，顾易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顾易只得先顾着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负责人小心翼翼的询问，“顾总，外头一圈都检查完了，我听工人说你和方总还在里头呢？我们这差不多可以准备开始爆破了，您看……”

“上头的几个爆破点我还想再确认一下，工人拦着不让我们上，你过来处理一下。”对于这个工人粗鲁的行为，顾易倒是没生气，毕竟对方也是公事公办，是为工作负责，所以语气还算平静。

“诶哟，谁胆子这么大敢拦着顾总您，不过顾总啊，上头的线路确实比较复杂，火石也铺的多，这我都让工人检查过了，您要不就别上去了，万一伤着您也不好。”负责人接过不少爆破的项目，这也还是第一次见公司的总裁亲自跑到工地上来盯爆破的，不仅盯，还要亲自往那火石堆里头钻，这是更没见过了。

　既然负责人都保证已经检查过了，顾易对爆破项目的研究并非透彻，也怕给专业人员添麻烦，干脆就作罢了，“行，我们这就出来。”

大柱就领着方青寒和顾易出了大楼，这大柱呆归呆，办事倒是不算笨，直接就把他们带到了爆破指挥中心，负责人早就在那边等着这两尊大佛了，“顾总，方总，辛苦辛苦，来来来这边坐。”

“坐就不了，现场人员都撤出了吗？”方青寒扫了一眼面前一整排的寂静无声的监控画面。

“撤完了，撤完了，你瞧，里头都没人。”负责人指了指监控，拍着胸脯打了包票。

顾易也把监控画面都谨慎的看了一遍，才说道，“成，那就开始爆破吧。”

负责人收到指令，拍了拍负责管理爆破开关的工作人员，“开始吧。”

一声令下，一阵响彻云霄的“轰隆”声震穿了整个H市，就在此时，门外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个瘦瘦高高的工人，“头！你见着李二狗了吗？昨儿个他说要最后检查一次装置让我先走，我今早就没见过他！他没准还在楼里头呢！”

　　顾易听完心中一颤，“你说什么！”

161 疯子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也许是“烂尾楼”这项矗立在H城十年的大工程太受关注的缘故，人是否在爆破的废墟中还未查实，消息就已经走漏了出去，顷刻之间，H城所有大大小小的报刊杂志，各大媒体公众号都在报道烂尾楼爆破疑似有人员伤亡的新闻。

顾氏和方氏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的市值，也和普天盖地的新闻一样，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几乎快要跌停。

之前的“幼儿园中毒”事件，还让他们能有时间先压住舆论再去调查。

这一次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事情就已经发展到了最糟糕的地步，而且对比中毒，造成人员伤亡要严重的太多。

顾易让方青寒先回方氏，出了这么大的事，公司一定是一团乱遭，方青寒并不想留下顾易一个人处理现场，但顾易坚定的眼神，让方青寒不得不在第一时间赶回方氏。

顾易刚安排好现场人员去爆破现场进行搜寻刚急冲冲的回到办公室，阮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总，微博上的热搜是真的吗？”阮煜看见微博上的消息，立马就给顾易打了电话，他想现在一定是缺人手的时候，顾易没准会用得上他。

“还不确定人到底在不在里面，感觉有人在搞我们。”顾易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得知李二狗失踪的消息不过几分钟，人都还不知道到底在不在里头，新闻就已经发出去了，就像是有人事先设计好了要一波把他们搞死一样。

“顾总你觉得是……”听顾易这么说，阮煜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无独有偶，这件事和裴宇一定是脱不了关系的。

顾易被这件事搞得焦头烂额，经阮煜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最近不见人影的裴宇，“裴宇！帮我查一下，他人在哪！”

　　

电话那头的阮煜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顾易的指令，而是一反常态的沉默了几秒才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的说道，“顾总……虽然现在提这件事有些不合时宜，但是，那件事……现在也许是最好的契机。”

那件事！顾易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阮煜在说的是哪件事，现在顾氏在股氏上的市值跌倒了最低点，大批看到新闻的股民一定会乘着这个机会赶紧抛售套现，这是收购散股的最佳时机。

可现在这闹出了人命的关头，方青寒正在为顾氏和方氏努力，他却把精力花在自己的复仇计划上，真的合理吗？

顾易的心里出现了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狠了狠心，“把主要精力，投入到散股收购上吧。”

阮煜丝毫不意外顾易的选择，但他对现在的顾易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于是他再三确认道，“顾总，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吗？

阮煜的询问直击顾易的心脏，让他的头皮都跟着一块发麻，剧烈的心跳在耳边回荡。

事情晚一分钟解决，顾氏和方氏亏损的就会更多，他并不在意顾氏会亏损多少，但方氏呢？那是方青寒的心血，他真的要为了自己的私欲任由这件事情发酵下去吗？

可是如果现在错过了，他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让他可以在一夕之间就能达成心愿的机会，一边是巨额的耗损，一边是一伸手就可以摘到的计划达成，顾易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收购。”

阮煜也沉默了几秒，然后回道，“好。”

顾易挂断了电话，呆呆地盯着“通话结束”的界面，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也没移开眼，他看上去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麻木的坐着。

办公室里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顾易的目光就移到了那只黑色的电话机上，他只是盯着它，纹丝未动，直到它自己安静下来。

可它也就仅仅安静了几秒，又吵吵嚷嚷的响了起来，顾易“蹭”地一下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粗鲁的扯掉电话线，狠狠的将他丢了出去，电话机摔在门上，发出了一声巨响，而后四分五裂的散落在了昂贵的地毯上，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顾易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只是一个电话而已，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阿易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顾易太过投入思考，竟然没有发现有人走进了办公室，他一抬头，就看见裴宇那张贱兮兮的笑脸。

顾易的怒火在一瞬间找到了宣泄的点，他冲过去一把揪起裴宇的衣领，怒目而视，“裴宇！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宇却一脸疑惑的看他，对顾易对他的指认供认不讳，“现在这样，不是阿易你想看到的吗？我这是在帮你。”

顾易朝着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就是一拳，揍得裴宇连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裴宇啐了一口嘴里的血腥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笑的更狂妄了，“你不是想要顾氏吗？阿易，我说过，只有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顾易之前一直以为裴宇做些事不过是想让自己和方青寒难堪，结果裴宇竟然告诉自己，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

顾易怎么可能接受这种理由，他根本不想接受裴宇这样病态的好意，他气得又揪起裴宇的衣领逼到门上破口大骂，“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个屁！我说要你帮了吗？我说要你帮了吗！裴宇，那是人命！你知不知道？”

裴宇盯着顾易急红的脸，冷笑道，“一条贱命算什么，顾易，只要你想要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一样不放在眼里！”

这人简直就是个疯子！顾易觉得自己大概也是疯了才会和一个疯子讲道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挺正常的一个人，竟然能做出这种疯事来。

现在这间办公室里已经疯了一个了，顾易不能让自己也跟着疯下去，也许事情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万一还有转机呢？

　　顾易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真的把人搞死了？”

162 裴宇你不懂爱
裴宇靠在门上，含着怪异的笑容盯着顾易的脸看了半天才神秘兮兮的凑近了顾易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觉得呢？”

顾易被他盯得发毛，揪着他领子的手又紧了紧，“裴宇，我没空陪你在这绕弯子，你这么做，究竟图什么？”

裴宇突然抬起手，抚上了顾易的脸，顾易一偏头，躲开了，“你别碰我。”

裴宇的手尴尬地僵直在半空中，他自嘲的笑道，“顾易，即便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是这样高高在上。”

裴宇的话中显然还有另一层意思，顾易眉头一紧，“什么意思？”

“现在就算是你掌控了顾氏又怎么样？最终得到的不过是一具空壳，你以为你还能让顾氏起死回生吗？你准备怎么做？让方青寒帮你？恐怕方氏都自身难保了吧。不过，如果你求我的话就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裴宇显得异常兴奋，他捏住顾易的双肩，激动地瞪大着双眼，“对，只要你求我，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实现，顾易，我才是那个最爱你的男人，我才是！”

顾易这才终于明白裴宇做这些的真正目的，他并不是真心的想帮自己掌控顾家，而是裴宇想要把他和方青寒一起从高处拉下来踩在脚下。

顾易当然不会让裴宇这样得意下去，他推开裴宇钳制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嘲讽道，“裴宇，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裴宇可以接受顾易骂他，唾弃他，甚至杀了他都行，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顾易说他不懂爱。

　　

裴宇默默地爱了顾易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资格站在他身边，顾易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还有那个方青寒，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臭钱，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一天放下过想把顾易抢过来的念头。

他想，既然从出生开始，他就已经注定追不上他们。但那有什么关系，既然他追不上，那就把他们拉下来，不就结了吗？

裴宇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可怕的念头的，也许是亲眼目睹顾易躲着他却在照顾方青寒的时候，也许是顾易利用他推开方青寒的时候。再也许，是他见到顾易的第一眼，他就决定这辈子即使是下地狱都要拉上顾易一起。

他为了顾易，什么都愿意做，不惜自甘堕落，可顾易却说他不懂爱？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爱顾易，没有人！哪怕是方青寒，都无法与他这样疯狂的爱相提并论。

裴宇不明白，他都已经为爱疯狂了，他都已经为顾易做到这样的地步了，为什么，为什么顾易要这样否认自己的感情，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歇斯底里的喊道，“不！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没有人！”

裴宇目眦欲裂，一步步的逼近顾易，“你觉得方青寒那样就叫爱了吗？他为你做过什么？不过是拿着他那几个父母给的臭钱做了些甩甩手就能完成的事，那叫什么爱，我愿意和你一起下地狱！他敢吗？顾易，我们才是一类人，方青寒那种道貌岸然的人根本不适合你。”

顾易见裴宇逼了过来，后退了两步呵斥道，“老实站着，再动一步，老子就把你废了。”

裴宇就像被按下了声控开关一般，真的站住不动了，“好，阿易不让我过去，我就不过去。阿易，你看，我才是最懂你的人。”

裴宇变成现在这幅德行，顾易知道自己多少也脱不了干系，之前以为裴宇和他表白献殷勤只是他达成某种目的的手段，谁想到裴宇居然是真的爱他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

这也都怪自己不应该利用裴宇，当察觉到裴宇是真的对自己有感情的时候，就应该和他说清楚。

“对不起。”顾易突然说道。

“什么？”裴宇顿住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顾易居然在和他道歉？

顾易意味深长的看着裴宇，缓缓开口说道，“今天这些花，我早就应该和你说清楚。我没什么资格去评判你的感情，但是在我看来，爱情是两个人互相依靠，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对方。它会让人有更大的勇气，去面对各种困难。你说的没错，也许我们曾经是一类人。我一度觉得自己是个烂到了骨子里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但我现在已经开始不是了，也希望你能早点清醒。”

顾易说的一字一句，连同顾易这个人，都让裴宇感到了无比的陌生，他记忆中那个憧憬的对象，明明不该是这样一个多愁善感的人，那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顾易去哪里了？方青寒不禁毁了他的爱情，还连同他爱的那个人也一并毁了。

裴宇只觉得浑身脱力，他倚着门瘫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他为了讨顾易欢心专门找著名艺术家设计制作的精美的地毯，那地毯花花绿绿的图样迷乱了他的眼，他仿佛看见一切都化为了泡沫，正在从他的生命中一点一点的抽离破灭。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裴宇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声音很轻，轻到顾易听不清他在嘟囔些什么。

而办公室门外已经炸开了锅了，员工们都已经得知了爆破事故的消息，也都看见裴宇进去顾易的办公室之后就再也没出来，里头还时不时就传来两个人的怒吼，听起来就像是两个人在吵架，却又听不真切，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公司的总裁和副总在办公室里吵起来，谁敢随意靠近，一个个都只能都干瞪着眼着急。

按道理平时这时候，董事长夫人早该来公司找顾总问罪了，可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到现在了都没见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副总办公室的门才被打开，顾易从里头走了出来，后头还跟着脸色不太好看的裴总，仔细一瞧，还能看见裴总脸上挂了彩。

顾总和裴总竟然还打起来了？难道公司真的要完了吗？

一群员工在外头各个心惊胆战的都低着头不敢明目张胆的看，这到底是闹的哪出啊。

　　

163 阿易，你醒啦
顾易并不意外办公室外会围着一群人，相反他早就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他扫了他们一眼，里面有在顾氏做了很多年的老员工，也有刚来没几天的新鲜血液。

这些人多半都或多或少听说过顾易的手腕，对顾易的害怕大过于尊敬，现在是上班时间，他们不在自己的岗位上呆着，反而站在这里看热闹，顾易扫过他们的眼神让他们个个不寒而栗。

可顾易却平静的说道，“顾氏不会有事的，接下去是一场恶战，还请大家各自守好自己的岗位，继续进行手头上的工作，其余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一些曾经受过顾易责骂的员工都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安抚着员工情绪的人是顾易。

顾易的话虽然不能彻底接触员工们内心的恐慌，但让他们安心了不少，私下交头接耳了几句，就各自散去了。

任豪却在员工们都散去之后，拿着一份文件递到了顾易的面前，“这是刚才方总传真过来的文件，说让您不要多问，务必尽快签署。”

顾易盯了任豪手里的文件一眼，又瞥了一眼身后的裴宇，打开文件看也没看就签上了名字递给任豪，既然是方青寒让他签的，顾易完全放心里面的内容。

这一举动任豪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酸溜溜的说道，“你就这么信任方青寒吗？不确认一下那份文件的内容?”

“不需要。”顾易斩钉截铁的回答，回头对任豪叮嘱道，“我现在要和裴总出去一趟，公司的事如果你拿不住，联系阮秘书。”

顾易说完就要带着裴宇往外走，见任豪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顾易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道，“如果方总找我，就和他说我去调查事件了，马上会有结果，还有……算了，没事了，你去忙吧。”

任豪并没有阮煜那么聪明，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危急时刻，顾氏的总裁和副总裁要一起在这个时候离开公司，甚至连董事会的任何一位董事都没有在公司出现。

如果是普通的职员，怀疑领导层要直接跑路了都不为过。

任豪虽然不明就里，但知道听顾易的话总是没错的，只是顾易刚才欲言又止的是想说什么呢？

顾易叹了口气，没有把没说完的话说完，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再对方青寒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顾易心情沉重地带着裴宇从后门走去了车库。

顾易坐进驾驶室，裴宇也很配合的坐在了副驾上，“地址。”

裴宇报出了一串极为偏僻的地址，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这是刚才顾易在办公室逼问了裴宇很久才套出来的消息，裴宇承认是他把李二狗藏了起来，但是现在事情闹得太大了，藏李二狗的地方他只愿意告诉顾易一个人。

只要能找到李二狗，烂尾楼事件就可以平息，顾氏和方氏就都有救。顾易也顾不上裴宇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都不能放过。

车慢慢的驶入了无人地带，顾易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把手机从口袋里套出来，随手丢在了一边。

裴宇瞄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方青寒的电话，你不接吗？”

顾易没有说话，只是斜着眼瞄了一眼，一把把手机从裴宇的视线里抄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倒扣在一边。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顾易就知道一定是方青寒打来的电话，他不是不想接，而是不敢接。

顾易光是想象就能知道现在方青寒正独自一个人面对着什么，方青寒把后背交给了他，而他却临阵脱逃了，为了自己的利益，他选择侵害方青寒的利益，是他背叛了方青寒。

顾易现在根本没办法面对方青寒，他只能着眼于抓住事后弥补的机会。

但也许这次，方青寒不会原谅他。

　　

想到这里，顾易开始愈发烦躁起来，抓着方向盘的手也颤抖起来，他耐烦的问道，“还没到？”

裴宇看见顾易的举动，得意的笑了一声，顾易终究还是没变，看来对于顾易来说，方青寒也没有那么重要。

裴宇心情大好，指了指前方越来越蜿蜒扭曲的小路，“就前边，再拐两个弯就到了。”

拐过两个弯，夜幕也即将降临了，借着落日的余晖顾易看清眼前的这栋破旧建筑似乎是荒废的别墅。

别墅里没有灯光，周围也没有其他建筑了，这荒凉的程度让顾易不禁想起在B市被应宏兴绑架的那次。

刚才头脑一热就跟着裴宇来了，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只身一个人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想起上次不妙的经历顾易有些胆怯的咽了口口水，强装镇定道，“人真的在里面？”

“我骗过你吗？”裴宇一脸认真的回应道。

你骗我的事儿还少吗？顾易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顾易深吸了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才走上前去打开了别墅的大门，却在进门的一瞬间，被人用什么东西捂住了嘴，而后两眼一黑。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草，裴宇你这个杀千刀的疯子！

顾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手脚都被各自拷在床的四个角上。

这是哪？

顾易一边观察着房间里的环境，一边在脑海里费力的搜寻着记忆，在剧烈的头疼之下，他终于回忆起来自己被裴宇迷晕的事。

所以这是被裴宇软禁了？这个畜生！连绑架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顾易在心里把裴宇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随后才从和被子的触感中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穿衣服。

裴宇该不会……不会不会！

顾易摇了摇头，把脑海里那个不太吉利的猜想给晃了出去。

除了头疼之外，他没感觉到身体其他部位有什么异样，裴宇应该还没有把他怎么样。

可裴宇把他关在这里，人去哪了？

想到这里，顾易开始剧烈的晃动着自己的手脚，手铐和床碰撞发出了尖锐的金属碰撞声。

　　门吱呀大开，裴宇端着托盘笑眯眯的走了进来，“阿易，你醒啦。”

164 关你一辈子
顾易艰难的支起头，瞪着裴宇，“裴宇，放开我。”

裴宇没有理会顾易的请求，自顾自的把托盘放在了床头，托盘里装着一盒顾易很熟悉的豆腐脑，他舀起一勺吹了吹才放到顾易的嘴边，“阿易，饿了吧，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豆腐脑。”

顾易斜了一眼那一勺豆腐脑，继续吼道，“裴宇，我让你放开我，你聋了？”

裴宇见顾易没有要吃东西的意思，有些失望的把那勺子放回了碗里，托着下巴靠在床沿上，用一种像是在观察什么精美艺术品的眼神欣赏着顾易愤怒的脸，“阿易，有没有人说过，你连生气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顾易意识到裴宇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把他放走的，他慢慢冷静了下来，问道，“我睡了多久？”

裴宇见顾易愿意和他对话了，很是高兴，“只睡了两天，阿易连这方面都很厉害，卖药的人说，这药性有点猛，连非洲大象都能昏睡三天。”

顾易在心中又把裴宇的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表面却还是平静的询问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怎样了？”

裴宇一点也不意外顾易会询问这个问题，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很可惜，方青寒似乎忙着和顾氏撇清关系，没有时间来找你。”

　

顾易迫切的问道，“什么叫和顾氏撇清关系！你什么意思？”裴宇不会无端的说这样的话，一定是方青寒发生了什么事。

裴宇一脸遗憾的说道，“你不知道吗？你昨天签的那份协议，就是方青寒的股权转让书，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股权转让给你，不就是为了和顾氏撇清关系吗？出事的是顾氏的施工团队，方氏只要和顾氏撇清关系，那他们就可以自保。你该不会还以为，方青寒会为了你把方氏拿来一起陪葬吧？”

昨天的那份？

顾易隐约想起昨天在离开公司之前，任豪让他签署的那份文件。

顾易不相信裴宇说的话，但方青寒为什么要在那个节骨眼上，把股权转让给自己呢？真的是要和自己撇清关系吗？

可即便是方青寒在那个时候选择了舍弃他保全方氏也无可厚非，毕竟那是他们所背负的家族的责任，何况顾易自己也不是选择了自己的利益吗？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怪方青寒背叛他？

顾易有些自嘲的笑笑，如果是自己，也会这么选择不是吗？而且现在纠结方青寒做了些什么有什么意义，现在最紧要的是他要从这里逃出去。

顾易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依靠别人生存的男人，他必须想办法从裴宇这个疯子的手里逃出去，于是他无所谓的说道，“本来就是利用关系，方青寒要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把股权给我，我开心还来不及，我要的不就是顾氏的股份吗？”

听顾易这么说，裴宇的眼睛里泛起了一道欣喜的光，“阿易，你真的这么想吗？你终于想明白了！”

“喂我。”顾易突然说道。

裴宇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顾易在说什么。

顾易白了他一眼，说道，“我饿了，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吃？”

“哦哦！”裴宇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喂顾易吃下了那一碗豆腐脑。

喂完了之后裴宇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托着他的下巴蹲在从床边盯着顾易的脸瞧。

顾易被他盯得发毛，裴宇这样盯着自己，想要落跑都没有机会。

“阿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裴宇突然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我在想什么？”顾易随口应了一句。

裴宇笑道，“你一定在想，要怎么逃出去吧。”

被裴宇猜中了心思，顾易有些错愕。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顾易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千面狐”的绰号了，想当年自己在商场上用演技骗过了多少人，竟然一眼就被裴宇看穿了？

裴宇见顾易不说话，笑的更灿烂了，像是邀功似的说道，“阿易你看，我果然是最懂你的人。”

既然都被看穿了，顾易也懒得装，直接问道，“你准备关我到什么时候？你就不怕阮煜找不到我会报警吗？”

顾易怕提到方青寒会刺激到裴宇，于是就提了阮秘书的名字。毕竟现在他就像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稍有不慎就会被裴宇宰割。

裴宇用手指轻轻的勾画着顾易俊俏的轮廓，“阿易，我们就这样在这里呆一辈子不好吗？”

顾易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一个疯子，竟然打算把他关一辈子？但现在裴宇的戒心很重，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得想点法子让裴宇放下戒心才行。
顾易想了想，目前也只能先顺着他，裴宇的触碰让顾易感到恶心万分，他也强忍着没有躲开，讨好的说道，“好，当然好，我早就厌倦了原来的生活，换一个生活方式也挺好的，但你总不能这样拷我一辈子吧？我保证不逃跑，你把我解开？”

“还不可以哦，阿易。你乖乖的，我还有事，晚点我再来看你。”裴宇起身吻了吻顾易的额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额头上被亲吻过的地方，脸上被裴宇摸过的地方，那种发麻的感觉让他感觉浑身不适，甚至有些反胃。

但顾易现在也没有那么多心力去计较这种细枝末节的事，他开始观察起周围。

他最先看的是除了门之外的另一个出口——窗户。

窗帘闭合着，看不清窗外的情况，看从窗户那边的墙皮来看，这里应该不是昨天他进的那件破旧的别墅，他应该是被裴宇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再看房间里的陈设，装修和家具都半陈不新，床头还摆放着一张合照，照片上是两个小男孩，顾易一下就认出来其中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就是小时候的裴宇。

他再转过头看了看另一面墙，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画像，不出意外的，也是顾易，就连房间的衣柜上，都挂着放有顾易各个时期照片的画框。

这个房间关于顾易的浓度实在太高了，压得顾易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现在真的相信，裴宇暗恋他十年了。

顾易很快就判断出，这里，就是裴宇住的地方。

　　

165 试图逃脱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裴宇把顾易关在自己家里也并不奇怪。

那么李二狗呢？裴宇会把李二狗关在什么地方？还是说李二狗真的在那栋楼里丧身了吗？

顾易回想起那天极力阻止他们上楼的工人，也许问题就出在那里。

顾易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们想上楼的时候，李二狗很可能就在那个楼上，如果当时他坚持要上楼查看的话，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顾易被绑在裴宇的房间里，躺在床上思考着事件的每一个细节，从中寻找李二狗生还的可能。

由于房间里没有时钟，顾易只能从透进窗帘的光线勉强感知时间的变化。

天已经黑了下来，这也就意味着他已经失踪快四十八小时了，方青寒真的没有在找他吗？

还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人发现自己失踪了？

裴宇出门又是干什么去了？会是去给方青寒使绊子了吗？

顾易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完全黑了，他隐约感觉到黑暗中有人在盯着他，一偏头就看见裴宇就像白天那样支着下巴看他，把他吓了一跳，“裴宇，你好好的不开灯是有病吗？”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顾易感觉自己的手脚被手铐勒的发疼，难受急了，“裴宇，你看你在这我也跑不了，我也没穿衣服跑不出去，这手铐实在勒的我难受，就解开一会，行吗？”

裴宇很享受这种把顾易掌握在手里的感觉，“阿易这是在求我吗？”

顾易才不管什么求不求的，他现在只知道自己被勒的难受，他本来也不是什么要面子的人，于是他疯狂点头，“对对对，我就是在求你，求您把这铐子解开，成吗？”

裴宇对于顾易的回答满意极了，他打开灯，刺的顾易不适应的闭上了眼。

顾易眯着眼，看见裴宇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串钥匙，原来钥匙就放在这么近的地方。

裴宇也没有完全相信顾易，他只给顾易解开了双脚和右手的手铐，但这也让顾易舒坦了不少。

顾易撑着床坐起来，调整了一个比较舒坦的姿势，这个样子躺了两天，再不动动他都快怀疑自己要瘫痪了。

稍微适应了一些之后，顾易才和裴宇搭话，“你今天一天干什么去了？”

裴宇见顾易询问他的行程，喜上眉梢的说道，“阿易这是在关心我吗？”

“对，关心你，所以你干嘛去了？”想知道外面的消息，顾易只能先哄着裴宇。

裴宇嘿嘿一笑，“我去顾家了。”

“去顾家？”顾易的脑袋上顶起一个大大的问号，裴宇这个时候去顾家做什么？

“嗯，你还不知道吧，顾文那天看见新闻，直接气的住院了，吴梅想卖了她和顾菲菲顾氏的股份跑路，却找不到买家，现在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出戏别提有多好看了，你真应该去看看。”裴宇幸灾乐祸的说着他在顾家看到的一切，就像是在说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一样。

顾易听了确实感觉解气，顾文怕是也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还会面临着妻离子散的局面。

顾易幸灾乐祸是应该的，毕竟顾文现在的遭遇都是他自找的，如果当年他没有贪图吴家的财产背叛顾易的母亲，娶了吴梅这个女人，也不至于会到这步田地，可裴宇没有任何理由这样。

“吴梅好歹也是帮过你的人，你就这么乐意看她过得不好？还有顾菲菲，她不还是你的未婚妻吗？”

“帮我？未婚妻？”裴宇冷哼了一声，“她们根本就看不起我，不过就是把我当做对付你的工具罢了。不过没关系，我根本不在意她们怎么看，我只在乎你。阿易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裴宇坐在床边，拉过了顾易的手，揣在手里像宝贝一般轻轻的摸着。顾易虽然排斥，但并不敢惹怒他，只能先随着他去，只是摸个手罢了，如果反抗，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做更出格的事。

说了半天，顾易还是不知道裴宇去顾家做什么，于是他追问道，“所以呢？你去顾家做了什么？”

“当然是去安抚了，现在吴梅谁都靠不上，她只能靠我，她这么看重我，我不好好的在她面前表现一番，怎么能体现我的价值呢？”裴宇的笑中带着一丝狡黠。

顾易差不多明白裴宇又做了什么脏事了，一定是他让所有人都不敢接手吴梅和顾菲菲手里的股份，为的就是把她们绑在顾氏，只要他让顾氏度过这次危机，有了吴梅一家的支持，裴宇就毫无疑问地成为了顾氏真正的掌权者。

裴宇真是一番好算计，他这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真的是一箭双雕，既把让方青寒和顾易吃了苦头，又让他自己顺理成章的坐上顾氏的第一把交椅。

“等我救回了顾氏，再娶了顾菲菲，不管是顾氏还是你，都是我的。”裴宇说着用脸贴上了顾易的手背。

顾易实在忍不住恶心，把手抽了回来。

裴宇以为顾易是在介意他说娶顾菲菲的事，连忙说道，“阿易，我虽然会和顾菲菲结婚，但是我心里只有你，你相信我，这完全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

顾易指了指自己还被拷着的左手，“所以这就是你对我的感情？”

裴宇被顾易突然之间的生气惹得心慌，赶忙抱住顾易解释，“阿易，事情结束后我就会解开你的，你要相信我。”

裴宇这么一抱，后脑勺就暴露在了顾易的面前，顾易突然心生一计，可环顾了一圈也没找到趁手的东西，他咽了口口水，说道，“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现在只要顾易不继续生气，裴宇做什么都愿意。

没过一会裴宇就煮了一碗面给顾易端了进来，正想喂顾易，就被顾易拒绝了，“你放那，我自己吃。”

　　“好，我看着你吃。”裴宇乖乖的把手里的碗筷放回了床头柜。

166 复仇计划进行时(9000打赏加更)
顾易坐到床沿上，拿被子的一角把自己的重要部位盖住，弯下腰去吃面，吃了几口他突然把碗拿了起来，惊呼，“裴宇！桌上有蟑螂！”

“哪呢，哪有蟑螂？”

裴宇急忙弯腰下去查看，就在这时，顾易举起手里的面碗，对着裴宇的后脑狠狠的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连人带碗一起倒在了地上。

顾易小心的踢了他几脚，确认裴宇已经晕了过去，才从抽屉里拿出钥匙开了锁。
完全脱离了禁锢的感觉别提多美妙了，顾易探了探裴宇的鼻息，确认他还活着，从裴宇的衣柜里找衣服穿上，给裴宇叫了救护车，扒了裴宇的钱包才慌忙离开了裴宇的家。

顾易找了家便利店，犹豫着应该先给谁打电话，他第一个想起的人是方青寒，但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最终还是选择拨通了阮煜的电话。

听到顾易的声音后，阮煜差点没哭出来，“顾总，可算有你的消息了！你去哪了！我和阿谨都快找你找疯了。”

“我没事，你先开车过来接我，越快越好。”在公共场合，为了不招惹麻烦，顾易没有和阮煜说自己被绑架的事。

阮煜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赶到了，看见阮煜和倪谨的那一刻，顾易才真的安心了下来，甚至连平时觉得烦的倪谨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顾易上车了之后，一辆救护车正好从马路中央呼啸而过，应该就是他叫来救治裴宇的那一辆。

阮煜见顾易盯着窗外一言不发，担忧的问道，“顾总，你还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阿谨一听说你失踪了，立马就从B市赶回来了，还好你没事。”

“我被裴宇软禁了。”

顾易把裴宇做的那些事都悉数说了出来，阮煜听完惊得眼睛挣得老大，他没想到裴宇居然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可他转念一想，发现事情有不对劲的地方，“可是，现在顾氏的最大股东，已经是你了，即便裴宇获得了他吴梅的支持，也没有任何用处。”

顾易一时半会没听明白阮煜的意思，“我手上不是只有百分之十几？”

阮煜惊讶于顾易居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方总不是已经把他手里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转让给你了吗？加上我们这回趁着股氏崩盘收购的，顾总你现在手里头顾氏的股份占比是百分之四十一，已经超过顾董事长手中的百分之三十了。”

百分之二十五？他哪来的那么多？顾易这下迷糊了，方青寒手里头不是只有从顾文那边交换来的百分之五吗？另外的百分之二十是哪来的？

顾易仔细一想，立马就明白了过来。那时候方青寒出现在Z市，并不是巧合，也不是单纯的找他过情人节，他根本就是冲着马三河的股份去的，那个抢了先买走马三河股份的人，就是方青寒。

还有在顾易在股市中收购散股时候碰见的那个对手，也是方青寒。估计方青寒还用了什么方法，让安冰阳提前把他手里的那些也吐出来了，只不过这些满打满算加起来，也顶多百分之二十，还有那百分之五，方青寒是从哪里得到的？

这件事顾易可以之后再慢慢找方青寒问清楚，恐怕裴宇也还不知道他机关算尽，最后没有算到的是顾氏已经不在顾文一家的掌控之中了。

有了这百分之四十一的股权，顾易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顾氏的新任董事长，他也在这一刻明白，方青寒为什么选择在那个时候把这些股权转交给自己，为的就是在那个时刻，让他可以不受任何掣肘的去对抗外界。

可越是这样，顾易就觉得自己越发没有脸面对方青寒，方青寒为了做了这么多，可到最后，自己竟然在复仇和方青寒之间选择了复仇，顾易心乱如麻，“方青寒他……知道我失踪了吗？”

“我们就是从方总那边得知你失踪的消息的，他也在到处找你，但是……我也拿不准找到你的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所以……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你了。”阮煜心中也很清楚顾易现在的境况，他还一度以为过顾易是为了躲方青寒才故意玩失踪的。

　　“你们快看这个！”倪谨突然从前头把手机递过来，“方青晏开记者会了！”

顾易接过手机来看，原来方家已经找到被裴宇藏起来的李二狗了，这样一来，谣言就不攻自破了，方氏和顾氏的危机也就可以安然度过了。

“方家也还挺能耐的嘛。”倪谨看了也破天荒的夸了一句。

顾易也松了一口气，如果李二狗真的死了，那背负这条人命的，可不止是裴宇一个人，就连顾易都会跟着良心不安。

　　

既然方家已经顺利把事情解决了，那顾易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做他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开车，去顾家。”

迟钝如倪谨，也都知道顾易现在要去顾家的理由是什么，他收起手机开心的一声吆喝，“好嘞，去顾家！”

顾文也从方增华那边很快得知了度过危机的消息，吴梅也在一旁听得喜上眉梢，又开始庆幸自己没有把顾氏的股份卖掉，正当他们觉得柳暗花明的时候，走进来三个不速之客。

　吴梅见到顾易的那一秒，所有的好心情都一扫而空了，她板起一张脸，阴阳怪气的说道，“哟，有些人呐，公司濒临破产的时候不知道在哪里，现在事情解决了，倒是比谁都出现的要快。”

顾易已经听习惯了吴梅的嘲讽，根本不把这小打小闹放在心上，现在吴梅越嚣张，一会就会哭地越难看。

顾易走近坐在沙发上的父女三人，一点也不见外的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我今天来，不是来和泼妇吵架的，我今天来，是想和董事长谈一谈，这顾氏董事长的位置，是不是该换人坐坐了。”

听了顾易大逆不道的发言，顾文刚好一些的高血压又升了上来，他指着顾易的鼻子破口大骂，“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167 从未爱过
“顾易！爸的病才刚好转一些，你什么意思！”顾菲菲也看不下去顾易嚣张的模样了，要不是后头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倪谨，顾菲菲怕是能冲上去和顾易扭打起来。

“啧，现在知道叫爸了？你和你妈之前急着卖股份逃去国外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管一管你爸呢？”顾易冷笑着，毫不留情的把顾菲菲和吴梅想要落跑的事给挑了出去。

顾文一听气的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他指了指吴梅，又指了指顾菲菲，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吴梅见大事不好，连忙狡辩道，“顾易，你别来这里胡说八道，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否则我就报警了！”

顾易还是第一次从吴梅嘴里听到报警两个字，觉得有趣极了，可顾易今天是铁了心了要把这一家子给端了，“说完了我自己会走，我就是来告知一声，现在我手里有顾氏百分之四十一的股权，应该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做顾氏的董事长了吧？”

“这怎么可能！”顾菲菲瞪大了双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压根不信顾易说的话，“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多！”

“这当然还得谢谢你的未婚夫了，哦，不对，是要谢谢你的未婚夫们。”顾易其实并不想把方青寒和顾菲菲扯到一起，但这样说可以让顾菲菲更生气，可以给这场复仇的盛宴加加餐。

顾易也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就和他勾引方青寒时候预想的一样，夺走属于顾菲菲的一切，就像顾菲菲夺走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一样。

顾菲菲果真气的七窍生烟，但好奇心驱使她想要死个明白，“顾易，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一切都顺着顾易预料的发展，他不介意再把话说的明白一些，他得意洋洋的看着顾菲菲已经气到扭曲的脸说道，“不得不说，姐姐的未婚夫们真好用啊，一个为了我随手就可以花几千万帮我收购股份，另一个为了我不惜一切代价让顾氏的股氏下跌。你说说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用的棋子呢？不得不说，吴女士看人的眼光真不错。”

正在顾易欢欣雀跃的欣赏着顾菲菲愤怒的表情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阿易……你说什么？”

顾易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去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方青寒，方青寒怎么就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顾易现在是骑虎难下。

顾易失联后，方青寒没日没夜的找他，甚至连方氏的事都丢给了他大哥，他把所有顾易能去的地方都翻遍了，好不容易得到消息，说有人看见顾易去来了顾家，他火急火燎的就赶了过来。

一进门，听到的却是让他伤透了心的话，他盯着顾易的眼睛，期待着顾易可以否认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说的，棋子……是什么意思？”

可顾易只看了他一眼就别过了身子，无情的话语又在方青寒的身上扎了一刀，“对，我就是要把顾菲菲的一切都抢走，不管是顾氏，还是男人，都是我报复顾菲菲的棋子罢了。”

顾易强忍着心痛说完这串违心的话，看着顾文快气晕过去的模样，看着吴梅七窍生烟的愤怒，看着顾菲菲眼眶里绝望的泪水，他本应该高兴，这是他幻想了不知道多少日日夜夜的场景。

可顾易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满心里都是后悔，他说出那句话的同时他就后悔了，复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真的比方青寒更重要吗？顾易暂时得不到答案，他只知道他现在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方青寒失望心碎的表情。

阮煜很清楚这些都不是顾易的心里话，为了让方青寒先远离这个是非之地，阮煜试图把方青寒拉走，可方青寒倔强的站在原地，甩开了阮煜的手，他颤抖着唇，问出了藏在心底里的那句话，“顾易，你爱过我吗？”

顾易的心也像被扎了千万刀一样疼，可现在这个情景，他要怎么承认自己也把心搭了进去呢？那样顾菲菲一定会反过来嘲弄他，让他完美的复仇计添上一个污点。

顾易心间一横，说道，“从未。”

当顾易做出抉择的时候，昔日的情话不论是真实还是谎言，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也许一切都是命运吧，上天是公平的，人在获得一些东西的同时，也会失去一些东西，否则什么便宜都让他一个人占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顾易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了，也许是阮煜送他回家的，也许是倪谨送他回家的，也不记得送他的人在试图和他说话无果后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可这些都不重要，顾易满脑子都只有方青寒离开时候留下的那个空洞的眼神，比初次见到他的时候更为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一瞬间拉开到了几光年那么遥远。

顾易把自己蜷缩在落地床前的吊椅里，怔怔的看着窗外星光点点的高楼。

　　他想哭，却哭不出来。

他想和方青寒解释，嗓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迟迟说不出话来，一张嘴，就都是那些违心伤人的话语。

也许是该结束了，现在就和最开始计划好的一样，他得到了顾氏的掌控权，也斩断了和方青寒之间的关系，一开始不就是这么计划的吗？

明明今天应该是他生命中最开心的一天，可是为什么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顾易才魔怔了一般自顾自笑了起来，“不是挺好的吗？顾易，一切都如你所愿。怎么？你这样肮脏的人，也配爱？也配和方青寒在一起？别招人笑话了，你就是个屁，就是一滩烂泥，一坨垃圾。”

顾易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也没觉得舒坦，他想着也许喝点酒就可以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于是他把自己灌得烂醉，灌得自己神志不清，灌得自己吐得客厅里的地毯上到处都是。

　　可不论怎样意识不清，脑海里的方青寒永远阴魂不散的缠着他，直到他彻底失去意识，再也无法思考。

168 静观其变(10月票加更)
阮煜和倪谨第二天一早来看顾易的时候，被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吓了一跳，在客厅里找了半天，才找到在沙发后面缝隙里睡得像一摊烂泥一样的顾易。

倪谨接受了阮煜的指使，把顾易抱上了床，回头见阮煜在收拾客厅里的残局一个健步就冲上去把他提了起来，他用另一只手捏着鼻子嫌恶的看着顾易的呕吐物说道，“这，还是叫个保洁吧。”

阮煜难得一次赞同了倪谨的看法，这混乱程度，的确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定的了的。

阮煜从来没见过顾易这样，顾易的酒量很好，在饭局上从来不会被灌醉，即便是偶尔碰上几个能喝的，他也能轻松的用聪明的方式躲过，因为他说过不喜欢喝醉的感觉。

可顾易这次居然把自己灌成了这样，客厅里不止有满地的酒瓶，还有许多抽了一半的烟头。

顾易也不经常抽烟，只是偶尔心烦的时候会抽上那么一两支，自从他和方青寒在一起后，就再也没有抽过了。

阮煜看着这一片狼藉，越来越无法想象顾易昨天是怎样度过这个难捱的夜晚的，他也许就不该听倪谨的把顾易一个人留在家里静静。

阮煜思考了片刻，还是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不行，我还是得去找方总聊聊。”

　　

每次摊上顾易的事，阮煜总是万分用心，这让倪谨都不免吃醋，但吃醋归吃醋，顾易怎么说也是倪谨的好哥们，他也不想看顾易为了那个方青寒把自己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媳妇儿你在家里头看着阿易，我去找方青寒。”

“你？”阮煜把倪谨上下打量了一番，满眼的不信任。

这个眼神让倪谨十分不爽，一下就激起了他的表现欲，他挺直了胸膛拍了拍，“放心吧，论吵架，没人比我和方青寒吵得更多。”

阮煜当即对着他的脑袋就敲了个毛栗子，“我是让你去聊聊，没让你去吵架。”

倪谨连连点头赞同，“对对对，聊聊，聊聊。”

阮煜虽然不放心，但也许倪谨那种直脾气去，真的会比他去更好，而且他也不认为倪谨可以照顾好顾易这个醉汉。

倪谨先是去了方氏，方青寒没见着，反倒是见到了方青晏。

方青晏也正在气头上，顾家的事情，方青寒没有说，但他已经从顾菲菲的嘴里打听到了。他早就告诫过方青寒，不要太对顾易掏心掏肺，可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本来活生生好端端的一个弟弟，硬是被顾易那只死狐狸搞得魂不守舍的，还留下公司的这么一堆烂摊子要他收拾。

光是这样方青晏也就算了，结果他还没上门去找顾易的麻烦呢，对面倒是先派人来了，派的还是这么个没头没脑的小子过来。怎么，是在看不起他们方家吗？

方青晏觉得这根本就是挑衅，他上去对着倪谨就是一通阴阳怪气，“倪先生怎么来了，是不是顾总那边钱又不够了？”

倪谨再榆木脑袋也能听出方青晏这是在挤兑他，他的暴脾气一下就被激了起来，撸起袖子就想给方青晏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来上一拳。

方青晏早有防备，他使了个眼色，立马就冲出两个保安把倪谨架了起来。

倪谨连方青晏的一根汗毛都没摸到，气急败坏的隔着空气拳打脚踢，嘴里也不干净，“方青晏，去你丫的，阿易才不稀罕你们家那几个臭钱，我不是来找你的，让方青寒给老子出来。”

倪谨这一骂，惹得公司里头来来往往的员工纷纷侧目，可自家董事长站在这，他们也不敢多瞧。

方青晏向来是礼貌绅士的代表，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家事在公司里头被传的沸沸扬扬，他又使了个眼色，两个保安就心领神会的把倪谨从公司里头丢了出去。

倪谨虽然本事不大，在B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看在他爸的面子上，大家都会对他礼让三分，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说着又要往里头冲，但方青晏不知道从哪里调来了十几个保安，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的，任倪谨三头六臂也冲不进去，只能气的插着腰在门口晃悠。

如果他连方青寒的面都没见上就被赶回去，阮煜一定会对他失望的，他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回去了。

保安们见倪谨在门口蹲了一小时也不见要走，他们也有些站不住了，其中一个保安大哥干脆说道，“方总今天没来公司，你别在这站着了，赶紧走吧。”

倪谨眼珠子咕噜一转，一拍脑袋幡然醒悟，方青寒不在公司，那肯定在家。

倪谨急急忙忙的就往方青寒的公寓赶，但怎么按门铃也没人开门，又扑了个空，最终只能灰溜溜的回去找阮煜。

倪谨一打开门，就和正在吃饭的顾易四目相对，他正想和阮煜大肆吐槽就被顾易的目光给逼了回去，他再缺根筋也知道现在不能在顾易面前提起方家的任何事情。

　“你在那干啥，过来吃饭啊。”顾易像个没事的人一样招呼了倪谨一句，把倪谨都给整懵了。

倪谨用疑问的眼神盯了阮煜一眼，阮煜摊了摊手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倪谨假笑着挠着脑袋，一边拽上阮煜往房间里走一边说道，“我还不饿，我找我媳妇儿有点事儿。”

刚进房间的门，倪谨就探头探脑地小声问道，“阿易，他那样，没事吧？看起来是不是，太正常了点……”

阮煜也摸不着头脑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顾总到底算不算有事。”

顾易一醒过来就正常的诡异，见到阮煜的时候也没觉得奇怪，开口就说自己饿了想吃点东西。之后也没提任何关于昨天的事情，反而是问了不少工作项目上的事情，提到和方氏合作的项目也很平静，甚至连说到“烂尾楼”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就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我们……”倪谨也没见过这样的顾易，他有些慌神。

“先静观其变吧，暂时别让顾总一个人呆着了，我怕他会出事。”

两人一边谈着顾易的状况，一边看着对方点了点头，一致通过了现下的方针。

　　

169 顾氏新总裁
倪谨正要和阮煜说说今天在方氏受到的待遇，就听见门外传来了顾易的叫门声，“你俩事聊完了吗？”

阮煜一个眼神就把倪谨要说的话堵了回去，打开了房间的门，“聊完了，顾总，你要不要继续休息？”

顾易绕过阮煜径直走进了房间里打开衣柜选衣服，“你俩也去吃点，一会一起去公司。”

阮煜和倪谨错愕的看向顾易，心间不由得升起一股敬意。

一般人失恋至少也得伤心颓废个三五天，顾易这个恢复能力是不是太强了？

顾易见两个人呆若木鸡的站着，疑惑的瞧了他们一眼，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两人连忙摆着双手摇头否认，“没，没有什么问题。”然后光速离开了顾易的房间，顺便还帮他带上了门。

经过两件社会事件的摧残，虽然事情都圆满解决了，但的顾氏的声誉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加上在这个节骨眼上顾易要上任董事长的位置，接下去要打的就是一场硬仗。

方氏找到李二狗的时候，他只记得自己前一天在工地上被人迷晕了，之后醒来就已经被捆住了手脚，眼睛也被蒙住，他根本不知道绑他的是什么人，媒体方面也都人为是方氏和顾氏商业上的仇家做的，还没有人怀疑到裴宇头上。

警方虽然已经立案，但一时半会也还没找到什么线索。因此知道这件事情真相的人，只有顾易和阮煜夫夫。

顾易以为裴宇这段时间会夹着尾巴做人，谁能想裴宇竟然还敢出现在顾氏。

顾易在公司大厅看见头上包裹着纱布的裴宇，浑身的细胞都跟着警惕了起来，倪谨在见到裴宇的那一秒，就已经挡在了顾易的前面，“裴宇，你来做什么！”

裴宇从大厅的沙发上站起来，也许是受伤的缘故，他的脸色很苍白，黑眼圈很重，走过来的时候活像个万圣节上街游荡的野鬼，让在场的三个人都不寒而栗。

裴宇想绕过倪谨走到顾易跟前，却被倪谨拦得死死的，他眼底流露着一抹哀伤，自嘲的笑了笑没有再往前了，只是用疲惫的嗓音说道，“阿易，一会我就准备去自首了，我就是想再来看看你。”

顾易开始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昨天还发了疯一般又是绑架又是囚禁别人的人，今天就痛改前非要去自首？

裴宇从顾易不解的表情中读出了他的想法，他接着说道，“是你打醒了我。阿易，你说得对，之前的我根本什么都不懂，对不起。”

裴宇做的事太可憎，顾易不想再看裴宇那狼狈的模样，他冰冷的说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走吧。”

顾易冷漠的表情刺痛了裴宇的心，但他明白这一切都是他自找，奢望一个从来不属于自己的人，就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不仅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他爱的那个人。

裴宇最后深深的看了顾易一眼，似乎要将这最后一眼刻进自己的灵魂里铭记，他的喉结滚了滚，最终无言的离开了。

“顾总，你……还好吗？”阮煜察觉到顾易强力掩饰着的颤抖，关切的问道。

顾易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裴宇带给他的恐惧感，“没事，上楼吧。”

方青寒撤出去之后，除了顾易，顾氏就只剩下了五个股东。顾家的那三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亲眼看着顾易坐上那个位置的，另外就是顾易的两个大伯，也没有什么开董事会的必要了。

但新董事长上任，总归是要有个仪式的，因此顾易回到顾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全体员工会议，宣布他继任董事长的消息。

坐在下面的职员之中，还有很多吴家的人，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一个个绿的就和地里头还没熟的柿子一样，都知道自己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顾易站在台上，对台下的景色尽收眼底，看见那些从前在顾氏当米虫的吴家人吃了屎一般的表情，这种翻身做主人的快感让他阴郁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顾易轻咳了两声，压住了底下各种各样的声音。他突然看了阮煜一眼，说道，“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裴总决定从顾氏离职，今后由阮煜来接任裴总的位置，作为顾氏的新任总裁。”

顾易的话一说出口，底下一片寂静，就连阮煜本人都直接愣在了原地，还是倪谨第一个从错愕中反应过来，带着头开始鼓掌，祝贺的掌声才陆陆续续的响了起来。

等阮煜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倪谨拉着站上了台，面对下头黑压压的员工，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他轻轻的拽了一下顾易的衣领，小声说道，“顾总，我怎么能行……”

顾易裂开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推到了话筒前，在他的耳后轻声回道，“没人比你更行了，你不相信我的眼光？”

顾易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阮煜要是再推辞，那就是不给顾易脸面，只能涨红着一张脸，硬着头皮说了几句大家一起努力工作的场面话。

员工大会一结束，阮煜就跑进了顾易的办公室，他还是觉得顾易没准是被失恋打击了，才会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

“董事长，我还是觉得，我没有能力胜任，况且总裁的任免，都是要经过董事会决议的，你怎么能不经过董事会就直接宣布了？”

任豪在这时候进来递了一份文件给顾易，顾易接过来转手就推到了阮煜面前，“第一，按顾氏现在的情况，需要一个熟悉各项业务的人来做这个位置，没有人比你更合适。第二，董事会目前一共加上我就六个人，我大伯二伯是拎的清的人，即便是那三个人不同意，按股权占比，他们也没有话语权，这个董事会，我即便是不开又怎样，现在的顾氏，是我说了算。这是你的转职合同，签了吧。”

倪谨站在一边，比阮煜这个当事人还兴奋，起哄道，“媳妇儿，自信点，阿易都说你能行，我也觉得你一定行。”

在倪谨的鼓励之下，阮煜咬了咬唇，最终签下了那份合同。

　　

170 落荒而逃(1100收加更)
经过一番折腾，顾易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前的临时办公室正好留给阮煜办公用了。

处理完办公室里裴宇留下的痕迹，接下去就是要清理公司内部的蛀虫了。

顾氏目前的状况算不上好，甚至说是内忧外患都不为过，吴家长期以来的寄生让公司的整个氛围都存在着隐患，现在也没有留他们的必要了。

顾易和阮煜忙活了一整天，任豪也帮着忙前忙后的，才整理出了一套完整的裁员计划。

　　

倪谨也想帮忙，但有心无力，只能靠在顾易的办公室里头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才被咕咕直叫的肚子喊了起来，看见他们的工作正好结束，就吵着今晚一定要吃一顿好的算是给阮煜庆祝升职。

顾易正好也不想回去面对空荡荡的屋子，那会让他又想起某个人，他之所以这么快的想回公司工作，一方面是公司这边的事确实等不了，另一方面则是想让自己忙碌起来，只要自己忙起来，也许就不会想起那个人。

　事实也证明了他的想法是对的，今天忙碌的工作了一整天，即使期间想起来，也很快的被他堆积如山的给埋了回去。

为了让顾易的心情好一点，阮煜特意挑选了顾易平时最爱吃的那家中餐厅。

　倪谨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刚一下车就火急火燎的要往餐厅里走，走了几步才发现后面的几个人都慢吞吞的，回过身就是一声吆喝，“快点，我快饿死了。”

“小心！”远处的阮煜一抬头，就看见倪谨身后的门里走出来一对男女马上就要撞上了。

可倪谨根本来不及刹车，还是撞了上去，他正要回头道歉，一抬头就看见方青寒黑压压的脸，身边还有挽着他的顾菲菲。

倪谨今天早上刚被方青晏从方氏的大楼里扔出去，现在见到方青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加上顾易为了方青寒喝了一整夜的酒，结果方青寒倒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还和顾菲菲出来约会。

倪谨的怒气值一下就堆满了，不由分说地直接冲着方青寒的脸就是一拳头，“方青寒，你是人吗你！”

阮煜大老远的看见倪谨莫名其妙打了对方一拳，急忙跑上来看，跑近了才发现那对男女竟然是方青寒和顾菲菲。

阮煜心里头也有些生气，但倪谨这样直接上手的行为还是不可取，他一个健步冲上去就拽住了倪谨还想挥舞出去的拳头，“阿谨，你冷静点。”

阮煜再回头，身后已经没有了顾易的身影。顾总……一定是看见了。

“媳妇儿你别拦着我，我今天就要替阿易讨个公道！”倪谨怕自己太大力伤到阮煜，不敢挣扎，只能气呼呼的指着方青寒的鼻子吼。

倪谨那一拳的力道不小，方青寒也根本没想过要躲，直接被那一拳打的退了好几步顾菲菲才堪堪扶住他。

顾菲菲也被倪谨吓了一跳，但也害怕倪谨那沙包大的拳头，只敢畏畏缩缩的瞪着倪谨说道，“你别乱来！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倪谨被顾菲菲这一激，更是急眼了，“你报啊，我怕你不成？我今天就算是把牢底坐穿了，也要先把他先收拾了。”

阮煜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倪谨拽住，见倪谨不听劝，他直接吼了出来，“够了！”

倪谨被自家媳妇儿这么一吼，就像一根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

“顾总不见了。”阮煜贴着倪谨的耳朵说道，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方青寒捕捉到了。

方青寒无神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又瞬间暗了下去。

他认出倪谨的那一秒，心中也期待过顾易的出现，但期待的心情很快就被伤痛压抑了下去，更有一种莫名的快感从心头升了起来。

顾易说从未爱过他，那么他就要比顾易更潇洒，顾易可以留下几句绝情的话就抽身走人，他也可以在决裂的第二天就接受顾菲菲的邀约。

但那快感也仅仅持续了几秒就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刻的心痛。

方青寒不禁去想，顾易看见他和顾菲菲在一起，真的会在意吗？要是从前，顾易一定会嬉皮笑脸的过来，用各种各样他想也想不到的鬼机灵的方式惹得顾菲菲气的七窍生烟。

可顾易的那些行为，是因为吃醋，还是单纯的想报复顾菲菲，方青寒已经分辨不清了。

那些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个鲜活的顾易还活在他的心里，可似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如果他早早就听他大哥的话，离顾易远一点，听家里的安排和顾菲菲订婚，是不是就不会受伤害。

阮煜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是顾易发来的信息，说自己没什么胃口先回家了。

阮煜放心不下顾易，决定一会还是打包去顾易家里头吃，“阿谨，你去里头打包些饭菜，我在外头等你。”

“可……”倪谨还想着和方青寒好好理论理论。

“快去！”阮煜给倪谨递了个严肃的眼神，倪谨只能乖乖听话进门去了。

“方总，我可以单独和你谈谈吗？”顾易和方青寒闹成现在这样，也不是方青寒的问题，白天倪谨没找到人，正巧在这碰上了，阮煜就想接着这个机会和他聊聊，没准可以帮上顾易一把。

不等方青寒说话，顾菲菲就尖着嗓子叫道，“青寒和你们没什么好聊的！”

阮煜没有理她，目光一直盯着方青寒渴望得到方青寒的答复。

面对阮煜直勾勾的眼神，一直沉默不语的方青寒可算开了金口，他的眼神里只有冰冷，“嗯，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方青寒说完就带着顾菲菲离开了，阮煜没有叫得住他。

方青寒只想快点离开，现在的他还没有恢复到可以和顾易身边的任何人交谈，他害怕从阮煜的嘴里听见顾易的任何事，害怕他已经满是伤痕的心脏又被猝不及防的来上一刀。

因此他选择了像个逃兵一样落荒而逃，拜顾易所赐，方青寒第一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样狼狈。

　　

171 方青晏的报复
倪谨打包完晚餐出来，见方青寒已经走了还憋着一股气，到顾易家的一路上都憋着没说一句话。

为了方便，阮煜有顾易家的备用钥匙，开门之前阮煜对着还闷闷不乐的倪谨叮嘱了一句，“等会进去如果顾总没提起刚才的事，就别提起方总了。”

“我想到方青寒那个样我就生气。”倪谨还想再叨唠几句，被阮煜严肃的眼神卡回了嗓子里，讪讪的答应了，“我不提就是了。”

得到了倪谨的保证，阮煜才打开了门，顾易没有在客厅，但玄关有顾易的鞋。

他们进了门往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房间门关着，顾易应该在里面。

阮煜让倪谨把打包的饭菜摆放好，自己跑去敲顾易的房间门，“顾总，出来吃点东西吧。”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窗户中漏进来的一抹城市夜晚的灯光，微弱的照亮着抱膝蜷缩在床头一角的顾易。

小时候在顾家被吴梅母女欺负的时候，他就会这样缩成一团躲在房间里，这会让他产生些许的安全感。

然而这个办法失灵了，不论他将自己蜷的有多紧，顾菲菲挽着方青寒的那一幕还是无法控制的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方青寒为什么会和顾菲菲在一起，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餐厅，是在约会吗？方青寒是打算接受顾菲菲了吗？

这些问题不停的萦绕在顾易的脑中，就和心痛的感觉一样片刻不停。

阮煜的声音就像是伸入黑暗中的一只温柔的手，把他从无尽的地狱中救赎了出来，原来有朋友陪在身边是这样的感觉。

顾易打开门，被房间外的灯光扎的眼睛不适的眨巴了几下，才笑着对上了阮煜担忧的眼神，“吃饭吧。”

阮煜准备好的安慰的话语都被顾易一句轻描淡写的“吃饭吧”给噎了回去，顾易选择不提，他也识趣的尊重顾易的选择，他点点头，“嗯，吃饭吧。”

倪谨探头探脑的观察着房间门口的情况，见顾易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瓶红酒招呼他们过去，“阿易，快来，今天说好了给我媳妇儿庆祝的。”

阮煜一回头，一眼就盯上了倪谨手里头的那瓶东西，大觉不妙，赶忙和倪谨挤眉弄眼的让他把酒收回去。

　　顾易昨天才喝了一晚上，今天又喝，万一又喝多了胃怎么受得了。

顾易刚才受的打击太大，险些把要给阮煜庆祝升职的事儿都给忘了，被倪谨这么一提醒，觉得有些愧疚，明明是个值得开心的日子，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事扫了他们的兴致。

顾易灿然一笑，“对，今晚我们就好好庆祝庆祝。”边说边拉上还在眼神示意的阮煜把他按在了餐桌前。

“顾总……今天还是别喝了吧。”阮煜担忧顾易的身体，坐立不安的说道。

“今天谁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顾易拉开椅子坐下，接过倪谨开好的红酒就给阮煜面前的酒杯倒上了酒。

顾易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阮煜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陪他们两个喝。

这一顿饭，顾易劝酒劝的尤为厉害，倪谨也跟着起哄，最后三个人都喝的烂醉，东倒西歪的躺在客厅的地板上。

第二天已经到了中午，顾易才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他头疼欲裂的摸过手机接起来，“喂？”

“不好了董事长，方氏那边抽检了我们的合作项目，说好几个工程都存在问题，要求全部停工修检，否则就要断我们的资金链。”任豪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顾易一听，酒立马醒了，睁开眼睛一瞧，才发现倪谨和阮煜还在地板上躺着，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让他的头疼又加重了几分。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了些。

会是方青寒吗？这是顾易脑袋里跳出的第一个想法，但他马上就否决了。

即便是他伤害了方青寒，方青寒也不会公报私仇，那就一定是方青晏干的。

这件事是顾易的错，方青晏要替自己弟弟出口恶气也无可厚非，但顾氏和方氏牵扯的项目实在太多了，方氏一下抽走所有的投资，这对顾氏无疑是很可怕的打击。

顾易必须去面对这场危机，他整理了思绪，对着电话那头的任豪说道，“你先整理一下那些项目的相关资料，我马上去公司。”

顾易说话的声音让阮煜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刚一睁眼就看见顾易凝重的表情，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问道，“顾总，出什么事了吗？”

顾易挂断电话，从地上站起来，顺便伸手扶了阮煜一把，“方氏想断我们的资金链，洗漱一下，我们去公司。”

阮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给吓清醒了，“是……方总？”

顾易摇摇头，“不，应该是方青晏。”

　　顾易和阮煜好不容易把醉的不省人事的倪谨搬上了床，才一同去了公司。

公司门口挤满了人，顾氏的保安正在极力阻止着这些人往公司大楼里冲，这些人吵吵嚷嚷的，都叫着要见顾易。

任豪站在大厅里，看着外头的情况急的来回打转，见顾易带着阮煜从后门进来了，急忙迎了上去，“董事长，阮总。”

顾易朝外头乱哄哄的人群望了一眼，“外面是怎么回事？”

任豪忽然对着顾易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懊悔万分的说道，“对不起，董事长，都是我的错。方氏那边早上发来消息，我实在联系不上您，就擅自做主先叫停了项目，没想工地上的工头会跑来公司闹事。我不该擅自做决策，对不起，对不起！”
任豪在这方面确实缺乏经验，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任豪，面对方氏那么大的压力，能有勇气做出决策已经很为难他了。

顾易拍了拍任豪的肩膀说道，“这不怪你，你做的很好，你继续去整理项目资料，这边就交给我和阮总吧。”

　　得到了顾易的谅解，任豪感激涕零的上楼办事去了。

172 顾易大战工头[二更]
门口有几个工头是认识顾易的，从外头瞧见顾易来了，叫嚷的更凶了。

“顾易！我瞧见你了！你别躲在里头，出来给我们个交代！凭什么项目说停就停了。”

“这么多工地的活儿说停就停，该不是顾氏要破产了吧。”

“我们可都是和顾氏签了合同的，这工程停了，我们喝西北风吗？你倒是出来给个话啊！”

阮煜听不下去这些刺耳的吵嚷，二话不说就想往门口走，却被顾易一把拉了回去，“我来。”

阮煜神色复杂的看了顾易一眼，点了点头，退到了顾易后边，他知道顾易是担心他性格太软，收拾不了这一群成日在工地里打诨的地痞。

顾易走到正门前，隔着保安的屏障大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

被顾易这么一呵，那群人竟真的都乖乖闭了嘴，齐刷刷的盯着顾易。

顾易严厉的眼神的扫视了一圈，把那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大汉都吓得憋住了嘴，他才开口说道，“我一会让保安撤开，但是每个工地只准派一个人进来。否则，今后你们还想在H市这块接工程，就得先问问我顾易答不答应。”

这些个工头但凡在这条道上干了有点年头的，都多少听说过顾易的雷霆手段，顾易放话让他们接不着活，那顾易就真有法子让他们全家都喝西北风。

突然人群中有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喊了起来，“我呸，俺还就不信了，离了你们顾氏，H市就没别的地儿了？你让俺们只进去一个人算怎么回事，几个人进了你们顾氏的门，你们里头人多，能不能出来还不一定呢！”

经这人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被带跑偏了去，又吵嚷起来纷纷附和，“对！就在这！给我们一个交代！”

顾易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但顾易能肯定的是，这个人一定是刻意来找茬的。

他偏过头，小声的对阮煜说道，“一会你想办法留意一下那个人，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工人们见顾易和阮煜不知在窃窃私语什么，叫的更起劲了，“你俩偷偷摸摸的在商量啥呢！该不是想着怎么应付我们吧。”

吩咐完后，顾易回过头，立马又是另一幅面孔，他冷着一张脸，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分贝和阮煜大声说道，“既然他们不想解决问题，那就直接报警吧，这种程度，怎么也能拘留几天吧？”

阮煜立马就反应过来接过了顾易的话茬，大声说道，“这最少得拘留五天，”

一听要被拘留，跟着起哄的也不敢再说话了。

顾易盯着腕表开始时计时，“派一个代表进来，还是我报警，给你们三十秒考虑。”

“一……一个就一个！我们工程组同意了！”

其中一个工头答应了下来，后头几个也就跟着纷纷同意。

就在这时，阮煜注意到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悄悄的要往人群外面挤。

阮煜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顾易身上，走到一个保安的身后轻声说道，“看见那个戴鸭舌帽的了吗？”

戴鸭舌帽的男人边挤边回头瞧了一眼，见阮煜正盯着他看，知道自己暴露了，拨开人群就要往外冲，“滚开！”

“快！别让他跑了！”阮煜见他要跑，急切的喊了一声。

闹事儿的工人好奇的往阮煜看的地方瞧，几个保安立马挤出去追人，工人门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来，开始纷纷议论起是出了什么事。

阮煜也跟着跑出去追，留下顾易在现场镇着场子，他招了招手把两个前台女员工都招呼了过来，才对着那些工人说道，“那个人不是工地上的兄弟，是来找茬闹事的，不用管他。我先解决各位兄弟们的问题，选好代表的一个个进来，在前台做好登记，然后她们会带你们去会议室，我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顾易拎了几个保安维持楼下的秩序，就上楼找任豪。

和方氏合作的项目大大小小一共有十六个之多，其中今天早上被迫叫停的就有九个，每个项目叫停的理由都各不相同，但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平日里这些大多都是约定俗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问题，这明摆着就是方青晏故意找茬。

麻烦找上门来，顾易不得不接，他和任豪简单对了一下每个项目的进度才带着任豪去了会议室。

九个项目的负责人已经等在会议室有一会了，本来平复下去的情绪又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被激了起来，见顾易进门，一个个都眼神不善的跟着顾易。

　　顾易早习惯了这种敌视的目光，丝毫不在意的在主位上坐定，随手结果任豪递过来的第一份文件翻开，“东城方兴广场项目，建筑垃圾清理不及时，堆积在工地外的道路上，阻挡通行，接到举报。谁是管片工地的，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那片道根本平时没啥人走，也没车，堆几天一快运这不是省事儿嘛！”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皮肤黑黝黝的工头理直气壮的答道。

“哦？可是出纳显示，每日都有登记运土车的费用，那这每天的运土车是装了什么？”顾易冷着脸，一阵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所在。

那工头被顾易审视的眼神盯得发颤，赶忙摇着手撇清关系，“有这事儿？这我不知道啊！你别看着我，这财务报的账，我也不清楚啊。”

顾易又接过第二份文件打开，“市中心方林商业街项目，夜间超时作业，噪音严重影响周围居民休息。这片又是怎么回事？”

“这派的工人不够啊，立马就要到落成期了，这不赶工咋整呢？”这回说话的是坐在最角落头上还戴着个安全帽的工头。

　　“方林商业街工程，大小工人共计两百零八名，按照平均工时水平计算，应该可提早一个半月交期，现在离交期不到一个月，工程还未完成，工人不够？”顾易一道凌厉的目光射过去，吓得对方直打寒颤。

173 我该拿你怎么办
顾易一句话堵得对方哑口无言。

那人心里门儿清的很，之前他看招的工人有的多，期间就偷偷支了一部分工人出去接了别的活，赚两份工钱，这工期也来得及，哪想顾氏这董事长成天那么多事儿还能注意到他们这一个小工程有什么纰漏。

顾易刚要接过第三个文档翻开，里边“噌”地站起来一个人，四月的天，那人却已经穿上了件无袖的黑汗衫，露出一整条花臂，面相也凶，看着就不像好惹的。

花臂工头不耐烦的打断了顾易的持续输出，“成了，咱这也不想听下去了，我们就想知道这工程还能继续干不？”

顾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胸有成竹的勾唇一笑，把刚要翻开的文档又盖了回去，“当然能。”

花臂男直接没规没矩的一屁股往桌上一坐，“那你说说，啥时候能复工。”

“能不能复工这我说了也不算，得方氏那边说了算，你们这一个个都让人挑了错，我这要和方董事长谈人家咬着不放我能有什么办法。”顾易二郎腿一翘，直接把这大锅一人一个给他们套上了。

工头们自知理亏，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盼着对方能再说出几句好赖来怼回去。

可半晌也再没人放出一个屁来，那原本气势凶凶的花臂工头也蔫了下去，趁人不注意老老实实的溜回了椅子上。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大家就先带着兄弟们都回去，该整改的整改，改完了我派人去验收，如果验收没问题，这几天的工钱照发。”顾易这招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吃的路子，治得这群人是心服口服。

顾氏之后的工程都还离不开这群人，顾易也不能把事做的太绝，能花点小钱解决的事都不是大问题。

顾易这边刚刚送走那群工人，阮煜就急冲冲的跑了进来，身后跟着那几个追出去的保安，却没见着那个带鸭舌帽的可疑人物。

顾易也猜到了结局，“让人跑了？”

“嗯，像提前部署好的，车也提前停好还遮住了车牌。”阮煜没抓到人，表情显得有些丧气。

“没事，跑了就算了，我去一趟方氏。”顾易想来就是方青晏故意找来煽风点火的人，哪怕是把人抓到了也是治标不治本，还是得亲自去找方青晏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我陪你去吧。”阮煜不太放心顾易现在的精神状况去方氏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顾易朝着正在整理文件的任豪看了一眼，回道，“任豪陪我去就行，你现在是顾氏的总裁，公司的事还要你坐镇。”

阮煜看顾易的眼神中带着复杂，充斥着担忧和左右为难的点了点头，“好。”

顾易和任豪刚到方氏的大门口，就碰上了早就等在门口的前台小姐，“顾董事长，请跟我来。”

　　

看来方青晏这只笑面虎是故意整这么一出，为的就是让顾易来这一趟。

顾易也做好了被方青晏刁难的心理准备，沉默着点了点头就跟了过去。

到了办公室门前，前台小姐突然停住了脚步，看了一眼顾易身后的任豪说道，“抱歉，董事长吩咐过，只能让顾董事长一个人进去，委屈秘书先生随我去休息室喝杯咖啡可以吗？”

任豪沉默着看着顾易，顾易虽然不知道方青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现在有求于人，只能按着对方的规矩办事，“你去吧，资料给我就行。”

任豪把文件递过去的时候心里忐忑不已，来之前阮煜有偷偷叮嘱过他要好好看着董事长，但顾易的话又不能不听，只得优先听顾易的了。

顾易接过东西，前台小姐才帮顾易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顾董事长，请。”

“谢谢。”顾易礼貌的和前台小姐道了声谢才走进办公室，刚一进门就对上了坐在办公桌前盯着门口动静看的方青寒惊诧的眼神。

看见方青寒的一瞬间，顾易的心跳漏了一拍，随着门“咔嚓”一声被关上，顾易才回过神来波澜不惊的说道，“方总，方董事长不在？”

方青寒没有想到那天之后和顾易的近距离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形，发生了那样的事，顾易竟然可以这样冷静的和他对话，难道那些过往真的对顾易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方青寒的心里翻江倒海，但就隐藏情绪而言，他的功夫比顾易的更加到位，他收回看向顾易的眼神重新着眼于面前的文件，即便上面的字已经一个都进不到脑袋里，他还是装出满不在意的在看文件的模样，冷淡的答道，“他不在。”

“不在也没事，我找你也行。”顾易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办工作上，把手里头的文件往方青寒面前的文件上一压，“这些项目的问题，我们谈谈吧。”

方青寒一抬头，就对上了顾易笑眯着眼的脸，活像是一只狐狸，和他最初见到的顾易别无二致。

　　

也就是这个表情，让方青寒一步步陷入了泥淖这种无法自拔，曾经他觉得这个笑容狡黠却可爱，现在方青寒只觉得它讽刺，他感觉顾易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让他无地自容。

在方青寒眼里，顾易无情的践踏了碾碎了他的尊严，然后还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把那些碎片丢到他的勉强，反反复复的折磨着他。

他无法原谅顾易，也不想再看那张面目可憎的脸，他把文件推回到顾易的跟前，“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如果方青寒没有收回他的眼神，他可以发现顾易的笑容不自然的僵了几秒。

他已经这么讨厌我了吗？顾易心里也五味具杂，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才压抑住自己的情感，他自嘲的笑了笑，“我们确实没什么好聊的，但顾氏和方氏有。”

顾易随手拿起第一份文件翻开摊在方青寒的面前，指着上头的文字说道，“今天早上，方董事长叫停了和顾氏合作的一半项目，你知道吗？”

方青寒顺着顾易指着的地方瞥了一眼，眼神中掩藏不住的惊讶让顾易一眼就读懂了，方青寒果然不知道这件事。

方青寒心里很清楚，方青晏这样做，为的就是帮他出一口恶气，但公报私仇并不是方青寒的作风，他尽力保持着理智看了一遍顾易翻开的文件，才开口说道，“这个项目的确有问题，作为投资方，我们有权要求停工。”

也许是方青寒以往的宠溺和纵容让顾易产生了错觉，他才想起，方青寒是个严谨的商人，如果抛却感情，方青寒会比他之前碰到的所有对手都要难缠。

这些问题的产生，顾氏有抹灭不去的责任，并且一时半会这些问题无法立马解决，顾易只能试图从中寻找利益点去说服方青寒，“这些都不是会直接影响施工的问题，完全可以一边施工一边整改，没有任何叫停的必要，项目晚一天交工，对方氏也会造成严重的损失。”

方青寒盖上面前的文件夹，俨然一副不可商量的模样，“合同上都写的很清楚，如因乙方原因延误工期，乙方需负全责，并且需要赔付甲方三倍违约金以及造成的所有损失。”

顾易被方青寒堵得一时间无话可说，他感觉自己今天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H城“铁公鸡”的真面目，这样的方青寒令他感到陌生害怕，也让他的心痛愈演愈烈。

顾易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在这场感情里，方青寒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哪怕是最后闹得难看收场，也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方青寒现在要怎么对待他都无可厚非。

事已至此，顾易只能委曲求全，“那方总怎样才愿意让项目重新动工？”

顾易这样的反应在方青寒的意料之中，谈判就像是下棋，作为一个经验老道的棋手，方青寒在下上一步的时候就可以预料到对手下一步的反应，因此他几乎是没有思考的提出了要求，“所有项目必须按要求进行整改，通过方氏的验收后，才能重新开始施工，否则就按照合约条款，方氏撤出所有资金，并且顾氏需赔偿所有损失。”

方青寒这是直接把事给做绝了，寸步不让。但这都是顾易自找的，只能吃下方青寒的刁难，“行，但是现在仍在合同履行期，也希望方总不要逃避方氏应尽的责任。”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现在这个时间，刚好就临近方氏每个月给顾氏的项目下发工程款的时间，顾易说的应尽的责任，无非就是工程款。

顾氏经过两次舆论风波，财务上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如果是之前的顾氏，即便没有方氏下拨的工程款，拿账面上的资金先垫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现在的顾氏就像是一具虚有其表的空壳脆弱不堪，只要再有一点风吹草动，顾氏都可能扛不住。

方青寒心里也很清楚，虽然顾易对不起他，但如果顾氏倒了，伤的就不只是顾易一个人，不仅是顾易，就连顾文一家人都要跟着喝西北风，方增华是绝对不会允许方青寒这样做的。

方青寒虽然恨，却也不想看见顾易成为丧家犬的模样，他爱的就是顾易的那份骄傲，他要怎样才能狠下心来亲手捏碎自己钟爱的东西。

因此方青寒不想那样做，也不会那么做，这回他很爽快的做出了让步，但也不想承认自己依旧在意顾易的死活，“当然，但我只给一周的时间，一周内无法通过验收的项目，按违约处理。”

虽然方青寒这还是手下留情放了他一马，但顾易心里并没有那么好受，可他也无暇顾忌自己的感受，当务之急是尽快达到方青寒提出的要求，于是伸手要去收回那些方青寒查阅过的文件准备离开。

方青寒鬼使神差的就抓住了顾易的手腕，顾易被吓了一跳，疑惑的看向面无波澜的方青寒。

方青寒只是突然有点不舍得顾易离开，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行动比思想先一步动了手，气氛一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他的心脏也跟着狂乱的跳动，他连忙把手收回来放在嘴边，不自然的别过脸轻咳了两声，问道，“你……吃饭了吗？”

顾易愕然，被方青寒触碰的地方微微发烫，一直烧到了头顶，不等顾易想好要怎么回答，胃就很诚实地就替他回答了。

顾易尴尬的摸了摸自己咕噜直叫的胃，“没有。”

话题被推到了这个份上，方青寒不顺势邀请顾易一起吃饭似乎都下不来台，“那……”

“任豪还在休息室，我一会带他出去随便吃点。”顾易抢先一步把话题终止了，光是和方青寒呆在一个办公室里谈论公事，他都已经快不能呼吸了，按他们俩现在的关系，顾易实在没办法做到和方青寒一起共进晚餐。

方青寒的神色中明显染上了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放松，他和顾易有着一样的心情，他还无法冷静地直面他们现在的关系，也不知道保持什么样的距离才是最恰当合适的。

方青寒没有做任何挽留的举动，只是点头说了一句好，就目送了顾易离开。

顾易走了，但空气里还弥留着他常用的沐浴乳的味道，还是方青寒熟悉的那个味道。

这是他第二次被顾易抛弃，第一次他还能说服自己，是自己做错了事，顾易才会失望离开，只要让顾易原谅他，顾易就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于是他想尽一切办法去把顾易追回来。

他也曾经怀疑过顾易对他的感情，只不过他总是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让自己相信顾易是真心爱他的，但不论他曾经多么坚定的相信顾易对他的爱，都抵不过顾易的那句“从未爱过”。

那句话伤他入骨，让他再也不能替顾易找借口了，也许他们之间从头到尾就是错误，那让一切回归正轨也没什么不好。

但心里的感觉骗不了人，他还是下意识的在意顾易的一切，触碰到顾易的时候还是会心跳加速。

方青寒走到窗边，满怀心事地俯视着楼下顾易的车离开，“阿易，我该拿你怎么办……”

　　

174 故作宠溺
按照方氏的要求，要在一周之内完成所有项目的验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顾易回顾氏之后和阮煜一块熬了个通宵，任豪从门外端进来今晚的第三杯咖啡放在办公桌上，顾易才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起头，却发现天都已经亮了。

顾易注意到阮煜已经困得眼皮子开始打仗，眼睛布满了血丝。

扭头又看了一眼睡在沙发上的倪谨，这家伙宿醉一醒就跑来公司找阮煜，之后说什么也要留在这里陪他们熬夜，最后也帮不上太大的忙，干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如果不是情况实在不容许休息，顾易估计就心软放阮煜跟着倪谨回去了。

关于验收的计划方案制定还剩下最后一点收尾工作，顾易只要在多花一点点时间就可以完成，他小声的把阮煜从文件堆里叫起来，“还有最后这点交给我吧，你和任豪去我休息室里睡一会。”

阮煜困得有些迷糊，忽然被顾易这么一喊，抖了一个激灵，然后强制着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摇摇头，“我不困，任秘书先去休息吧。”

董事长和总裁都还在工作，任豪又是老实人，更不敢去休息，赶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也不太困。”

顾易直接伸手盖上了阮煜的笔记本电脑，“你俩都去睡会，下午还要去工地上，现在不休息，下午没精神怎么行。”

工地上的指挥和验收工作才是重点，顾易强硬的态度让两个人都无法拒绝，只能放下手里的工作去休息了。

顾易喝了口咖啡，独自把手里头的工作收了尾。

在电脑前坐了一晚上，高强度的工作令他身心疲惫，他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落地窗前沐浴了一会清晨的阳光。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春日的阳光和煦而明媚带着一丝清冷，照在顾易的脸上勾勒出他好看的轮廓，也让他彻夜工作的疲倦感消散了些。

睁开眼，看着脚下平地而起的大楼，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费尽心思终于站在了这里，却发现和想象中的光景并不相同。

估计放眼整个H市，刚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就面临公司破产危机的人，也就只有他顾易一个了吧。

顾易走到沙发前坐下，旁边沙发上的倪谨还在熟睡，有时候顾易真的很羡慕倪谨，他有一个完整健康的家庭和爱他的父母，让他可以这样无忧无虑的长大，即便到了这个年纪也依然天真烂漫。

他正准备靠在沙发上睡一会，就瞥到桌上放着的前些天的报纸，报纸上印着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裴宇的照片，那篇报道上阐述了裴宇为了坐稳顾氏总裁的位置，处心积虑的给顾易制造麻烦的英勇事迹，让所有商界的人都看了一场大笑话，也让顾易和顾氏一下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所有人都在看着顾易到底能不能坐稳顾氏董事长的这个位置，还有那些曾经被顾易得罪过的人，也都把顾氏的一举一动盯得紧紧的。

顾易和方青寒的事在H市的商圈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新闻了，几乎上道一点的都知道方青寒和顾易的关系，对于裴宇的心思，圈内也有不少传言。

顾易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向来是不予理会的，但他也无法容忍那些草包践踏他的骄傲，所以哪怕是再辛苦，用尽一切手段，他都要把顾氏支撑下去。

顾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被倪谨叫醒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表，手表的指针显示着十一点二十二分，距离原定去工程验收项目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倪谨伸手在顾易的眼前晃了晃，试图引起他的注意，“阿易，起来吃点东西吧。”

顾易还困得厉害，被抽了气似的放下手腕，歪着闭上眼赖着不起，“还早，我再睡一会。”

阮煜带着任豪推门走了进来，看见一茶几的食物，阮煜狐疑的看向倪谨。

倪谨一瞬间就慌张了起来，生怕阮煜误会，“媳妇儿，你去哪了，我真要去找你呢。”

上次顾易给阮煜做完思想工作后，阮煜已经不会因为倪谨对待顾易的态度而吃醋了，但倪谨的求生欲望还是让阮煜在心里小爽了一把，可表面还是云淡风轻满不在意的小声说道，“在休息室睡了一会，顾总醒了吗？”

顾易虽然困，但刚才已经被倪谨吵醒了，迷糊之中听见阮煜的声音，想起接下去的工作，立马放弃了还想再睡一会的想法。

顾易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拍了拍自己的脸，才让自己稍微清醒了点，“你们醒了？过来吃点东西吧，我去休息室收拾一下就来，吃完我们就去项目上。”

任豪刚想开口说什么，阮煜就把话茬抢了过去，“好。”

顾易困得并没有察觉到阮煜和任豪之间的小动作，起来打了个呵欠就去休息室里收拾自己了。

洗了把脸顾易完全清醒了过来，回到办公室却感觉里面的氛围有些微妙，任豪脸上一副心里藏了事的样子，顾易走过在他们摆好的空碗前坐下，漫不经心的问道，“任秘书怎么了？”

“没，没怎么。”任豪慌乱的连夹在筷子上的菜都掉回了盘子里。

　

顾易没直接从任豪的身上下手，而是把目光转移到了阮煜身上，“怎么回事？”

阮煜心虚的扶了一下他因为熬夜工作才换回来的圆框眼镜，试图把表情都藏在眼镜后头，“刚刚任秘书吃得太快噎到了。”

顾易又瞄了倪谨一眼，从倪谨疑惑的眼神里顾易一眼就发现了阮煜也在说谎，他把刚提起的筷子又摁回了饭盒上，“阮煜，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不擅长说谎。”

阮煜见瞒不下去了，只能放下手里的筷子，支支吾吾的说道，“就……工地那边打电话来说，方总突然去了东城那边，人现在在东城项目的办公室里等你。”

顾易听见方青寒的名字，出乎意料的冷静，他在众人小心翼翼的眼神注视下提起了手里的筷子，“愣着干嘛，吃饭。”

阮煜之所以要暂时瞒着顾易这件事，就是怕顾易会马不停蹄的赶过去，结果没想到顾易竟然还能悠哉的坐在这里吃东西，把他给整懵了，“可是方总他……”

“他爱等就让他等，不吃饱怎么工作。”顾易说完就提起筷子悠哉的吃起饭来。

说好了一周为期限，方青寒不应该现在出现在工地上，顾易不知道他突然出现在工地上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确保所有工程都能通过验收，顾易把这一周的工作都排的满满当当的，方青寒的出现只会让他无法专心投入工作，所以他只能期盼着等他吃晚饭，方青寒已经离开了那里。

但上天似乎并没有听到顾易的祷告，顾易已经特意把别的事情插到了去工地的前头，足足迟了两个消失才到达工地。

当他抱着侥幸心理踏入工地大门的时候，负责迎接的工人开口就说，“诶哟，董事长，阮总，你们可算来了，方总都在里头等了好几个小时了，脸色可差了，还有啊……那个……”

“堵在道路上的建筑废料都拖走了吗？”顾易不想继续听工人没完没了的絮絮叨叨方青寒的事，直接询问起整改的进度来。

工人对上顾易严肃的脸，心里暗自哀嚎了一声，在办公室里头对着方青寒那张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脸对了好几个小时，这好不容易顾易来了，结果是要对着两张这样的脸。

他捏了一把额角的汗，回道，“都……都清理完了，但工头说要咱们自己先验收再让方氏验收，所以我们这没敢带方总直接去看，就怕坏事儿。”

没想到他们这工头认真办事起来还算挺靠谱，顾易对此很满意的点头赞许，“做得很好。”

顾易理了理自己的外套，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往办公室的方向走，离临时充当办公室的集装箱几米开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尖锐又熟悉的女声，“青寒，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呀，这个地方灰尘又大，椅子又硬，连个沙发都没有，我们还是回去吧。”

阮煜的表情比顾易凝固的还快，他也分辨出这是顾菲菲的声音，他接到工头的电话里没有提到顾菲菲，如果他知道顾菲菲在这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顾易过来。

顾易的脚步只迟疑了一秒就跟了上去，他还纳闷方青寒怎么会来，原来是来气他来了。

越是这样，顾易就越不认输，他的胜负欲被激发了起来，方青寒带着顾菲菲来气他，他就偏偏不让方青寒如愿。

他堆上一张笑脸作为武装，推开了门，“真不好意思，让方总久等了，临时有点其他的事耽误了。哟，这是谁啊？顾大小姐现在也有心思来管工地上的事儿了啊，这可还真是老母猪上树，大有进步啊。”

顾易一进门就把顾菲菲给挤兑的脸都绿了，她气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顾易的鼻子就撒泼，“顾易，你阴阳怪气的说谁老母猪呢！”

顾易故作无辜的一摸脑袋，“顾大小姐误会了吧，我这不是夸你有进步的吗？”
顾菲菲见口角上占不到便宜，就走过去亲昵的拉住方青寒的胳膊，耀武扬威的说道，“我今天是陪青寒一起过来的视察的，听说你把公司的项目搞得乱七八糟的，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顾菲菲抓着方青寒的那只手格外的扎眼，顾易忍住想冲上去掰开那只脏手的冲动，紧接着就注意到了顾菲菲的绩效高跟鞋，笑道，“那顾大小姐走路得小心点了。走吧，不是要视察吗？”

方青寒的心底里还是有一种奇怪的心理，是他自己都摸不清的情绪，不知是内心的渴望，还是胜负欲在作祟，他带着顾菲菲大摇大摆的来顾易面前，就是想看顾易会有什么反应。

他一言不发的偷偷观察着顾易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依然摸不透顾易对顾菲菲的态度是出自于多年以来的本能，还是他在为此吃醋。

顾易在隐忍的同时，方青寒也在隐忍，他忍住想推开顾菲菲的念头，冲着顾菲菲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一会我扶着你，别摔了。”

这是顾易第一次见到方青寒对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那样温柔耀眼的笑容，那本应该是属于他的一个人的，可现在他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心酸的感觉席卷而来，只是他不可以表现出丝毫在意。

但要让他一路看着方青寒和顾菲菲贴在一块，他根本做不到，于是他偏过头对阮煜吩咐了一句，“让人送双平底鞋过来。”

顾易的这一举动让方青寒的眸子亮了亮，顾易不可能突然对顾菲菲这么好，所以他在吃醋。

顾菲菲一听顾易要让他穿平底鞋，开始发起牢骚来，“我不穿！太丑了！我就穿我自己的鞋。”

顾菲菲一边说一边变本加厉的往方青寒的身上贴，声音一软，立马变成小绵羊，“反正我有青寒扶着我，我才不怕摔呢。”

方青寒从里头获得了甜头，笑的更灿烂了，故作宠溺的说道，“都依你。”

阮煜不相信方青寒会这么快就变心，这摆明了就是特意来气顾易的，但这个这个令人作呕的场面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一步迈出挡住了顾易的视线，“既然顾小姐执意，那董事长，我们就开始视察吧。”

顾易瞬间领会了阮煜的好意，“嗯。”

顾易表面平静，心里早就把方青寒和顾菲菲骂了一万遍。

喜欢穿高跟鞋是吗？好啊，那就让你好好试试你的高跟鞋。

顾易心底里立马崩出了一个坏主意，“对了，我突然响起来，因为工地整改的缘故，工地里所有的车都在运作，轿车是不允许在工地行驶的，所以我们大概只能徒步了，股大小姐漂亮的高跟鞋，应该没问题吧？”

　　顾菲菲的脸立马变了个色，顾易这根本就是故意在整她，可刚才她刚才都已经那么说了，现在后悔只会让顾易得意，她骑虎难下，只能心里一横，嘴硬的说道，“当然没问题了！”

175 你还挺双标
顾易特意挑了条最远最难走的道，他在前头疾步快走，顾菲菲的细脚高跟鞋根本经不起黄泥路的折腾，走的东倒西歪。

顾菲菲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善茬，找着机会就往方青寒身上撞，方青寒也就帮她立个正，之后立马就和她分开，一点拖泥带水的接触都没有。

顾易也没什么好心眼，催促道，“一会还有别的地方要检收，顾大小姐如果实在不行就先回去吧。”

顾菲菲不服输，提起裙摆就往前奔了两步，鞋跟正巧踩在一块浮动的石头上，脚下一歪，就摔了个狗啃泥。

方青寒差一点就一脚踩了上去，所幸及时撒住了车才没有造成二次伤害。

顾菲菲这一跤摔的不轻，隔着外套都被蹭破了一层皮，趴在地上疼的起不来，眼里含着泪花，艰难的抬起头对方清寒呼救，“青寒,我的脚好像扭伤了。”

方青寒下意识的往顾易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顾易正以一种紧张的神情往他们的方向看，在眼神触碰上的那一秒，顾易里面换了一副表情，幸灾乐祸的冲他们喊道，“怎么了？顾大小姐还好吗？”

方青寒正要伸手扶顾菲菲一把，就被跑过来的阮煜捷足先登了，“顾小姐，你怎么样了，脚扭伤了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顾菲菲本不想接受阮煜的假惺惺，但方青寒的手已经在阮煜冲上来的那一刻就收了回去，顾菲菲只能认命跌跌撞撞的被阮煜扶了起来，一看脚上的高跟鞋，鞋跟已经和鞋子身首异处了，她有环顾了一圈自己的身体，外套上裙摆上全沾上了泥巴。

这狼狈不堪的模样，顾菲菲自己都看不下去，她偷偷观察了一番三个人的表情，不论是方青寒的一脸冷漠，还是顾易的幸灾乐祸，都让他想找个地洞挖下去，相比之下他比较不在意看法的人，只有阮煜了。

加上脚腕扭伤的位置剧痛难忍，顾菲菲只能委屈的咬了咬唇，点头妥协了。

阮煜背对过去半蹲下来，“顾小姐，我背你吧。”

顾菲菲还穿着裙子，显然不愿意被阮煜背，即便是离场她也要离开的体面漂亮，她回绝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说着顾菲菲就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可用一只鞋走起来的模样看起来更加摇摇欲坠。

为防止顾菲菲另一只脚也跟着阵亡，阮煜急忙跟上去扶住她，“还是我扶你吧。”

顾菲菲也不想再摔一次，只能气呼呼的让阮煜扶着她离开。

顾菲菲刚一走，顾易就调侃起方青寒来，“怎么，顾菲菲歪了脚，这时候你不应该送他去医院吗？”

方青寒黑着一张脸，冰冷的说道，“要检收。”

方青寒连找借口都这么蹩脚，顾易忽然想起之前在B市的时候，他只是弄脏了鞋，方青寒就直接当着倪谨的面把他给抱上了车，哪里还管什么考察的事。

顾易的心里马上就量起了一杆称，方青寒对顾菲菲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一下就掂量清楚了，刚才的嫉妒感就如同过眼云烟般的消散了。

顾易笑了笑，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没想到方总你还挺双标的。”

方青寒知道顾易在调侃他演戏都演不好，但从顾易刚才的表现中，方青寒已经感受到顾易对他的在意了，顾菲菲也就没有了用处，他本来也就没有什么义务要去关心顾菲菲。

但即便是了解到顾易的心意，顾易也欠他一个道歉，这次方青寒并没有打算那么轻易就揭过。

“希望顾董事长不要谈论过多工作之外的话题，你应该多关心项目到底还能不能顺利进行。”方青寒放下一句狠话，没了顾菲菲这个累赘，他三两步就走到了顾易的前面。

对于这段感情，顾易已经强迫自己不去期望了，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方青寒的好，顾菲菲也同样配不上。

　

只要方青寒不和顾菲菲在一起，顾易的接受度就会高很多，心情也略微明朗了一些。

他看着方青寒的背影，欣慰的一笑，然后俏皮的对着方青寒问道，“方总知道从哪边走吗？”

方青寒的脚步顿住了，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顾易突然觉得这样的方青寒也有他的可爱之处，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他的跟前，面向他一边往后推着走，一边说道，“还是我来带路吧。”

顾易的笑容很灿烂，让方青寒的心跳都为之漏了一拍。

方青寒一直都很喜欢顾易的笑容，因为那散发着自信和骄傲的味道，但在那天不欢而散之后，他只能在睡梦中看见，而且在脑海中也愈发模糊了。

这一秒，方青寒模糊灰暗的记忆被瞬间点亮。

阿易明明就是这样明媚中带着一丝俏皮的男人，方青寒无法否认他依旧会因顾易心动的这个事实。

方青寒回过神来，发现顾易马上就要撞上后头被工人随意放置在路边的板车，他惊呼了一声，“阿易，小心！”

动作却比思想更快，等反应过来，方青寒已经一把把顾易拽进了自己的怀里，小心的护着他即将撞上的腰身。

四月的天是微凉的，他们之间的温度却在触碰到彼此的一瞬间骤然升高，胸膛紧贴的地方，心跳乱了节奏，谁也分不清那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顾易在惊诧之间屏住了呼吸，他盯着方青寒突然放大的脸，发现向来喜欢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方青寒，竟然下巴上还留着些细小的胡茬，有些邋遢，但又散发着性感的荷尔蒙。

顾易本能的咽了一口口水，才意识到气氛暧昧又尴尬，他推了推方青寒，“方总……那个……”

方青寒也意识到他的行为有所不妥，赶忙把手收了回去，别扭的别过脸去轻咳了两声，指了指顾易身后，“你后面有辆板车。”

　　顾易心快跳到了嗓子眼，刚才他分明听见了方青寒叫他“阿易”，上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也没有过太久，但顾易却觉得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他低着头苦涩的笑了笑，抬起头又装出满不在意的模样，“那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快到了。”

176 这是我的男朋友
有了这一段小插曲，两个人呆在一个空间里的氛围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接下去的路程，两个人谁也不敢再先说一句话，就连无意中触碰到对方的眼神也很快就躲开了。

这段路走的异常的漫长，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两个人都松了口气，因为他们可算是有正当理由可以开口和对方说话了。

这边是一条靠工地北边的小路，路的另一边是围着围墙的小区。小区的门开在另一头，这条路平时人迹罕至，一天能有那么一两量路过的车都算得上是破天荒了。

把建筑废料堆在这里，对旁边的居民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如果方青晏不故意找茬，这根本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现在这条路已经按顾易的要求把堆积的垃圾都清理干净了，不仅清理干净，还在靠工地的一侧临时种上了一些树，用以阻挡工地里散出来的灰尘。

面对整理一新的街道，顾易很满意这个办事效率，他冲方青寒挑了挑眉，“怎么样，方总对此还满意吗？”

方青寒扫了一圈，面无表情的“嗯，还行。”了一声。

实际上方青寒来之前，已经提前想了好几个刁难顾易的理由，但被刚才那么一闹，又对上顾易自信洋溢的脸，他突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方青寒说还行，那就是满意，这个项目的整改就算完成了，他第一时间就掏出了手机要给项目上的人打电话。

方青寒伸手拦住了他，“你想做什么？”

顾易不解，“通知开工啊。”

方青寒手指一勾，就把顾易的手机抢在了手里，“这片满意，但没说能复工。”

顾易的头顶冒出几个问号，“方总，你要出尔反尔？”

方青寒薄唇一张，一本正经的说道，“工地上的器材管理不当，遍地乱丢，威胁人身安全，整改。”

顾易刚刚还有些感动于方青寒没有刻意刁难，现在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浪费感情，“方青寒，这是工地！又不是你家！工地的器材不都是这么放的吗？你这是吹毛求疵！”

方青寒完全不顾顾易的跳脚，冷言道，“改不改？”

顾易看方青寒逼视着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无奈的撇了撇嘴，“改改改，改还不行吗。”

“明天继续验收。”方青寒面无表情的丢下话，转身就往回走。

谁让有钱的人是大爷，顾易再有主意现在也还是得听方青寒的，他像个卸了气的皮球呆在原地嘟囔了一声，“行，验收，验收。”

实际上这些项目的整改验收，根本就不需要方青寒一个个亲自来盯，他找了各种理由和借口，无非就是忍不住想见见顾易。

看着顾易因为他的刁难而气鼓鼓的模样，他一方面觉得解气，另一方面又觉得顾易不得不因为他各种奇葩要求而忙忙碌碌的样子很是有趣。

可顾易这边就没那么好受了，之前都是方青寒宠着他，帮着他，让他做什么事都很轻松，事半功倍。现在完全反过来了，方青寒简直就像是一个恶魔，不仅不再帮他，还从各个方面给他添堵，让他的工作难度直接从原来的困难模式上升到了地狱模式。

这一周下来，顾易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终于把那九个项目都按要求整改完毕了，原以为终于可以回去好好睡上一觉，又被方青寒给拦在了车门口。

他用一种像是心死了八百年一般的眼神看着方青寒，“方总还有什么事没吩咐完？”

“一起吃个晚饭吧，顾总。”

　

顾易的三魂七魄瞬间归体，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什么？吃饭？我？”

方青寒现在找他吃饭？又在打什么主意？

顾易的眼神都变得警惕了起来，想着该不会又是方青寒在憋什么坏主意报复他吧，这些天他已经被折磨的够惨的了，没想方青寒还是不肯放过他吗？

顾易心底总觉得一场饭局太过诡异了，他摆了摆手拒绝道，“我晚上还有事，没办法陪方总吃饭了。”

　　方青寒皱起眉头作思考状，“是吗？我突然感觉城中村那个项目……”

顾易赶忙打断了方青寒，“停！打住！吃！吃！方总想吃啥都行！想吃到明天我都奉陪！”

方青寒突然伸手把顾易逼在了车门和他之间，凑近顾易坏笑起来，“哦？是吗？顾总这是想和我呆一晚上？”

顾易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说的话有那么点情色的味道，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赶忙摆手否认，“没有，我完全没有那个想法。”

方青寒笑了一声，转身就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方青寒转过身的那一秒，顾易悔不当初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才不情愿的跟上去。

突然从黑暗中冲出一个瘦削的身影，一下圈住了方青寒的腰，“青寒，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我快饿死了。”

方青寒用顾易极为熟悉的动作摸了摸那个人的头发，温柔的哄他，“对不起，忙到现在。”

顾易怔怔的看着这一幕，惊吓缓过神。

方青寒这是又找人来演戏气他？顾菲菲歪了脚出不了门了，就找个男的来吗？

一样的套路反复用是会让人免疫的，顾易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笑盈盈的跟了过去，“我恐怕是真的不方便去吃这顿饭吧？”

顾易靠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和自己差不多高，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毛衣，因为身材太过瘦削，领口不拘小节的往一边倾斜，露出一节漂亮的锁骨。

看见顾易过来，他也不害臊，大大方方的抽出一只手和顾易打招呼，裂开嘴开朗的笑着，“你就是顾易吧，没关系！青寒已经和我说了，我不会介意的。”

这个大方得体又漂亮的男人成功的唤起了顾易的危机感，他眯起眼，笑的极其危险，对着方青寒问道，“请问，这位是？”

“带你认识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季辞。”方青寒揉着男人的肩膀满脸幸福的说道。

　　

177 他哭了
听见“男朋友”三个字，顾易的心脏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他了解方青寒的性格，方青寒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另一个人。

但这个叫季辞的男人浑身都散发着魅力，如果他真的对方青寒有意思，时间长了，方青寒会移情别恋也不是没有可能。

顾易很矛盾，他希望方青寒可以过得幸福，但看见他身边真的出现了其他人的时候，他又感到锥心刺骨的痛。

也许痛久了就会麻痹了吧。

顾易这样想着，强颜欢笑的向季辞伸出了右手，“初次见面，你好。”

季辞也裂开嘴开朗的一笑，和顾易礼貌的握了握手，“你好，我是季辞。”

“介绍完了，那我们就走吧。”方青寒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顾易，揽着季辞的肩膀转过身继续往车的方向走。

看着两人登对的背影，顾易苦涩的一笑，压抑着难捱的醋意跟了上去。

顾易眼睁睁的看着方青寒文温柔的替季辞打开副驾驶的门，伸出手替他挡住车顶，小心翼翼的生怕他撞头。

等到季辞笑盈盈的坐进车里，方青寒贴心的弯腰为他调整了座椅，系上安全带后才放心的关上了车门，一回头就看见呆立在身后几米远的顾易。

方青寒温暖的笑容在碰上顾易惊诧的眼神后立刻收敛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的冰霜，“顾总上车吧。”说着方青寒就绕过车身坐上了驾驶位。

顾易心如刀绞地看向副驾驶的窗户，那本该是属于他的位置，可物是人非，那里已经不再有属于他的地方了。

如果顾易可以选择，他希望自己可以立马逃离这个地狱，但他别无选择，为了顾氏，他必须撑下去。

夜幕之中，顾易微微抬起头，深吸了一口只存在于春日夜晚的空气，冰冷的感觉顺着鼻腔划入肺里，像是给旁边的心脏打了一阵镇定剂。

他咬咬牙，走过去打开后座的车门，艰难的把自己塞进了车里。

刚一上车，顾易就靠在后座上闭上了双眼，他担心再看到什么刺痛他的东西，让他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心脏再次超负荷的工作。

季辞往后瞧了一眼，发现顾易在闭目养神，热情的把自己抱在手里的靠枕递了过去，“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到餐厅还有一段时间，这样睡会不舒服，你要不用这个吧。”

顾易的算盘一下就被季辞给打破了，对方这样主动和他搭话，他如果不理，就会显得他很在意。

因此他不得不睁开眼睛，对上季辞那双热情洋溢的漂亮眼睛。

顾易自诩阅人无数，如果对方是像安冰阳那样的白莲花，他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可偏偏这个季辞的眼睛清澈见底，顾易从里面看不出丝毫的坏心眼，他的热情是发自内心的。

也正因为如此，顾易才感到有些手足无措，他和方青寒已经结束了，方青寒要和谁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更何况季辞确实看上去是一个值得爱惜的伴侣。

顾易心里五味具杂的接受了季辞的善意，把那个干净又充满着清新香气的枕头垫到了自己的脑后。

见顾易接受了，季辞也很开心，心满意足的回过了头，甜甜的对方青寒嗔怪道，“你再不开车，我和阿易都要饿死拉。”

顾易的耳朵动了两下，他和季辞刚认识还不到十分钟，他就这么亲昵的喊自己的名字，而且喊得落落大方，不含一丝矫揉造作，这样直爽开朗的人，相处起来一定很舒服吧。

发动机开始运作了起来，顾易也再一次闭上了眼睛，他暗暗的想，也许这样也挺好的，方青寒就该配这样好的人。

可不知为什么，想到这里，眼皮底下就湿润了起来，一抹眼泪不争气的划过了他的脸颊。

泪珠滚过脸颊的触觉让顾易心悸起来。

我哭了？

顾易从小就强迫自己要坚强，不论遇上什么事，他都能强忍住自己的眼泪，他已经忘了自己多久没有哭过了。

和方青寒决裂的那一天，他想哭，哭不出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在想到以后站在方青寒身边的人将不会是自己的时候，眼泪就不听话的滚落了下来。

顾易用不容易被察觉的力度吸了一口气，阻止了继续溢出眼眶的泪水，他不敢抬手去擦拭，他害怕这个动作会让坐在前面的方青寒和季辞发现。

他只能忍受着眼泪在脸颊上痒痒的慢慢被风干。

事实上，方青寒在后视镜里收获到了顾易的那一抹泪，他的心颤了一下，他好像是第一次看见顾易哭。

之前哪怕是顾易被应宏兴打成重伤，被车子撞得险些丧命，顾易都没有掉过一颗眼泪。

是因为我吗？因为我有了季辞，所以让阿易感到难受了吗？还是单纯的觉得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而感到委屈？

但不论顾易是基于哪一点而哭，都让方青寒心痛不已。

他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不应该这样刺激顾易。

“小心红灯！”副驾驶上的季辞突然惊慌的出声。

方青寒急忙一脚踩下刹车，才把车子从闯红灯的边缘拉回来，惊魂未定的抬头看向前方头顶上明晃晃的红色警示灯，然后第一时间就转过头去看后座上的顾易。

猝不及防的急刹车让顾易一头撞上了前方的靠椅，他惊诧的睁开眼，恰巧对上方青寒关切的眼神。

他在第一时间就将自己的眼神挪开了，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用自认为不会被方青寒察觉的速度快速的抹了一把脸。

　

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方青寒清楚的看见了顾易红红的眼睛，但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做，只能装作没有发现转头看向副驾驶的季辞，关切的把他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你没撞到哪吧？”

季辞连忙对他摆摆手，“我没事。”然后转过头去对着后座上的顾易问道，“阿易，你没事吧，我听见你好像撞到了额头。”

季辞的眼睛清澈而善良，让顾易自愧不如，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事，挺好的。”

　　

178 阿易是个好人
顾易有些分不清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他们听的。

也不明了是在回答关于撞到脑袋的事，还是在说方青寒和季辞的事。

季辞察觉到了顾易情绪上的波动，但他假装并没有察觉到异样，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阿易没事就好。”

转过头，他又对着方青寒责怪道，“你下次可不能再开车走神了，知道了吗？”

方青寒对着他满脸歉意的笑了笑，“知道了，都听你的。”
顾易感觉自己胸口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他不能喘气。

方青寒和季辞看起来是那么幸福登对，而他就像是完全不该出现在这个美妙空间中的人，他显得那么的多余和悲哀。

　顾易实在无法忍受继续待在这个令他窒息的空间里了，他终于开口询问道，“那个，我有点晕车，不太有胃口，这里离我家不远，方总可以在前面的十字路把我口放下吗？”

季辞比方青寒先一步发出了声音，“诶？阿易不舒服吗？晕车的话一会吃的东西就会好了，不吃东西的话是不行的。”

季辞越是这样毫无防备，顾易越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他落寞的点了点头，“嗯，真的不太舒服，抱歉，要失约了。”

季辞见劝说顾易无果，向方青寒投去求助的眼神。

方青寒接受到了季辞的信息，但他并没有顺着季辞的意，而是顿了一会才说道，“那就随顾总的便吧。”

顾易下了车，车外的新鲜空气让他压抑的心情轻松了一点点，但也仅是一点点。

方青寒和季辞那些甜蜜的场景还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失魂落魄的在回家的路上走着，感觉从未如此疲惫过。

顾易打开公寓的门，面对的是一片漆黑冰冷的家，他没有开灯，借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的灯光摸索到摇椅前，习惯性的把自己丢了进去。

他弓起脚，把头埋进膝盖里，紧紧地蜷缩在柔软的垫子里。

现在方青寒应该和季辞在度过二人的幸福时光吧。

顾易一回想起季辞那张漂亮明媚的脸，那藏在宽松毛衣下若有若无的锁骨，他就嫉妒的快要发疯。

有了那么完美的伴侣，方青寒应该会很快就忘记自己了吧，这不是你所期待的吗？顾易，你现在又是在难过什么。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顾易的情绪。

这个时候，谁会来？阮煜和倪谨吗？除了这两个人，顾易也想不到谁还会来了。

　顾易怀着疑问过去开门，一打开门，门外的人就扑了上来，“噔噔！Surprise！”

顾易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才看清门外的人是季辞，他抱着一包牛皮纸袋，前一秒还开心大笑的脸在看见黑漆漆的屋子后立马换成了疑惑，他往屋子里探了探脑袋，一脸抱歉的询问道，“阿易，你怎么没有开灯，是我打扰到你睡觉了吗？”

顾易没有回答，下意识的往季辞的身后探了一眼，没有看见方青寒的身影。

　　季辞也察觉到了顾易细微的动作，“我是一个人来的，青寒还有其他的事要忙，没有和我一起过来。”

顾易也不知道自己是期待方青寒出现，还是不期待他出现。

只是季辞为什么会来？再怎么说，他们两的关系也是情敌，大晚上的不打招呼突然登门拜访，任谁都会感觉奇怪，“你是有什么事吗？”

季辞这才一副想起正事的模样，把手里的纸袋提到了顾易面前晃了晃，“我担心你晚上会不吃东西，特意来给你送饭的！你没来，我们干脆就回公寓自己做饭了。听青寒说，你最喜欢吃他做的糖醋鱼了。”

顾易看了一眼季辞手里的东西，“你们……住在一起了？”

“没有呢！我也是第一次去青寒的公寓！诶呀，别站着了，赶紧进去吃东西吧。”季辞回答完，一点也不见外的换上拖鞋走进了顾易的家，顺手还打开了客厅的灯。

他环顾了客厅一眼，“哇，阿易你家真大呀！装修也很有品味诶！”
顾易第一次碰见季辞这样性格的人，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应对，他张了张嘴，想赶他出去，但人家好心好意过来给自己送饭，这样冷酷无情的把对方赶走是不是不太礼貌？

顾易张了张嘴，正犹豫的时候，季辞就摸到了厨房，里边传来季辞询问的声音，“阿易，我可以借用一下你家的微波炉吗？”

季辞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顾易再怎样也没办法赶他走了，只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认命的关上了门跟进厨房，接过了季辞手里的餐盒，“我自己来吧。”

季辞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笑着把餐盒交给了顾易，“好。”

顾易把餐盒放进微波炉，季辞就自己跑去餐桌前坐下，直着脑袋踢着拖鞋笑盈盈的看着顾易忙碌的身影。

顾易可以感受到季辞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虽然那个视线毫无敌意，但让他浑身都不自在，热完了饭菜后，他把东西装在托盘里摆上了桌。

季辞一言不发，还是托着他姣好的下巴对顾易投去热情的视线。

顾易不自然的拉开椅子坐下，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送饭。”

“我怕阿易饿着呀。”季辞几乎没有思考的回答道。

顾易的疑惑更深了，他试探性的问，“你应该知道我和方青寒……”

顾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辞接了过去，“我知道呀，你是青寒的前男友嘛。”

“那你还……”顾易实在摸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了。

“那怎么了，我觉得阿易是个好人呀。”季辞笑的天真烂漫，完全不像是在说假话。

“好人？”顾易自嘲的笑了笑，“我算哪门子的好人？方青寒难道没和你说，我不仅骗他的钱，还骗他的感情吗？”

顾易这样突然提起他和方青寒的过往，季辞也意识到了气氛的严肃，脸上的笑意也识趣的收了回去，他认真的看着顾易的眼睛，里面竟然包裹着一层同情，“我知道阿易都是有苦衷的。”　　

179 哪来的小祖宗
季辞同情的眼神刺伤了顾易，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被情敌用这样的眼神凝视。

有苦衷又怎样，想要给母亲报仇是顾易自己的事，方青寒并没有做错什么，他没有任何义务要成为他复仇路上的牺牲品。

　

顾易忽然不知道怎么回应季辞的话，本来和情敌这样安然无恙的坐在一起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了，总不能真的因为对方的几句好话就放下防备和平相处吧。

顾易想了想还是下了逐客令，“没事什么其他的事的话，我想吃完就休息了。”

季辞倒也不意外顾易会赶他走，但他并没有要就这样乖乖听话的意思，他一脸失望的和顾易讨价还价起来，“那我就在这里看着阿易吃完。”

季辞这个人的行为模式实在太奇怪了，顾易无法猜透他热情的外表下究竟装的是什么，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

如果顾易还是赶他离开，就太不近人情了一些，他只能默许季辞留下。

季辞见顾易不再赶他走，贴心的帮他打开了餐盒一一摆放好，然后又坐回座位上托起一张笑脸，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一般看着顾易的眼睛，“快吃吧，你一定饿了。”

顾易没办法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动起筷子来。

顾易这才发现那些饭菜都不像是被人动过的样子，反倒是像专门为他做的一样，就连那条糖醋鱼都是没有被人动过筷子的。

他带着疑惑夹了一口鱼放入嘴里，的确是方青寒的手艺。

顾易又想起之前方青寒接着陶初瑶的名义给他送饭的事，难道这次也……

顾易低着头，偷偷看了一旁的季辞一眼，发现季辞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他，连忙收了回来。顺带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他身边已经有这么好的伴侣了，怎么可能还会对自己这样的人有留恋。

“我听青寒说，他练了这么一手好厨艺都是为了你，我听了还真的有点嫉妒。”季辞的目光一直聚焦在顾易的身上没有挪开过，把顾易的所有小动作都捕捉的很彻底。

越是提起方青寒对自己的好，顾易越是心痛难忍，他当然知道方青寒对自己有多好，但是他自己毁了这一切，把这些拱手让人的元凶就是他自己。

方青寒做的饭再合胃口，也变得食之无味起来，他淡然的说道，“我没什么值得你嫉妒的，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你是来试探我的，那你可以放心，我不会破坏你们，也没有这个想法。”

“阿易你怎么会这样想！”季辞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赶忙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些羡慕你们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过往罢了。”

“我吃饱了。”顾易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这就等同于和季辞在说“你可以走了”别无二致。

季辞却对顾易的冷言冷语毫不在意，反而热情的站起来主动要求帮顾易收拾，“那我来帮你收拾吧！你家有碗碟吗？餐盒我带回去，饭菜还能留着当夜宵吃。”

顾易看了一眼季辞带过来的餐盒，他也不想情敌的东西留在自己的家里头碍眼，“你去客厅等吧，我洗干净了拿给你。”

“嗯……那好吧。”季辞犹豫了一会才答应，乖乖的从厨房出去了。

顾易盯着那几个花花绿绿的餐盒看了许久，以前方青寒做这些的时候，想的人是自己，现在他做这些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是季辞吗？

想到这里，顾易忽然发了疯似的三两下把那些东西全都倒进了垃圾桶，然后丢进水池里，把水开到最大，用了一百二十分的力气搓着那些餐盒，像是恨不得立马要把它们全部碾碎。

好在那些餐盒的质量还算过关，才在顾易的手下幸免于难。

顾易发泄完一通之后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擦去那些餐盒上的水渍，重新装回那个牛皮纸袋里，走到客厅准备交给季辞。

顾易没想到季辞真的一点也不见外，自己打开了电视点播了一场电影，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的津津有味。

见顾易出来，季辞很热情的招呼他坐下，“阿易！快来，你看过这个电影吗？我之前一直想看没有找到资源，没想到你家电视上可以点播呢！”

顾易刚才在厨房水声太大，所以没有注意到季辞电视的声音，他拎着那个牛皮纸袋，有些尴尬的看着兴致勃勃的季辞，“餐盒……”

季辞如梦初醒般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后一脸丧气的说道，“我都忘了，阿易你要休息了，可是真的很想看这个电影。”

季辞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看向顾易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看得出来对这部电影他有多么依依不舍。

顾易也有些不忍拒绝他，只要他不在继续提关于方青寒的话题，顾易还可以忍受到他看完这部电影。

于是顾易把餐盒放在茶几上，“那你声音放小一点，我去房间里休息。”

顾易说完刚想往房间里头走，就被季辞冲上来拉住了手腕，又用他那双清澈热情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顾易，“一个人看好没有意思呀，阿易也一起吧！我保证！这部电影你一定会喜欢的！”

季辞一边说，还一边说出了发誓地手势。

顾易长叹了一口气，方青寒到底是从哪找的这么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小祖宗。

季辞把顾易拉回沙发上坐下，自己也毫不客气的往顾易身旁一坐，盯着电视屏幕看起来。

顾易也跟着看起来，这是一部很有名的爱情电影，顾易虽然对电影方面没有什么涉猎，但对这部也有所耳闻，听说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最后去世了，很多年后女主角依旧在怀念着男主角。

电影看了一半，季辞就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眼泪一块往下掉，一边看一边还和顾易叨叨，“呜呜呜，他们也太惨了吧！”

顾易生怕季辞的眼泪鼻涕滴在自己的沙发上，赶忙给他抽了几张纸巾塞给他。

季辞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声“谢谢”，接过顾易递过去的纸巾就是往脸上一同乱糊，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顾易皱着眉头，有些不知所措，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顾易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给他顺着背。

季辞在这么哭下去，没准明天他就能接到邻居的扰民投诉。

电影终于在季辞的哭哭啼啼中结束了，电影的结局就和顾易记忆中的一样悲惨收尾，但由于季辞实在太闹了，顾易没有过多的沉浸在电影悲伤的氛围里，反而一心就想着能想点什么办法让季辞别哭了。

看见“END”几个字的时候，顾易都松了一口气。

季辞用完了顾易放在茶几上的最后一张纸巾，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对着顾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我一看电影就会有点感性。”

你这是有点感性吗?你这是泪腺发达到可以去施云布雨了吧！顾易在心里吐槽了一百零八局，但脸上还是客客气气的，现在饭也吃了，碗也洗了，电影也看了，总该是可以走了吧?

“没事。已经不早了，你要不……”顾易翻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再一次想下逐客令。

“好啊，我就住在这里吧！”

“好—什么？”顾易差一点没反应过来，还好及时刹住了车，“不是，我是想说，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季辞兴奋的表情立马蔫了下去，如果他长了耳朵，那此刻一定是耷拉着的，他有些扭捏的说道，“其实……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哈？”顾易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么大个人了，没有住的地方？这不是在糊弄三岁小孩吗？

“真的，就……我被房东赶出来了，理由嘛，我不太方便说，所以阿易，你可以收留我一晚上吗？”季辞眨巴着自己那双真诚的眼睛向顾易释放着可怜视线。

哪有人跑来找刚认识一天的现男友的前男友收留的？顾易实在想不通这个季辞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但让一个陌生人住在自己家里，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顾易板起脸，很严肃的回绝道，“如果你真的没地方住，你可以去找方青寒，他不会不管你，我家，绝对不行。”

“你真的希望我去找青寒吗？”季辞可怜巴巴的看着顾易，向他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顾易被捏住了软肋，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爱住就住吧，但只能今天，明天一早，你就赶紧走。”

顾易说完就把季辞丢在了客厅走进房间关上了门，门外传来季辞的声音，“谢谢阿易！我就知道阿易是好人。”

季辞的行为模式实在太诡异了，有男朋友不找，偏偏要找他这个情敌求帮助，如果不是脑袋缺根筋就是故意来给他添堵来了。

但被季辞这么一通闹腾，顾易竟然觉得有些困了，洗漱了一下趴在床上到头就睡，第二天竟然一觉睡到了中午。

顾易洗漱完走出房间一看，季辞已经离开了，把那个装着饭盒的牛皮纸袋也一并带走了。

突然少了季辞在边上吵吵闹闹，顾易还觉得家里头有些冷清了。

忙完了工地的那些事情，今天原计划就是要休假一天的。

之前休假的时候，还能和方青寒一起随便做些什么，也不会觉得无聊，现在突然休假，顾易反而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或许要不也找一部电影看吧，顾易这样想着，就往沙发的方向走去，走进了才发现季辞的外套还落在沙发上。

他没有季辞的联系方式，也不想因为这个事去联系方青寒，干脆把外套放在一边，等着季辞什么时候想起来自己回来拿。

顾易打开电视，准备点个外卖凑合一下午饭，门外就响起了门铃声。

有了前一天季辞的教训，顾易开门也变得谨慎了，先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

门外出现的人让顾易瞬间麻在了原地，方青寒……他来干什么？

难道是……

顾易的眼神转移到了沙发上的那件外套上，应该是来帮季辞拿东西的吧。

顾易去客厅拿上那件外套再折回门边，打开门，不等方青寒说话，就把外套给方青寒塞了过去，“你是来拿这个的吧，给。”

方青寒被突如其来甩到眼前的外套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看着那件衣服，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听见方青寒的疑问，顾易尴尬的把手放了下来，“你不是来帮季辞拿外套的吗？”

方青寒愣了两秒，“哦，哦是。”说完才接过顾易手里的东西。

顾易递完了东西就想关门，方青寒却抢先一步伸手抵住了门框，“等一下。”

“你还有其他的事？”顾易冷言道。

“市里希望烂尾楼工程能尽快复工，作为承建方，我想确认一下你们的安排。”方青寒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顾易刚被方青寒整的地狱式工作了一礼拜，他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方青寒又上赶着上门来折磨他，这是一天都不想让人消停了吗？

顾易宁愿无聊空虚的度过一天，也不想继续遭受方青寒非人的待遇，他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说道，“抱歉，方总，我今天休假。有什么事，请你明天去公司找我。”

方青寒也不甘示弱，他放下抵住门的手插进口袋里，“顾氏作为承建方，由于工地工人管理不善，卷入社会舆论，给投资方造成了极大损失……”

　“停停停！”顾易打断了方青寒的话，再让他说下去，无非就是两个结果。

一，方氏要求顾氏赔偿所有损失。

二，方氏要求解除和顾氏的合作，寻找其他承建公司。

不论是哪个结果，都是顾易无法接受的，方青寒现在就是吃死了顾易不敢和方氏对着干，事事都把他拿捏得稳稳的。

　　顾易虽然妥协，但气势上不能输，他没好气的白了方青寒一眼，不情不愿的说道，“进来。”

180 捉奸在床
方青寒在玄关处换完鞋，习惯性的把换下来的皮鞋放到顾易的鞋架上，他惊讶的发现，他送给顾易的那双画的很丑的狐狸帆布鞋还放在鞋架上。

这个发现让方青寒又惊又喜，顾易还留着这双鞋，是不是意味着顾易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顾易见方青寒半晌还没进客厅，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喊了一声，“方青寒，你是在门口刨地吗？”

方青寒这才不紧不慢的进了客厅，熟悉的往客厅上一坐。

顾易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在这时候反抗了起来，声音大的足以让客厅里的两个人都听得分明。

方青寒无奈的盯了顾易一眼，接着打开自己的包，伸手从里面掏东西。

顾易紧紧的盯着方青寒放进包里的手，潜意识中期待着方青寒会像往常一样从包里掏出什么可以垫肚子的食物。

可结果却让他失望，方青寒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头去见顾易还木然的坐着，疑惑的发问道，“你就准备这样和我谈？”

顾易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才会期待方青寒还会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起身去书房拿来了自己电脑。

方青寒也不和顾易多说废话，顾易刚刚开启电脑，他就很官方的谈论起烂尾楼工程目前所面临的状况，“迫于舆论和安全考虑，之前的那个施工团队不能继续再用，关于施工团队这边，顾氏有什么新的安排？”

顾易这段时间被方青晏和方青寒合伙找茬的那一出搞得焦头烂额，加起来也都没睡几个小时，哪里有空暇去思考“烂尾楼”这个工程的事，被方青寒这么一问，他着实是有些懵了。

但顾易毕竟不是那种两只手插口袋啥事儿也不管的废材，即便是之前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也很快的有了几个备选的施工团队。

顾易很快的就打开之前存档在电脑里的招标文件，选了几个施工团队给方青寒评说了这几个团队的优劣势。

顾易谈起公事的时候，精神总是会格外投入，以至于没有发现方青寒盯着他时候眼底里藏着的情感。

方青寒一直以来都觉得顾易认真工作时候的模样散发着特别的魅力，那种条理清晰，富含着个人简介的评说用顾易独有的演说方式表现出来，会让他觉得身心愉悦。

方青寒经历过成千上万次商谈，遇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只有在和顾易商谈的时候，让他感到百分百的契合和舒适，也是一开始他会被顾易吸引的原因之一。

“所以，方总的意见是什么？”顾易向方青寒展示完，抬头询问方青寒的意见，却发现方青寒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看得入了神。

顾易立刻回避了方青寒的眼神，视线重新回到了电脑上，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唤回方青寒的神智。

　　

方青寒尴尬的回过神来看向顾易的笔记本，虽然看起来已经入了迷，但顾易说的那些他还是全都听进了脑子里的。

和顾易在一起这么久，方青寒也跟着学习到不少工程类的知识，他凑过去指着顾易的电脑屏幕说道，“目前看来，第一个和第三个比较符合预期，但报价方面有点超出预算。”

“这两个……”顾易正要和方青寒进一步说明这两个团队的具体细节，一偏头，嘴唇正巧擦过了方青寒的脸颊。

　　

两人就像触电般弹开，尴尬的看着对方不知所措。

“你凑那么近干什么！”顾易率先占领了道德的制高点。

“你突然转头干什么！”方青寒一只手摸着自己脸颊被顾易的嘴唇扫过的地方，热的发烫。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这阵门铃声简直就是救命的天籁之音，顾易赶忙跑去开门。

“噔噔！Surprise！”

　　一个大大的牛皮纸袋就这样冲击进了顾易的视线。

顾易光是听见这个开场和声音，哪怕是没看到来人的脸，就知道门外站着的人是谁了。

顾易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赶忙挤出门去把季辞拦在了外头，顺手带上了门，“你怎么又来了？”

季辞疑惑的盯了一眼被顾易关上的大门，“里面是有谁在吗？”

顾易心虚不已，之后又觉得自己心虚的有些莫名其妙。虽然季辞现在是方青寒的男朋友，但他和方青寒只是在讨论工作的事情，并没有做什么逾距的事，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当然，刚才的那个意外不能算。

顾易心里打着拨浪鼓，脸上还算是一脸冷漠，“没有，我再问你，你怎么又来了。”

季辞也没有生疑，举了举手里的袋子，“为了感谢阿易昨晚收留我，所以我带来了好吃的！”

顾易对季辞的热情感到头疼不已，他一天到晚不去找他的男朋友献殷勤，老跑来自己这里来干什么。

昨天已经吃了一次季辞的亏，这回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步了，一旦做出了让步，季辞还不知道会怎样得寸进尺呢。

“我已经吃过了，不用，你赶紧走吧。”

季辞一听反而更乐呵了，他献宝似的打开包装，里头的东西冒着的热气从里头散发开来，流出一股清香，“糖炒栗子，可以当零食吃！”

顾易正头疼还要说些什么才能把季辞赶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顾易立马从身后握住了门把手，死命的往外扯，不让里面的方青寒把门打开。

刚才他要是老老实实的承认方青寒在家里，随便解释一下也都能说得通，现在他已经向季辞隐瞒了方青寒在家里的试试，还试图赶他离开，方青寒如果这时候出来，这和被捉奸在床又是什么区别。

里面的方青寒还在奇怪外面到底是谁，可从猫眼里只能看见顾易的头顶，什么也看不见，他试图开门也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阻力，半天也没打开。

最终他只能从里面敲了敲门，大声喊道，“喂！你家门好像坏了。”

　　而季辞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就凝固住了。

181 关于舞伴
“是青寒在里面吗？”季辞辨认出了方青寒的声音，指了指顾易身后的门，试探性的问道。

顾易的神色也尴尬了起来，手里的力道也不留神的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方青寒用力一扯门把，连同顾易和门一起扯了进去。

方青寒下意识的接住了失去平衡的顾易，稳稳的将他圈在了怀里。

门外的季辞看见这一幕，眼睛瞪大的像铜铃。

顾易连忙从方青寒的怀里挣扎出来，和他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和季辞解释道，“方总是来和我谈公事的。”

季辞只愣了一两秒，脸上就重新堆上了灿烂的笑容，“既然青寒也在这里的话，那就一起吃糖炒栗子吧。”

比起顾易，更不了解现在状况的人反而是方青寒，他不知道为什么季辞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并不是他和季辞商量好的戏码。

昨天他确实让季辞给顾易送了饭过来，让他试探一下顾易的心意，但对于季辞住在顾易家的这件事，他完全不知情，现在的事更是状况外。

好在方青寒是一个擅长面对状况的人，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过于慌乱，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在熟悉的位置为季辞拿了一双拖鞋，“外面冷，快进来吧。”

季辞的笑容像一颗棉花糖，甜甜的应了一句“好”就完全没有征求顾易这个主人的意见换上了拖鞋。

等季辞进了门，顾易才有些反应过来，这里好像是自己家吧？方青寒怎么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带着他的新欢来自己家里登堂入室了呢？

方青寒已经跟着季辞进了客厅，顾易在玄关处头疼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认命的关上门。

“你们在聊公事的话不用管我，我自己呆会就行。”季辞进门后发现两个人放在茶几上的电脑，识趣的把糖炒栗子放在了电脑旁，从袋子里抓了一把栗子，挑了一个离他们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方青寒走过去摸了摸季辞的脑袋，似乎是在奖励季辞的乖巧懂事，然后才回到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

顾易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又吃了好大一口醋，只是他现在完全没有发作的立场，只能硬生生把情绪压下去，走过去继续刚才未完成的谈话，“这两个团队的施工效率和工程质量确实不错，他们价格高的主要因素在于这两个工程队之前和应氏签了十年的合同，应氏自从应宏兴蹲了大牢之后，一直都是他老婆在打理，她给我们顾氏工程的项目提的报价是有意抬高过的。可我们顾氏能和这两支工程队相比的施工团队目前手头都有在做的项目确实抽不开身。”

方青寒也从中感觉到了这个问题的棘手，应氏和顾氏向来都是死对头，何况当时在B市闹的那么不愉快，如果可以选择，方青寒也不想和应氏旗下的工程队合作，但市里对这个项目盯得紧，不用这两支团队又没有符合要求的更优选。

“那个……我能插句嘴吗？”在一旁吃栗子的季辞突然小心翼翼的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顾易和方青寒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见顾易和方青寒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季辞才开口说道，“虽然我不懂你们这里头弯弯绕绕的关系，但既然这两支工程队各方面都很优秀，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都挖过来，这不就完事儿了吗？”

季辞的话虽然直白，但一语惊醒梦中人，应氏目前的状况已经不如之前那么景气了，这两支施工团队也未必愿意跟着应氏这么干下去，目前反倒是顾氏这边更有发展的盼头，何况如果承接下“烂尾楼”这么受瞩目的项目，哪怕是之后不跟着顾氏干了，也是给工程队贴金的加分项。

虽然季辞的办法的确是一个可以永绝后患的好方法，但这样一来，又有了新的问题，怎样才能让应氏集团松口让出这两支团队呢？

方青寒突然想起，他前些天收到了应氏集团发过来的酒会邀请函，应该是应宏兴出事后，应氏集团开始走下坡路，之前的投资商也不太愿意和应氏继续合作了，这个酒会应该就是为了招揽新的投资商而举办的。

如果切断了应氏所有的投资来源，造成资金短缺，应氏让出这两个工程队的几率就会大很多。

作为对手，顾易密切关注着应氏的动向，这个酒会顾易也得到了一手消息。

顾易和方青寒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就能读懂对方的意思，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两人很有默契的勾唇一笑，刚才的愁眉不展瞬间消失殆尽了。

季辞看着两个人莫名其妙的相视一笑，也明白应该是两个人已经有了解决的对策了。

　顾易很快就察觉到了季辞的视线，觉得有些不妥，眼神立刻就飘向了别处，“那个，酒会的邀请函……”

“可以带舞伴。”方青寒下意识的回答道，之后又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赶紧补充了一句，“我和我大哥都收到了邀请函。”

顾易瞪大了眼睛，“所以你是要我和方青晏一起？”

顾易这辈子都没怕过几个人，方青晏就是其中一个，他只要一想起方青晏那张玩世不恭笑的贼兮兮的脸，就不由得从头倒角的细胞都发麻，要当他的舞伴去酒会，那和去十八层地狱走一趟也没什么区别。

顾易转念一想，只要能截断应氏的投资商就行了，这事儿让方青寒一个人他也能干，也没有非要他亲自去的理由，于是他试探性的问道，“这事儿，要不就交给方总？”

方青寒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方氏和那些公司都属于竞争关系，你觉得我去能做什么？”

“我不和你哥去。”顾易郑重其事的表达了拒绝。

　

“那你俩一块去不就好了。”季辞磕着手里头的栗子，看着争执不下的两人，满不在乎的说道。

方青寒第一时间回过头去给季辞挤眉弄眼的递了个眼神。

　　季辞如梦初醒般赶忙看着目瞪口呆的顾易补了一句，“既然公事没有办法，我只能大度一点拉！但是那我当然也是要去看着的，所以我会和方大哥一起去，看着你们俩的！你们俩可不能偷偷的背着我做什么哦！”

182 无礼请求
虽然顾易也不想和方青寒一起去，但如果为了公事非要去，相比于方青晏，方青寒会让他更能接受一些。

他们这边是谈妥了，还是得知会方青晏一声，应氏和顾氏的关系在H城的商圈内都不是什么秘密，方青晏原本应该是不打算接受这次邀约的。

于是他们订完了细节之后，方青寒就立马给他大哥打了个电话。

方青晏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因为白觅突然闹脾气的事发愁，接到方青寒的电话就知道自家弟弟一定又有什么工作上的事，不得不接起了电话。

“哥，后天应氏的酒会我希望你能出席。”方青寒和方青晏打电话向来不会有太多的废话，直截了当了说明了来意。

方青晏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没说错吧？应氏的酒会？我们不是向来都不去。”

“嗯，有点特殊情况，你那边方便吗？”

如果换做以前，方青晏对这种场合都是性质浓厚的，但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去社交场合，满心只想着白觅最近对他冷淡的原因。

但转念一想，白觅不理他，不正是出去潇洒的好时候吗？

这样想着，方青晏一拍大腿，答应了下来，“好！那我准备一下。”

方青寒十分清楚方青晏口中的“准备一下”包含了哪些内容，连忙趁着他还没挂电话的时机补充了一句，“舞伴我已经给你找好人选了。”

“哈？”方青晏越发不理解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了，难道是方青寒良心发现，要给自己敬爱的老哥介绍对象了吗？

方青晏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意识到这里头一定有什么隐情，语气立马就严肃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应氏底下有几个不错的施工团队，我们想挖过来。”方青寒说到“我们”两个字的时候，心虚的看了顾易一眼。

“方氏要那个施工团队干什么……”方青晏突然反应过来，大声吼道，“你不会又要帮顾易干白活吧！方青寒，这才几天，那小子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你现在又要跑去帮他？他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傻成这幅德行！不行，这事没商量，我不去，你也不许和他去。”

顾易和方青寒坐的不远，足以把方青晏的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在顾易看来，方青晏说的也没错，对此他也没有什么能辩驳的，只能假装没听见的样子淡定地剥着手里的糖炒栗子。

方青寒尴尬的偷瞄了顾易一眼，发现他没有太大的反应，放心下来拿着手机走到离顾易比较远的落地窗前，才继续和方青晏说道，“不是帮他，‘烂尾楼'那个项目需要，这个工程牵扯的面有多大你也知道。”

方青晏对方青寒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最为清楚不过了，嘴上说着是自家的项目需要，如果换做和别的承建方合作的项目，方青寒怎么可能这样鞍前马后的帮着跑，这向来都没有甲方帮着乙方跑的道理。

方青晏说什么也不愿意方青寒继续受顾易的委屈，“这事儿我不同意，他顾易找不到合适的施工团队是他们顾氏的事，让他自己解决去，要不行我们就换一家。怎么H市就他顾家一家能接这个活?”

方青寒见软的行不通，干脆直接上硬菜，“那你想换哪家公司，我和爸说说？”

方青晏一听就来了火气，“方青寒！你现在是用爸来威胁我？我这还不都是在为你不值吗？”

两兄弟心里都清楚，方增华念着顾文的救命之恩，这几年方氏集团的项目基本想也不想就都包给了顾氏，哪怕现在是顾易当家，顾文还是顾氏的第二大股东，是除了顾易之外最大的受益人。

如果让方增华知道他们两兄弟背着他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了别家做，非得活活气死不可。

方青晏拗不过方青寒，最后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这事。

他平静下来问道，“所以你给我找的那个伴，是顾易？”

“是季辞。”

方青晏又听到了另外一个不得了的消息，“你知道季辞在哪？赵楚言那家伙都找他找疯了你知道吗？这会都在季辞家里头住了好多天了。”

“我知道，这事回头我再和你说，你先保密，特别是那个人。”方青寒用尽量隐秘的话说清楚了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回头看了季辞一眼。

季辞见方青寒看了过来，放下手里头的栗子，就冲着他笑了一下。

看他的样子是没有听见赵楚言的名字，方青寒就放心了下来。

顾易在场，虽然离得远，方青寒也不敢在这样的情况和方青晏解释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单的通了几句话之后，他就快速挂断了，转头对着在沙发上翘首以盼的两个人说道，“我哥答应了。”

顾易几乎是在这同时盖上了自己的笔记本，“既然都说完了，那就先这么定吧。”

言下之意，就是方青寒该带着他的新欢走人了。

不等方青寒说话，季辞就率先插了嘴，他托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样，“可我好像没有能穿去宴会的衣服，不如阿易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又不是女人，组团逛什么街，顾易腹诽着，可表面还是礼貌的说道，“这个我想方总会替你解决的，我一会还有事，怕是不方便。”

“可是青寒的品味都太严肃了，我想让阿易帮我挑。”季辞跑过去坐到顾易身边，拉着顾易的手还真的像个小姑娘似的撒娇起来。

顾易被季辞晃得头疼，他一点也不想答应季辞这样无礼的请求。

但方青寒在场，顾易如果表现的对季辞太冷淡的话，万一方青寒误会自己对季辞有敌意怎么办。

顾易已经忘了这是第几次对季辞妥协了，他只知道在被带到诺达的商场前面对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的时候，他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季辞就像是一个精力永远用不完的小孩，走到哪都冲在最前头，看到什么好看的好玩的都要招呼顾易过去瞧，反倒是方青寒像是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183 怯懦
“阿易！你快来！”

季辞不知道又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语调格外的兴奋。

顾易已经陪他逛得有些乏了，加上中午只吃了一点糖炒栗子，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没有精力了。

顾易死气沉沉的走过去，季辞将手里的衣服往顾易身上一比划，“阿易，这件外套特别适合你。”

顾易往镜子里看了一眼，款式和颜色确实都是自己的喜好。

但今天来逛商场的目的不是来给季辞挑礼服吗？怎么他倒是给自己选上东西了？

顾易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季辞这点，他伸手把季辞比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推了回去，“我不缺衣服，还是快点挑礼服吧。”

季辞却一点也没有因此扫兴，反而将顾易往试衣间里推，“可是真的很适合阿易啊，礼服也不着急，阿易就进去试试看嘛！”

顾易无奈至极，但还是被季辞成功的推入了试衣间。

季辞立马就把方青寒拉倒了一边，神色严肃的问道，“刚才你和方青晏说的那个人是不是……”

“嗯，你怎么没和我说，你没地方住。”方青寒这才反应过来，季辞是故意把顾易支开的。

“太丢人了，而且也不想太麻烦你。”季辞自嘲的笑了笑，心事重重地全然没有了平时活泼开朗的模样。

“说好了互相帮忙，我也不习惯欠别人人情。”方青寒看季辞的眼神里带着同情，“而且你住在阿易家的话，也容易会被怀疑。”

季辞想了想，方青寒说的也不无道理，“好，那就谢谢你了。”

说到这里，季辞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我帮你查探过了，你的阿易，的确是个好人。”

“这我一直都知道。”方青寒没有否认季辞对顾易的赞美，他当然知道顾易的品性并不坏，但人的品性和爱情无关。

“我百分百确定，阿易心里一定是有你的。”季辞把他昨天在顾易那边刺探到的虚实向方青寒提交了报告。

方青寒对此就没有那么笃定了，他的表情表现出了深刻的怀疑。

“你不信，那一会你等着看我的。”季辞说着俏皮的向方青寒眨了一下单边的眼睛。

更衣室的门锁在这时候发出了声响，季辞立马往伸手够了一件衣服就往方青寒身上比划，“青寒，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穿一点鲜艳的颜色，比如这件，大红色，我特别喜欢，你可以穿给我看吗？”

顾易正巧就把这些话统统收入到了耳朵里，握着更衣室的门把尴尬的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

原来刚刚季辞看上去那样不在意方青寒的样子都是碍于自己在场吗？

顾易没有说话，但季辞还是扭过头发现了他，对着他的那件外套赞不绝口，“阿易穿这件果然特别好看！青寒，你说是不是！”

方青寒早就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顾易的模样，那件外套把顾易的身形衬托的很完美，虽然在方青寒心里，顾易穿什么都是顶好看的，但这一件外套的确给顾易又增色了几分。

方青寒没有把心中的赞许过多的表达出来，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季辞把手里的衣服随手挂回了架子上，突然环住了方青寒的腰撒起娇来，“不如青寒帮我买下来送给阿易当礼物吧！好好嘛！”

顾易的眼睛在季辞环上方青寒的那一秒又片刻的失神，但很快就压抑了下去，“不用了，我觉得不合适我。”

不等方青寒作答，顾易就“砰”地一声把自己关回了试衣间。

季辞立刻放开方青寒站直了身体对着他摊了摊手，一脸把什么都看穿了的模样，“你看吧，他这就是在吃醋。”

方青寒还处于自己被突然拥抱的惊吓中，半天没缓过神来，“你刚说什么？”

季辞无奈的扶着额头敲了敲，感情他刚才导演了那么一出好戏，方青寒啥也没体会到，看来只能等一会再加点猛料了。

顾易不一会儿就换下了衣服出来了，季辞马上又往方青寒身上贴了过去，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青寒，我饿了，我听说这边有一家棒的情侣餐厅，味道很不错，而且在他们家吃饭就送那家新开的情侣酒店体验券！前几天不是一直想去都订不到房间吗，不如……”

“不行！”顾易听见“酒店”两个字想也没想都出了声，随后在季辞和方青寒诧异的眼神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尴尬的站在更衣室门口，努力的调动着一片空白的大脑，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是说你们如果想去，我就先回去了。”

季辞都没想到顾易的反应会有这么大，他定了定神，一脸不舍的说道，“一起吃个饭再回去吧，如果阿易介意的话，我们就不吃那家餐厅了。”

“不，不介意。”顾易想也没想就赶紧要撇干净关系，决定了要放下让方青寒幸福的，如果他自己表现的犹犹豫豫的怎么行。

顾易心中一横，“你们去吧，刚刚阮煜打电话给我，说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

顾易说完把手里换下来的衣服随手挂在架子上，落荒而逃。

顾易以为自己把情绪掩藏的很好，但那样失落绝望的眼神流露在外，并没有逃得过方青寒的眼睛。

方青寒想追，却被季辞拉住了，“你现在追上去，要和他说什么？他会承认对你的感情吗？”

方青寒听了季辞的话，被说服了。他很了解顾易，他如果现在追过去和顾易解释他和季辞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按照顾易的性格，不仅什么都不会承认，反而会狠狠的嘲笑自己，那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方青寒其实已经原谅顾易了，他也理解了顾易的苦衷。

但顾易对他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他会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开始愈合的伤口，又被顾易撕扯开来。

　他无法保证如果再次听见顾易说那样伤人的话，他是不是还可以再一次好起来。

　　因此方青寒犹豫了，怯懦了。

184 问他在哪
“顾总，你最近应该挺忙的吧？”刘源嘴里头叼了根烟，夜店里的音乐声音太大，他几乎是吼着说的话。

“大源啊，你这喊得不对，这会应该喊顾董了。”孙泽这人还是那么爱张罗，啥事儿都少不了他来插一脚。

“我上回在报纸上看见，说你这会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了，这事儿是真的吗？”王阅也对这件事有所耳闻，上了凑了一嘴。

顾易从商场里逃出来后，一想到方青寒和季辞的事就心里堵的慌，又不想一个人闷在家里头，就喊了这几个狐朋狗友出来聚。

本想着和他们喝喝酒快活快活，哪想这几个没眼力劲的东西，一上来就提他升任董事长的事。

别人也许不清楚，但顾易自己清楚得很，他之所以能这么快坐上现在的位置，那有一大半的功劳都归功于方青寒在背后帮他张罗。

换做平时，对于这几个人的吹捧顾易都是颇为受用的，今天他却没什么心情应和，一句话也不想说，自顾自的往嘴里灌着纯酒，烧的自己嗓子都发烟。

孙泽见顾易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和另外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你推我让的最后还是孙泽搭着顾易的肩膀小声问了一句，“是不是你家那口子又出啥问题了？”

　　顾易不舒服的把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推了下去，冷言道，“没有。”

王阅一向性子急，也是他们几个里头最不怕顾易的一个，他见顾易这个态度，一下就急眼了，“嘿，顾易！你叫我们出来摆脸子给哥几个看是几个意思？”

顾易也不气不恼，又灌了自己一口，“分了。”

“啥？上回不还好好的，怎么又分了。”孙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上回顾易还特意带方青寒来参加同学聚会，怎么这才一个多月，两个人又给分了。

孙泽忽然又想起一件关于方青寒的事情，“对了，上回他还给我打电话，问我要姜飞英的联系方式呢，和这事是有关系吗？”

“这事你怎么不告诉我？”顾易之前还纳闷，方青寒是怎么做到让顾盛撞破安潇和姜飞英的事的，感情是问孙泽要的联系方式，害的自己那么被动，差点没捞着放在安冰阳那里的股份。

孙泽这才知道自己不打自招了，悔不当初的拍了自己一巴掌，试探性的问道，“我这不是看他不像是会干坏事的人嘛，所以，是和这件事有关系？”

“没太大关系。”顾易又押了一小口酒入肚，今天除了那几颗糖炒栗子什么也没吃，现在又喝了酒，胃里开始烧起来，让他反而感觉不到心里的难受了。

孙泽听顾易这么说，松了口气。

王阅见顾易一口一口的灌自己，一伸手就把他又要抬起来的杯子压回了桌上，“所以你这到底是咋了，你和哥几个说，要是那小子欺负你。我明着搞不过他，暗着找些人教训教训他也还是能的，你别一个人憋着啊！”

“他欺负我？屁！”顾易把杯子往桌上一磕，“是老子把他甩了！”

三人都对顾易的话半信半疑，要真是顾易把方青寒甩了，他来着找什么消遣，这明摆着就是受了什么气啊。

刘源大胆猜测了一句，“该不会是……他转头找了其他人吧？”

顾易前一秒还气的不行，像座随时都要喷发的火山，这会又像是个卸了气的皮球，呆呆的盯着酒杯沉默不语。

几个人相互一看，就知道被刘源不幸言中了，内心纷纷惊叹，没想到方青寒看起来一本正经挺老实的，竟然会做无缝衔接这种事，也难怪顾易会这么闷闷不乐了。
王阅一把揽过顾易的肩膀，给自己的杯子也满上了酒，这会他不阻止顾易喝了，反而举起酒杯要和他碰一碰，“那种人你管他干啥。来，哥几个今天就给你庆祝单身。”

“对对对，单身多好，想跟谁好跟谁好！”孙泽也给自己和刘源满了酒。

几个人碰了杯，咕噜噜的喝了个底朝天。

顾易今天是发了狠的把自己往最了灌，没多久就开始头晕目眩了。

可即便是喝高了，方青寒和季辞也不放过顾易，他们交缠在一起的不堪画面总是浮现在顾易的脑海里，怎么赶也赶不出去。

“他们……他们今天去……情侣……酒店。”顾易靠在沙发上，话说的含含糊糊的。

除了刘源的酒量差些早就已经瘫在沙发上醉倒了，王阅和孙泽还是清醒的，他们从顾易含糊的话里，得到了顾易一直不肯透露的信息。

“×的，那小子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这种人。”王阅为顾易抱不平，气呼呼的爆了句粗口。

孙泽接触过方青寒，觉得这里面还是有什么隐情，“我觉得没准不是这回事，而且你有资格说人家吗？”孙泽说着看往王阅的裆部瞅了一眼。

王阅一把捞过孙泽的脖子就给他制住了，“你往哪瞅呢，啊？我这是狂放不羁爱自由，他能和我比吗？”

孙泽被王阅箍的脖子疼，立马跪地求饶，“得得得，您说啥都对，先给我撒开。”

见孙泽服了软，王阅就放了孙泽一马。

孙泽被放开的那一刻，感觉如释重负，呼吸顺畅，赶忙吸了好几口弥足珍贵的空气。

就在这时，顾易忽然从沙发上支棱了起来，又摸着桌子找酒喝，刚要碰着杯子，王阅就抢先一步端起来给喝了，“顾易，别喝了。你说，他们在哪，你王哥我现在就带人给他端了去。”

王阅除了性子急之外，就是爱说大话，像这种时候说的话都不能当真，一圈子玩的人都知道他又这个毛病，孙泽在一旁偷笑，也没立马戳穿他。

“在哪？对！他在哪呢？”顾易听王阅这么一问，认真的思考起方青寒在哪的问题，想了半天脑袋还是一团浆糊。

　　突然他跳起来指着孙泽说道，“你，你不是有他电话吗！给他，给他打电话！问他，问他在哪！”

185 你就是个屁
顾易光说还不算，扑过去就扒着孙泽的裤子掏口袋。

喝醉的人收不住自己的力道，要不是孙泽死命提着自己的裤腰带，非被顾易把裤子给扯下来不可。

顾易扒了一会，半天也没把孙泽的手机扒出来，突然停下来指着孙泽的鼻子，差点戳到孙泽的眼睛。

“快，给他打电话！”

孙泽半仰着头，生怕顾易一个不小心把他给戳瞎了，余光瞥着一边的王阅向他求助。

王阅伸手把顾易的手先按了下去确保了孙泽的安全，“你要不就打一个？问问他到底啥意思？”

方青寒是什么人物，哪里是他们这种小鱼小虾想找就能找的，万一惹得人家不高兴，人家一根手指头都能把自己碾死。

孙泽一想就怕的不行，哆嗦着摇了摇头。

“你不敢打？我来。”王阅没喝醉，一伸手就从孙泽的兜里把手机掏了出来，“密码！”

“真，真打啊？”孙泽用一种充满崇敬的眼神看着王阅，觉得他的形象都变得高大了起来，“密码就我生日。”

王阅点点头，三两下输入了一串数字，从孙泽那长达二十几页的电话簿里头翻到了方青寒的名字，毫不犹豫的拨了出去。

电话正在接通中，孙泽也把耳朵凑过去听，大气都不敢出，万一真的像顾易说的那样，那这会打电话不就是坏了别人的好事儿吗？

“喂？”电话那头传来方青寒清冷的声音，震地孙泽没来由的一个激灵。

　

王阅倒是胆子真的大，“喂，方青寒是吧？我是王阅，就顾易的兄弟。”

“阿易出事了吗？”方青寒一听见顾易的名字，还有对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忍不住焦急起来。

顾易离开之后，他回到家里，已经坐立不安好几个小时了。

“你还算有点良心嘛！”糙汉子王阅也听出了方青寒还是挺关心顾易的，但他打这个电话就是数落方青寒来的，并不会因为他的表现比预料中的好就放过他，“哦！该不会现在怀里抱着新欢还想着旧爱的吧。”

方青寒根本不关心王阅的嘲讽，他向来对夜店那种地方没有什么好印象，只担心顾易是不是在那边碰上了什么事，“我问，是不是阿易出什么事了！”

王阅护短，在他眼里，方青寒这行为就是假惺惺，他根本不吃这套，还是持续输出着，“咋？你这是盼着顾易出事儿吗？我告诉你，顾易他好得很！只要你滚得远远地，顾易就比谁都好！”

“让孙泽接电话！”方青寒觉得和这人根本说不通，他手机里头存着这是孙泽的电话，那孙泽一定就在边上。

孙泽正贴着电话偷听呢，当然能听见方青寒在点他的名，正要把电话接过去，就被身边的顾易一把把电话抢了过去贴在耳边，“喂？是方青寒那个王八蛋吗？”

虽然含糊，但方青寒还是能分辨得出顾易的声音。

即便是面对醉醺醺的顾易，方青寒也不敢掉以轻心，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你喝醉了？”
“屁，老子没醉！你才醉了！”顾易一张嘴就没说什么中听的话，“方青寒，我和你说，你就是个屁，老子想把你放了，也就是一会儿的事，就特么一点也不费力！”

孙泽担心顾易一会骂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赶紧上去抢顾易的手机，却根本抵不住顾易的蛮力。

“你别抢老子手机！听到没有！一会老子一个方青寒崩死你。”顾易指着孙泽在眼前变幻成五六张的脸，一本正经的威胁，样子滑稽极了。
顾易前一秒还威风凛凛，下一秒就昏睡了过去，好在孙泽眼疾手快，把从顾易手里头滑落的手机给接住了，才保住了自己的手机一命。

见还在通话中，孙泽赶忙接了起来甩锅，“方总，这事儿不赖我啊，是顾易他喝醉了就非要找你，我这也没法子。”

“你们在哪？”方青寒急切的问道。

“在名爵。”孙泽在王阅威胁的眼神里，冒着生命危险把顾易的底给兜了出去。

“看好他。”方青寒撂下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孙泽讪讪的把手机收了起来，斜着眼睛观察王阅的动向，他这是左右为难，得罪谁也不是。

“孙泽，我看咱们兄弟也就做到今天吧，我这怕一不留神就被你卖了，我还替你数钱呢。”王阅对孙泽这种卖友求荣的行为显然非常不满。

孙泽赶忙装孙子给王阅把酒满上端到他跟前，讨好的说道，“别啊，王哥，我这不是也是为了顾易好嘛！你看他这一喝多，方总急的和什么似的，我打赌，他俩肯定还有戏。”

王阅丢给他一个白眼，但还是把那杯酒给喝了。

孙泽算准了方青寒会来，趁着这机会开了好几瓶好久，顺带点了几个公主陪着喝。

反正等方青寒一来，和他说今天是顾易做东，他要想把人带走就必须把这个账给结了。

让方青寒出出血，也算是给顾易报一箭之仇了,王阅也觉得孙泽这注意妙的很，俩人瞬间又哥俩好了起来。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方青寒就出现在了名爵酒吧的门口，他因为尼古丁过敏的缘故，从来不会来这样烟味弥漫的场所。

方青寒在门口犹豫了一会，还是毅然进入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场所，一推开门，嘈杂的音乐声就灌入了他的耳道，震地他头疼。

门口迎接的酒保见进来一个仪表不凡的人，立马迎了上去，“帅哥，你这边有预约吗?”

方青寒第一次来这种场所，也不是很懂规矩，直接说道，“我找孙泽。”

好在孙泽是这里的常客，和这酒吧里的员工就连扫地阿姨都熟，酒保熟练的替他带路，“跟我来吧。”

酒吧里的嘈杂和烟味已经让方青寒不舒服到了极点，在看见孙泽和王阅一人搂着两个美女喝的正欢而顾易就躺在一边的时候，方青寒脑袋上的青筋都跟着跳了两下。

　　孙泽见方青寒来了，立马从美女堆里站起来，笑呵呵的和他解释道，“方总来了啊，顾易他早就喝高了，您放心，这些都是我和王阅叫的，顾易一个也没沾！”

186 我没爱过你
方青寒什么话也没说，他已经感觉到身上有好几个地方开始发痒，把顾易从沙发上扶了起来就准备离开。

“方总，那个！等一下！”孙泽见方青寒这就要开溜了，连忙叫住了他。

方青寒回头，看着孙泽那冒着金光的狗腿眼神，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他实在痒的难受，如果不是担心顾易，他吃个过敏药再来也来得及，现在已经有过敏的征兆了，他没有太多时间和孙泽掰扯，“算我账上。”

　　

孙泽一听，喜出望外，夸张的举起手臂对抱起顾易往外走的方青寒挥手送别，“好嘞，方总您慢走。”

王阅全程一脸鄙夷的斜眼看着孙泽，看在美女和美酒的份上才没有出声嘲讽。

　方青寒把顾易放进副驾驶，俯下身去为他系好安全带。

顾易一身的酒气，脸上泛红的厉害，可能是醉的太厉害，没有像第一次喝醉那样发酒疯，闭着眼很安静的睡着。

方青寒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头发的触感还是那样细细软软令他怀念。

“如果你一直像现在这么乖有多好。”方青寒轻轻的自言自语，随后吻了一下顾易的额头才恋恋不舍的替他关上车门。

方青寒坐进驾驶室，在车里翻了翻，没有翻到过敏药，这时候身上痒的更厉害了。

他往后视镜里照了照，红疹已经发到了脖子。

方青寒看顾易一时半会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发动了车先去药店买了一盒过敏药，顺便也给顾易买了点解酒的蜂蜜。

喝醉的人会比平时更重一些，加上方青寒因为过敏有些脱力，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顾易送回了家。

替顾易盖上被子后，方青寒去厨房煮了点粥，才找水把药吃了下去。他犯恶心犯的厉害，一时半会缓不过来，只能坐在顾易的床边一边照看他一边等药效上来。

“方青寒……”睡梦中的顾易忽然喊了一声方青寒的名字。

方青寒的心脏瞬间揪了起来，他睁大着眼睛期待又害怕的盯着顾易的脸，万一顾易在这时候醒过来，他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好。

时间过去许久，顾易也没有睁开眼睛，方青寒吊着的一颗心才放下去，顾易又开口说话了，“你和季辞，要幸福……”
方青寒愣住了，他怔怔的看着顾易的睡颜，白皙的皮肤泛着微红，精致的五官，这样醉人的一张脸，可偏偏说着最毒的话语，“方青寒，我没爱过你……”

方青寒刚拼凑好的心脏又被顾易的一句醉话击得碎了一地，他以为自己应该已经麻木了，但再次听见这句话，依旧心疼的令他无法忍受。

方青寒全身都瘙痒的难受，心更难受，他拖着自己身心疲惫的身躯，离开了顾易的公寓。

顾易已经记不清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第几次宿醉了，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头疼欲裂不说，胃也烧的厉害。

顾易发现自己躺在家里，想着大概是孙泽他们送自己回来的，也没多想，起床洗漱了之后准备给自己煮点粥养养胃，却发现电饭煲里已经热着一锅粥了，电饭锅的边上，还放了一瓶没拆封的蜂蜜。

“孙泽那几个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顾易觉得今天的太阳可能是从西边出来的。

公司现在有阮煜负责日常的事物，又没了方青寒故意找茬，顾易这个董事长就乐的清闲了。

昨天没休息成，正好今天就当补假了，他给阮煜发消息打了声招呼，吃完东西就准备再睡一觉。

回到房间才发现自己的床头上，放了一盒拆了封的药。

顾易不记得自己最近有吃过药，拿起来看了看说明书才发现这是过敏药。

顾易也没有过敏的毛病，那这盒药是谁落在这的？孙泽、王阅还是刘源？

　　顾易想了一圈也不记得这几个人有什么过敏史，横竖也不过是一盒药，落下就落下了。

喝了点粥胃是已经舒坦不少了，但他还有点头疼，也没什么精力去想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干脆把药随手往床头柜里一丢，就躺回被窝睡觉了。

顾易这一觉像是睡死了过去一般，一睡睡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被门口的敲门声震醒。

可能是睡得过了头，顾易觉得整个人头重脚轻，走起路来飘飘飘乎乎的，他一边揉着惺忪的睡颜，一边出了房间去开门。

顾易一开门，差点被还在敲门的倪谨当做门来上一拳，好在倪谨唯一的优点就是运动细胞还算发达，及时撒住了车。

顾易看清来人，打了个呵欠，上来就是一通毒蛇，“阮煜那不是有钥匙吗？你这么砸是想把我家门给掀了？”

倪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我给忘在车里了。”

顾易无奈的丢了个白眼给他，转身就回了客厅让倪谨自己进门，“阮煜让你来找我有事？”

倪谨熟门熟路的换了鞋跟进去，“那谁打电话给我媳妇儿，说让提醒你别忘了晚上的酒会。打你电话关机，所以只能我来跑一趟了，半天也不开门，差点以为你不在家。”

倪谨感觉提到方青寒的名字都晦气，干脆就用“那谁”来代替。

顾易这才想起昨天给阮煜发完信息之后就没再看过手机了，大概是没电关机了，要不是倪谨来跑这趟，他没准真的就错过酒会了。

顾易醒来也没来得及看时间，“现在几点了？”

倪谨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运动手表，“四点半。”

酒会地点是在州湾码头的游轮上，开船时间是晚上七点，从顾易家开车过去大约一个半小时。

　　“靠，你怎么现在才来！”顾易这才发现时间快来不及了，匆匆忙忙的冲进了淋浴间，从里头探出半截身子，对着倪谨说道，“帮我把衣柜里最左边儿那件礼服拿出来熨一熨，还有挂在里头的衬衫一块熨了。熨斗在房间中间最底下的柜子里头，记着温度别开太高，烫坏了从你媳妇儿的工资里扣。”

187 无事不登三宝殿
顾易洗完澡梳理好自己的头发，出来套上倪谨给熨好的衣服就急冲冲的往外头走。

倪谨站在门边对着在等电梯的顾易问道，“你自己开车过去？”

“嗯，记得把熨斗的插头拔了，出去关好门。”顾易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看了一眼手表，上了电梯。

顾易对着电梯里的精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穿戴，凡事涉及到阮煜的事，倪谨还是挺上心的，礼服被他熨烫的不留一丝折痕，穿在顾易身上服服帖帖，衬得身材很完美。

方青寒已经在码头等了许久了，顾易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好在他联系到了阮煜，从倪谨那得知顾易已经出门了。

方青寒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自己的表，焦急的看着道路的尽头，直到顾易的车进入了视野，他吊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这个点正赶上晚高峰时间，路上有点堵，顾易踩足了油门才在开船前五分钟堪堪赶到。

顾易停好车，把正在充电的手机拔下来开了机丢进车里才下了车向方青寒走去。

“方先生，船马上就要开了，您的舞伴还没有赶到吗？”站在码头上负责检查邀请函的迎宾小哥看了看时间，善意的提醒道。

“这不就来了吗？”顾易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迎宾小哥见过来了一个男人，目瞪口呆，转眼看了一眼方青寒沉默不语的表情，确认了这个男人真的是方青寒的舞伴。

刚才方青晏已经带着一个漂亮男人进去了，这方家的两兄弟还真是与众不同。

方青寒没有说话，抬起手弯在腰边，顾易很自然的就挽了上去，大摇大摆的跟着方青寒上了船。

方青寒他们是最后一对上船的，在他们上船后，登船板就收了起来。

游轮响起一长声汽笛，乘着浪就驶出了海。

方青晏和季辞一直注意着登船口的方向，见顾易和方青寒上了船，季辞就远远的和顾易招手，“阿易，快来这边！”

顾易赶忙把挽着方青寒的手收了回来，向着季辞走了过去，见他正趴在栏杆上，看着跳跃出海面的海豚，“阿易，你看海豚。”

顾易还没来得及多看海豚几眼，就对上了方青晏不友善的视线，顾易冲着他公式性的一笑伸出手，咬牙切齿的说道，“方董别来无恙啊，最近还真的是受到您不少照顾呢。”

方青晏也跟着皮笑肉不笑的营业起来，和顾易一握手，“哪里哪里，那怎么比得上顾董对我弟弟的照顾。”

方青寒一跟上来就发现自家大哥和顾易争锋相对，赶紧出来缓和局面，“宴会马上就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好。”顾易放开方青晏的手，一转头，却发现方青寒的脖子上留着来历不明的红色痕迹。

　顾易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那天晚上……他和季辞真的……

季辞放大的手掌在顾易的眼前晃了晃，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季辞的笑脸，“阿易，他们都走了，我们也快进去吧。”

顾易将眼底里的失落掩藏起来点了点头，“好。”

直到进了宴会厅，顾易都是有些失魂落魄的，但进了这宴会厅，就等同于进入了阵地，顾易不得不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这里的一切。

“阿易，我先去找方大哥了，你和青寒要加油呀！”季辞调皮的对着顾易眨了一下右眼，就转身去找方青晏了。

顾易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挂上营业式的笑容，走向了在不远处望着他的方青寒。

顾易和方氏兄弟都是H市里叫得上名号的人物，一出现在宴会厅里，自然会引起大家纷纷侧目。

对于方青寒和方青晏的出席大家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但顾易会出现在这里，是很多人多想不到的。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顾易这次出席竟然是以方青寒的舞伴的身份。

当顾易走过去和方青寒站在一起的时候，在场的人险些都惊掉了下巴。

早就知道方氏和顾氏的关系紧密，但直接把对家带进应家的底盘来，除了财大气粗的方氏，整个H市也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做了。

顾易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他的目的的，因此不少人都对这场宴会提起了别样的兴致，都在期待着顾易会给这场宴会带来什么惊喜。

方青寒这样的金主，一进这场子就注定会被人盯上，就顾易晚进来这一会，方青寒就被人给缠上了。

缠着方青寒说话的这人叫杨奇胜，是个靠养殖业起家的暴发户，找方青寒是想和他谈谈看看有没有把他养殖场里头的那些家禽家畜往方氏旗下的商场里送一送。

杨奇胜是个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见顾易过来了，想也没想就说了一句，“哟，这不是顾总吗，哦不对，现在应该叫顾董了，这是什么风把顾董给吹这来了。”

杨奇胜这人没有多大的涵养，兜里也不见得有几个钱。

顾易没想到应氏已经到了要连这种暴发户都要攀攀关系的程度，他在心下鄙夷了一番。

但他这次来不是来结仇的，态度也就比平时好了不少，“闲来没事，听说这搞游轮派对，就过来蹭个乐子。”

放眼整个H市，谁不知道顾易这只狐狸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他闲来无事跑到对家的宴会上蹭乐子，谁会信。

杨奇胜不怀好意的笑着，“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顾董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呢。”

顾易也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听说最近几年杨总这生意做的不错,你那厂子又得扩建了吧？”

杨奇胜也是个聪明的，当然听得出顾易话里的意思，顾易会提出扩建这事，摆明了就是有意向把他们这活给接下来，而且还是在应家的酒会和他提，那就是来和应家抢生意的。

应家和顾家乐意鹬蚌相争，那他这个渔翁，自然是得利的。

　　杨奇胜脑子飞快的一转，立马笑着说道，“是是是，可我这最近刚引了一批崽，手头也不宽裕，扩建这事儿我也正愁呢。”

188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杨奇胜的意思摆的很明，无非就是说你们两家谁家给的价格低，他这工程就找谁家做。

可做亏本买卖向来不是顾易的风格，他正想着要用什么方式来说服杨奇胜，方青寒就抢先开了口，“我突然想起，有几个给商场食堂供菜的供应商，合同快到期了。”

杨奇胜一听立马眼冒金光，要没这点眼力劲，他也混不成现在这个光景，他当即变了一张脸，“顾董，我这思来想去，还是你们顾氏做的工程最让人放心，回头咱们好好谈谈扩建这事儿？”

顾易没想到方青寒会来这么一招，惊讶之下还是体面的和杨奇胜握了个手，“那我就等着恭候杨总了。”

顾易知道方青寒的手段向来是雷厉风行的，虽然“烂尾楼”这个项目是他们两家共同的，但那两个施工团队即便是要到了手，也是归属顾氏的，方青寒实在没有必要做到这样的地步。

这样一来，顾易又欠了方青寒一个人情。

杨奇胜得了这么一个天大的便宜，他也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喜出望外的走开了。

众人一看杨奇胜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在顾易和方青寒那得了什么好处。

商人的本质就是驱逐利益的，杨奇胜这样的人都能入的了这两位的法眼了，他们也都跃跃欲试，一波接着一波的主动找上顾易来寒暄。

这办事效率是高了，但这毕竟还是别人的场子，太过反客为主也容易引人注意。

作为宴会的主人，朱琴很快就注意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场宴会上的顾易，可这整个大厅里都是H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也不是那种会容许自己让人看笑话的性格，她自然不会直接赶顾易出去。

让人没办法在这宴会上呆，不只有直接赶人这一种方式。
朱琴从香槟塔上拿了两杯香槟，向忙着应酬的顾易和方青寒款款走去。

正在和二人交谈的宾客，见朱琴来了，立马停下了和顾易的商谈，改成了日常寒暄，没让朱琴把谈话内容给听了去。

　

朱琴笑着挤进了几个人之间，把手里的香槟一人一个的递给了方青寒和顾易，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刚才听别人说顾董大驾光临，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呢。现在看见顾董和方总，我才算是明白了。没想到顾董在生意场上跟只老虎似的，私下却是只粘人的小猫，我不过是请方总来参加场宴会，顾董都看的这么紧呢。不得不说，方总和顾董的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

在场的人各个都是竖着耳朵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角，宴会里有什么动向大家一会就能传个遍。

朱琴这样暧昧不明的话，摆明了就是在说方青寒和顾易之间是那种关系。

本来顾氏和方氏的关系就好，也早有听说顾文是准备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方家的老二的，没想到现在方家的老二竟然和顾家的儿子搞到了一块，这还真是一记猛料。

顾易也不是这么轻易就会任人宰割的，他表现的非常有风度，不气也不恼的笑道，“朱总怕是误会了，我姐前几天不小心在工地上歪了脚，这不才派我来帮忙看着嘛。”

朱琴和应宏兴一块绑架顾易的时候，就冲着方青寒跑过来着急的那个劲，她都不能相信方青寒和顾易会没有一腿，原想着把这事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抖出去，顾易怎么着也没脸继续在这里呆了，没想到顾易还真不是个容易拿捏的人，随随便便一两句话，就把她设的局给破了。

但话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朱琴也不会善罢甘休，她干笑了两声继续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就是前些天看了篇文章，听说这个取向啊是和基因有关系，方董的事儿咱们也都知道，所以我还以为方总也一样呢。”

朱琴这是攻击顾易不成，直接连带方家俩兄弟一块拉下水了。

这么一说，场子里的风向又倒回去了，方青晏这个同性恋的事没几个人不知道，一联想起来，顾易的说辞就变得有些苍白了，朱琴刚才说的话的可信度又重新变高了起来。

“朱总这是在说我吗？”方青晏晃着两杯红酒从后面走了过来，身边却没有季辞的身影。

场面一下就变成了三对一，朱琴本就扛着两尊大山的压力了，再加上一个更难缠的方青晏，事情就变得更艰难了。

方青晏怎么说也是方氏的董事长，她背地里说几句长短也就算了，这当着人的面，朱琴还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方青晏的，她娇笑了一声，顾左右而言其他，“原来方董也来了啊，我这小酒会的面还真大，竟然把咱这H市三大人物都聚齐了。”

方青晏把手里的一杯红酒递给朱琴和她碰了碰杯，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线，“朱总这样盛情邀请，我和青寒当然得来捧捧场了。”

“方董这是说的哪里话，你们能来才是给我面呢，不过这怎么没见到方董的舞伴呢？”朱琴是个贼精的人，明着不敢再说什么，却还想着挽回一招，H市谁都清楚，方青晏向来都是带男舞伴出席的，而且每回都还不一样。

季辞刚才看见赵楚言也来了，为了躲赵楚言不知道去了哪，阴差阳错竟然避免了一场风波。

方青晏一张嘴，就足以见情商，“所以朱总这是，对我的舞伴更感兴趣？那我可要吃醋了呀。”

被方青晏这么一说，朱琴哪里还能再提舞伴的事，只能笑笑又和方青晏碰了碰杯，“那哪能啊，我这游轮明天下午才上岸，我特意为你们准备了房间，如果有需要，尽管和服务生说，他们会带你们去房间休息，我这还有别的客人要招呼，就先失陪了。”

朱琴见势头不好，继续纠缠下去被看笑话的只会是自己，赶紧寒暄了几句就找借口开溜。

　　这毕竟是朱琴的场子，她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准备就开这场酒会，顾易有办法拉拢人心，她自然也有自己的手腕，这就得看是顾易的本事大，还是她朱琴的手段高了。

189 205，我等你
“我出去透透气。”顾易要办的事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他还是不太喜欢在方青晏的注视下活动，找了个借口就往外躲。

“我也出去透透气。”方青寒和方青晏知会了一声，就跟着顾易出了宴会厅。

不知不觉之中，游轮已经开到了深海，站在甲板上，海风徐徐的吹着，一眼望去，除了一望无垠的海面和远处闪烁着的灯塔什么也没有。

浪花拍打着游轮的船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比起宴会厅里随时都要紧绷神经的环境，外面的世界让顾易觉得更为轻松。

方青寒一言不发的走过去，和顾易并排依靠在栏杆上。

“你怎么也出来了。”顾易好不容易可以享受一会自己的时光，被方青寒横插了一脚，显得有些不悦。

“哦，我出来找季辞。”方青寒不能说自己是跟着顾易出来的，只能又拿着季辞当当键盘。

方青寒的话在顾易的心上又扎了一阵，在刚才那种强压之下，他好不容易遗忘了方青寒脖子上那颗暧昧的痕迹，经方青寒这样一提醒，想要忘记的事又不听话的跑了出来。

顾易无言以对，静静地看着海面上因游轮驶过激起的浪花一圈一圈的往外延伸到远处。

方青寒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各有所思的在甲板上呆了好一会。

“青寒！我终于找到你了！”季辞忽然从甲板的另一头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地撞进了方青寒的怀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方青寒察觉到季辞的神色不太对劲，关切的问道。

“就是有点想你了。”季辞踮起脚，旁若无人地勾住了方青寒的脖子，迫使他弯下了腰，然后轻声的在他耳边说道，“赵楚言，赵楚言来了。”

就在这时，刚才季辞跑过来的方向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看见相拥在一起的方青寒和季辞，他跑过来二话不说就粗暴的把季辞从方青寒的身上扯了下来。

方青寒反应很快，立马把季辞从那个男人的手里拉了回来护在身后，“赵楚言，你想干什么？”

顾易站在一边，静观其变的看着这突然在自己眼前上演的戏码。

这个叫赵楚言的男人有一双让人无法无忽视的大长腿，令人欣羡的身材比例衬着那一身笔挺的白色礼服更为高贵，从礼服精美的做工和讲究的面料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男人非富即贵。

他的脸棱角分明，浓密的眉下是一对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下点着一张略显刻薄的唇，这样鲜明的五官聚集在一起却不显突兀，共同成就了这个男人一身的戾气。

“方青寒，你识相点把季辞给我放开！”赵楚言上前一步，距离近的几乎要和方青寒贴在一起。

方青寒丝毫没有落了下风，冷着一张脸笔挺的站着，半步也没向后退，他冷言道，“季辞现在是我的男朋友，该识相的是你。”

听见方青寒说“男朋友”三个字，顾易的心都揪了起来，他这才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赵楚言一定和季辞有什么感情上的纠葛。

“方青寒，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早揍你了，我最后说一遍，放开季辞。”赵楚言成功的被方青寒激怒了，他一把揪起方青寒的领子威胁道。

“这是什么？”赵楚言揪过方青寒的领子，发现了方青寒藏在领子下面的红色痕迹，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缓缓的松开手，视线移到了躲在方青寒身侧的季辞身上，“你和他睡了？”

季辞愣了几秒，被赵楚言莫名其妙的提问整的顿在了原地。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顾易也屏住了呼吸，期待又害怕的等待着季辞的答案。

见季辞没有出声，赵楚言急的上火，吼道，“我问你，你他M的是不是和他睡了！”
季辞咬紧了自己的下唇，瞄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顾易，犹豫了片刻，突然大声说道，“对！我爱和谁睡就和谁睡，关你屁事！”

方青寒这才反应过来，赵楚言是把自己脖子上尼古丁过敏的痕迹错当做吻痕了。那顾易呢，会不会也误会了？

他下意识的朝顾易的方向看了一眼，把顾易的错愕和失望都收进了眼底。

可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方青寒也只能将错就错，“所以希望你不要再打扰小辞。”

赵楚言被气的有些神志不清，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好，好得很，季辞，你以为我赵楚言就非你不可了？我今天就告诉你，你不在的这些年，老子睡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赵楚言说完，突然回过头对着顾易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方青寒见赵楚言居然开始打顾易的主意，提高了语调喊他的名字“赵楚言！”，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威慑的味道，火气明显比刚才要大的多。

赵楚言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穿了方青寒对谁更上心，他大手一伸，就把顾易揽了过去，“怎么？方青寒，你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季辞和方青寒真的睡了这件事对顾易的打击太大，不知道是不是报复心理在作祟，他没有立马推开赵楚言的钳制，一言不发的任由赵楚言向方青寒挑衅。

“赵楚言！你放开阿易！”季辞抢先开了口，他拜托方青寒帮忙，但并没有想让顾易陷入险境。赵楚言那样的疯子，疯起来真的可能做出什么伤害阿易的事。

听见季辞喊顾易的名字，赵楚言这才想起了自己搂着的这个人是谁。

赵楚言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正经事儿是一样不爱干，但即便如此他也听说过顾易的名号，也在一些不得不去露脸的场面上见过顾易几次，反倒是关于顾易和方青寒的八卦，他倒是听得不少。

　　这让他瞬间对顾易产生了别样的兴趣，既然方青寒抢他的人，那他就抢方青寒的人，看看到底谁先沉不住气。他熟稔的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房卡，塞进顾易的上衣口袋轻轻的拍了拍，亲昵的在顾易耳边吹了口气，“205，我等你。”

190 有够人渣
赵楚言一走，季辞就从方青寒的身后跑到了顾易跟前，忧心忡忡的说道，“阿易，你可千万不能去！赵楚言他就是个疯子。”

顾易瞥了一眼站在原地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方青寒，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了心头。

他转过身去扶着甲板的栏杆，看着平静的海面说道，“游轮旅行这么浪漫的事，没有一次艳遇怎么能完整？夜晚这才刚刚开始。”

顾易在季辞惊慌的目光中回头一笑，看似在对季辞说，眼神却瞟了一眼方青寒，“你说，对吧？”

季辞的脸“唰”地一下失去了血色，焦急的回头向方青寒使眼色。如果顾易真的因为误会他和方青寒而和赵楚言发生什么的话，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方青寒心乱如麻，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去和顾易解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季辞在中间急的团团转，见方青寒欲言又止，他快兜不住了，“阿易，你听我解释……”

方青寒和顾易都离开会场之后，方青晏就成了众人瞩目的对象，他虽然不讨厌这种当焦点的感觉，但长时间在这样的高压下也想出来喘个气，一出来正好碰上神色怪异的三个人，“你们出来的会不会也太久了？我是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没有，里面还有几个没谈完，我先进去了。”顾易只要还呆在这个空间里，就会忍不住去看方青寒脖子上的痕迹，只有继续让自己回到工作状态，才能暂时忘记。

“顾易！”方青寒终于喊了顾易一声，顾易却头也不回的扎进了会场。

“青寒！现在怎么办！阿易肯定以为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万一他真去了赵楚言的房间就糟了！”季辞直接慌了神，原想着等赶走了赵楚言再好好和顾易解释的，哪知道赵楚言会搞这么一出。

“我去和他解释。”方青寒说着就要上去追顾易。

方青晏伸手拦住了他，严厉的说道，“不许去，顾易怎么对你的你忘了？他现在要和谁在一块都和你没关系！”

季辞突然一把将方青晏死死抱住，“青寒，你快去。”

方青寒向季辞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绕过方青晏就往会场的方向冲。

方青晏被季辞抱住无法脱身，背对着方青寒大声吼道，“你现在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刚才你答应的那些合作，我一项都不会通过。”

方青寒身形一顿，再不敢往前走了。

方氏的合同都需要经过方青晏签字通过才能作数，如果方青晏不同意，那方青寒和顾易刚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会化为泡影。

方青寒不能让顾易的努力白费，只能放弃现在解释的机会。

夜慢慢深了，宴会厅里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往提前安排好的房间转移，顾易应酬了一整晚，也感觉有些疲惫了。

由于顾易是作为方青寒的舞伴出席的，他并没有单独的房间， 宴会一散，顾易就成了无处可去的人。

为了放松心情，顾易开始在游轮上散步，直到发现了一处露天泳池，才在泳池边坐了下来，一抬头就可以看见满目的星空。

顾易又忍不住想起了方青寒，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已经回房间了，季辞也应该在吧。

泳池里的水温度冰凉，顺着顾易的脚趾一直凉进了心里，他掏出口袋里硬邦邦的放开，放在手里怔怔的看着。

顾易当然不会傻到去赴赵楚言的约，也就只是当时气上头的一瞬间有过报复的想法，冷静下来后他对这种自我毁灭去一夜情来测试对方到底在不在乎的把戏没有丝毫兴趣。

顾易抬手就想把那张房卡丢进水里，以免自己气的发昏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就在顾易发力的一瞬间，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钳制住了，一回头，就看见赵楚言一脸玩味的看着他，“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让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顾易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偏偏赵楚言要来撞这个枪口，他瞪着赵楚言，没好气的命令道，“放手！”

赵楚言竟然真的听话的放了手，一点也不见外的一屁股在顾易的旁边盘腿坐了下来，“你就一点也不想报复方青寒？”

“不想。”顾易想也不想，一句话就把天给聊死了。

赵楚言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全都卡回了喉咙里，这个顾易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他突然有了另一番猜想，“该不会你真的对方青寒没感觉吧?”

顾易沉默不语，觉得赵楚言这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地吵，让他更加烦躁。

赵楚言见顾易不说话，望着星星开始自说自话起来，“我高三的时候认识的季辞，他是我哥的大学同学，暑假来我家公司实习借住在我家，那时候的他和现在一点也不一样，很礼貌也很成熟，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的。我哥经常不在家，他就替我哥照顾我，我那时就喜欢他，可他觉得我年纪小，拒绝了我的表白。”

说到这里，赵楚言顿了顿，似乎认真的在回忆他和季辞的过往，见顾易在安静的听着，他就开始继续讲，“可我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最后他禁不住我的软磨硬泡，答应了我，条件是我不能因为恋爱影响高考。那时候我总是借着让他给我补习的理由占用他周末的时间，待在一起久了，男人总是会对自己喜欢的人有那种冲动，可是他不愿意，总说我年纪还太小。被拒绝的次数多了，我就有些恼，那天我一时冲动，做了不该做的事……”

顾易觉得横竖也是无聊，与其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听赵楚言讲讲故事打发时间也不错。

可听到这里，过坐不住了，他用一种看人渣的眼神看着赵楚言，试探性的问道，“你该不会真的强迫了季辞？”

季辞这么活泼开朗的人，竟然遭受过这样的事。顾易高中的时候也差点被人强迫，为此他对季辞提起了深深的同情。

　赵楚言赶忙摆手，“没有！我没做到最后！”

　　顾易白了他一眼，“那你也是有够人渣的。”

191 小孩的把戏
对于顾易骂他人渣，赵楚言没有做任何辩白，他接着说道，“你说的错，我确实挺人渣的。因为后来我才知道，季辞他当时得了很严重的病，为了不影响我学习，他一直在瞒着我，而我满脑子只想着那档子事儿。”

顾易唏嘘了一声，没想到这发展还挺狗血的，“然后？”

“后来季辞就消失了。”赵楚言眼神里的光暗了下去，他低下头看着泳池的水面，像是陷入了痛苦之中。

“消失了？”顾易被这突然的跳跃勾起了好奇心。

赵楚言点了点头，“嗯，就和人间蒸发一样，学校也办了休学，哪里都找不到他。直到后来，久到我都快忘了他。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凌晨三点，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之后，我认出了他的声音。他喝醉了，对我破口大骂。我却只感觉到兴奋，我在想，三年过去了，他喝醉了酒想到的人是我，哪怕他骂我骂的再难听，也是还想着我对吧。”

顾易忍不住对着自我沉醉的赵楚言泼了盆冷水，“我觉得你想多了，他可能就是想骂你。”

赵楚言对顾易突然的打断有些不满，他嗔怒的“啧”了一声，“你别打岔。”

顾易耸了耸肩，示意他继续说。

“我就问了他在哪，我兴奋地半夜飙着车去接他。再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一直没忘得了他。可不管我怎么做，即便是我断了身边所有的人，他都不愿意重新接受我，他宁愿和那个心根本不在他身上的方青寒在一起，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说我能怎么办？”赵楚言越说越委屈，都快让人感觉他真的是受害者了。

顾易觉得某种程度上说，他和赵楚言的立场没什么不同，同样是辜负了一个人，只不过赵楚言选择了坚持，而自己选择了离开。

　

“你有没有想过，他都已经有新的感情了，也许这样纠缠只会让他觉得苦恼。”顾易这句话是说给赵楚言听得，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狗屁！”赵楚言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他骂骂咧咧的说道，“方青寒算什么狗屁的新感情，他压根心就不再季辞身上，方青寒就是个伪君子，骗子！季辞和他在一块能有什么好结果。”

听赵楚言这样骂方青寒，顾易竟然觉得心里挺解气的，开怀大笑起来。

顾易也想这样口无遮拦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把方青寒骂一顿，之前还口口声声说爱的是自己，这才没几天就和别人滚床单了，可不就是大骗子吗。

赵楚言骂完解气了，平静下来神神秘秘的凑到顾易旁边，“不过，你真的不喜欢方青寒？我看他好像心都在你身上。”

顾易不想提起自己和房青寒的事，就把话题扯了回去，“所以你还不准备放弃季辞？”

“我为什么要放弃，我赵楚言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眼儿。我就不信他还真能和方青寒天长地久了，破坏不了我等总行了吧。”赵楚言说的慷慨激昂斗志满满，并且还觉得自己挺有道理。

赵楚言这人虽然是挺人渣的，可这精神气让顾易对他肃然起敬，他但凡有赵楚言一半的觉悟，他和方青寒都不至于走到今天。

虽然不想提，但顾易也想听听赵楚言这样的人，对于刚才的事是怎么想的，于是顾易小心翼翼的问道，“可他们……那啥，你不介意？”
赵楚言并不擅长藏匿自己的情绪，有什么想法都摆在脸上，前一秒还慷慨激昂，下一秒脸上就染了一层愠色，“老子恨不得阉了那王八蛋！”

一会儿他又委屈上了，“可都已经板上钉钉了，我能怎么办。只要是季辞愿意回来，什么样都行。”

顾易差点没忍住给赵楚言这觉悟鼓鼓掌，这么想得开的世界上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顾易和赵楚言到底是不同的，他有理智，他觉得季辞是个不错的人。哪怕方青寒的心现在不在季辞身上，时间一长也会慢慢爱上季辞的，毕竟像季辞那样干净直率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方青寒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季辞会过得很好的。”纵使顾易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在滴血，他想的也是希望方青寒可以幸福。

赵楚言显然听不得情敌的半句好，气鼓鼓的说道，“那方青寒值得托付你为啥还和他掰了。”

“我的问题，和他没关系。”顾易边说边踢了踢泳池里的水，也搅乱了心里的那一潭。

“那就是你喜欢他呗。”赵楚言看穿了顾易就是在死鸭子嘴硬，要真讨厌方青寒，那还能这么夸他。

顾易叹了口气，“有时候不是喜欢就万事大吉的。”

赵楚言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对顾易伸出手，“起来，跟我走。”

顾易不解的看着他，“干嘛。”

赵楚言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当然是去搞破坏了。”

顾易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赵楚言下了什么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进了赵楚言的房间了。

“你等我一会。”赵楚言和顾易说了一声，径直就走进了浴室，稀里哗啦一顿声音过后，他穿着浴袍湿漉漉的走出来了，把手里的另一件浴袍丢给了顾易。

虽然赵楚言看起来不像是要对自己做什么的意思，但顾易还是忍不住防范的问了一句，“你洗澡干什么？”

赵楚言突然三两步的走了过来，在顾易惊吓的眼神注视下，把他推进了浴室，“赶紧的，你也换上。”

顾易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他抵着浴室的门，“你先说说你要干啥。”

赵楚言本来想搞点神秘，被顾易这么追根究底的盘问，破坏了他的兴致，他懊恼的挠了挠头发，“我打听了，方青寒的房间就在斜对面，一会我就去敲门问他借东西，你就杵在门口站着就行。”

顾易愕然，原来这小子打的是这主意，但如果现在去敲门，季辞真的在方青寒的房间里，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顾易趁着赵楚言正沾沾自喜的时候，推开他走出了浴室，把浴袍往床上一丢，“我没兴趣陪你玩这种小孩的把戏。”

192 谁都可以，除了你
赵楚言靠在浴室门上，突然变了脸，“我听说你这次来应氏的酒会，是来搅局的。正好我家还有几个钱，朱秦今天也把我招待的挺开心的。”

顾易这才明白季辞说赵楚言疯不是没有道理的，像他这样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少爷，不把钱当钱的顾易也见多了。但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要赌气去砸成百上千万的报复，顾易还真的小看了赵楚言这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小屁孩。

赵家经营的是药业，做生意的都知道药是个多么暴利的东西，赵楚言能说得出这话，也不是完全没底气的。如果赵家真的和朱琴合作，那他和方青寒今晚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将毁于一旦。

赵楚言很清楚自己已经抓住了顾易的软肋，他把玩着自己还滴着水的发丝，问道，“顾易，你该不会真的愿意让他们俩再发生点什么吧？”

顾易的内心深处也很挣扎，他是拼劲了所有的善念才做出了退让的抉择。在赵楚言的威逼利诱之下，顾易心里的天平终于倾斜了，“除了站着，我什么都不配合。”

赵楚言见顾易松了口，开心地打了个响指，“成交！”

顾易怀着忐忑的心情拿起浴袍进了浴室，换好了衣服他靠在洗手台上，纠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赵楚言等的不耐烦了，敲了敲浴室的门，“我听水声已经停了很久了，你还没有好吗？一会就要来不及了。”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总不能临阵脱逃，顾易闭上眼，长吐了一口气，才慢悠悠的走出浴室，“走吧。”

赵楚言早就摩拳擦掌急不可耐了，穿着浴袍大摇大摆的就敲开了方青寒的门。

方青寒刚开了一条门缝，看清外面的人是赵楚言，直接就想关门。

赵楚言早就料到方青寒会来这招似的，提前就挤进了门缝里，用身体把门一下就撞开了。

方青寒眉头一紧，看着赵楚言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烦人的苍蝇。

赵楚言却一点也不在意方青寒用什么眼神看他，自顾自的说道，“我没带套，问你借几个。”

两个房间隔得不愿，顾易把赵楚言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想到赵楚言说的借东西，居然会是这个。

方青寒的目光也从赵楚言的身上转向了斜对角的房间，两个人的眼神在一刹那之间对了个正着。

顾易立马闪躲开了，低下头装作在看地毯上的花纹，他无法直视方青寒那样审视的眼神。

忽然，“砰”地发出一声巨响，顾易惊诧的抬头，就看见方青寒狠狠的摔开了门，气势汹汹的向他奔了过来。而赵楚言，在方青寒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就冲了进去。

顾易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方青寒已经将他逼回了房间里，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的空气立马就躁动了起来，让顾易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依旧不敢直视方青寒愤怒的眼睛，喉结心虚的滚了滚，“你跑我房间干什么？”

方青寒把顾易一路逼退到了墙角，他低吼，“你房间？这是赵楚言的房间吧！”

　　

顾易低着头，眼神左右飘忽着，他从来没见方青寒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也不知道怎样应对。

“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吧，你来赵楚言的房间干什么！”嫉妒冲昏了方青寒的头脑，他捧着顾易的脸强迫他抬起了头，“你看着我！说话！”

方青寒的脸又黑又冷，冷的顾易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推开方青寒捏得他脸上生疼的手，眼底里流光一转，将害怕心虚都压抑了下去，他嘲讽道，“都是成年人了，你说我来干什么？”

“顾易！”方青寒是第一次用这样怒吼的口吻喊顾易的名字。

顾易却不以为意的掏了掏耳朵，“喊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是聋……”子……

方青寒对着顾易喋喋不休的嘴就吻了上去，这个吻饱含着占有欲和侵略性。

顾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方青寒推开，他大口的喘着气，平复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方青寒，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就是疯了才会爱上你，顾易。”方青寒伸手就把顾易扛起来粗鲁的丢在床上，扯开顾易腰间的系带，顾易白皙的胸膛瞬间暴露在空气里。

顾易奋力的挣扎着，可方青寒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顾易根本无法摆脱他的钳制，只能吼道，“你就是疯了！你该爱的人是季辞！你这么做，对得起季辞吗？”

方青寒按住挣扎的顾易，怒火已经让他完全丧失了理智，他和季辞本来就是假的，他现在哪还管的上这些。
方青寒满脑子都只有顾易要和赵楚言睡这件事，“你不是想要吗？谁都可以的话，那赵楚言和我也没什么区别吧？”

顾易瞪大了眼睛，方青寒说的这是什么话，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很随便的人是吗？

顾易的怒火也被成功的点燃了，他停下了挣扎，冷漠的看着方青寒的脸，“对！我就是谁都可以，但是除了你。方青寒，你的那玩意儿我早就用腻了。而且别人用过的，我嫌脏。”

顾易的话就像刀子，一字一句都在剜方青寒的心，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我和季辞，不是那样。”

顾易趁着方青寒脱力的瞬间推开了他，下床重新系好自己的浴袍，“你们哪样都和我没关系。”

门外突然响起了方青晏的叫门声，“方青寒，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头，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

顾易抢先一步跑过去打开了房门，门外的方青晏立马就冲了进来，看见方青寒这失魂落魄的样，方青晏是一万个心疼，心里把顾易骂了个千万遍。

方青晏恨铁不成钢的把方青寒从床上扯了起来，“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我就走开这么一会没看着你你就给我闹是吧？你赶紧跟我回房！”

走开一会？顾易朝着斜对角的房间看了一眼，房门还大开着，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所以季辞不在方青寒的房间里？和方青寒一间房间的人，是方青晏吗？

193 大打出手
哪怕顾易已经把话说的那么绝，方青寒也无法容忍顾易待在这个赵楚言随时可能回来的房间里。

方青寒倔起来谁也拉不动，没有人比方青晏更了解自己的弟弟，他轻声的在方青寒的耳边说道，“赵楚言不会来的，他去季辞的房间了。”

“你怎么不拦着他！”方青寒被方青晏一句话就唤回了神志，赵楚言去季辞的房间，那季辞不就危险了吗？但他如果去了季辞那，顾易误会的更深怎么办？

方青寒后悔莫及，他就不该想这样的损招来试探顾易的心意，现在反倒是越描越黑，怎么做都不对了。

方青晏见方青寒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又添油加醋地添了一句，“你如果再不去，可能季辞就被赵楚言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方青寒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季辞落入赵楚言那个畜生的虎口，他和顾易的事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只能暂且放放，“你看着阿易，别让赵楚言靠近阿易。”

方青寒交代完，但他并不放心方青晏，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去严肃的说道，“哥，你知道如果阿易出了什么问题，我不会原谅你的。”

方青晏无奈的点了点头，能让方青寒这样对自己说话的人，除了顾易也没有第二个了。

方青晏暗自哀叹自家这个根正苗红的弟弟，怎么就在顾易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呢？

顾易还站在门前，方氏两兄弟谈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他什么都没听见，就看见两个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之后，方青寒就急冲冲的跑了出去，甚至都没回头再看自己一眼。

“别看了，他去找季辞了。”方青晏答应了方青寒不让赵楚言靠近，可没答应他要好声好气的对待顾易，他就是想提方青寒好好出出恶气。

可顾易只是冷淡的“哦”了一声，然后抱着双臂靠站在门边，冷漠的看着他，“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方青晏错愕，他仔仔细细的把顾易的表情端详了一遍，也没从里头看出一丝的在意和生气，这倒是把方青晏给惹毛了。

他上去对着顾易那张没有感情的脸就是一拳，“顾易，你就是个白眼狼！”

顾易来不及闪躲，生生吃下了方青晏的拳头。

顾易用舌头顶了顶麻木的右脸，他可以理解方青晏想保护弟弟的心情，但这不代表他就该挨方青晏的打。

顾易这些天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被方青晏这么一挑衅，还要什么隐忍，挥起拳头就揍了回去，“方青晏，你算是什么东西！我顾易是你他M的想打就打的！”

方青晏向来都是一副绅士做派，长这么大也没对谁挥过拳头，刚才那下完全是他气急了不经大脑就做的行为，他还在错愕自己怎么会和顾易动起手来了，就挨了顾易的一记拳头。

方青晏被顾易完全惹恼了，还管什么绅士不绅士的，冲上去就和顾易打作一团。

两个人直接从房间里头打到了走廊，动静太大把整层楼的人都探出头来看，出来的人一看是顾易和方青晏打起来了，生怕惹麻烦，都纷纷装作没看见躲了回去，当然也有几个不怕死的耐不住好奇存着侥幸心理偷偷摸摸的看。

方青晏和顾易正你一拳我一拳的招呼着，突然从楼上传来一声惊呼，“不好了，方总和赵家那小子打起来了。”

方青寒？赵楚言？

方青晏和顾易揪着对方衣领子，抬起的拳头都顿在了半空中。

方青晏率先一步撒了手，想也不想地就往楼上冲。

顾易的拖鞋早就不知道在打架的时候飞哪去了，他也没想着找，光着脚就跟着往楼上跑。

季辞身材太瘦，根本拉不住两个卯足了劲打架的人，看见方青晏过来了，也来不及问方青晏为什么也鼻青脸肿的，赶忙招呼他，“方大哥，你快来帮帮忙，让他们别打了。”

方青晏三两步冲过去硬生生把方青寒给拉开了，季辞也配合着拽住了还想往方青寒那边招呼的赵楚言。

顾易刚到楼梯口，见两个人已经被拉开了，就停住了脚步。

　　“哥，你别拉着我。”方青寒还没打痛快，一回头却发现方青晏也像是刚打了一架的样子，震惊感瞬间就把怒火给浇灭了，“哥，你和谁打架了？”

方青晏会和人打架？方青寒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么离谱的事情会发生。

“额……”方青晏无言以对，他总不能和方青寒说，他太生气顾易的态度，就和顾易打了一架吧。这未免也太下他这个做哥哥的威严了。

他轻咳了两声，拍了一下方青寒的脑壳，“我这是听说你和赵楚言打起来了，急着上来撞门上了，你以为我是你吗？多大人了，还打架！赵家的小子没长大，你也没长大吗？啊！”

“他先动的手。”方青寒被方青晏这么一吼，倒真的像个孩子一样和方青晏告起状来了。

赵楚言还在气头上，他好不容易能和季辞单独呆一会，偏偏方青寒就要跑来搅局，要不是季辞拉着他，他还想给方青寒来上两拳，“你不来搅和我的事，我能动手吗？方青寒，你他M就是找揍！”

“你给我闭嘴！”季辞终于忍不下去了，他绕到赵楚言的跟前，冷言道，“赵楚言，就你这长不大的样，你指望谁和你在一块？我没给人当爹的兴趣，你还是省省吧。”

赵楚言被季辞怼地瞬间蔫了气，“辞哥……我……”

“你就在这呆着吧！”季辞决绝的转过身，看着伤的不轻的方青寒，眼里满是愧疚。

他侧过脸，对想跟上来的赵楚言警告道，“别跟过来，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我说到做到！”

季辞回过头，正好注意到了在楼梯口观望的顾易。

顾易也注意到自己被季辞发现了，转身就下了楼。

　　“方大哥，青寒就麻烦你照顾了。”季辞拜托了一句，就跑过去追顾易，他不能再让顾易和方青寒的误会继续加深下去了。

194 坦白
顾易刚跑到楼下，就见楼道里聚了三三两两的人，见顾易下来，都纷纷停止了交谈，用一种隐晦的眼神偷偷看着他。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刚刚不敢出来明目张胆的看热闹，等人走了就出来八卦了。

顾易的样子实在有些狼狈，身上只穿着浴袍，脚上连双鞋也没有，气势上却一点没有输，一路瞪了几个偷看过来的眼神，大步往房间的方向移动。

刚才走的急，两间房间的门都还大开着，顾易走进205，终于可以将那些猜测的眼神拒之门外。

季辞的声音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阿易，别关门。”

季辞扶着门，大口喘着气，缓了一会才抬头看向冷着一张脸的顾易，“阿易，我想和你聊聊。”

顾易不觉得自己和季辞还有什么能说的，但外面那么多人等着看热闹，如果不让季辞进来，那些人还不知道又会添油加醋的想什么。

顾易敞开了门，“进来。”

两个人在阳台上的桌前对坐下。

“你想和我说什么？”顾易看着窗外一望无垠的海面说道。

季辞满脸歉意的看着顾易冷若冰霜的脸，缓缓说道，“我和方青寒，没有在一起，是我拜托他帮我摆脱赵楚言的纠缠，都是因为我……”

顾易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惊喜，但很快就被阴霾的心绪压了回去，他冷漠的回道，“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对不起，我们不应该欺骗你。”季辞低着头，真诚的说道。

顾易虽然觉得他们的这种行为很幼稚，但刚才他也和赵楚言一起骗了方青寒一会，也是半斤八两扯平了。只不过他和方青寒的关系，远远不只是因为这些小误会，他们之间的鸿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不用和我道歉，我和方青寒早就没关系了。”顾易不明白，事情已经发生了，方青寒自己都没有说什么，季辞和方青晏为什么上赶着来插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顾易想起方青晏，身上的伤口就隐隐作痛，这只“笑面虎”，下手也不知道轻一点。

顾易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季辞很轻易的就将他虚假的外壳看穿了，“阿易，我一直觉得，两个人能相互喜欢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我不希望你将来会后悔。”

季辞言辞恳切，就像是在劝慰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般。

“方青寒他……值得更好的人。”顾易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样的心思他一直藏在自己的心里，对谁也没有说过。现在他居然对着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让顾易变成一个不习惯和别人倾诉的人。一种别扭的感觉笼罩着全身，他连忙更正了一句，“不是，我是说我们不合适。”

　

季辞很开心顾易和他敞开了心扉，哪怕只是打开了一道细缝，也让季辞欣喜不已，他逮着机会胜追击，“可是对方青寒来说，你就是最好的人。”

顾易自嘲的笑了笑，“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很多事都是当局者迷，你相信我，阿易。”

季辞认真的表情让顾易觉得有些可爱，他突然挑了挑眉毛反问道，“那你呢？你一点也不喜欢赵楚言？”

季辞被顾易这么一反问，表情僵住了，山躲开顾易审视的眼神，“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不对！现在是在说你和方青寒！阿易，你别转移话题！”

“你看吧，所以并不是互相喜欢就合适在一起的。”

顾易不愧为谈判的高手，一棋致胜，堵得季辞的底气都不足了。

可季辞依旧没有放弃，“我和赵楚言，情况不一样。”

“我倒是觉得，小朋友挺可爱的。”顾易看季辞扭扭捏捏的样子，忽然就有了逗逗他的想法。

“有他那么大块头还招人烦的小朋友吗？”季辞说到赵楚言，就气鼓鼓的像个包子。

这两人也真是一对活冤家，不过托他们的福，让他的心情稍微变好了一些。

顾易看季辞气鼓鼓的模样，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的他五官都扭到了一起。

“阿易，你没事吧？”季辞紧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过去检查顾易脸上的伤口，“我刚才就想问了，你该不会，和方大哥打架了吧？”

顾易被季辞这么一问，才感觉到丢人，这么大年纪了，还和十几岁的小男孩一样和别人打架，传出去都是能笑死人的程度。

顾易也没否认，他和方青晏身上脸上的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否认也没什么用。

季辞蹲下身，轻轻的捧着顾易的脸，仔仔细细的检查着顾易脸上的受伤状况。

除了方青寒之外，还没有其他人这样盯着顾易的脸看过，他被季辞盯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把头往后缩了缩，“没什么事，过几天就好了。”

“这怎么行！”季辞义正言辞的反驳了顾易，“对男人来说，脸是最重要的！我记得这艘船上有医疗室，我去替你找点药，你等着我！”

顾易刚想吐槽，那是对女人来说吧？男人脸上有那么几道疤又算得上什么。

顾易想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所以就随着季辞去了。

他冷静下来想了想，季辞和方青寒没有在一起，那方青寒身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顾易忽然灵光一闪，想到莫名出现在床头柜上的过敏药，立马跑进浴室从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孙泽打电话。

孙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外头潇洒，看见是顾易的电话，第一想法就是自己把估计卖了的事情是不是被故意发现了，吓得差点把手机都给摔了。

可他要是不接顾易的电话，也是死路一条，犹豫了半天，也只能认命的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对面如雷贯耳的音乐声差点没冲破顾易的耳膜，他皱着眉，严肃的问道，“那天我喝醉了，你们谁送我回的家？”

195 昨晚太厉害
孙泽一听顾易果然是来问他这事儿的，吓得急冒汗，忙给一旁的王阅递眼神。

王阅从酒里探出头来，“咋了？谁打来的？”

孙泽故意抬高了声音说道，“喂？顾董啊，我这有点吵，你说啥，我听不太清楚！”

顾易一听就知道孙泽这小子开始装蒜了，他这态度等于是不打自招，他逼问道，“是不是方青寒？”

话音刚落，王阅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咋了，你把顾易卖了的事儿，让他知道了吧！我和你说，你这就是活该。”

王阅一句话就把孙泽的底给掀了，急的孙泽脸上的汗冒的更凶了，“不是，我没……你别听王阅瞎说，喂？顾……”董……

顾易没等孙泽把话说完，就挂掉断电话。

这样所有的事都说得通了，那天送自己回家的人一定是方青寒。

方青寒冒着尼古丁过敏的风险，也要跑去那种地方接他。过敏成那样还记得替他煮好一锅粥，而他还误会那个是方青寒和别人亲热的证据，顾易羞愧的无地自容。

顾易这段时间的坚持，都不过是他在自欺欺人罢了。

他伤方青寒那么深，根本不敢奢望方青寒还会像从前那样对他好，所以他害怕，他逃避。为了保持自己可笑的骄傲，自以为是的强迫自己不在意，说着希望方青寒幸福。

但顾易很明白，这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

季辞说的一点也没错，他后悔了，从他选择背叛方青寒的那一刻起，他就后悔了。

门外响起了房卡开门的声音，季辞抱着药箱进来了，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最后才在浴室的洗手台前边，找到了脸色不太好看的顾易。

“阿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季辞关切的问道。

顾易这才注意到季辞已经回来了，他正了正神色，“哦，没事。”

顾易不刻意隐藏事情的时候，还是很容易被看穿的，季辞的第六感向来很准，刚刚他不在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

如果贸然的询问，顾易一定不会说实话，季辞还是决定循序渐进，他对着顾易招呼道，“那就出来吧，我替你上药。”

顾易坐在床沿上，季辞用棉签沾上药酒，“可能会有点疼，你稍微忍一下。”

顾易沉默着点了点头，即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药酒渗入皮肤的感觉还是让他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季辞轻轻的对着顾易的伤口吹了吹，“很疼吗？”

“季辞。”顾易突然喊了他一声。

“什么？”季辞专注着给顾易上药，漫不经心了回了一句。

“你离得这么近，就不怕我做点什么？”顾易突然没正经的打趣道。

季辞捏着棉签的手抖了一下，一不小心就擦到了顾易的淤青，疼的顾易捂着脸往后缩了缩，“我就开个玩笑，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疼死了。”

季辞双手插着腰，活像个双把手的细瓷瓶，“阿易，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顾易和季辞就这样对视了几秒，然后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就轻松愉快了起来。

季辞又取了些药酒，“身上是不是也有伤口？把衣服脱了趴床上吧。”

虽然两个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忽然说要脱衣服，顾易还是有点害臊的，“身上要不就算了吧，没什么大问题。”

“都是男人，你害羞什么？况且，你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在医院待过的，也算半个医生。”

顾易看季辞的眼神显然是不信的看，季辞有时候是挺细心的，但顾易见过他因为一个爱情片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要相信这样的人竟然和医院能车上关系也太难为人了。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我是有医师资格证的好吗？”季辞见顾易不信任的眼神，恨不得现在立马跑回去拿了证书摔在顾易面前。

顾易这时候其实已经信了一半了，但要他在别人面前脱衣服，他还是觉得不自在，“我信，但真没事。”

季辞突然严肃的说道，“阿易，你知不知道，对于不听话的患者，我都是怎么办的？”

“怎么办？”顾易顺嘴就接了这茬。

“那当然是强制执行！”季辞把手里的棉签随手往垃圾桶里一丢，扑过去就扯顾易的浴袍。

没想到季辞虽然个子小，力气却挺大，两个人撕扯了一会，最终因为顾易负伤上场，略输一筹，只能乖乖的趴着让季辞给他上药。

季辞上药的手法还是很娴熟的，在顾易乖乖配合之后，没一会就把药上完了。

季辞在一旁收拾好药箱，“时间也不早了，阿易你先睡吧，我进去洗个澡。”

顾易正在系浴袍的腰带的手顿了一下，“你要和我一起睡？”

　　“对啊，赵楚言霸占了我的房间，难道我跑去和方大哥还有方青寒一起睡吗？”

季辞说的好像确实没错，除了顾易这，去哪他都不合适。

“不过阿易的身材确实很不错，说不定我晚上会偷袭哦。”季辞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在顾易愕然的注目下笑呵呵的进了浴室。

看着季辞进浴室的背影，顾易勾唇一笑。

没想到季辞看着直爽，还挺记仇。

顾易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是被人直接喊着名字惊醒的。

迷迷糊糊之中，顾易感觉自己怀里抱着什么人。

等一下？抱着……什么人？

顾易一睁开眼，就看见光着上半身还迷迷糊糊的季辞，吓得他赶紧收回自己的手，往另一边躲。

“顾易！你对辞哥做了什么！”赵楚言昨天晚上出去的急，手机钱包都没带。过来敲了门也没人开，最后只能去要了备用的房卡，一开门却看见顾易和季辞两个人抱在床上，气得他每个毛孔都冒烟。

方青寒和方青晏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跟着冲了进来，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顾易被突然闯进来的方青寒吓得一哆嗦，扯着被子就往身上盖，没来由的心虚，“不是！我们啥也没干！”

　　季辞像是还没完全醒的样子，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阿易，你昨天晚上太厉害了，害我一晚都没怎么睡。”

196 惊天丑闻
“哈？”顾易错愕的看向季辞，根本没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方青寒和赵楚言的脸都快黑的不反光了，方青晏却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季辞这才完全睁开眼睛，看见怒气冲冲的赵楚言，吓得直接钻回了被子里。

赵楚言气的直发抖，顺上自己衣服手机和钱包，就黑着脸走了出去。

顾易张了张嘴，想和方青寒解释，又想起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和他解释的必要，他和方青寒已经不是恋人关系了，而且他也知道季辞和方青寒也不是恋人关系，哪怕他们俩真的做了什么，也没人有立场责怪。

方青寒是沉默着被方青晏拽走的，走的时候方青晏秉持着一贯的风度，还贴心的替他们关上了门。

　

季辞听到关门声，才探头探脑的从被窝里小心翼翼的钻了出来，“他们，走了？”

确认人都已经走了，季辞才放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坐起来，回头一看，顾易正用等着他解释的眼神盯着他。

　

季辞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但他看见赵楚言第一想法就是躲。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那个，我是说，你晚上抢被子，特别厉害……”

“那衣服呢？你怎么不穿衣服。”

“一个房间就两件浴袍，另一件不是赵楚言穿走了吗？我只能光着睡了啊。”季辞哪知道会造成这样的误会，“我一会会去和青寒解释的。”

顾易无奈的耸了耸肩，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游轮按照原定的时间，在这一天的下午靠了岸。

顾易不喜欢拥挤，也担心又碰上方青寒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干脆就在船上计算着等人下的差不多了才下船。

可偏偏越不想要什么，就碰上什么，顾易刚要下船，就看见岸上熙熙攘攘的记者围着两个人。

那两个人身材高挑，即便是被团团围住，在人群中也显得很突兀。那两个人哪怕是化成灰顾易都认得出来，是方青寒和方青晏。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一边的季辞也认出了他们。

忽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看！顾易在那边！”

人群忽然齐刷刷的向顾易投来了注目礼，紧接着就有三三两两的记者往船上冲过来。

顾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架势绝对是来者不善，这种时候，跑就对了。

于是顾易拉上季辞撒腿就跑，一群记者在后头追赶着。

季辞成天呆在实验室里搞研究，体力根本及不上没事儿就往工地里跑的顾易，跟着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了。

顾易在前头跑的飞快，季辞没跟上，就被几个记者给逮着了，“请问这位先生，您的身份是什么？方青寒和赵楚言是为了你打架吗？你今天为什么又和顾易一起出现？顾易和方青晏打架也是因为你吗？”

顾易发现季辞丢了，一回头就看见他被记者挤得已经贴到了墙上，他却从容的对顾易挤了挤眼，示意这里交给他，让顾易赶紧离开。

顾易怎么可能丢下季辞一个人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商业记者，他回头一把扯住一个记者的衣领就往外揪，硬生生的挤了进去。

“我不是让你快走吗！”季辞恨铁不成钢的说了顾易一句。
记者见顾易来自投罗网，更加兴奋了，对着顾易就是一顿炮轰，“顾董，请问您和赵氏药业的二公子赵楚言先生是什么关系？你们昨晚为什么从同一间房间里出来，还有您和方总在房间里都发生了什么？您为何和方董大打出手，还有您和您身边的这位先生又是什么关系？”

顾易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不好好分析顾氏行情，天天尽想着挖别人隐私的商业记者，他被这些人吵得头疼，一言不发拉上季辞就要往外挤。

那群记者逮到了人，哪肯罢休，扯着顾易的胳膊根本不让走，顾易被惹急了，回头就请他吃了一拳。

记者急忙都端起相机拍下顾易打人的一幕，顾易趁着这个空档，拉上季辞就往船下跑。

　码头上留下的那群记者都堵着方青寒和方青晏两兄弟，顾易就趁着他们还没发现，把季辞先塞进了自己的车里，顺便把钥匙丢给他了，“会开车吗？”

“会，会啊。”季辞见顾易没有要上车的样子，反倒是回头去了，他探出车窗，“阿易，你要去哪？”

“你在车上呆着，一会我一上车，你就开车。”顾易回头叮嘱了一声，就往围着方氏两兄弟的人群那走。

顾易双手插着口袋，站在离开人群十米远的地方，对着那些记者大声喊道，“喂，你们想问什么，来问我。”

“阿易？”方青寒听见顾易的声音，一回头就已经来不及了，本来围着他们俩的记者一窝蜂的往顾易那边跑过去。

“方青寒，你们傻站着干什么！往车上跑！”顾易看这两兄弟还傻站着，急忙喊了一声，说完就回头跑上了车。

方青寒和方青晏也不是傻子，听顾易这么一喊，都反应过来往车的方向跑。

顾易一上车，季辞早就已经发动好了引擎，油门一踩，就把那些追上来的记者给甩到了身后。

季辞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记者没有再追过来，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子了，“好刺激啊！阿易！和拍电影似的！”

“也就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顾易无奈的吐槽了一句。

那么多记者等在码头堵人，就说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顾易打开手机翻了翻新闻，微博上的热搜都被他们几个占了一大半，他和方青晏昨天晚上打架的照片，还有方青寒和赵楚言打架的照片，甚至还有赵楚言和他两个人穿着浴袍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照片。

他们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几乎都被拍了照，照片在各大社交媒体上被传的铺天盖地，网友们都在纷纷猜测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关系。

最后被几个大V总结成富二代圈子私生活混乱，方氏和顾氏合作关系出现裂痕。

　　而最糟糕的在于这次的丑闻最终矛头还是指向了方氏和顾氏，他们才刚刚缓过气来又再一次遭受了股市的断崖式下跌。

197 顾易还是顾易
季辞跟着顾易一起回到了公司，顾氏的公司大门口也围了一圈记者，还有一些承受不住股市崩盘压力的股民聚众闹事，阮煜不得不紧急关闭了公司大门，才把他们挡在了门外。

顾易和季辞是从后门进的公司，阮煜已经在着手联系各方媒体了，可忙活了半天，竟然没有一家媒体愿意接受合作。

阮煜正急的团团转，见顾易终于回来了，忙放下手里的电话迎上去，却发现顾易真的挂了一脸的彩回来，“顾董，你脸上的伤，你真的和方董打架了？”

“嗯。”事情都已经被曝光了，顾易也没什么好瞒着的，“现在情况怎么样？”

“已经联系了几家和我们关系不错的媒体，可是……”阮煜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易，你这一晚上怎么整出这么大的事儿来！嚯！你怎么还把人给带回来了？”倪谨走上来抱怨，一眼就看见了在顾易旁边站着的季辞。

阮煜刚才急着确认顾易脸上的伤，没有注意到顾易后面还跟了个人，怀着歉意和季辞打了招呼，“这位就是季辞先生吧，刚才没有注意到你，失礼了。你好，我是阮煜。”

“你好。”季辞礼貌的和阮煜握了握手，然后充满歉意的说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把事情搅和成这样！”倪谨护短的毛病是一直都没改，不由分说的就把事情的过错栽到陌生人头上。

“阿谨！”阮煜轻声呵斥了他一声，倪谨撇了撇嘴，怯生生的闭上了嘴。

顾易迈进办公室里坐下，一行人也跟着坐了过去。

“如果媒体那边都不肯帮忙的话，这不是偶然发酵的事件，我们被人摆了一道。”顾易刚才在车上就看出端倪了。

一般来说，一件事情的发酵怎样都需要一些时间，而从曝光的时间上来看，这短短的两三个小时，就已经发展到大V都要下场带节奏的程度，是万万不可能的，这一看就是有资本下场了。

“会是朱琴吗？”阮煜想了一圈，也没想出来还有谁会想方家和顾家都一块得罪。

顾易摇了摇头，“朱琴也许有推波助澜，但这绝对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一定还有其他人。现在也管不上幕后的人是谁了，联系一下顾近，问问他那边会不会有什么门路。”

顾近虽然是个三线小明星，但到底是混娱乐圈的，对媒体这块应该会比顾易他们要熟悉一些，何况就算顾近帮不上忙，他身边还有个白寻呢，影帝的面子，媒体估计也是会卖一些的。

　

“顾近？是那个前段时间和白寻演了双男主剧的那个顾近吗？”季辞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他特别喜欢看影视剧，虽然不追星，但对各种演员都非常熟悉，在这个地方突然听见了前段时间看过的剧中演员的名字，新奇极了。

“嗯，他是我堂哥。”顾易和季辞解释了一句。

季辞惊讶地两个眼睛瞪的老圆，虽然很不合时宜，他也知道像顾易他们这样的有钱人，有几个明星亲戚也不是什么怪事，但这是他离演员最近的一次，之前一直都只能隔着电视屏幕见到的人，突然被告知是认识的人的表哥，多少有些缓不过神来。

“顾易！你到底要把我们害成什么样子你才罢休！”

顾易光是听摔门声和那尖细的嗓门，就知道是吴梅又来找茬添乱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顾易已经不需要再看吴梅的脸色了，他坐在沙发上头也不回的说道，“如果你还想靠顾氏的那些股份享清福的话，我劝你别来这碍眼。”

　　吴梅哪里是这么容易打发的人，顾氏的市值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滑，经过这么多次的打击，吴梅已经不指望着靠顾氏了，他们手里头还有方氏那百分之五，那才是吴梅现在最珍视的东西。

结果现在，因为顾易那些感情上的破事，连方氏都跟着遭了殃，吴梅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吴梅分对顾易夺权的事情还耿耿于怀，现在让他逮到机会来数落顾易，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顾易！你别忘了，顾氏还不是你一个人的，哪怕你占的股权份额大又怎样，你弄出这么大的丑事来，你大伯二伯不站在你这边，我看你这个董事长能当几天！”

顾易本来就在气头上，吴梅偏要来往枪口上撞，他起身对着倪谨的耳朵悄悄说了几句话，倪谨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对着顾易比了个“OK”的手势。

阮煜和季辞一脸疑惑的看着当着别人面说悄悄话的两个人，只见倪谨“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冲着吴梅就走了过去。

倪谨身材高大，一身的肌肉，这样直直的走过来，吓得吴梅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倪谨没有说话，二话不说就把吴梅拎了出去，看得季辞和阮煜都愣住了。

“他……她……”季辞结结巴巴的指了指门外他们消失的方向，他今天真的算是大开眼界了，还真有人能一只手就把人拎起来。

顾易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坏笑道，“没什么，我看吴女士挺爱说话的，我就让倪谨请他去和门口的那些记者还有股民好好聊聊。”

“顾董，万一她对记者乱说话怎么办？”阮煜没少见吴梅撒泼，从她嘴里什么难听的话都说的出来，万一她和记者说了什么不能说的，岂不是雪上加霜吗？

“外面那么多股民，怕是说不上话吧。”季辞平时看着性格直爽，里子里却很聪明，顾易的坏主意他一下就领会到了。

吴梅被丢过去，一定会被股民围攻，记者到时候写的就是“顾氏股氏崩盘，前董事长夫人被股民围攻”了，也算能稍微转移一下群众的视线。

　　阮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顾易打的坏主意，心中暗自感叹，顾易还是那个顾易，对付敌人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心慈手软。

198 有辱门风
顾易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微妙的担忧。

季辞和阮煜都一脸疑惑的看着迟迟没有把电话接起来的顾易。

“我去外面接个电话，阮煜你先联系顾近。”顾易知会了一声，就走出办公室带上了门，留下阮煜和季辞面面相觑。

顾易接电话很少会回避阮煜，阮煜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忧心忡忡的对着办公室的门盯了好一会。

“舅舅。”电话是陶责打来的，陶责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顾易打电话，让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小易，你那边还好吧？”陶责的声音中夹带着犹豫和担忧。

舅舅果然是看见新闻了，至今为止事情正向着越来越糟糕的方向发展。

“没事，我可以解决的，又让舅舅担心了。”顾易说话的口吻很平淡，他不想让舅舅一大把年纪了，还因为自己的事成日操心。

“你没事舅舅就放心了，舅舅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忙，只是，你外公他……”陶责的话说到一般顿住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继续说了下去，“你外公他也看了报纸……”

“什么？外公不是从来都不看商界新闻的吗？”顾易意外地惊呼出来，他没想到事情会坏到这样的地步，他根本没有做好和外公摊牌的准备。

“今天的政界新闻上，也刊登了这件事。”陶责也很苦恼，陶平一大早就把他叫过去大发雷霆，说什么也要让他把顾易带回本家去训话。

　陶家向来家风严谨，顾易是陶市长外孙的身份在政界也已经人尽皆知了。这次的丑闻，不仅仅是商业新闻，也延伸到了政界，一向思想保守，把家族名誉看的比什么都要重要的陶平，没气的背过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顾易得知这个消息，脑袋“嗡”地就炸开了，到底是谁，手居然可以伸的这么长？连政界的媒体都能涉及到。

“小易，你方便回来一趟吗？”如果不是万不得已，陶责也不想让顾易在这时候回去，可如果顾易不主动回去，那按照陶平的脾气，派人强制把顾易带回去都是有可能的，事情如果发展到那个地步，那再想让陶平消气，就难上加难了。

顾易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紧闭的门，公司这边有阮煜周旋，应该暂时还能稳住。于是他点头答应，“好，你先让外公不要气坏了身体，我马上回去。”

顾易心事重重的挂断了电话，打开办公室的门，将这个噩耗告知他们，“我外公让我回去一趟，阮煜，这边暂时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我们保持联络。季辞，现在外面不安全，你就先待在这里，晚点听阮煜帮你安排。”

“陶市长他……知道了？”阮煜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连他都知道陶家是什么样的门第，顾易这一趟回去，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教训。

“什么？阿易，你外公是陶市长？”季辞觉得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已经很大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更重量级的人物等在这里，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顾易没那么多时间和季辞解释了，他必须尽快把事件平息掉，“这个我回头再和你慢慢说，我先走了，这边就拜托你们了。”

顾易急冲冲的驱车赶回了陶家，车刚停进车库，就被四个保镖将车一人一个角地给围住了。

看这架势，外公怕是真的气的不轻，这一躺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会来的终究躲不过，顾易深呼了一口气，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顾易一下车，四个黑衣保镖齐刷刷的以九十度鞠躬“热烈”的欢迎了他，“小少爷。”

顾易被突然响起的洪亮声音吓的后背贴到了车体上，好在四个人都面对着地面，没人看见这窘迫的一幕。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前市长的宅邸，顾易还以为自己是去了安冰阳家呢，这些黑衣黑墨镜的保镖，怎么看都和安冰阳家里头那些黑帮成员别无二致。

片刻之后，四个人又齐刷刷的笔直挺立回来，“老市长在正厅等您，请跟我们来。”

顾易本来也没想逃跑的意思，被这四个保镖围在中间走，这样的压迫感反而让他萌生了逃跑的念头，但怎么想也不可能在四个强装的保镖的“押送”下逃走，顾易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乖乖的跟他们进了正厅。

一进正厅，顾易差点没被里面的低气压直接冻成冰人。

陶家是正统的中式装修，甚至连正厅都保留着古时候的风格，一家之主陶平拄着一根拐杖，黑着脸坐在高位上，庄重又威严。

顾易心虚的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被带到了陶平的跟前。

一到位置，四个保镖就训练有素的在顾易的身后一字排开，形成了一道人墙，完全掐断了顾易想要逃跑的念想。

陶责笔直的站在陶平的身侧，担忧的看着走进来的外甥，心中也为他默默的祈祷着。

陶平突然敲了敲手里的拐杖，呵斥道，“跪下！”

顾易却没有应声而动，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问责小辈的时候是要求下跪的，顾易不是在陶家长大的，对这样蛮横的要求，即便是他的外公，他也做不到妥协。

但上边坐着的到底是他的外公，一个老人家，顾易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但他也确实给陶家严谨的家风添上了污点，他也没有太多底气，“外公……事情不是报纸上写的那样。”

“我让你跪下！”陶平向来不容许别人挑战自己的威严，作为陶家的家主这么多年，说一不二。除了顾易的母亲，顾易是唯一一个敢在他面前讨价还价的人。

顾易依旧不想妥协，但一旁的陶责一直在给他递眼色，意思是让他顺着点陶平，不要和他唱反调。

顾易最终只能因为舅舅的一片苦心，不情不愿的跪了下去。

　　老市长这才开始问话，“你和男的搞在一起了？”

199 外公的拐杖
顾易被问的哑口无言，外公如果问他是不是和其中的谁有关系，他还能辩上几句，毕竟他现在和谁都没有关系了。

结果外公直接问他是不是和男的搞在一块，这让顾易完全没办法钻空子，除非他撒谎。

　　

但顾易在外公面前撒谎完全就没有任何用处，因为只要他想查，很快就能查到顾易在说谎。

顾易只能硬着头皮承认，“是有，但绝对不是报纸上写的那样，而且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顾易承认的态度让陶平稍微消了点气，他等顾易回本家的这段时间也不是闲着的，早就让人调查过顾易这段时间的行踪了，他就是想听听顾易自己会怎么说。

“那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呆在本家反省，哪也不许去。”

陶平的意思就是要把顾易关起来，顾易怎么可能就这样妥协，顾氏正在面临着生死存亡，他好不容易从顾文那边夺过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容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得来的东西化为泡沫。
他抬起头，满脸的坚定，“不行！我必须立刻回公司去！”

陶平本来就憋着一股子的气，是看在顾易承认的态度上才忍住没有发作，没想顾易竟然还敢反驳他下的命令，气的一跺拐杖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顾易的鼻子训斥道，“之前你说想经商，我没拦着你。可你看看你现在，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我当初就不该把你交给那个畜生养！你跟着他能学到什么好！”

陶平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件事，反倒是让顾易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在顾家受的欺负。如果不是陶平当时碍于陶家的脸面，不愿意认他这个外孙，硬逼着顾文接受他这个私生子，他也不至于会变成今天这样。

顾易原以为经历了自己母亲的事，外公会对自己有所反省，没想到到头来，外公最看重的依旧是陶家的门风，陶家的名誉，至于他和他母亲的想法，外公根本不在乎。

顾文纵然可恶，但酿成这一切悲剧的源头，还是他这个古板固执不知变通的外公。

负面的情绪瞬间将顾易的理智侵蚀，他在陶平气愤又惊异的目光下，站了起来，“如果您觉得我玷污了陶家的名声，大可以不要认我，反正这二十多年，我也没指望过谁。”

“砰！”

陶平手里的拐杖瞬间化成了一件趁手的教具，一闷棍打在顾易的身上，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开来，疼的顾易直冒冷汗，他却没有吭一声。

“我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陶平举起的拐杖又要落下去，眼看着顾易不闪也不躲，陶责连忙上去护住了顾易，替他挨了这一棍子。

陶责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回头替顾易求情道，“爸，小易他还是个孩子，您消消气，和他好好说。”

陶责是陶平从小带大一手培养起来的引以为傲的儿子，陶责向来是最听话的，从来不会忤逆陶平，现在竟然在他教训外孙的时候明目张胆的跑出来袒护。

陶平老迈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孩子？二十六岁了还是孩子？反了！你们都反了天了！”

“舅舅，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扛，我年轻，挨几下打没什么事。”顾易把陶责推开了。

虽然顾易嘴上这么说，可其实昨天和方青晏打架的伤都还留在身上，又吃了那么狠狠一棍子，旧伤添新伤，身上疼的厉害。

顾易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毫不畏惧的向着外公走了两步，问道，“你当初，也这样打过我妈吗？”

顾易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陶平也慌了神，“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话！你就这么和你外公说话吗！”

“外公？互相理解扶持的才能称作为家人，像你这样心里只装着虚无缥缈的家族荣耀的人，我不承认。”顾易一想到当年自己的母亲也遭受了这样的待遇，他就怒不可遏。

陶平被顾易忤逆的话语气的呼吸急促，脸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他抬起颤抖的手，指着顾易，“把他……把他给我关起来！”

陶平一声令下，四个保镖立马上前把顾易往后拖了几步，钳制的死死的，任顾易怎么挣扎，最后还是被四个人四脚朝天的拎了下去。

顾易被锁进了房间里，手机和钱包都被收走了，房门外被保镖看守着，这回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冷静下来后，顾易觉得自己这回确实冲动了，平时自己挺会讨巧的，本来把外公哄高兴了，说不定就放自己出去了，怎么那时候就被愤怒牵着鼻子走了，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怎样了。

“你好，先生，我是过来给你查看伤口的医生，请问我方便进来吗？”

房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顾易摸了摸自己刚刚被外公打过得地方，确实还有点疼。不管怎样，也不要和自己过不去，“进来吧。”

门把手转动了九十度，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顾易看清对方脸的那一刻，愣住了，他见过这个人，“艾里医生？怎么是你？”

戴着眼镜的男人片刻的疑惑后，脸上堆满了笑意，细心的关上了房门，“原来老市长嘴里那个不听话的外孙，竟然是顾先生你啊，世界还真小。”

方青寒之前去拜托艾里医生给安潇治疗的时候，顾易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了，此时顾易的脑海中闪过了另外一个疑问，“可是……艾里医生你不是，妇科大夫吗？我们家好像……”

陶初瑶现在远在国外，这个宅子里的女性也就只有女仆了，按艾里医生的身份地位来说，女仆是不可能请的动艾里医生出诊的。

　　艾里医生把药箱放在床头柜上，一只手横在腹部，另一只手的手肘搭在上边，手指把玩着并不是很符合医生身份的一头卷发，“顾先生，虽然你的提问很失礼，但是，谁告诉你，我只会看妇科的？像我这样水平的医生，只会看妇科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200 艾里医生
顾易愕然，虽然上回他就对这个艾里医生性格古怪有所了解，但没想到这人还挺自恋。

不过顾易刚才的询问方式确实有些失礼，于是他换了一个提问的方式，“你怎么在这？”

“我家是医药世家，世代都担任陶家的家庭医生，今天听说某人把陶老市长气的血压直升，我当然要过来看看了。”艾里医生话里有话，明摆着就是在指责顾易不应该惹一个老人家生气。

不管怎么说，对方还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顾易也被说的有些担心外公的身体，他别扭的问道，“那陶老市长他……还好吗？”

“这么担心，刚才就别让老人家发那么大的火啊。”艾里医生没有直接正面回答，倒是又数落了顾易一句。见顾易那副别扭的模样，长叹了口气，“放心吧，有我在，老市长不会有事的，把衣服脱了吧。”

“又？”顾易最近好像是第二次听这句话了，下意识的吐了个字，随后就在艾里医生疑惑的表情中意识到了什么，“奥，不是，昨天也有人给我上了药。”

有了前一天晚上季辞的训练，顾易已经稍微有些习惯了，何况这回对方真的是医生，他很麻溜的就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艾里医生一边打开药箱，一边瞥了顾易一眼，笑道，“上次见顾先生，我就在想，顾先生衬衫下藏着的身材一定不错，这样一看，我果然没看走眼。”

“喂！”顾易呵斥了一声，抄起刚才脱下来的衣服就护在胸前，“你这样算是性骚扰吧！这不违反医疗守则吗？”

艾里医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摸了摸自己右眼角下的泪痣，故作思考道，“嗯……如果是因为顾先生的话，丢了工作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顾易最拿捏不住的就是这种厚脸皮的人，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应对了。

艾里医生看顾易一副慌张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顾先生还真是太可爱了，可惜我不对心里有人的人下手，顾先生就放心吧。”

顾易更惊讶了，“你知道我……”

“嗯，你和方总，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吗？把衣服拿开，我检查一下。”艾里医生漫不经心的说道，似乎对顾易和方青寒的事情早就有所了解。

顾易听话的把衣服拿开，现在想知道外面的消息，好像也只能通过眼前的这个人了，“你知道外面现在情况怎样了吗？”

艾里医生伸手在顾易的淤青处摁了摁，“这里痛吗？”

顾易“嘶”了一声，身体紧绷，“你那么按，当然痛了！”

艾里医生不明意味的笑了笑，顾易怎么都觉得他一定是故意按的那么用力的，哀怨又气愤的瞪着他。

艾里医生回过身去拿棉签沾药水，“还好，老爷子下手没有很狠，一点皮外伤，上点消肿的药就好了。反倒是你其他伤口，下手挺狠的啊，方青晏打的？”

“嗯，所以你肯定知道现在外面什么状况吧。”顾易不死心的追问道。

艾里医生耸了耸肩，随口说道，“还能什么情况，一团乱遭呗。药可能会有点凉，忍耐一下。”

顾易安静的点点头，心里却一团乱麻，他必须想办法出去才行。

顾易的目光环视了一圈，门外有保镖把手，一定不行。窗户，这里是二楼，虽然的确可以爬出去，但是他恐高，从窗户下去根本就是自寻死路。那就，只是剩下……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正在给他上药的艾里医生身上，“你……能帮我个忙吗？”

“不能，要是老爷子知道我帮你，那挨打的可能就是我了，我家那老头也不是好惹的。”顾易还没说是什么事，艾里医生就立马回绝了。

艾里医生是顾易唯一可以和外界取得联系的媒介了，他央求道，“也不用做别的，就让我打一个电话，就一个！”

“药上完了，我该走了。内服的药我放在床头了，按标注好的药量吃。”艾里医生没有接顾易的话，而是自顾自的整理好了药箱。

“喂！艾里医生！”任顾易怎么喊他，他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关上了门，门外传来窸窸窣窣落锁的声音。

顾易丧气地锤了一拳床垫，回头却看见艾里医生留下的药下面，隐约可见一部落下的手机。

顾易兴奋地扒开那些药片，处方单子上写着手机的密码。

原来艾里医生的话，是说给门外头的保镖听的。

这也间接提醒了顾易，他如果打电话，一定第一时间就会被门外的保镖发现，于是顾易选择了给阮煜发了一条信息。

[我是顾易，我被困在陶家了，手机被没收了，不方便打电话，现在情况怎样了？]

顾易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

[白寻那边已经查到，这件事和龙星娱乐有关，季辞说龙星娱乐的萧司韩和赵楚言是死党，他认定这件事是赵楚言干的，已经去找赵楚言了，我没拦住他，抱歉。]

[您现在还好吗？我立马想办法接您出来。]

季辞这时候去找赵楚言，不是摆明了会被他拿捏吗？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顾易头疼的用掌心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按老爷子的性格，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放他出这个门的，与其让阮煜把精力白白花费在自己身上，不如让他安心处理好公司的事物。

于是顾易回复道：

[暂时先不用管我，好好处理公司的事情，遇到不能解决的就联系这个号码。]

门把手突然被转动，顾易急忙把手机藏进了枕头地下，见到进来的人是陶责，稍微松了一口气，“舅舅。”

陶责走过来在顾易身边坐下，关切地仔仔细细的将顾易的脸看了一遍，“伤口还疼吗？怎么这么大了，还和别人打架呢？”

顾易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在舅舅面前，顾易才乖巧的像个孩子，“对不起，舅舅，又让您操心了，您身上的伤没事吧？”

　　陶责摇了摇头，摸了摸顾易的头发，“你和方家那小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201 密谋逃脱
顾易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舅舅是知道他和方青寒的事情之后唯一一个没有反对的家长，现在他把这段感情闹成这样，怎么好意思和舅舅说。

可即便顾易不说，陶责心里也门儿清。

　　

方青寒那个小子他虽然只接触过几次，但他看的出来那小子对顾易是真的喜欢的不得了，就他们两个这样的性格脾气，八成是自家这个外甥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陶责握着顾易的手，叹了口气，“当初你出车祸那会，方家那小子来找过我，非说要帮忙，我寻思着这捣黑的事他也插不上手，就自作主张和他说，如果他真想帮你，你帮你搜罗顾氏的股份。虽然一开始你和我说想这么做我是不同意的，但我也知道，哪怕我不同意，你也会继续做。所以我想，有个人帮着你我总归放心些，你不会怪舅舅擅自插手吧？”

顾易惊讶极了，原来方青寒是从舅舅这边得知的。原来从那时候开始，方青寒就已经偷偷的开始替他收购股份了，怪不得会抢先一步收走了马三河的股份。

虽然给自己的收购计划造成了不小的阻力，但最终那些东西还是落入了自己的口袋里，何况舅舅也是为了自己好，顾易哪有能怪他的道理。

顾易摇了摇头，心底里流淌着一丝感动，鼻子有些酸，“谢谢舅舅。”

“你应该谢谢方家那小子，我不过是提了一嘴，他可是实打实的想尽办法帮你。瑶瑶也经常在我面前夸方家那小子，我也觉得他是个可靠的人。你们还年轻，没什么过不去的坎，等过几天你外公气消了，你去找他好好把话说清楚吧。”

陶责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顾易的手，顾易和他的母亲长得很像，让陶责恍惚间像是看见了自己的妹妹，如果当初他能多为妹妹争取一下，是不是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顾易乖巧的点了点头，“我会好好想想的。”

“好，那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外边的事儿不用担心，该吃吃，该喝喝，别折腾自己的身体，舅舅就先去忙了。”陶责欣慰的拍了拍顾易的肩膀，又担心他想不开绝食，特意叮嘱一句。

“嗯，放心吧，我怎么都不会苦了自己的。”顾易露出一个让陶责安心的笑，送他出了门。

外面的事，如果有舅舅出面，应该就不用太担心了。顾易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外面逐渐黑下来的夜幕，思考着刚才陶责和他说的那番话。

顾易当然知道方青寒对自己有多好，也正是这份过度的好，让他对这份好到不太真实的感情产生了畏惧感。

不管是季辞还是舅舅，说的都对，如果他再不努力去抓住方青寒，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之前一直都是方青寒在为这份感情努力，也是时候轮到顾易表表态了。

顾易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在信息的收件人那栏输入了方青寒的号码，编辑好一段文字之后，在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他又犹豫了。

这么重要的事，真的要用这样轻率的方式和方青寒说吗？
顾易最终还是把内容删除了，把手机塞回了枕头下。

还是等能出去了，当面和方青寒说吧。

顾易就这样好吃好喝的乖乖在房间里呆了好几天，期间艾里医生来的时候还不忘给他捎上了手机充电器，还偷偷叮嘱他千万不能被老爷子发现了。

通过信息，顾易从阮煜那边得知，这件事果然就是赵楚言搞的鬼，季辞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赵楚言不再继续对他们两家进行造谣。

但由于事件已经发酵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舆论并没有那么快就消散，虽然热度有所下降，但还是影响着两家的股市，就连“烂尾楼”工程也暂时被官方叫停了。

原本答应好和顾氏合作的那些投资方，也因为这件事开始重新评估是否要和顾氏合作，毕竟他们和顾氏合作的很大原因，都是收了方氏的好处，现在方氏和顾氏的关系到底还有没有那么紧密，他们拿捏不稳，都担心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反观应氏，最近的动作就大了，朱琴到处拉拢投资方，试图趁着顾氏低迷好好的巩固应氏的地位。

不管是哪个方面，情况都不容乐观，顾易装乖了这么多天，无非就是为的能早点出去，也不知道陶老爷子到底还要把他关多久，再不出去，阮煜可能真的要撑不住了。

正在顾易踌躇着要不要跳窗逃出去的时候，门被打开了，一个鬼灵精怪的女声传来了过，“易哥！快看看是谁回来了！”

“瑶瑶？你怎么回来了？”顾易可算是见到除了艾里医生和舅舅之外的人了，陶初瑶这个小淘气包回来了，日子总归不会太难过了。

“我听说有人不听话被爷爷关起来了，怎么能不回来看看热闹呢！”陶初瑶裂开嘴，笑的幸灾乐祸，往顾易身边一坐。

顾易一伸手就揪住了陶初瑶的高马尾辫，疼的陶初瑶嗷嗷直叫，“怎么，你现在胆子大了，敢开始嘲笑你哥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陶初瑶赶忙低头求饶，“疼疼疼，易哥，我错了我错了！您是全世界最英武不凡的哥哥，妹妹我光是想起易哥就觉得三生有幸，哥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妹我吧！”

顾易满意的哼了一声，丢掉了手里的头发，“算你会说话。”

陶初瑶可怜巴巴的摸了摸自己的头皮，然后凑过去八卦的问道，“你不会又和哥夫闹分手了吧？”

顾易伸手推开陶初瑶凑过来的脸，不耐烦的说道，“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少管。”

陶初瑶白了顾易一眼，双手抱胸别过头去，“好啊，我不管，我看你怎么出去。”

听陶初瑶这意思，是她有办法可以帮自己脱身？

　　顾易警惕的往门外瞅了一眼，生怕外面的保镖会听见，见外面没什么移动，才凑到陶初瑶耳边轻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202 出逃的理由
陶初瑶记仇的别着脸，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把玩，“刚才还是有的，现在突然就没了，毕竟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呢，是吧。”

“一张白寻最近一期杂志的亲笔签名照！”顾易竖起一根手指头，讨好的说道。

陶初瑶的眼睛转了转，哼了一声，“签名照之前哥夫送了我一大堆，哥夫可比你大方多了，你一张签名照就想收买我啊？想得美！”

“再加一张白寻生日会邀请函！”顾易又伸出一根手指，想着这回应该上钩了吧。

结果陶初瑶只是张开自己的手，欣赏着自己刚做的指甲，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记得顾近好像是易哥的堂兄吧。”

顾易愕然，他拿着白寻加了半天的筹码，结果这丫头又移情别恋粉上顾近了，如果她知道白寻和顾近在一块了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但如果是顾近，那可比白寻那边更好说话了，自从顾易救了顾远一命，和大伯家的关系就走的近了很多，和顾近也是一样。
“我直接喊堂哥出来和你一块吃饭，行了吧。”

陶初瑶这才回过头灿烂一笑，拉起顾易的手和他击了个掌，“成交！”

顾易甩了甩被拍的有点生疼的手，“行了，赶紧说，你有什么法子。”

陶初瑶神神秘秘的指了指外头的窗户，顾易的头立马要得像拨浪鼓，“那个不行！”

“为什么不行？易哥，你不会……恐高吧？”陶初瑶一下就戳中了顾易的痛点。

　　顾易不能丢了当哥哥的尊严，连忙摇头矢口否认，“我，我怎么会恐高，我就是觉得那样太危险了，万一摔下去残废了，你负责照顾你哥后半辈子吗？”

顾易的解释太苍白，陶初瑶这鬼机灵一眼就看穿了，“诶呀，哥，你放心吧，我们就……”

陶初瑶凑近顾易的耳朵，把他的办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顾易，然后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事的！”

顾易犹豫的忘了一眼窗外，摆了摆手，“不行，我觉得这样还是太冒险了。”

陶初瑶见顾易不配合，双手一摊，“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自求多福吧。你先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和我说。”

陶初瑶觉得顾易一时半会也不能想明白，干脆掏出手机开始刷娱乐八卦。

“啊！”陶初瑶忽然惊呼了一声。

话音刚落，门口就冲进来四五个黑衣保镖，“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陶初瑶也没想到就叫了一声能引来这么大动静，连忙把手机屏幕按在自己的胸前，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这房间里好像有蚊子，回头找人来杀杀虫。”

“蚊子？”几个保镖环视了房间一圈，这才四月的天气，哪来的蚊子？

　　

陶初瑶赶紧把人都遣了出去，“诶，没事了没事了，我和易哥还有话要说，你们先出去吧。”

“是，小姐。”

顾易看陶初瑶的反应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探过头去想看陶初瑶的手机屏幕，“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陶初瑶连忙把手机藏到了身后，摇了摇头，“没，没什么！就是几个娱乐明星的感情八卦。”

什么感情八卦能让陶初瑶这个反应？还不能让自己看？一看这小丫头片子就是在藏什么事，顾易当然没那么容易上他的当，他伸出手严厉的盯着陶初瑶，“拿出来！”

陶初瑶把手机护在身后，死命的摇了摇头，“爷……爷爷说了！不能给你碰手机！”

　“陶初瑶！你东西还想不想要了！”顾易看威逼不成，就改利诱。

陶初瑶咽了口口水，依旧摇了摇头。

虽然那些东西是很诱人，可这事并不是几张演唱会的门票就能说的事儿，她虽然小事上冒冒失失的，大事上是从来不含糊的。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外公的话了，快点！你再不拿出来有你好受的，是不是还想再加几个保镖看着你？”

陶初瑶最怕的就是自家老爸找人成天跟着她，让她想找点什么刺激都不行，上回得罪了顾易，顾易就怂恿陶责给他派了两个保镖在国外天天盯着他。

陶初瑶只能为难的先给顾易打一记预防针，“我给你看了，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

“行了，拿过来吧。”趁着陶初瑶松懈的空挡，顾易伸出手去一捞，就把陶初瑶的手机抢了过去。

屏幕上的内容让顾易的心脏狠狠的颤动了一下，他怔怔的看着上面的每一个文字，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陶初瑶实在担心顾易的状态，就在一旁轻轻推了推他，“哥……你，你还好吧？”

顾易的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着手机屏幕，就和被抽了魂似的，半晌后，他才张嘴说道，“按你说的办法，马上！”

“啊？”陶初瑶被顾易突如其来的话整的一懵，然后才反应过来顾易说的是出逃计划。可现在如果让顾易出去，真的不会出什么事吗？

陶初瑶心里没底了，反倒是轮到她开始怂了，“哥，要不，还是算了吧？你要不先冷静想想？”

“我说！按你说的办法，马上！”顾易冷着脸，又重复了一遍，他现在有了必须要出去的理由，一刻也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陶初瑶拗不过顾易的牛脾气，只能妥协，“好好好，我马上就去，你先别着急，一会我拿石子丢窗户，你就出来。”

陶初瑶说完也不见要行动的意思，顾易向她投去疑问的眼神，只见她讪讪的指了指顾易手里的东西，“手……手机……还没还给我。”

“哦。”顾易把手机递了过去，陶初瑶就一溜烟的跑出了房间。

二十分钟之后，窗户外传来了小石子砸窗户的声响，顾易连忙跑过去开窗，正巧被一颗石头砸中了脑门。

　　下头的陶初瑶捂着脸，不敢面对这场悲剧的事故，从指缝里漏出一颗眼睛，就看见顾易从窗户里探出头瞪着她，对她比了比拳头，用唇语和他说道，“死丫头，看我之后怎么收拾你！”

203 无所作为
陶初瑶被顾易瞪得打了个寒战，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巡逻的保镖随时都有可能路过这里，她焦急的向楼上的顾易招手，压着嗓子轻声说道，“快下来！”

顾易往外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放好了陶初瑶搬过来的梯子，顾易光是往下看一眼，就感觉头晕目眩。

但想到刚才在手机上看见的消息，一咬牙，就翻上了窗户。

顾易连自己是怎么从那个梯子上下来都不知道，就知道自己一落地就被陶初瑶拉上了她事先停好的车上。

“哥，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

话音刚落，顾易还沉浸才刚才爬梯子的恐慌里，差点没被陶初瑶的一脚油门给轰飞出去。

怪不得舅舅一直反对陶初瑶玩赛车，这还真没准能闹出人命来。

顾易惊醒过来，赶忙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才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宅子里到处都是巡逻的保镖，很快就发现了陶初瑶的车，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去报告老市长！小姐载着顾易少爷跑了！”

陶初瑶是在宅子里长大的，这里的地形没人比她熟悉，她小时候没少溜出去玩，要甩开那些保镖对她来说就是轻而易举。

她把车开进了一条隐秘的小道，不多久就出现了一道门，陶初瑶腾出手来按了一下车钥匙上挂着的另外一个遥控器，门就打开了。

顾易根本不知道，原来陶家老宅居然还有后门。

陶初瑶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一般自豪的说道，“这个门废弃好久了，我偷偷把它改造成了自动门，爷爷和我爸都不知道，怎么样，是不是对你妹妹我刮目相看啊。”

“你还挺能耐啊，陶初瑶。这次就算了，下次你要再惹你爸生气，你这门还保不保得住，我就不知道了。”

“哥！你这叫过河拆桥你知道吗！”陶初瑶好心帮顾易逃出去，结果没想到竟然反而被顾易抓住了自己的小辫子。

“你听话点就没事，好好开车，看前面。”顾易训了陶初瑶一句，就不再说话了。

原以为逃出来之后会觉得轻松，没想到最后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逃出来。

方青寒……这件事真的是你愿意的吗？

可万一，真的是方青寒自愿的，又该怎么办？

顾易从看见那则新闻开始就忐忑不安，他必须找到方青寒当面问清楚。

即使陶初瑶的车开的很快，顾易赶到的时候，方氏的发布会已经开始了，按照规定，没有发布会的邀请函是不能进入的，顾易靠蛮力冲破门口的保安废了一些力气。

由于保安在后面追赶顾易，他入场的声势过于浩大，一进门就引起了全场的注意，包括在场的记者，和那位正站在台上惊异的看着他的男人。

记者见闯进来的人是顾易，敏锐的鼻子立马就嗅到了今天的头条八卦，立马把顾易围的水泄不通，就连追上来的保安都被挤了出去。

“顾董，您知道今天这个发布会的内容是什么吗？”

　

“顾董，您出现在这里是来阻止方氏和顾氏联姻的吗？”

“您和方总是否真的和传闻中一样有特殊的关系呢？”

几十只话筒争先恐后的伸到顾易的面前，炮轰一般的询问灌入顾易的耳朵，而他的眼神，一刻也没有从方青寒身上挪开过。

方青寒看着被记者围成一团的顾易，生怕他会受伤，差一点就没忍住跑下台去救他，可方青晏按住了他的肩膀，“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如果想看爸直接被你气死，你就去。”

方青寒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别过脸不再去看在人群里挣扎的顾易，他没想到顾易会来，可惜一切都晚了。

父亲直接被这件事气进了ICU，除了答应和顾菲菲结婚他别无选择。

只要他和顾菲菲结婚，不论是和顾易厮混的流言，还是方氏和顾氏决裂的谣言，都能不攻自破。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方氏和顾氏起死回生。方氏是他父亲一生的心血，顾氏是顾易拼了命才得到的东西，不论是哪一边，方青寒都有守护的理由。

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年迈的父亲气到撒手人寰，他只能妥协，只能牺牲。

方青晏见方青寒已经稳住了，拿过话筒说道，“请各位记者稍安勿躁，今天顾总是代表顾家来见证这场发布会的，请大家不要再做一些没有根据的猜测，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在我接下去要宣布的消息上。”

记者们见顾易嘴都不张，也觉得挖不到什么料了，又一窝蜂的围到了台前，等着方青晏对近期的事情做出解释。

见记者们的注意力都已经回到了台上，方青晏才继续说下去，“就和大家所知道的一样，我的弟弟，方氏集团总裁和顾氏集团的千金顾菲菲小姐一直都有婚约，之前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没有对外公开，让大家对我们两家造成了一些误解，我感到很遗憾。所以趁着这次机会，我要宣布的事，我弟弟和顾小姐的婚礼，将在下个月初举行，届时会向各位发送正式的请柬，希望各位能赏脸参加。”

顾易怔怔的站在原地，听着方青晏一字一句的用官方的话语说出这个对他来说致命的消息。

而台上的方青寒一言不发，甚至不敢与台下的顾易对视，也没有像从前那样直接反驳方青晏的话。

顾易不相信这会是方青寒的答案，他的眼神片刻都没有从方青寒的身上挪开过，他期盼着哪怕是一秒，方青寒的眼神会落到自己身上，可方青寒没有。

方青寒只是冷漠的站着，静静地听方青晏宣布了这个令顾易窒息的消息，什么也没有做。

顾易很想冲上台去，拎着方青寒的领子质问他，质问他到底为什么会答应和顾菲菲结婚。

可顾易尚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他不能那么做。

　　他心里很清楚，方家开这场发布会，为的就是平息这场事件。如果他现在冲上去质问方青寒，就正中了那些人的下怀，那一切都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204 谁都不是赢家
“哥！你还好吧！”陶初瑶是乘着保安去追顾易的空档偷偷溜进来的，为了躲刚刚撤出去的保安来迟了一步，刚一进大厅，就听见方青晏在宣布顾菲菲和方青寒结婚的消息，担忧的扯了扯顾易的袖子。

陶初瑶见顾易丢了魂似得一声不吭傻站着，目光紧紧地盯着台上的方青寒，方青寒竟然看也不看顾易一眼。

陶初瑶立马就来了气，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一副要找方青寒算账的模样，“哥！你等着，我去给你讨个公道！”

陶初瑶气势汹汹的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被顾易伸手一捞，拽了回去，“别去。”

“哥，再不去就没机会了！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哥……看着青寒哥和那个绿茶婊结婚吗？”陶初瑶叫方青寒叫“哥夫”叫顺嘴了，差点没拐回来。

“安静待着，这么多记者，你是巴不得更乱是不是？”顾易训了陶初瑶一句。

陶初瑶这才老实闭了嘴，踮着脚往前头探，想看看接下去方青晏还会说什么。

只是放出婚讯并不足以堵住这群记者的嘴。

“那么请问方董和顾董在游轮上是因为什么原因大打出手呢？这时候爆出婚讯是为了平息舆论的缓兵之计吗？”

“方总和赵氏药业的二少爷在游轮上为了不知名男子打架的事，顾小姐对此之情吗？”

这些记者就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方青晏挂着礼貌性的微笑，说话也很官方，“今天的发布会主题是我弟弟和顾小姐的婚讯，希望各位记者的提问不要偏离主题。”

“方董不敢谈论这些问题，是否是心虚，对真相有所隐瞒呢？”

眼见着方青晏官方的一套说辞就快撑不下去了，顾易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了台。

记者纷纷把目标转移到了顾易的身上，“顾董是对于此前的打架斗殴行为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怎么上来了？”方青晏也被突然跑上来当活靶子的顾易吓了一跳，轻声的询问他。

方青寒面对着近在咫尺的顾易，不自在的感觉愈发浓烈了，刚才那么远的距离他还能控制住自己，现在顾易就站在他身边不足一米的位置，方青寒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阿易……他想做什么？

顾易没有理会方青晏的询问，也不敢去看方青寒的反应，他对着面前大大小小的话筒开口说道，“关于前几天的事，事实上是我和方董，还有……还有我姐夫几个人在酒会上喝多了，并不是大家所猜测的那样，只是单纯的酒后闹事。”

顾易说到“姐夫”两个字的时候，心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一般的痛。可他如果不这样做，那些没完没了的质疑声就永远停不下来。

记者们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精力来挖掘事件背后的真相，各个都想争一个劲爆的头条，结果竟然只是几个富二代喝醉了之后犯糊涂。

什么事但凡一扯上醉酒，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那些个记者瞬间都像蔫了气的皮球，兴致缺缺了，单里头依旧有那么几个不信邪的，“那么请问顾董，您和方总还有那位不知名的男士在房间里都做了什么呢？有传闻说你们是同志，对此你怎么解释呢？”

顾易突然没来由地笑了起来，“这位记者的问题还真是奇怪，两个大男人进一个房间有什么好稀奇的？难道我应该和哪位女士待在一个房间里才算正常吗？”

顾易的话堵得他们哑口无言，确实也没有任何石锤能证明他们有同性恋的倾向，唯一一个总所周知的同性恋方青晏，那天晚上也只和他的亲弟弟待在一个房间里过，他们总不能说方青晏和自己的弟弟有一腿吧。

方青晏见局面被顾易控制住了，赶忙出来打圆场，“如果大家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辛苦各位了。”

那些个记者一个个兴致冲冲的来，结果却都是败兴而归。

陶初瑶见发布会结束了，才冲到顾易身旁站好，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哥，真有你的！”

“既然发布会已经结束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要准备婚礼，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忙。”方青晏见人都散完了，立马想找借口开溜，还故意把“婚礼”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方青寒自始至终回避着顾易的眼神没有说话，跟在方青晏的身后就要离开。

顾易一伸手，就拉住了他，“方青寒，我有话和你说，和我聊聊吧。”

方青寒的心狠狠的颤动了一下，手腕上传来属于顾易的温度，耳畔响起的是顾易的声线，他心中一万个愿意答应顾易的请求，但方青晏回头看向他时严肃警告的眼神让他硬生生切断了他和顾易的触碰。

“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可以聊的了。”方青寒说每一个字的时候，心都在滴血。顾易会来，就说明他还是在意自己的，但终究是晚了。

“方青寒，我就问你一句。”顾易叫住方青寒冷漠的背影，喉结滚了滚，“结婚……是你自愿的吗？”

方青寒沉默了，他当然想告诉顾易，他一点也不想结这个婚，只是他别无选择。

可他也不想对顾易说谎。

良久，方青寒冰冷的出声，“这已经不重要了。”

方青寒说完就逃离了会场，他害怕再过一秒他做好决定的心就会因为顾易而动摇。

顾易傻站在原地，依旧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哥，你……不追上去吗？”陶初瑶看方青寒就这么走了，急的直跺脚。

顾易却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都结束了。”

他筹划了那么久的复仇计划，以为自己从顾文一家那里夺取了顾氏的掌控权就是大获全胜，却怎么也算不到，他最终还是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他夺走了顾菲菲的大片财产，顾菲菲却夺走了他最心爱的人。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谁都不是赢家。

205 机器人
事情总有他的两面性，托方青寒和顾菲菲婚约的福，之前在顾氏和应氏之间徘徊不定的投资商全都倾向了顾氏，应氏最终还是宣告了破产，那两个精英工程队，不等顾氏向他们勾手指，他们就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阮煜甚至没花多大的功夫，就以很合理的价格和他们签署了合同。

谣言也就此攻破了，团队也就位了，“烂尾楼”工程也重新动工了，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在这种一片祥和的情况下，阮煜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顾易本可以安心的在家里休假，却反常地比平时还要勤奋。

阮煜每天早上到公司的时候，顾易已经在办公室里了。阮煜下班的时候去和顾易打招呼，顾易依旧埋头在文件堆里头也不抬。

从应氏那边接盘过来的项目纵然多，可都不急这一时半会，顾易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阮煜和倪谨都很担忧顾易会不会突然什么时候就猝死了。

这已经阮煜第不知道多少次来劝顾易休息了，“董事长，你要不要休息休息，喝杯咖啡？”

顾易好不容易从文件堆里抬起头，脸上布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就连胡茬也不好好打理了，整个人周围都漂浮着一股颓废的气场，“不用了。”

　　

倪谨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把顾易从办公椅上拎了起来，甩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阿易！你都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多少天了，你现在必须睡一觉！”

顾易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只坐了一秒就“蹭”地站了起来，眼神涣散的推开拦在他身前的倪谨，像丧尸一样慢吞吞的走回办公桌。

倪谨看顾易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无计可施，气恼的坐在沙发上抓自己的头发。

阮煜也很担心顾易的身体状况，走过去拍了拍倪谨的肩膀，对着门偏了偏头，示意倪谨跟着他出去。

倪谨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从来没见过顾易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这个样子，“媳妇儿，你说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让阿易这样像个机器一样折腾自己吧？”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俩劝他起不到什么作用，现在能让董事长清醒过来的人，只有方总。”阮煜也没什么主意了，叫倪谨出来就是想和他商量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方青寒和顾易见上一面。

“怎么着？要不我去方青寒家里头把他给绑回来？”倪谨撸了撸袖子，气愤的插着腰。

阮煜突然有点后悔，他找谁商量也不应该指望能和倪谨商量出个一二三来，“董事长之前亲自去找方总，方总都没见他，你去更见不着人了。”

“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看着阿易一辈子这样下去吗？”

“哟！你俩该不会在上班时间偷偷出来谈恋爱吧！”陶初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钻到了两个人中间，把倪谨和阮煜都吓了一跳。

阮煜还是脸皮薄，被陶初瑶这么一调侃，脸立马红到了耳朵根，“陶小姐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哥啊！你们是不知道，我哥是跑出来了，爷爷说不管他了，可我这几天就没那么好运气了，被爷爷关在家里头练了整整一星期的书法，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陶初瑶先是狠狠哭诉了一番她舍身取义的不容易，随后眨了眨她的大眼睛，说着就要往里走，“我哥呢，在里面吗？”

“等等，那个，陶小姐，您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进去的好。”阮煜伸手就把陶初瑶拦了下来。

“怎么了？我哥在忙？”陶初瑶脑袋上顶起了两个大大的问号。

“不，不是……就是董事长他现在状态可能有点不太好。”阮煜支支吾吾的说道，他知道顾易很注重自己当哥哥的威严的，如果让陶初瑶看见他这副模样，以后精神恢复了一定会觉得这是他哥哥生涯中的一大污点。

“害，我当时什么事儿呢。”陶初瑶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就是失恋嘛，谁还没失恋过了，不过巧了，我今天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两个人立马都竖起了耳朵，“陶小姐有什么办法吗？”

　　

陶初瑶站的笔直，把下巴抬得老高，把手里的手机举到他们面前，“看，这就是我的办法。”

“方氏集团总裁方青寒和顾氏集团千金顾菲菲，即将赴私人小岛提前……”演习蜜月旅行？

念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阮煜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自然的把倪谨的嘴也给堵上了，他警惕的往办公室里看了一眼，看顾易还埋头在文件里，才放下了心来，把陶初瑶和倪谨都往外拉了拉。

“这事儿你可千万不能让董事长知道！”阮煜小声的说道。

单单是方青寒不肯见顾易，顾易都已经这副模样了，如果再让顾易知道方青寒和顾菲菲要孤男寡女的去度假，这事儿还得了。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这就得让易哥知道！”陶初瑶却持反对的态度，“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和易哥说这事的。”

“不是，你要让阿易知道这事，他想不开怎么办？”连倪谨都觉得让顾易知道这件事太危险。

　　“你们也太不了解我哥了，你们觉得我哥会让他们如愿以偿？”陶初瑶一脸自信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趁倪谨和阮煜都还在思考的空挡，一溜烟的就跑进了办公室反锁上了门。

顾易听到门“砰”地一下被关上，一抬头就看见陶初瑶蹦蹦跳跳的朝他走过来，他现在没有什么心思陪陶初瑶玩闹，开口就道，“瑶瑶，哥现在很忙，没时间陪你玩。”

陶初瑶把顾易面前的文件往两边一推，撑着手半趴在办公桌上，“谁说我来找你玩的了，我找你是有正事儿。”

顾易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额头，“要哪个明星的周边，直接找阮煜给你联系。”

“我找你才不是这事儿！哥！你看这个！”陶初瑶把手机举到顾易面前晃了晃。

　　顾易涣散的眼神瞬间找回了焦距。

206 女仆装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顾易低下头去，装作继续批注文件的样子，可拿着笔的手已经抖地不成样子。

“哥，你该不会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吧？”陶初瑶单手一撑，就坐到了顾易的办公桌上，晃着两条腿，俏皮地紧。

顾易埋着脑袋，手里的笔已经停住不动了，却依旧一言不发。

“想当初，你要和青寒哥分开的时候，他可不像你这样，随便就放弃了。而且当时你还是直接提了分手，可是你看你，你找青寒哥问清楚了吗？你和表明心意了吗？不过就是吃了一回闭门羹，你就放弃啦？我认识的易哥可不是这样的怂包啊。”陶初瑶说完还顺手端起了刚才阮煜泡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丝毫不担心顾易会因为她的挑衅发脾气。
顾易捏着笔的手力道越来越重，重到手背上浮起了青筋，他忽然把笔一甩，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陶初瑶的鼻子就骂，“陶初瑶，是不是我最近没教训你，你忘了自己是谁了？连你哥都敢教训？”

　陶初瑶也没料到顾易的精神状态已经紧张到了这样的地步，连这种程度的挑衅都能让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可陶初瑶向来都是吓大的，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从办公桌上跳下来，双手撑着办公桌，脸正正好好的对上顾易指向他的手，继续挑衅道，“那你不怂！你敢不敢去找青寒哥说清楚！”

两兄妹剑拔弩张的僵持了一会，顾易的手就软了下来，“你这次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陶初瑶见顾易总算想明白了，脸上立马挂上了阳光的笑容，“我托我爸的朋友查过了，他们要去的这个小岛呢，是方家的私人小岛，只有度假的时候才会过去，平时也没人去，只是定期派佣人过去打扫，所以这次他们上岛，按照那个绿茶婊娇生惯养的脾气，肯定会带一大帮子佣人跟着。”

“你的意思是，让我装作佣人混进去？”顾易一下就读懂了陶初瑶的意思。

陶初瑶打了个响指，“Bingo！恭喜你答对了！”

“他们什么时候出发？”顾易问道。

“算算时间，大概还有两个小时，青寒哥就会去顾家接那个绿茶婊，也就是你现在赶过去的话，还来得及！并且！你贴心的妹妹我呢，已经把服装给你准备好啦！”陶初瑶不知从哪里拎出一个袋子，举到顾易的面前。

顾易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这小丫头片子，是吃准了能说服我是吧？

“好了，哥你去把衣服换上，我开车送你过去，保管来得及。”陶初瑶不等顾易发作，就绕过办公桌把顾易拉出了办公室推进了休息室里，顺带连装着衣服的袋子一并给他丢了进去。

阮煜和倪谨在门口看傻了眼，纷纷给陶初瑶竖起了大拇指。

可这还没竖起三秒钟，休息室里就传来了顾易的咆哮声，“陶初瑶！你给我进来！”

陶初瑶像是早就猜到了顾易会咆哮一般，早就用手指堵好了耳朵，然后对着阮煜和倪谨讪讪的一笑，却没有听顾易的进去，而是贴在休息室的门上说道，“易哥，情况紧急，就只有这个了，你就凑合凑合吧！”

说完陶初瑶又捂上了耳朵，里边不负众望的传来了顾易的第二声咆哮，“等回头我再好好收拾你！”

过了许久，顾易才裹着一件长风衣从门里出来，一出来就揪住了陶初瑶的耳朵，“小丫头片子，敢戏弄你哥是吧?”

“哥哥哥，别别别，疼疼疼……这情况紧急，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弄到这身衣服的，真的，没骗你，疼疼疼，哥，我错了错了，你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陶初瑶的耳朵都快被顾易揪掉了，赶忙求饶。

阮煜和倪谨虽然不知道顾易的风衣里头到底穿着什么，但从顾易不自然的扫过他们的眼神里可以判断出，一定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可他们谁也不敢追问。

顾易教训够了，就放过了陶初瑶可怜的耳朵，轻咳了两声对阮煜正色道，“那个，我要出差几天，公司的事，就麻烦你处理了。”

阮煜见顾易终于正常了，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这些天是巴不得顾易出去走走，生怕顾易在办公室里闷坏了，“就放心交给我吧！董事长！”

“走吧。”顾易交代完，顺手就揪起陶初瑶的耳朵往外走。

“疼！哥哥哥！我真的错了，呜呜呜。”陶初瑶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骗顾易穿女仆装了。

陶初瑶一路飙车载着顾易到了顾家的后门，刚一停下车，陶初瑶就把外套一脱，露出了和顾易一样的衣服。

“你也要去？”顾易立马就识破了陶初瑶的小九九。

　　

“当然拉，搞破坏这么好玩的事儿，怎么能少的了我呢。”陶初瑶一边说一边臭屁的甩了甩自己的马尾辫，然后转过头去看顾易，“哥，我给你的假发呢，快戴上。”

“我觉得我这样就挺好的。”顾易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被刺激得了失心疯才会听陶初瑶这个疯丫头的干这种丢脸的事。

“不行！顾家的佣人哪个不认识你？你这样一眼就被认出来了，赶紧的，我帮你戴上。”陶初瑶一把抓过顾易放在脚边的袋子，从里头掏出她给顾易准备的假发，拉过顾易就往他的头上摆弄，没一会就戴好了。

顾易不自在的别过头，想着等回来之后一定好好教训这个丫头，竟然让她哥干这么丢人的事儿。

“哥你别害羞啊，你让我再看看，我看看会不会被认出来。”陶初瑶伸手捧起顾易的脸摆过去，然后发出一声惊呼，“天呐哥！你这也太适合女装了吧，瞧你这皮肤白的，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顾易被陶初瑶夸得有点害臊，推开她的手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赶紧的吧。”

　　顾易虽然不怎么回顾家，但钥匙还是有的，他们没费什么功夫就摸了进去。

207 成功混入
按照顾家的规矩，一般出游需要随行的话，佣人都是在大厅里集合的，顾易和陶初瑶就一块摸到了大厅旁隐秘的拐角处。

果然有三三两两的女仆往大厅里面聚。

“哥，一会我们就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你别慌，跟着我就行。记住，一定不能心虚。”陶初瑶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没少干，以前他偷溜出去的时候也用过假扮佣人这一招，轻车熟路的倒是一点也不害怕。

顾易心里有点打退堂鼓，如果进去了被吴梅或者顾菲菲发现了，那这就是他一生的污点了，他拽了拽陶初瑶的衣角，“要不，还是算了吧？等方青寒回来，我再去找他不就行了。”

陶初瑶回过头，两手叉腰气愤的看着顾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哥！你又耸了是不是！我是不担心青寒哥，但是那个绿茶婊和绿茶婊她妈你放心吗？万一她们使点什么龌龊的手段，青寒哥失身了，到时候后悔的就是你了！到时候别说我没劝你啊！”

“你这！哪学的这些有的没的！”顾易敲了一下陶初瑶的脑袋，但还是被她说服了。

这次出行，吴梅肯定给顾菲菲支了不少招，方青寒确实不是很安全。

陶初瑶可怜巴巴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为顾易是操碎了心，“一会我数一二三，你就跟在我后面出来，知道了吗？”

顾易坚定的点了点头，豁出去了。

“一！二！三！走！”

陶初瑶数的太快，顾易险些没反应过来，小跑了几步才跟上陶初瑶的脚步，他把头压得很低，生怕被人认出来。

顾易和陶初瑶成功的和女佣们站成了一列，女仆长正在清点人数，怎么数都多了两个人。

她正准备一个一个的确认，陶初瑶就抢先说了话，“女仆长，小姐说这次出行需要的人手多，所以让我们两个也一起去。”

女仆长的注意力成功的被吸引到了陶初瑶的身上，她走过来将陶初瑶上上下下的审视了一遍，“新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陶初瑶连忙赔笑道，“是是是，我们俩是新来的，是小姐让我们一起去的，如果不信的话，女仆长可以去问问小姐，就是方少爷能要到了，不知道这时候去打扰小姐，小姐会不会不高兴。”

女仆长半信半疑的又看了陶初瑶几眼，但陶初瑶说的话让她产生了忌惮，顾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顾菲菲的脾气，如果这时候去打扰她，一定会被教训一顿，横竖也就是多带两个佣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行了，既然是小姐说的，那你俩就一起去。记住了，可别给我惹什么祸。”女仆长高傲的训了几句话，就开始安排女仆们搬东西了。

顾易埋着脑袋松了口气，陶初瑶这小丫头胆子还真不小。

等女仆们都开始忙碌了，陶初瑶才偷偷的和顾易邀功，“怎么样，哥，我这演技不比我追的那些大明星差吧？”

“行了，别嘚瑟了，这会干的不错。”顾易这回毫不吝啬的夸了夸她。

“你俩还杵着干啥呢！你，小姐那边要个人打遮阳伞，你个高，就你去吧！”女仆长看人都已经开始动了就顾易和陶初瑶还傻站着，点着名就要他俩干活。

顾易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他转过身去，狐疑地指了指自己，“我？”

“对啊，不是你是谁，赶紧的，一会小姐得发脾气了！”女仆长见顾易呆头呆脑的，操起自己洪钟一般响的嗓音又呵了他一句。

他们原计划是混在女佣堆里跟着上飞机，这会要是去给顾菲菲打伞，被发现了的话，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哥，别怕，你稍微低点头，顾菲菲那眼睛长到天上去的人，认不出来的。”陶初瑶知道顾易在担心什么，赶紧给他吃了一记定心丸。

顾易还是有些犹豫，那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不露馅。

“相信我！你再不去，现在就要露馅了！”陶初瑶把顾易往外头推了推。

顾易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过女仆长手里的遮阳伞，往院子里停车的方向去了。

出了大厅走了两步，就看见门口像一座望夫石一样站着的顾菲菲。

知道晒不在房子里呆着，非要跑外头来等，脑子有病。

顾易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不情不愿的走过去给顾菲菲打上了伞。

顾菲菲回头就白了顾易一眼，抱怨道，“怎么这么久才来，本小姐的皮肤晒伤了，你赔得起吗？”

顾易低着脑袋没敢说话，顾菲菲见这女仆低着头像是认错的样子，她今天心情好，也就懒得计较了。回过头继续垫着脚，仰着脑袋，盼着方青寒的车早点来。

顾菲菲大老远看见方青寒的车，就兴奋的提起裙子迎上去，顾易也撑着伞跟了上去。

从车上下来的人真的是方青寒，顾易只敢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的他穿着一声休闲装，头发稀碎的披散着，随性又帅气。

顾菲菲上前就挽住了方青寒的胳臂，哪里还管身后还有个撑伞的人，“青寒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的腿都快麻了。”

方青寒并没有马上搭理顾菲菲，而是盯了顾易一眼，吓得顾易直冒冷汗，该不会是被方青寒发现了吧？

“青寒？你怎么了吗？”顾菲菲也发现了方青寒的心不在焉，问了他一句。

“哦，没什么，上车吧。”方青寒这才把目光从顾易身上收了回来，跟着顾菲菲一起上了车。

方青寒竟然没有拒绝顾菲菲和他的身体接触……

顾易震惊的站在原地，撑着那把遮阳伞，抬头看着载着方青寒和顾菲菲的车慢慢远去，心如刀绞。

可现在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让顾易喘息，女仆长洪钟一般的声音又在顾易的背后响起，“小姐和方少爷都上车走了，你还站在那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伞收了上车！”

　　顾易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收了手里的遮阳伞，回过头去坐上了佣人坐的大巴。

208 笨手笨脚的女仆
顾易和陶初瑶成功的降落在了方氏的私人小岛上，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刚一下飞机，女仆长就张罗着佣人门开始收拾行李。

仅仅只是来度假一周，顾菲菲却像是巴不得把整个家都搬过来似的，大大小小的箱子在飞机的行李舱里码的老高。

为了不被周围的人察觉出异样，顾易和陶初瑶只能加入搬行李的队伍，顾易的体力虽好，但他这些天没怎么休息也没怎么好好吃饭，经不起这么折腾，等到把那些东西全搬进别墅，已经感觉快要虚脱了。

顾易和陶初瑶特意算好拿了最后两个箱子，他们把箱子搬进房间，其他女仆都放完东西出去了，陶初瑶鬼机灵的把门一锁，顾易立马瘫坐在椅子上。

　陶初瑶一回头，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易穿着女仆装，四仰八叉的瘫着，他高抬着下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头黑长直假发倾泻在椅背上，精瘦的腿套着白丝袜，却一点也不顾忌形象的叉开，那画面别提有多违和了。

顾易觉得自己真的是脑子坏了才会接受陶初瑶的提议，就这个情况下去，可能还没和方青寒说上话，自己就已经先累死了。

陶初瑶也跑过来在顾易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准备偷一会懒。
顾易缓地差不多了就偏过头去问她，“女仆长盯得那么紧，这别墅又这么大，上哪找方青寒去？”

陶初瑶也四仰八叉的躺了起来，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这佣人的活儿未免也太累了，她已经没有了思考的力气，漫不经心的回道，“你直接跑青寒哥面前把脸一抬不就结了，他保证把你安排的妥妥的。”

“你说什么？”顾易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让他穿成这样被方青寒认出来，倒不如给他一刀来的爽快。

“咚咚咚”房间门就在这时被敲响了，门外传来女仆长的呵责声，“两个新来的！你俩是不是在里面偷懒！还不赶紧把门给我打开！”

陶初瑶连忙站起来把顾易从椅子上拖起来，手忙脚乱的给他理了理蓬乱的假发，随手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塞进了顾易的手里，然后才跑去开门，讨好的笑道，“女仆长，我们看这房间有点灰尘，就打扫了一下。”

女仆长狐疑的看了陶初瑶一眼，又往屋子里探了探，发现顾易确实拿着鸡毛掸子在弹灰尘才板着脸点了点头，“正好，方少爷说他房间里灰尘有些重，特别是空调机上，他那缺个个高的，就你去吧。”

这回不用想办法接近方青寒了，这根本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顾易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女仆长面前，低着脑袋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你就留下把小姐的房间打扫一下。”女仆长先是对着陶初瑶吩咐了一句，转头对顾易颐指气使的说道，“你，跟我来。”

顾易生怕被路过的人发现自己的身份，一路上都不敢抬头，全程盯着女仆长的鞋后跟走路，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一会被方青寒看见自己穿成这个样子，一定会被他嘲笑，但错过了这个时机，再想单独和方青寒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另一个令顾易感到奇怪的地方是，明明说是为了增进两个人的感情才安排了这场度假，可两个人的房间安排的也未免太远了一点，甚至整整差了一个楼层。

顾菲菲的房间在二楼，方青寒的房间在三楼，一点也不像是新闻里说的那样是来蜜月演习的。

顾易跟着上了楼梯拐了个弯，跟着进了一道门，从地毯的颜色来判断，应该已经到卧室了。

女仆长给房间内的人鞠了个躬，“方少爷，您要的打扫的女仆，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顾易也一言不发的鞠了个躬，表面看似冷静，脑子里早就炸成了一锅粥。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和方青寒开口，怎么这就到了。

“好，你先去忙吧。”

方青寒清冷的声线传进了顾易的耳朵，让他的心脏的跳动频率更加不堪重负。

女仆长又鞠了个躬就退了下去。
顾易偷偷的抬眼看了看四周，方青寒坐在书桌前，是背对着门口的，这让顾易缓了一口气。

顾易刚才在路上也有片刻时间想过，顾菲菲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万一她在方青寒的房间他要如何自处，好在让他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看方青寒的样子，似乎是在处理公务。

和顾菲菲出来度假，结果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处理公务，还真是方青寒能干得出的倒霉事。

顾易心中忍不住窃喜，一时间忘了自己被带过来是来干嘛的。

方青寒也察觉到了背后的人并没有开始劳作，“你还不开始打扫吗？”

“哦……”顾易在听见自己声音的那一秒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立马吊尖了嗓子说道，“我马上就打扫。”

“嗯，特别是空调上面。”

“好……好的！”顾易立马一溜烟的就跑去空调那边，心不在焉的拿着鸡毛掸子胡乱扫着，脑子里全在想该怎么和方青寒起这个头。

方青寒却不知什么时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咔擦”一声锁上了门。

顾易听见了锁门声，身形一顿，方青寒他锁门干什么？难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怎么不继续打扫了？有什么问题吗？”方青寒的声音突然在顾易背后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

吓得顾易一个激灵，鸡毛掸子都掉在了地上，紧接着顾易听到“啪”地一声，似乎是书本合上的声音。

原来方青寒是来旁边的书架找书的。

“你们顾家的女仆都是这么笨手笨脚的吗？”根据声音的来源判断，方青寒现在就靠在离顾易不足两米远的书架上。

“抱……抱歉，我马上继续打扫。”顾易慌慌张张的把鸡毛掸子捡起来，一通乱扫，扫的空调机上的灰尘漫天飞扬。

一呼吸，就吸了一鼻子的灰。

　　身后的方青寒也嫌弃地抬起手挥了挥灰尘，“行了行了，不要你打扫了。我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

209 打扫卫生不需要看眼色
顾易扛着鸡毛掸子，一溜烟就跑出了房间，靠在走廊的墙上思考人生。

刚才明明是个和方青寒说清楚的绝佳机会，可他还是没做好以这身装扮面对方青寒的准备，穿女仆装站在方青寒面前，这件事想想都羞耻。

假如方青寒原谅他了还好，万一不原谅，那不是更丢人。

不过他这要去哪里给方青寒弄吃的？说到吃的，顾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几天堆积下来的饥饿感一瞬间涌了上来。

　　顾易突然想起刚下飞机的时候女仆长给每个人发的对讲机，这个东西他之前在顾家的时候也用过，所以很快就联络到了其他的女仆。

他掐着嗓子吊高了音调，好不容易让自己听起来像个女人，“这里是方少爷的房间，方少爷说他饿了，要在房间里用晚餐，请准备一份过来。”

“厨房已经在准备晚餐了，请告诉方少爷，晚餐马上就送到。”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声，顾易才掐断了连线，继续靠在墙上给自己做思想建树。

半晌过后，顾易终于想明白了，一会送晚餐进去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能怯场了，羞耻就羞耻一回吧，羞耻总比后悔好。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口突然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女仆们穿的都是适合工作的平底鞋，在这栋别墅里，会穿高跟鞋的人就只有一个—顾菲菲！

想到这里，顾易往后跑了几步，躲进了隔壁房间的门沿里，悄悄的盯着楼梯口的动向。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顾易瞄到一双熟悉的高跟鞋和一抹黑色蕾丝裙的裙摆后，迅速收回身体，僵直地贴着门，恨不得把自己绷成一张纸片。

那一抹暧昧的裙摆瞬间在顾易的脑海里炸成了无数个少儿不宜的画面，心底里立马有一股莫名的怒火升了起来。

再一探头，顾菲菲已经进了方青寒的房间。

不行，得想点什么办法才可以。

情急之中，顾易的眼神落在了刚才被自己扛出来的鸡毛掸子上，他深吸了口气，拎上靠在墙边的鸡毛掸子就走过去敲响了房门，他掐着嗓子喊道，“少爷，您的房间还没打扫完，为了您的健康，我来继续为您打扫。”

顾易说完就拿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着门里的动静，可隔音效果实在太好，根本听不见房间里的动静。

顾易伸出手正要继续敲，门却脩地被打开了，他稳稳的扑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好闻的味道瞬间将他包裹，熟悉又陌生，是属于方青寒的味道。

顾易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趁机往房间里一瞥，就看见顾菲菲裹着一件毛茸茸的白色外套，欲盖弥彰地遮挡着下边黑色蕾丝花边的裙子。

她正靠在方才方青寒坐的那张书桌上，一脸不满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顾菲菲小嘴一嚼，撒娇地向门口的方青寒招呼道，“青寒~打发她出去吧，你快来尝尝我给你准备的甜点。”

顾易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推了一把站在门口的方青寒扛着鸡毛掸子就往房间里冲，他也顾不上会不会被认出来了，拉过书桌旁的窗帘就是一通扫，原本落在鸡毛掸子上的灰尘全都被扬了起来，呛得顾菲菲捂着鼻子尖声尖气的骂道，“谁让你进来打扫的！你滚出去！”

　顾易见顾菲菲拿过来的点心已经被弄脏了，计谋得逞的他暗暗勾唇一笑，接着往后退了几步，连连鞠躬道歉，“小姐，对不起，对不起，这个书桌实在是有点太脏了，我怕你们在这样的环境里吃东西会吃坏了肚子，反而弄脏了小姐的点心，都是我的错。”

如果方青寒不在场，顾菲菲早就上去掐顾易的胳膊了骂天骂地了，可她现在好不容易和方青寒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的。

被这个该死的女仆一搅和，好好的氛围都被破坏了。

顾菲菲忍着怒火，假笑道，“没事，我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呢，你说对吧。”

“既然点心已经脏了，我也不饿，今天有点累了，我想先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方青寒还靠在门边，俨然一副要送客的模样。

“青寒，我……”顾菲菲还想挣扎一下，却被方青寒冷漠的眼神给逼了回去，她咬了咬嘴唇，不甘心的瞪了顾易一眼，气愤的裹着衣服走了出去。

　

顾易见顾菲菲气急败坏的离开了，心里乐开了花，正想和方青寒表明自己的身份，方青寒就抢先一步打断了他，“我说我想休息了，你听不见？”

“我！”顾易抬起头，刚说了一个字，又被方青寒抢了过去。

“你什么你？是要我找你们女仆长过来？”方青寒见势就要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电话。

要是真喊来女仆长，那这就不只是在方青寒一个人面前丢人这么简单了。

顾易赶忙摆摆手，“不用了，方少爷，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顾易刚走出房间门，方青寒就“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连个让顾易回头说话的机会都给。

顾易叹了口气，丧气地靠着墙。

　

他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什么话都没和方青寒说上就被赶了出来，现在已经快临近女仆下班的时间了，他也不可能回去和那么多女人一起睡大通铺，肚子也饿的不行，真是什么倒霉事都碰到一块了。

方青寒刚关上门，脸直接红到了耳朵根。

想起顾易穿着女仆装那笨拙的模样，不论是一头乌黑的长发下藏着的那张紧张到泛红的脸，还是裙摆下面那双精瘦地套着白丝袜的腿，都让他浮想联翩，恨不得立马把这个满身都写着勾引的家伙教育一番。

他望了一眼书桌上被顾易弄脏的甜点，走过去抹了一把书桌上落下的灰尘，若有所思的盯着粘上了灰尘的手指。

顾易穿成这副模样费尽心思跑来这里，他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方青寒的心里仅仅只有一丝甜，更多的是苦。

　　阿易，谢谢你终于没有放弃，但是对不起，我现在已经没有可以选择的权力了。

210 田螺姑娘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顾易为自己现在才明白这个人生真谛而后悔莫及，他发誓以后不管碰到什么事，都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于是他决定暂且把要和方青寒解释的事儿放在一边，先把自己的温饱问题给解决了再说。

这是一座私人小岛，不用太担心偷窃的问题，所以一到点，别墅里就已经没有来回走动的佣人了，这也给顾易偷偷摸进厨房行了个方便。

厨房里已经黑了灯，顾易见四下无人，扯下扣在脑袋上的假发就放在了一边，头上没有了那累赘的玩意儿，别提多舒坦了，说是如获新生都不为过。

顾易怕引人注目，没敢开灯，摸出手机打着手电就开始找冰箱的位置，突然间黑暗中发出一个弱弱的女声，“易……易哥？”

安静的环境中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把顾易吓了一跳，好在他足够淡定，才没发出什么响动，他走过去拿手电筒照了照，才发现陶初瑶正偷偷摸摸的蹲在角落里，“瑶瑶？你大半夜的不去睡觉，偷偷摸摸的躲在厨房里干什么？”

陶初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吞了口口水，“那个……我刚才偷偷在房子里溜达了一圈，没想到回来就已经错过了晚饭时间了，所以就……”

“你还挺能耐，在哪都能让你溜出去。”顾易吐槽了一句，接着问道，“那你溜达出什么了没？”

顾易这么一问，陶初瑶就来劲了，她从角落里头站起来，双手互抱，下巴自豪的扬起，这才开始了她的表演，“当然有了，这个别墅看着有些念头了，除了大门的地方有监控，其他地方都没有，我观察过了，佣人都住在一楼，绿茶婊住在二楼，青寒哥在三楼，四楼的房间有一个没上锁，虽然有点灰尘，但是浴室有热水，床收拾收拾也能住。”

顾易伸手捏了一把陶初瑶的脸，夸赞道，“那你还真是没白溜达，哥先给你整点吃的，一会我们一块上四楼去，这一天一身汗，要没个地方洗澡还真能疯。”

陶初瑶不情不愿的拍掉了顾易的手，却被他闪开了，她揉了揉自己可怜的小脸蛋，“你不是去青寒哥房里了吗？怎么还半夜跑这来，你该不是又怂包了啥也没说吧。”

不幸被陶初瑶严重了，顾易觉得自己这当哥哥的有点下面子，正巧冰箱就在陶初瑶蹲的角落边上，他打开冰箱从里头捞出一个西红柿就塞进了陶初瑶的嘴里，“多吃东西，少说话。”

“唔！”陶初瑶被冰的一哆嗦，赶忙把嘴里的西红柿给取下来，捏在手里也觉得冰。

她拿近了那颗西红柿看了一眼，“哥……这西红柿，没洗过吧！”

陶初瑶抬手就想给顾易来那么一下，顾易却早就威胁着向她伸出了食指，“别闹。”

陶初瑶撇了撇嘴，只能作罢，安安心心的帮顾易拿着手机打手电，等顾易给他弄点好吃的。

两兄妹小心翼翼的干完饭，把餐具洗干净都放回原味，才蹑手蹑脚的上了楼。

到了四楼他们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岛上的所有人都在房子里，在四楼即便是他们开灯也不会有人会发现。

陶初瑶一进房间就开始翻箱倒柜式的探索，忽然她喊了顾易一声，“哥！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顾易刚刚观察了一番浴室，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什么洗漱的用具，甚至脸新的牙刷浴巾都备上了，让人很难相信这真的是一个没人住的房间。

“什么东西大惊小怪的？”顾易从浴室出来，觉得已经没什么东西能让自己更震惊了。
“你看！这个衣柜里有好几套干净的女仆装。”陶初瑶一边说一边把那几件女仆装抖出来，往顾易身上笔画了一番，“这间好像你穿有点小，我穿好像差不多。”

她又拿出一件女仆装往顾易身上比了比，笑嘻嘻的说道，“这件刚刚好！。”

顾易狐疑的看了看那些衣服，总觉得有些诡异，“你刚才来溜达的时候，柜子里有这些吗？”

陶初瑶不明白顾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摇摇头答道，“我没来得及翻柜子，就溜进来转了一圈。”

“那你知道浴室有热水，应该是进过浴室吧？你之前进去的时候，里面有浴巾这些东西吗？”

“什么？居然有这些吗？”陶初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信顾易说的，兴奋的跑到浴室一瞧，“哇，是不是女仆下午收拾的时候放上的啊？”

顾易没有接陶初瑶的话，而是陷入了思考中。按理说，计划不住人的房间是没必要放上洗漱用品的，而且这里是方家的别墅，为什么衣柜里会有这个款式的女仆装？

方家的女仆装和顾家的明明不是一个款式，而且还恰好是他们两个穿的尺码，这就像是有人专门为他们而准备的一样。

顾易越想越奇怪，走到床前一看，床上有两床被褥，都像是被新换过的，仔细一闻还有阳光的味道，显然就是刚刚经过清洗晾晒过的，和陶初瑶说的需要自己打扫的情况截然不同。

难道说……他和陶初瑶偷偷混进来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是方青寒吗？还是顾家或者方家的哪个佣人？

想到这里，顾易的脸没来由的红了，不论是被谁知道，这都是一件让顾易羞耻的恨不得钻个地洞藏进去的事。

“哥，你傻站着干什么？”陶初瑶已经从浴室带给她的惊喜中换过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顾易的身后，见顾易拎着被角傻站着，从后头拍了他一下，紧接着看着床上崭新的被子，惊呼道，“下午来的时候明明不是这床被子，果然是有田螺姑娘吧！哥！”

“你刚才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什么人跟踪，或者说有没有碰上什么可疑的人？”

　　虽然顾易的问题很奇怪，但陶初瑶还是仔细思考了一番，然后茫然的摇了摇头，她生怕被别人看见，去哪都小心翼翼的，确实没碰上什么人。

211 丛林遇蛇
陶初瑶想不起来，顾易也没为难他，既然这个人没有要揭发他们的意思，那就说明是友非敌，不管怎样先好好地洗澡睡上一觉再说。

为防止被怀疑，顾易和陶初瑶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来到别墅大厅等着集合了，虽然睡眠时间不长，但这是这几天来顾易睡得最安稳的觉了。

等女仆们三三两两的聚集的差不多的时候，女仆长才姗姗来迟，什么话都还没说，就踱步走到了顾易跟前，将他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眼，“小姐说想吃新鲜的椰子，岛上的树林里有，你去摘几个来。”

顾易一听就知道一定是顾菲菲因为昨晚的事在报复他，这才四月份，就算是岛上有椰子树，也没到成熟的时候，这时候要吃椰子，摆明了就是在为难顾易。

顾易的字典里就没逆来顺受这个词，他掐着嗓子回绝道，“现在才四月，椰子还没熟呢。”

“你不去树林里看看怎么知道熟没熟，让你去就去，你怎么那么多话？”女仆长本来还不明白顾菲菲为什么要特意吩咐她安排这个去方青寒房间里打扫的女仆去摘椰子。被顾易这么一顶撞，她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个新来的女仆确实有些不服管教，一定是什么时候冒犯了到了小姐。

顾易最终被迫接受了这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拿上了女仆长丢给他的工具出了别墅。

可他并没有往树林的方向去，而是跑去沙滩的方向，找了个别墅里观察不到的地方，把工具随手一丢，往礁石上一坐，开始看起日出来了。

　无人岛的树林里头没准就有什么蛇虫鼠蚁的，而且大多都是剧毒，被咬上一口没准都是要了命的，傻子才会乖乖听话往那林子里头钻。

顾易准备在沙滩上安静吹一会海风，就回别墅去，到时候就说没见着熟了的椰子这事儿就算完了。

这时候海面上的太阳正巧升起了一半，将蓝色的海面染得绯红，却还没有太刺眼的亮光，它像是在负重前行，一点一点缓慢的往上爬着。

顾易觉得这时候的太阳有些像现在的自己，想要跳出这片海面，又背负了太多，犹豫着，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的接受自己的心意。

太阳就在顾易失神的片刻跳出了水面，刺的他眼睛生疼，连忙闭上眼睛用手遮住那光芒万丈的圆东西。

　　

就在这时，顾易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也震动了起来，他一只手遮着阳光，勉强睁开眼睛，看清了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喂？瑶瑶？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陶初瑶这时候打电话过来，难道又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吗？

可对面陶初瑶的声音却不像平时那样中气十足，虚弱的顾易险些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哥……你在哪？我……我好像被蛇咬了，我头好晕。”

顾易“蹭”地一下就从礁石上站了起来，焦急的问道，“你进树林里去了？你现在在哪？你先别急，先找到伤口，找东西扎住了，别让血液流通，告诉我你从哪个方位走的，我马上去就去救你！”

顾易说让陶初瑶别着急，自己反而急的一时半会找不到东南西北，饶了一圈才想起树林在哪个方向，捏着电话急急忙忙的就往林子的方向跑，“瑶瑶，别怕，哥哥马上就来，你一定要坚持住了。”

好在陶初瑶进林子进的并不深，她平时也爱出去探险，对方位的描述很准确，顾易很快就找到了她，可找到陶初瑶的时候，她已经非常虚弱了。

顾易急忙冲上去拍了拍她的脸，试图让她清醒一些，“瑶瑶，是哥哥来了，哥哥马上带你回去，你一定会没事的。”

陶初瑶的嘴唇煞白，眼睛里也没了光，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根本听不清顾易在说些什么。

顾易也察觉到陶初瑶的状况非常的糟糕，连忙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一转头却隐约看见林子的外边熙熙攘攘的进来了几个人。

方青寒远远的看见顾易，就第一个冲了过来，“阿易，瑶瑶怎样了！”

顾易紧绷的神经在看见方青寒的那一秒就放松了下来，他不知道方青寒为什么会来，但只是看见方青寒，顾易就感觉安心。

现在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纠结方青寒是怎么知道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救治陶初瑶，顾易连忙开口说道，“瑶瑶被蛇咬了，别墅里有血清吗？”

“有，之前刚开拓这个岛的时候经常有工人被咬，以防万一这个岛上常有的毒蛇的血清都有储备。”方青寒快速的给顾易喂了颗定心丸，回头看见抬着担架的人还有一段距离，转过来对着顾易说道，“把瑶瑶交给我吧。”

顾易没有拒绝，方青寒抱过陶初瑶就往担架的方向跑去，顾易也拎着裙摆跟了上去。

方青寒快速地把陶初瑶安放在担架上，命令道，“快，马上送回别墅，让医生注射血清！”

几个抬担架的男人立刻火急火燎的往别墅运人，担架刚一进别墅的门，就被收到通知待命的女仆门簇拥着进了医疗室。

顾易跟在后边，眼看就要进别墅的门了，方青寒却一把拉住了顾易的手，“你想就这样跟过去？”

顾易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闹出这么大动静，陶初瑶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了，明明是让顾易去树林里摘椰子，现在被咬的却是另外一个人，还是方青寒亲自救回来的。

顾易如果现在过去，也会自然而然的成为焦点，那他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顾易知道方青寒是什么意思，但他现在哪里顾得上那么多，不亲眼看见陶初瑶醒过来，他怎么可能放心。

“瑶瑶会没事的，相信我。”方青寒温柔的安慰着顾易，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和平时并不相同的假发触感，让方青寒的手顿了顿，“你先跟我来。”

方青寒的声音像是有一股神秘的魔力，让顾易乖乖的跟着他的脚步进了他的房间。

　　方青寒从衣柜里捡出一套一副递给顾易，有些腼腆地偷瞄了一眼顾易裙摆下的白丝袜，也许是因为顾易刚才在树林里跑的急，已经有好几处破洞了，“先换上吧。”

212 又被抓包
顾易满脑子都是急着去确认陶初瑶的情况，接过方青寒手里的衣服就急着换，也没在意方青寒还在房间里，反倒是方青寒意识到了什么，直觉的背了过去。

顾易注意到方青寒的举动，手上脱衣服的动作一顿，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不是可以随意坦诚相见的关系了。

顾易的唇角勾起了一个苦涩的弧度，还是先等瑶瑶没事了再找机会和方青寒说清楚吧。

顾易快速套上方青寒给的衣服，方青寒的尺码穿在顾易身上大了一号，衬衫松松垮垮的，裤腿也长了一节，虽然换回了男装，但样子很滑稽，也没比穿女仆装太好到哪里去。

可现下并没有时间让顾易去在意这些，一换好衣服，顾易和方青寒就火速赶往了医疗室。

女仆进树林被毒蛇咬伤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栋别墅，大家都生怕出了人命，一个个都挤在医疗室门口看热闹，见方青寒带着个人来了，纷纷低头让出了一条道来。

其中有不少顾家的女仆，一下就认出来方青寒带的人是他们顾家的那个私生子少爷了，顾易和方青寒刚一进医疗室，外头就热闹了起来。

“刚刚那个是少爷吧？”

“是，我也看到了，就是少爷！”

“少爷怎么会在这？要不要去报告小姐？”

“要去你去，我可不敢去，你也知道，少爷多不好惹。”

“可小姐要是知道我们知情不报……”

女仆们在外头左右为难，犹豫着要不要去找顾菲菲告密。

医疗室里的气氛就截然不同了，家庭医生刚给陶初瑶注射完血清，她还没有苏醒过来，不过从唇色上来看已经有所缓解了，但顾易还是要得到医生的确认才能放下心，“医生，她情况怎么样了？”

“救治的还算及时，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好在她找树藤扎住了腿，才让毒液蔓延的速度没那么快，不然可就真的悬了。”

“那她大概什么时候能醒？”顾易还是不放心陶初瑶的状况，紧张的追问道。

“根据经验应该很快就会醒了，这里医疗设备不齐全，最好还是尽快转移出岛，送去医院观察。”

“你去联络一下，马上把她送出去。”方青寒对着那个医生吩咐了一句，医生应了一声就走出了医疗室。

顾易不解，“为什么叫医生去？”

“他不是医生。”方青寒解释道，“他其实是这栋别墅的管家，不过你放心，他对岛上的东西都很了解，之前被咬伤的人也都由他负责急救，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什么？他不是医生？”虽然方青寒这么说，顾易刚放下一点的心又悬了起来。

方青寒正想继续宽慰顾易几句，别墅外就穿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听起来像是直升机螺旋桨发出的噪音。

这么快就安排好了？顾易和方青寒对视了一眼，一起跑出了别墅。

一辆直升机正正好好停在了别墅大门口的沙滩上，方青寒一眼就辨认出，这不是他们方家的私人机。

舱门一开，陶责从上头跳了下来，紧接着就回头伸长了手去接后来出舱的人。

不出顾易的预料，能让陶责扶的人，也就只有他那个老古板的外公了。

顾易这回却没有再躲，跑着就迎了上去，“舅舅，你们来的正好，瑶瑶被毒蛇咬伤了，已经注射过血清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但是现在最好还是立马送出岛外去医院观察，其他事我晚点再和你们解释，要关还是要罚我都认。”

陶责和陶平发现陶初瑶一天一夜没回家，查了一晚上才知道陶初瑶和顾易跑到方家的私人小岛上来了。

陶平憋了一肚子的气来岛上抓人，一路上什么教训的词儿都想好了，结果一落地就被告知陶初瑶被咬伤了，哪里还顾得上教育这两个小辈，赶忙跟着顾易进去抬人去了。

顾易急急忙忙的抱着陶初瑶上了直升机，螺旋桨一转，就飞离了小岛。

方青寒站在沙滩上，张了张嘴，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直升机就变为了一个光点，消失在了云层里。

顾菲菲这才闻讯赶了出来，一出门就看见方青寒抬头看着天空，而空中早就已经除了几片浮云什么都没有了。

顾菲菲也不是傻子，一听说顾易出现在了岛上，立马就和昨天那个个子高的离谱的女仆联系到了一起，怪不得方青寒见了那个女仆就急忙赶她走，如果那个女仆是顾易，那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吃了那么多吃亏，顾菲菲这回学聪明了，只要相安无事的度过这两周，她和方青寒一举行完婚礼，到时候方青寒再想反悔就不可能了。

因此她没有哭也没有闹，佯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拉了拉方青寒的衣角说道，“青寒，你在这干什么？想晒太阳的话，我们吃了饭一块去海边吧。”

“公司还有事没处理完，一会让她们给我送到房间吃。”方青寒说完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方青寒心情沉重地在床沿上坐定，仔细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

他本来想今天早起去晨练，正好就看见顾易拿着什么东西出了门，他好奇顾易一大早的要去哪里就偷偷跟了上去，后来才发现顾易拿的工具像是采摘椰子要用的爬树工具。

可顾易拿着工具却没有往树林的方向走，反而在完全反方向的沙滩上看起了日出。

方青寒昨天就一眼识破顾易的伪装了，之后又听管家报告说有个可疑的女仆在别墅里偷偷摸摸的转悠，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他就猜到是陶初瑶。

　

所以当顾易在电话里说用东西扎伤口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陶初瑶被蛇咬伤了，赶忙跑回别墅叫人，这才救了陶初瑶一命。

方青寒都不敢想，如果不是自己恰好看见了出门的顾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但是顾易为什么会一大早拿着工具出门，陶初瑶为什么会出现在树林里？

　　方青寒稍微理了理，答案就昭然若揭了—又是顾菲菲搞的鬼！

213 自觉认错
方增华得知自己家的两个儿子一起卷入丑闻的时候，气的直接高血压进了医院的ICU。

吴梅和和顾文带着顾菲菲去探望，方增华醒了之后，他们又提起了方青寒和顾菲菲的婚约。

方增华因为方青寒和顾易的事一直觉得愧对顾家，没想到顾文不但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怪他，反而还愿意在这种危机时刻不计前嫌的把宝贝女儿嫁给方青寒。

方增华感激涕淋，说什么也要逼着方青寒答应。

即便是和顾易没有可能了，方青寒也不想同意，但医生说方增华近期不能再受刺激了，在方青晏的劝说下，方青寒才不得不同意了这件事。

包括这一次二人旅行，都是方增华要求的，方青寒没有办法，也只能答应下来。

　　可他却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闹成现在这样，即便不知道对方是顾易，顾菲菲照样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方青寒阴沉着脸，捏着手机看了很久，才拨通了顾易的电话，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把陶初瑶送进医院了吧。

手机只响了一声，对面就传来了顾易声音。

顾易只是平静的“喂”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真的听到顾易声音的那一刻，方青寒却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瑶瑶……她没事了吧？”
“已经送进医院了，医生说已经没事了。”顾易的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在和一个并不熟悉的人例行报告一般。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方青寒很想问问顾易，出现在岛上的目的是什么，但他又怕的不到想要的答案，又怕即便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不能再为顾易做任何事了。

顾易也很想问问方青寒是不是真心想和顾菲菲结婚的，但他都已经做的这样明显了，方青寒都没有任何表示。

　　甚至方青寒在早就认出他的情况下，还假装没有发现，这感觉就像是生怕顾易去挽留他一样。

那天晚上顾易已经快要说出口了，却被方青寒打断赶了出去，顾易没有问，但他觉得他已经知道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方青寒心里是不是自愿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俩都已经意识到，这个婚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谁都无法去阻止和改变。

“嗯，没事了就好。”良久，方青寒才憋出这样一句话来。

“给你添麻烦了。”

顾易突然的客气让方青寒倍感不适，这种客套话不应该从顾易的嘴里说出来，更不应该出现在他们俩之间，方青寒的心脏刺痛的不行，只能匆匆挂断电话留一丝可以喘息的余地，“没有，我还有事，那就先这样吧。”

“好。”

顾易挂了电话，他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分了手的恋人还能这样平静的对话。

明明一直捏着手机想给方青寒打电话的，可真的接到方青寒打来的电话的时候，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又是该死的自尊心在作祟，顾易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迟早会毁在这不值钱的自尊心上。

顾易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心情复杂的朝病房里看了一眼，瑶瑶，对不起，哥哥还是怂了。

陶责去给陶初瑶办住院手续，回来就看见顾易站在病房门口，他脸色沉重地拍了拍顾易的肩膀，说道，“这里我看着就好，你先回本宅去吧，和你外公好好说，舅舅不在，惹你外公生气了没人护着你。”

顾易当然知道接下去将要面对怎样的枪林弹雨，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跑出去，他想不回去也没什么，但这回是他带着陶初瑶一块，而且还让陶初瑶差点命都丢了，老爷子这回要怎么罚他，顾易都是心甘情愿领受的。

“舅舅，对不起，我不应该带着瑶瑶胡闹的。”顾易看着陶责疲惫的面容，愧疚不已。

陶责作为陶初瑶的父亲，虽然平时对陶初瑶很严厉，但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没有人会比这个做爸爸的更担心女儿了。

陶责叹了口气，却没有说一句责备顾易的话，只是淡淡的说道，“快去吧，一会你外公等久了又该发脾气了。”

“好。”顾易目送完陶责进了病房，才扭头回了陶家。

地点又是那个顾易熟悉的大厅，陶老爷子坐在正上头，一股子威严劲儿。

这回不等老爷子发火，顾易自己就跪了下去，反倒是让陶老爷子没想到，顾易这回认错居然认的这么快。

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陶老爷子拐杖一敲，就开始训话了，“你和瑶瑶跑人家岛上去是要做什么？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丢人也就算了，你说，万一瑶瑶有个三长两短的，要怎么办？瑶瑶她年纪小不懂事，你这个当哥的也不懂事吗？我看你们俩就是想气死我这个老头子！”

顾易这回觉得陶老市长说的一点也没错，如果不是他，陶初瑶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也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了。

顾易低着头，认错的态度诚恳，“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您这次想怎么罚我，我都认。”

“罚，我是得罚你！”陶老爷子思来想去，这关，关的住人也关不住心，光关着也没啥用，干脆给顾易找点事儿干，“就罚你这段时间照顾瑶瑶，到他出院为止。你那什么公司的事，暂时别管了，没你就不行的公司，能有多少前途。”

“好，都听您的。”

顾易妥协的速度让陶老市长都有些不适应了，这离家出走了一会，怎么还自己学乖了。

更出乎陶老爷子预料的是，顾易还真就乖乖听话的，每日陶家医院两点一线的跑，派去跟着顾易的人跟了几天顾易都没什么要逃跑的迹象，陶老爷子就把人给撤了。

陶初瑶醒来已经有些天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挨不住家里人的关心，硬是被摁着在医院里再住几天。

　　这小丫头被关着，心思却关不住，她担心顾易的情绪，都已经憋了好几天了，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那个，哥，你和青寒哥之后，就没再联系了吗？”

214 下乡
听到方青寒的名字，顾易在开饭盒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饭盒放在陶初瑶的面前，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之前他住院的时候，陶初瑶就是这样每天来医院给他送饭，他当时还觉得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突然转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开始学做饭了，没想到真相却是收了方青寒的好处。

顾易拉过陪护的椅子坐下，在开口回答，“联系过一次。”

陶初瑶瞬间两眼放光，仿佛捡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连面前的饭都变得不香了，揪着顾易就兴奋的追问，“那你们都说什么了？”

顾易伸手就弹了陶初瑶一个脑壳，“说你，没事就不该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陶初瑶连忙捂住自己的额头，生怕顾易又弹第二个，声音也变得委屈巴巴起来，“那我是去里面找你的嘛，谁知道你压根就没进去。”

“看你下回还敢不敢乱跑了。”顾易又训了她一句，把饭盒又往她面前推了推，“赶紧吃饭。”

可陶初瑶似乎真的对面前的美味佳肴半点兴趣都没有，她更喜欢吃瓜，“哥你不要转移话题，然后呢，你们还说什么了？”

“然后？没了啊。”

“怎么就没了？你没和青寒哥表明心意吗？青寒哥发现你为了他去岛上也什么都……”没问吗？

陶初瑶越问到后来越没有底气，因为她发现顾易的表情已经凝固住了，就好像她问的每个字都刺中了顾易的痛处，她话锋一转，嘿嘿一笑，不再问了，“我……我突然有点饿了，我吃饭，吃饭。”

接着陶初瑶就埋头干起饭来，什么都不敢再问了，顾易这个反应，傻子都知道事肯定没成。

顾易后来也有想过要不要再主动联系方青寒一次，可当阮煜告诉他方增华已经因高血压住院好几周的消息时，顾易完全放弃了找方青寒的念头。

因为方青寒会答应结婚的理由，顾易已经知道了。顾易再怎么任性妄为，也不敢拿别人父亲的命来开玩笑，即便是联系了方青寒又怎样，难道逼他在父亲和自己之间做选择吗？

顾易没有自信做这件事，也不会做这件事，除了坦然接受这一切，他别无选择。

“哥，等我过几天出院了，你陪我出去玩几天吧？我假期都快结束了，这次回来都没怎么玩，光在医院躺着了。”陶初瑶饭吃到一半，突然抬头对着顾易说道。

有了上回的教训，顾易这回看陶初瑶的眼神都很警惕。

“哎呀你放心吧，我这回绝对没有找人串通！我真的就是在医院闷坏了想出去玩玩。”顺便让你离H市远一点，省的看见那个绿茶婊和青寒哥又糟心。

后半句话陶初瑶憋在心里没说出口，方家和顾家联姻这么大的事儿，到时候肯定整个H市商圈的都得请上，那几天的城市报纸肯定也少不了这个消息，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让顾易远离H市，让他出去散散心，肯定要比待在H市触景伤情的好。

顾易看了一眼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回过头来就答应了，“好。”

这回顾易和陶初瑶也没有跑远，也没去什么著名旅游景点打卡，反而是找了个H市周边的小村庄，陶初瑶美其名曰亲近大自然。

被野外的毒蛇咬上那么一口还敢亲近大自然的人，估计这个世界上也没几个了。

顾易也想着去乡下待几天，远离城市的喧嚣也许就不会再想那些烦心的事情了。

陶老爷子一听这两个小年轻还愿意去乡下这种地方看看，二话不说就帮他们找了个熟识的老乡，让顾易载着陶初瑶开车过去了，有认识的人看着，陶老爷子也觉得放心。

他们到的时候，田里的油菜花开得正好，一眼望去，满目的金黄，明亮的颜色让人的心情都跟着明朗了起来。

乡下的空气也很清新，深吸一口，心旷神怡。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里的信号实在太差了，拍的好看的照片都没办法传到网上，只能先存在手机里自己欣赏，就连陶责打电话过来也都因为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没说几句就只能被迫挂断了。

陶初瑶一个在城里长大的丫头，到了这反而像是回了自个儿家一样解放了天性，天天带着顾易白天上树掏鸟蛋，晚上下地抓蛤蟆的，还真没让顾易一下闲着。

转眼就过去了许多天，离方青寒和顾菲菲结婚的日期越来越近了，时间每近一天，顾易心里的承重感就更深一分，和陶初瑶出去找乐子的时候，发呆出神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陶初瑶当然知道顾易在想什么，但她没有点破，她把顾易拉来这里，为的就是让顾易可以跨过这道坎，因此她费尽心思找了各种各样好玩的东西拉着顾易一起玩。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顾易失眠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穿好衣服跑到院子里看星星。

城市的晚上灯光太亮，很少能见到这么多闪耀的星星。

顾易觉得他和方青寒的感情，就和这些星星一样，在太多遮蔽物的干扰下，反而看不清原来的面貌了。

顾易一直以为他们的感情是充斥着利益并不单纯的，但事实上感情这种东西，本身裹挟着各种各样的元素，它会让人充满幻想，也会让人迷失彷徨，本身就不是顾易原以为的那么单纯。

只是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明白的太晚了，追悔莫及。

顾易什么也没做，仅仅是在院子里放空，他在院子里待到大半夜，后半夜外面实在太冷了，顾易才回了房间。

陶初瑶也知道今天是方青寒结婚的日子，一大早就跑来关心顾易的状态，一敲门就发现顾易顶着一张疲惫的面容，一看就是失眠到一晚上都没睡。

即便如此，陶初瑶还是拉着顾易去河边摸鱼了，如果让顾易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才真的可能会想不开。

　　一到河边，陶初瑶就脱了鞋子下水，顾易没有心情，就靠坐在树下看陶初瑶摸鱼。

215 长路漫漫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丫，在顾易的脸上斑驳成影，一阵风吹来，光斑扫过眼睛，惹得他闭上了眼睛，一切都本应惬意而又舒适。

顾易的手机却在这时候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因为信号的缘故，顾易已经好几天没有和外界的人联系了。

顾易掏出手机，来电显示却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白寻？他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顾易心怀疑惑的接起电话，信号还是一如既往的差，顾易隐约从对面闹哄哄的背景音中找寻到了白寻的声音。

“顾总，婚礼现场……”

后半句话被糟糕的信号屏蔽在外，顾易什么也没听清，但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白寻的语气很不对劲。

顾易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你说什么？我这里信号不太好，没听清。”

　　“……爆炸……现场……爆炸，顾小姐……方总……”

这里的信号实在太差了，顾易只从传过来为数不多的字眼里听清了几个关键词，拼凑出来的信息令他直接懵在了原地，不安的感觉直接从头麻到了脚。

婚礼现场发生了爆炸？方青寒出事了！

顾易脩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急急忙忙的往回去的方向跑。

提陶初瑶一回头，却发现顾易已经跑远了，“哥！你这是要去哪？哥！你等等我呀！”

陶初瑶连袜子都没来得及穿，湿漉漉的脚套上鞋子就跟着往回跑。

顾易慌得脚下发软，没注意脚下的石头，险些绊了一跤，跌跌撞撞的找到车，坐进驾驶室里就发动了引擎，油门一踩，就冲上了乡间小道。

陶初瑶在后头追的累死累活，结果只吃到一嘴的汽车尾气，她傻傻的愣在原地，看着顾易的车逐渐远去，忽然像意识到什么似的，挥了挥手里头的袜子，“哥！加油！抢婚成功！”

顾易的心情就没有陶初瑶那么美妙了，方青寒生死未卜，他一心只想着快些，再快一些。

车从乡间的小道驶入了高速公路，顾易像发了疯似的踩油门，恨不得把油门都踩穿了。

顾易的脑袋一片空白，只听得见心脏不安地敲击胸腔的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顾易才看见H市的路标，几个拐弯之后，车终于下了高速。

车轮飞快的滚动着，忽然响起了一阵警示音，顾易瞥了一眼仪表盘，油箱见底了。

“该死！”顾易愤怒的骂了一嘴。

这附近根本没有加油站，油箱的油已经不足以开到最近的加油站了。

顾易打开转向灯，匆忙把车停在了路边就下了车。

他看了一眼手表，距离接到白寻的电话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方青寒会不会已经……

不！不会的！

顾易像魔怔了似的猛然摇了摇头，车还没有进城，公路上一辆路过的车也没有。

他看了一眼手机，手机屏幕只亮了一下，就暗了下去，连同顾易的希望都一快浇灭了。

“草！”顾易的不安感随着手机的关机更严重了。

昨天晚上浑浑噩噩的，刚才又一心只顾着开车，竟然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他看了一眼蜿蜒绵长的公路，忽然发了疯似的开始在公路上跑起来。

方青寒，你一定要等我！

顾易从来没有跑过这么长的路，一步一步，漫长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

顾易只觉得脚下的步子越来越重，越来越重，重地他快抬不起腿来了，呼吸也跟着痛了起来，眼前的景象都模糊成一团，但有种神秘的力量，让他在这样身心都备受煎熬的情况下，依旧坚定不移的向前奔跑着。

一声汽车的鸣笛将顾易即将奔溃的精神拉了回来，他停下脚步，回头一看，一辆卡车正缓缓的从五十米开外行驶过来。

顾易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张开双臂站在路中央了。

卡车司机急忙踩下了刹车，从高高的驾驶室探出头来就骂，“你他M的找死吗？找死也死远点，别你M的害人！”

顾易却不由分说的跑上去拼尽力气打开了沉重的车门，摸了一圈却发现没带钱包。

他在司机惊诧的目光注视下，解下了腕表，“这个表给你，卖个十几万没问题，载我去博凯酒店。”

司机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大叔，怎么可能相信半路来了个人一伸手就给自己丢了十几万，这人八成是在逗自己玩呢吧？

顾易瞟了一眼顾易手里的表，嫌恶的说道，“谁知道你这玩意儿有没有那么值钱，俺和你不顺路，俺这车不往那开，工地上还等着俺的这车沙呢，没空和你耽搁，你要没事就赶紧下去。”

顾易急地又掏了掏口袋，摸到了那只已经关机的手机。

顾易这辈子也没这么低声下气的求过谁，他拉过师傅的手把手机塞进了他的手里，“这手机给你，只是关机了，充上电就能用。师傅我真的急，你给我载到有车的地方也行，求你了，快开车吧。”

司机颠了颠那只手机，又扫了一眼顾易的装扮，除了那双磨损的有些厉害的鞋，看起来也还算干净，不像是什么坏人。

他把手机往另一只口袋里一揣，生怕顾易反悔了似的，“说好了，就载你到有车的地方啊，不是俺不帮你，俺这车进不了城。”

“行，谢谢师傅，谢谢师傅。”顾易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声道谢。

卡车的速度虽然不算快，但也比徒步奔跑快了不少，顾易这才感觉到身体已经透支了，浑身的肌肉都酸痛的厉害，卡车的每一次颠簸，都会让他疼的不行，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心里压力给他带来的痛楚。

司机将顾易丢在了入城口，顾易扫了一眼车牌号记了下来，伸手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博凯酒店。”

　　出租车师傅一听，愣了，“博凯酒店？你去那干啥？那儿下午刚发生了一起爆炸案，警察都去了，说是里头没准还有爆Z物，都封了，不让人靠近呢，我可不敢去。”

216 遇难
司机说着切了个档位就想开走，顾易眼疾手快地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诶，你怎么！”司机一回头，一块金灿灿的腕表就闯进了他的眼帘，这司机比刚才那位有眼力劲多了，一看到表眼睛都直了，“先生，你这是……”

“载我过去，这个就归你了。”顾易看司机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是个识货的。

司机将手表小心的接了过去，“行，您坐稳了。”刚才听广播的时候就听说今天在博凯酒店举行婚礼的是个有钱的富豪，没想到还能捡到这样的便宜。

车行驶在路上的每一分钟对于顾易来说都是煎熬，没了手机也没了表，对于时间的概念就更模糊了。

离博凯酒店越近，顾易的心揪的就更严重。

因为爆炸事故，酒店外围的一圈都已经拉上了警戒线，顾易一下车就顾不上双腿已经失去知觉，拼尽全力的往聚集在警戒线外的人群里钻。

熙熙攘攘的人群应该大多都是家属，或是隐忍沉默，或是大声哭喊，或是低头抹泪，顾易的心情不必在场的任何一个好，他发了疯似的往里头冲，直到撞到了红色的警戒线。

正巧有个伤员被医务人员从里头运出来，鲜血从烧焦的伤口里渗出来，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顾易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他拽高了警戒线就要往酒店大门里冲，两个负责维持秩序的消防员立马拦住了他，“先生，里面很危险，您不能进去。”

一想到方青寒可能还在里面，顾易就顾不上任何事了，他发了疯似的挣扎着，“放开我！让我进去！”

“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您的亲人我们一定会救，您在外面耐心等待可以吗？”

“放开！”

“阿易？”一个此刻顾易最想听见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顾易惊喜的睁大了双眼，满怀希冀的回过头，那个他所期望见到的男人，正完好无损笔挺的站在他身后。

顾易挣开消防员的钳制跑了过去，捧起方青寒的脸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喋喋不休地念叨着，“你没事，你没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顾易忽然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脚下一软，方青寒见势就将他捞进了怀里，替他承受着所有的重量。

方青寒感受到怀里的人细微的颤抖，他轻柔的抚摸着顾易的头发，一遍安抚着他一边贴着他的耳朵说道，“阿易，你终于还是来了，我没有白等。”

方青寒的气息吹的顾易耳朵痒痒的，真实的温度让他感到安心，他有些不明白方青寒的意思，“什么意思？等我？”

“我逃婚了。”方青寒用最平静的语气道出了一件惊天大事。

“什么？你？为什么？”顾易的心脏跳的狂乱不已，持续了几个小时的紧张情绪已经让这颗拳头大的东西不堪重负，现在更像是随时可能会因超负荷而罢工。

“我想明白了，不论怎么样，我还是放不下你，我还想再争取一下。阿易，不论你接不接受，我爱你，只爱你。”方青寒将他紧紧的抱着，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眼泪不争气的滑落了下来，顾易哽咽的说不出话，只能用尽残余的力气使劲的点了点头，以拥抱回应方青寒的告白。

“对不起，打扰一下，请问是顾易先生吗？”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突然打破了这个温馨的画面。

顾易快速的抹了一把脸，回过头去，发现是警察后立马正色点了点头，“是的，我是顾易。”

警察向顾易和方青寒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才满脸沉重的说道，“很遗憾，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你的父母顾文先生和吴梅女士，以及你的姐姐顾菲菲小姐，不幸在这张事故中遇难了，经过调查，这起事故系人为，希望你可以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还有方青寒先生，也希望你一同配合。”
遇难？死……死了？

顾易今天已经承受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这个消息令他更加不知所措，他虽然恨那一家人，但从未想过要他们去死，哪怕是报复，顾易想的都仅仅是夺取他们的财产罢了。

顾易并没有任何感到高兴的情绪，也同样感受不到悲伤，他的心脏承受了太多已经麻木了，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去对着方青寒问道，“伯父伯母呢？还有方青晏，他们有没有事？”

方青寒怎么也想不到，顾易得知这个噩耗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关心自己的家人，他小心的牵过顾易的手，希望可以借此给他传递一些力量，“他们发现我逃婚了，都出来找我了，所以躲过了一劫，他们没事。”

“方先生和夫人现在正在我们警署接受问讯。”警察也见缝插针的给顾易吃了颗定心丸，他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受害者家属 ，不关心自己家里人，反而先关心起别人家的事来了。

顾易和方青寒跟着警车到警局的时候，方家的长辈刚从问询室里出来。

方增华一见到顾易，就走过来满脸悲伤的拍了拍顾易的肩，“节哀顺变，孩子。”

有了方青寒在身边，顾易觉得什么时候他都能从容面对了，“我没事，谢谢方伯父，你们没事已经是万幸了。”

方夫人在一旁偷偷抹着眼泪，应该是受到了惊吓又生怕自己一哭让顾易更难过，所以都是侧过身子背着他的。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就不该逼着方青寒非要办这场婚礼，谁知道最后竟然会闹了个这样的结局。

方青寒过去抱了抱自己的母亲，“妈，已经没事了，都过去了，别怕，我和爸都在呢。”

短暂的互相安抚过后，顾易和方青寒被带进了问询室，在问询室里等候已久的警官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倒他们面前，“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这个人？顾易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开始努力的在脑海里搜寻起记忆来，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217 埋葬
顾易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无数个画面。

在顾氏门口带头闹事的带鸭舌帽的工人，在医院厕所碰见的神秘男子，还有在车库里隐约感觉到的跟踪的人……

还有……

“裴杰！”顾易和方青寒几乎是同时出声的。
“所以你们认识这人。”警官的表情也更加严肃起来。

“是的，他是我继母妯娌的亲戚，请问他和这件事有关系吗？”顾易已经知道了答案，还是谨慎的和警察确认。

警官并没有直接回答顾易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你们家和他有什么过节吗？”

之前顾菲菲让这个裴杰开车撞他的事，顾易选择了私了，没想到这个祸害不但不知道悔改，还敢再犯事儿，从他多次跟踪的行迹上来看，这件事绝对不是他一时兴起。

顾易和方青寒对视了一眼，才回答道，“他之前开车撞过我。”

“理由呢？”警官见多了这种有前科的犯案，并没有表现得太吃惊。

“我和我姐是同父异母，一直有些矛盾，他暗恋我姐，是我姐让他撞得我。”顾易偷偷的把安冰阳从这件事中抹去了，他和安冰阳的恩怨已经了结了，顾易不想再把他牵扯进来。

“好的，事情我们都已经了解了。顾先生可以先出去了，顾先生可以去中心医院认领一下亲属的尸体，方先生再留一下，我有些问题要单独和你确认。”

顾易不放心的看了看方青寒，方青寒捏了捏顾易的手，安抚的说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会我陪你去。”

顾易难得乖巧的点了点头，刚出问询室，就看见坐在外头等候椅上的一行人。

顾近因为今天有通告，并没有参加婚礼，从白寻那边听到消息，通告一结束就立马赶过来了 他是第一个发现顾易从里头出来的人。

“小易，你没事吧？”顾近站起来，担忧的迎了上去，因为是在警局，不担心会引起骚动，顾近和白寻都没有做伪装。

顾易摇了摇头，“没事，近哥，大伯他们没事吧？”

“没事，小远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我爸妈先带他去医院了，还没来得及到婚礼现场，所以没有被波及。”顾近看顾易确实看着还挺得住，就放心了不少。

听见大伯一家也安好，顾易又安心了不少，这算是坏消息中难得的好消息了。

“就是二叔受了点轻伤。”顾近又补充了一句知道的情况。

“二伯怎么了？”顾易追问。

“没事，听说就是爆炸的时候掉下来一个吊灯，肩膀被吊灯的一角擦破了点皮，没什么大事。”顾近的消息是从自己父母那边得来的，他们正好在医院带着顾远看病，就顺带去看了看二叔。

顾易长舒了一口气，不得不说顾家的这两位伯伯都是顶有福气的人，这种事也能正巧躲过去。

顾易往顾近的身后瞧了一眼，这才发现还在椅子上坐着的三个人，神色各异的齐刷刷的看着他。

白寻是一脸的担忧，是出于对朋友丧失亲人的担心。

方青晏是一脸的疲惫，应该被方青寒逃婚的事整得，爆炸发生之后也应该没少张罗。

白觅则是缩在方青晏的臂弯里睁着两只红肿的像兔子的眼睛，似乎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顾易虽然没有经历那场事故，但现在看见他们都还四肢健全的在这里，忽然感觉到了莫名的欣慰，就仿佛劫后重生的喜悦。

顾易也随着他们安静的坐在了等候椅上，不多久方青寒也出来了，跟着出来的还有负责问讯的警官。

“问询工作已经结束了，非常感谢各位的配合，没有其他事的话，你们可以先离开了，事故的具体原因我们会在核实后通知家属。”警官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拿着案卷匆忙离开了。

方青寒第一时间就走到了顾易的跟前，向他伸出了手。

顾易把手搭了上去，借力起身，“警察问你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我作为新郎为什么不在婚礼现场，还有为什么逃婚。”

方青寒回答的语气很平淡，顾易却没来由的红了脸。一想到方青寒为了自己逃婚这件事，顾易就觉得臊得很。

但现在还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顾易轻咳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方青晏这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经历了这件事，方青晏对顾易和方青寒的事也不想再管了，也管不了了，“既然你们都没事了，我就先送爸妈回去了，爸妈还在外头车上等着。”

路过方青寒的时候，方青晏拍了拍方青寒的肩膀，“办完事早点回来，带上顾总一起吧，爸妈那边还欠个交代。”

“好。”方青寒点了点头，牵着顾易的手更坚定了。

剩下的人到了医院，白寻要跟着顾近去看顾远，四人就暂时分开了。

真的到了停尸房门口，顾易又有些犹豫了，他紧紧地握着方青寒的手不敢松开。

如果方青寒没有逃婚的话，现在躺在里面的人是不是也会有方青寒。

方青寒像是感觉到了顾易细小的情绪波动，单手拥住他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抚，“我就在门口等你，哪也不去。”

顾易从来没有像这样舍不得过一个人，好像离开自己的视线一秒，就生怕对方会消失一样。

“去吧。”方青寒紧紧地拥了他一下，才将他放开。

顾易恋恋不舍的推门进了停尸房。

顾易虽然见过不少血肉模糊的场面，但真正的尸体，他也是第一次见，何况那里躺着的还是曾经和他朝夕相处的亲人。

顾菲菲是里面最严重的一个，已经快看不清本来的面貌了，就好像裴杰就是冲着顾菲菲去的。

顾文和吴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顾易看着这三具冰冷的尸体，像是在看三个陌生人，所有的怨和恨，过往的种种都仿佛随着生命的逝去而消散了。

顾易没有在那个阴冷的空间里呆太久，里面的一切都在关门出来的那一刻在他的心里被深深埋葬了。

方青寒果然和约定好的那样在门口等着他，见顾易出来，就张开了他的双臂。

顾易什么也没说，直直的撞进了他的怀里。


218 认可
顾易借了方青寒的手机给阮煜打了个电话，给他报了个平安，顺便让他找一下那个卡车的司机，把自己的手机赎回来。

阮煜早就在新闻里得知了消息，无奈联系不上顾易，现在听说顾易和方青寒都没事放心了不少，就和倪谨一块忙着联络殡仪馆去了。

顾易跟着方青寒回了方家，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接下去他们要面对的也不是一件小事。

方青寒把车停在了车库，没有直接下车，他帮顾易解开安全带，紧紧的握住了顾易的手，鉴定的眼神下边藏着一丝担忧与不安。

“放心吧，不管一会发生什么，我这次都不会再放手了。”顾易回握他，露出一个让方青寒安心的微笑。

方青寒眼底里的担忧与不安瞬间化为乌有，久违的露出了一个欣喜的微笑。

方家的一家子接到方青寒要回来的电话，已经等在客厅了。

方青寒拉着顾易的手进了客厅，一家子心里都明白了他的用意。

方增华今天是因为方青寒的婚礼临时出院的，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没有晕过去完全是因为上回的刺激过头，让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变强了一些，但脸色还是不好看的。

方青寒本来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提他和顾易的事情来刺激方增华，但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而且就算不说，自己逃婚的事情已经给了答案。

方青寒紧握着顾易的手，对着方增华说道，“爸，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接受娶自己不爱的人，我不是想忤逆你，只是真的没办法接受除了阿易之外的人，希望您可以谅解。”

顾易看着方增华不太健康的脸色，心中忐忑不安，生怕方青寒说的太过会刺激到方伯父，但方青寒已经为了他做了太多，顾易如果再临阵脱逃的话，就真的太对不起方青寒的付出了。

顾易心中一横，目光坚定地跟着说道，“方伯父，我和青寒是互相喜欢的，我不求您可以马上接受，但是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证明，我们不是一时兴起。”

方夫人也生怕方增华再背过气去，坐在方增华的身边替他顺着气，大气也不敢出。

她虽然对顾易的印象不错，但也没有想过有一天顾易会变成自家的儿媳妇。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一家之主的裁决。

良久，方增华才长叹了口气，无奈的摆了摆手，“罢了，我年纪大了，也没几年好活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管不着了。”

方增华的话中虽然透着无奈，但不反对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顾易和方青寒欣喜的对视了一眼，说道，“方伯父你瞎说什么，您这身子多硬朗，长命百岁都没什么问题。”

方增华一听，脸上虽然还板着，心里是乐呵的，指了指方青寒，“你自己选的，今后要是对顾家小子不好，你的腿我一定给你打折了，听到没？”

方青寒喜上眉梢，对着顾易打趣了一句，“我爸这么快就向着你了，你说我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方增华一直对顾易这个孩子是喜欢的，一个人撑起这么大的家业，又会讨人欢心，而且重要的是还下的一手好棋。如果不是和方青寒发生这样的事，他是打心眼里喜欢顾易的，有段时间都恨不得顾易是自家的孩子。只是没想到，当初只是一想，现在还真成一家人了。

　　方增华也怀着一份愧疚，顾文一家都在事故中过世了，如果不是他硬要促成这场婚事，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现在顾文一家子就剩下顾易这么一个儿子了，就算是为了报恩，方增华也不能再为难顾易了。

顾易家里头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就没有在方家久留。方青寒担心顾易，想跟着他一块回去料理，却被顾易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让方青寒先把方伯父送回医院，他们俩已经和好了，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的，而且现在方家要解决的麻烦也有很多，还需要方青寒张罗。

方增华松了口，方青晏也就不再反对了，反而夸顾易比方青寒有分寸多了。

顾氏和方氏联姻几乎请了整个H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婚礼现场发生爆炸这么大的事，媒体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仅仅半天的功夫，H市大大小小的晚报上就已经刊登上了相关新闻，纷纷猜测这场事故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还有些居心叵测的媒体，得知只有顾家一家子遇难，方家的人一个都没事，竟然开始造谣起这件事是方家不想联姻有意为之的。

总之众说纷纭，在网络上也掀起了一阵轰动，网友们都开始好奇这件事的内幕到底是什么。

可当时谁也不在现场，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都只能等警方那边的查验结果，顾易也就对舆论暂时什么也没做，只是通过顾氏的官方渠道放出等待警方结果的通告。

方青寒和顾易不谋而合，也做出了同样的通告。

因为还需要配合调查，顾文一家人的尸体还不能马上送去火化，丧葬相关的事情要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才能进行。

做这件事的人是裴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顾易总觉得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就算是裴杰因爱生恨，为什么偏偏要挑婚礼这一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难道不是悄悄的找个机会私下对顾菲菲报复成功率更高一些吗？

“查一下裴杰这段时间都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顾易关闭了刚才浏览的微博网页，忽然对着阮煜说道。

　　“董事长，你是怀疑……”阮煜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过来？

阮煜急忙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跑过去开门，“陶局长，您怎么来了？”

　　事发突然，顾易辗转忙碌了一整天，还把手机送给了货车司机，这才想起还没来得及和陶家报平安，甚至陶初瑶都还被她丢在乡下呢。

219 幕后之人
“小易，你没事吧？”陶责和阮煜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被请进了办公室，直接就往顾易的方向走去，“警局那边电话都打我这来找你了，我打电话给瑶瑶，说你一个人开车走了，你电话又打不通。”

顾易这一天忙的晕头转向，确实是疏忽了，赶忙和陶责道歉，“我没事，舅，让您担心了。瑶瑶一个人在乡下没事吧？我这事出突然，没来得及顾得上她，都是我的错。”

陶责一直不待见顾家的那三口子，但现在到底是死了人，他心里也还是不好过的，看顾易的状态没什么问题，陶责放心了不少，“我已经派人去接瑶瑶回来了，你不用担心她，舅舅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我就是来看看你。”

陶责拉着顾易到沙发那边坐下，顾易给阮煜递了个眼神，阮煜就带着倪谨去做刚才顾易交代的事儿去了，给这舅侄两人留了个私人谈话的空间。

陶责拉起顾易的手轻轻拍着，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易，这次的事，警局那边都和我说了，你别太难过，顾家没大人了，别忘了你还有陶家这个家，你有什么难处都可以和舅舅说，舅舅知道你打小就有主意，但你也别都一个人扛着。”

顾易眼下还真有件事想拜托陶责帮忙的，虽然难以启齿但他还是开了口，“我今天，和青寒去过方家了。”

陶责没想到顾易一开口竟然说的会是这间最棘手的事，他听懂了顾易话里的意思，但还是不敢置信，“方家的长辈……同意了？”

顾易毫无隐瞒的点了点头，“嗯，所以外公那边，我想请舅舅帮帮忙，不过即便是外公不同意，这回我也不会放弃的。”

方青寒的父母已经认可了顾易，顾易也想让自己的家人也能认可方青寒，他已经欠方青寒太多了，不能连这点都给不了他。

陶责的神色凝重了起来，要别的事还好说，偏偏这件事是最让人头疼的，要让陶平那个古板了一辈子的人改变自己的想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顾易也看出了陶责的为难，“没关系，舅舅不用太放在心上，这件事我……”

陶责难得一次没有听完顾易说话就打断了他，“不，小易你难得肯开口求我办件事，舅舅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说服你外公。”

“舅舅……”顾易没想到陶责真的会答应，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舅舅都明白，舅舅知道方青寒是个不错的孩子，他对你好，我看的出来。”陶责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这还有很多事要忙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算算时间瑶瑶应该快到家了，我也有几天没见她了，我就先回去了。”

陶责接着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了顾氏。

他和方青寒的事，至少已经有了舅舅这个长辈的认可，顾易心里舒坦了不少。

　　阮煜让倪谨送陶责出去，自己进了办公室，帮顾易把赎回来的手机冲上了电，“还好董事长你说的早，再晚点那个卡车师傅可能就出H市了，不过你的手机怎么会在卡车司机那？”

阮煜忍不住多问了一嘴，让顾易不禁想起今天跋山涉水的痛苦经历，如果让阮煜知道自己担心方青寒出事徒步跑了十多公里，还不得被笑话死，他说什么也不能让阮煜知道这件事，张嘴就开始扯谎，“就是半路碰上他借电话，我又赶得及，所以……”
“借电话？那你为什么还要给他一笔钱？说是赎的？”阮煜一下就听出了顾易话里的不对劲。

“呃……”顾易愕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圆这谎了，干脆直接转移了话题，“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啊？”顾易的话题变换的太快，阮煜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哦，还没查完全，目前查到的人里好像没什么异样，除就是他好像这段时间一直在交替着跟踪你、方总还有顾小姐。”

“他还跟踪了方青寒？”顾易一听，心立马揪了起来。果然，他选择在今天行凶，目标就不止是顾菲菲一个人。

顾易一想到今天差一点就失去方青寒，心里就瘆得慌。

“是，而且我还了解到，白天的事故地点是新郎……咳咳，是方总和顾小姐的化妆间。”阮煜一边说一边瞟了一眼顾易的脸色，见顾易并没有在意他差点说错话的细节，长舒了一口气。

顾易思考事情的事情总是能很快捡到重点，化妆间这样的地方，一般就只有新郎新娘本人以及最直系的亲属才会进去，一般的宾客是不会去的，所以很显然裴杰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顾菲菲和方青寒，只是没想到方青寒竟然逃婚了，方家一家子都出动去找人了，化妆间里只有顾菲菲和过来安慰他的顾文夫妇，这才造成了这最后的局面。

难道真的就是裴杰爱而不得来报复顾菲菲这么简单吗？

顾易仔细的回顾了一下自己赶到现场时候所看到的东西，他总觉得漏掉了什么细节。
吵杂的环境，被炸伤的人，血腥味，焦味……还有……火Y味！

“对了！那个炸Y的味道！”顾易忽然激动地出声。

阮煜被忽然出声的顾易吓了一跳，但他知道顾易一定是想到了什么，赶忙追问道，“有什么问题吗？董事长？”

“现场的那个味道，那种炸Y，一般是用在建筑和山体爆破上的，裴杰要弄到这种炸Y，一定会接触建公司，在H市有爆破资格的企业并不多，除了我们可能性最大的就只有……”将这些线索串起来之后，顾易终于抓住了他一直想不起来的那个细节。

阮煜和顾易几乎是同时出声，“朱琴！”

“这个疯女人！”顾易说完忍不住吐了句脏。

裴杰现在已经死了，那朱琴呢？没有杀成方青寒，她会不会还有什么后手？

　　顾易一想到这里，急忙说道，“阮煜，快给方青寒打电话！告诉他小心可能还会有袭击发生，特别是注意女人！”

220 今天去我家吗？
阮煜赶忙掏出手机给方青寒打电话，半晌之后失望地摇了摇头，“没人接。”

“没人接？再打一个给方青晏问问青寒现在在哪。”顾易的心被吊了起来，急忙过去打开了刚充了一会电的手机，也给方青寒打了一个电话。

方青寒的手机依旧没有接通，阮煜那边倒是联系上了方青晏，顾易接过阮煜的手机就问，“方青寒，他现在在哪？”

“青寒？他送完爸来医院就回办公室了，现在应该还在那？怎么，你俩这一会见不到就这么着急，都找我这来了。”方青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权当是顾易和方青寒小别胜新婚的举动。

“幕后指使裴杰的人可能是朱琴，青寒可能有危险，我现在就去办公室找他，你想想他会不会在别的地方，得快点找到他才行。”顾易一边说，一边已经拿了公司的车钥匙冲出了办公室。

方青晏正料理完方增华继续住院的事儿往家里赶，得到消息也焦虑万分。

这段时间方青寒都是在本家住，没准方青寒已经回家了不一定。想到这里，方青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顾易挂断了方青晏的电话，一边把车往方氏开，一边捡着红绿灯的空挡就给方青寒打电话。可不论他怎么打，方青寒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每一次电话的自动挂断，都让顾易心底的担忧又增添一分。

车终于开进了方氏的车库，从顾易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可以见一个人正鬼鬼祟祟的躲在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后面，见车库里忽然有车进来，吓得一瞬间趴伏在了地上，顾易也瞧不见他了。

再往前一看，更里面的位置有一辆车的车灯刚刚熄灭了下去，顾易分辨出那是方青寒的车，他急忙踩下油门，一脚将车停在了方青寒的车前，对着正要开车门的方青寒喊道，“先别下车！”

方青寒也被这突然出现在前面的车吓了一跳，从挡风玻璃里一看，看清了顾易焦急万分的神情，方青寒心里疑惑，但他相信顾易，收回了要下车的手。

顾易急忙打开车门下了车，跑到刚才发现人影的位置，却怎么也找不见了。

一眨眼的功夫，那个人就出现在了车库的门口，看背影的确是个女人，但现在追也追不上了。

比起方青寒的安危来说，抓朱琴并不是首要的事，顾易折回去绕着方青寒的车身转了一圈，确定没有被动什么手脚之后，才放心的让方青寒下了车。

“刚才那个人，是谁？”方青寒往车库外人影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疑惑的问道。

“是朱琴。”顾易长出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方青寒，随后问道，“你去哪了，为什么没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方青寒见顾易紧张兮兮的样子，虽然气氛很严肃，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易伸手就对着他的胸口锤了一拳，“我都急死了，你还笑，方青寒，你有没有良心？快点，老实交代，为什么不接电话。”

方青寒将顾易的拳头包进手心里握着，顺了顺顾易的头发，“就是阿易这么关心我，忍不住开心。刚才警察那边通知我案情有新的进展，让我跑一趟警局，走的有点急，手机落在办公室里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你知道就好。”顾易嗔怪了一句，接着又严肃的问道，“警察那边有什么新的进展要你亲自跑一趟？”

“警察那边也怀疑到应氏头上了，正在调查朱琴。只不过没想到朱琴居然真的想对我下手，还好阿易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可就麻烦了。”方青寒故意把话说的云淡风轻，想让顾易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些。

顾易并没有因此放下心来，差点经历了一次天人永隔，他不容许方青寒再出一丁点的差错了，“现在最好是先把刚才的事告知警方，还有你最近不许一个人出门了！”

方青寒觉得顾易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的很，将他拥入怀里，抵着他的肩膀答应道，“好，都听你的。那今天去我家吗？”

方青寒猝不及防的直球，总是能打的顾易小鹿乱撞，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个问句，却让顾易的脸直接红到了耳朵根，顾易怎样也想不到，自己还会有去那个地方的一天。

顾易把车停进停车线，陪方青寒去办公室拿了手机，两个人才坐着方青寒的车回了公寓。

　顾易已经很久没有来方青寒的公寓了，公寓里的摆设一直没变过，到处都是顾易存在过的痕迹，这让顾易觉得这个地方一点也不觉得陌生，反而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轻松，脱了外套就把自己丢进了沙发里趴着。

　累了一整天，终于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方青寒不紧不慢的换了鞋，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过去在顾易的身侧坐下，忽然伸手冷不丁的捏了一下他的小腿。

顾易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捏捏的发出一声尖叫，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他歪着脑袋抗议道，“方青寒，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方青寒笑了一声，轻手轻脚的给顾易按摩起小腿来，“鞋都磨成那样了，还逞强？”

顾易没想到方青寒会注意到这种细微的事情，嘴硬的辩解道，“我，我那是鞋子在乡下磨得，你知道啥？”

“哦？是吗？那微信步数总不会骗人吧。”

“你怎么作弊！”顾易刚想再顶几句嘴，就被方青寒突然加重的力道疼的直叫唤，“轻点轻点，你快把我腿捏断了，腿断了我后半辈子你养我吗？”

方青寒忽然停下了按摩，俯身贴近顾易的脸，魅惑的笑着问他，“那顾董事长，愿意被我养着吗？”

方青寒的气息吐在顾易的脸上，痒痒酥酥的，一路麻进了心里，顾易像是中了什么蛊一般，勾上方青寒的脖子就吻上了那张点起火的唇。

　　这样的触碰陌生而又熟悉，带着久别的思念和新遇的热烈。

221 方青寒的礼物
根据方青寒和顾易提供整理的线索，警方很快就找到了朱琴和裴杰共同犯案的证据，最后在朱琴名下的一间公寓里抓到了她。

警方公布了爆炸案的真相后，顾易从中推波助澜了一把，把所有的舆论方向都往商业纠纷上推，给顾氏赚了很大一波同情分，之前因为舆论下跌的市值也开始稳步上涨了。

财产继承的事又让顾易忙碌了好一阵子，葬礼过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顾氏也完全从濒临破产的绝境中脱离出来，顾易可算是能开始好好想想自己和方青寒的事了。

一周后就是方青寒的生日了，他收到过方青寒很多礼物，轮到他给方青寒准备礼物了，顾易却忽然不知道送点什么好了。

顾易犯难了好几天，最终还是决定拉下老脸去问问其他人。

阮煜是顾易第一个想到的人，当顾易支支吾吾的询问起他都送过倪谨什么礼物的时候，阮煜报出了一大堆健身相关的东西，说的顾易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肌肉发达的方青寒是什么样子，吓得赶忙摇了摇头。

阮煜回总裁办公后，顾易想了想，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远在海外的陶初瑶，觉得这个小妮子平时鬼主意多，说不定能有什么好主意。

“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就……青寒下周过生日了，你帮我出出主意？”顾易犹豫了几秒才问出口。

对面瞬间传来陶初瑶银铃般的笑声，“没想到易哥你也会有今天啊！这事儿你问我就问对人了。”

“少说废话，有什么主意，赶紧说？”顾易最受不了的就是陶初瑶的调侃了，立马佯装出严厉的样子来。

“这个简单，我和你说啊……”陶初瑶说着忽然放低了音量，“你就，给自己扎个蝴蝶结，往青寒哥的床上那么一趟，保证就是最好的礼物。”

顾易的脸又红又黑，恼羞成怒的低吼道，“陶—初—瑶！你从哪学的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你是不是在国外呆的太快活了？”

“不快活不快活，我真一点也不快活，但我说的是真的，青寒哥啥都不缺，你把自己装礼物盒里头送给他最管用。”

陶初瑶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顾易表面一本正经的把陶初瑶教育了一顿，脑子里却是一想到那些画面就羞耻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羞恼之下立马挂了电话转头就给打给陶责想让他多给陶初瑶安排些修养心性的课程，不然这小丫头一天到晚的接触这些不良信息，还不知道以后会变什么样呢，要是让家里头那个把家风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老头给知道了，还不得气出病来。

陶责也知道顾易会打电话来一定是陶初瑶又做了什么惹顾易生气的事，询问了老半天顾易愣是没敢说出口，干脆就转移了话题，“外公那边，现在还好吗？”
顾家这段时间要处理的事实在是太多了，顾易本就打算忙完这段时间之后带方青寒回去见见陶老爷子。

“你这段时间忙，我就没和你提这事。就这些天，方先生和方太太没事就往家里头跑，这事你应该不知道吧。”陶责本来想等方增华和方夫人完全搞定了陶老爷子再把这件事和顾易说。

陶老爷子再怎么古板守旧，能校训顾易总不能教训别人家家长，方家的人登门造访，陶老爷子也只能客客气气的招待着。

“什么？那外公他没为难他们吧？”顾易从来没听方青寒说过这件事，生怕自家那个顽固的老头不给方家的家长好脸色看。

“没有，一开始是私下不太高兴，但不能直接说，毕竟方先生和方夫人也都是有头脸的人。这几天倒是开始有说有笑起来了，今天还和方先生下了一下午的围棋。”

陶责之前也试图和陶老爷子吹过耳边风，但只要一提这事，老爷子的脸就丑的不行，吓得陶责根本不敢再说，没想到还是方家这两夫妻有办法，哄得老爷子高高兴兴的，怕是过几天就要上赶着等他们来家里头玩了。

顾易这才松了一口气，“外公没生气就好，我过几天忙完了，就回去一趟。”

顾易本想着自己去解决外公，没想到方青寒连这层都已经帮他想好了。

正好也到下班时间了，方青寒准时出现在了顾易的办公室，顾易把电话一挂，就起来扑了过去，挂在方青寒身上肆无忌惮的亲热了好一会，方青寒才将顾易放在了办公桌上。

两人的脸都因为过激的吻涨的有些红，方青寒抵着顾易的额头，暧昧不明的问道，“你今天，怎么特别热情？现在不怕被外面的人看见了?”

顾易又偷啄了他一口，“奖励你的。”

“奖励我？”方青寒不记得最近有做过什么特别值得奖励的事。

“是你和伯父伯母说让他们去我外公的吧？”

“你说我爸妈?去找陶老市长了？”方青寒像是刚知道这件事一般，眼睛瞪得老圆。

“不是你？总不会是你爸妈自己……”顾易有些受宠若惊的说不出话来，之前还反对的不得了的人，竟然会为了他和方青寒的关系去叨扰那个古板的不行的陶老爷子，哪怕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顾易都有些不敢置信。

方青寒揉了揉顾易的后脑上，“看来我爸妈对这个儿媳妇挺满意的。”

“董事长……我……”阮煜见顾易的办公室门没关，就直接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见方青寒和顾易在办公桌前边帖子在一块，赶忙用文件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没事我就先下班了。”

顾易推开方青寒，从办公桌上跳下来，刚想把阮煜给喊回来，就发现人早就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方青寒走上去一把揽过顾易的腰，自从他们和好之后，方青寒是越来越大胆流氓了，“走吧，你也该下班了。”

　　顾易嫌恶的拍了一下方青寒那只不安分的手，态度和刚才判若两人，“门还开着，收手。”

222 最好看的女仆
顾易还是想不出该给方青寒送什么生日礼物，回到家也苦思冥想心不在焉的，方青寒好几次和顾易说话他都在走神。

方青寒还以为是又出了什么事，终于忍不住问道，“阿易，你在想什么？”

　　突然被方青寒点到名，顾易吓得一哆嗦才回过神，想想这种事问别人不如直接问本人，“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方青寒这才明白过来，顾易是在为他的生日礼物发愁，大手一捞就把顾易捞进了怀里，“最想要的我已经有了。”

顾易脸直接就翻了火盆似的烧了起来，敲了一下方青寒的胸口，正色道，“我问你正经的，你严肃点。”

方青寒捏住顾易不安分的手，神秘兮兮的说道，“那……要不阿易答应我一件事吧？”

“好啊。”顾易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你就不先问问是什么事？”顾易爽快的让方青寒感到意外。

“你还能害我不成？”顾易对方青寒完全信任，但被这么一问开始好奇起来了，“所以是什么事？”

方青寒轻笑，“生日那天再告诉你。”

“什么事还神秘兮兮的？你不提前告诉我，我怎么给你准备？”顾易的好奇心被激发到了极致，到底是什么事要这样神秘。

“不用你准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方青寒揉了一把顾易的脑袋说道。

方青寒不喜欢热闹，过生日就只是和家里人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

这是那天之后方青寒第一次带顾易回家吃饭，饭桌上方夫人一个劲的给顾易夹菜，顾易看着碗里头堆积如山的肉，连声道谢。

方青寒终于忍不住叫停，“妈，阿易的碗里已经塞不下了。”

方夫人夹菜的筷子一顿，尴尬的笑了起来，“是是是，小易，你先吃，别客气。”

看的方青晏都嫉妒的酸了起来，“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顾易还是你亲儿子呢。”

方夫人瞪了方青晏一眼，往他的碗里丢了根菜叶子，“吃你的，就你话多。”

方青晏笑了笑，甘之如饴的吃下了那根菜叶子。

饭后顾易陪着方增华下了会棋，拗不过方夫人的热情相邀，顾易和方青寒就答应在家里留宿一晚。

顾易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方青寒在阳台上乘凉看风景，顾易停下了擦头发的手，悄悄地猫到了方青寒的身后，一巴掌拍在了方青寒圆润的屁股上。

方青寒吓了一跳，回头就给顾易两只手都扣住了，发现顾易的头发还在滴水，伸手一捞就把他抱回了房间里。

一切都来的太快，顾易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丢在了床上，他咽了口口水，惊慌的看着缓慢靠近过来的方青寒，“这可是在你家，你该不会是想……”

　

方青寒伸手就捞起了顾易披在肩膀上的浴巾，盖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一顿揉搓，“虽然天气暖和了，也要小心感冒。”

顾易只觉得自己突然两眼一黑，头发上传来的触感轻柔又温暖。

　方青寒擦了半天，又给顾易拎进了盥洗室，拿出吹风机帮他把头发吹干了，才满意的要把顾易推出去，准备自己也洗个澡。

顾易这才想起方青寒说的那件神秘的事，站在浴室门口问道，“你说的想我答应你的那件事，是什么？”

方青寒像是等着顾易问这个问题一般，不明意味的勾唇一笑，“房间里的衣柜，从左往右数第三格，打开你就知道了。”

方青寒说完就关上了浴室的门，顾易一头雾水，到底是什么，搞得这样省神神秘秘的？

顾易怀着好奇心过去打开了衣柜，里面赫然挂着一套雪白的女仆装。

顾易黑着脸，“砰”地一声关上了柜门，又从左往右数了一遍，确定是这格衣柜没错。

顾易的喉结滚了滚，捏着衣柜的把手犹豫了再犹豫，把所有的可能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个衣服是什么意思？方青寒的恶趣味？是想拿之前穿女仆装去求和好的事情来嘲弄自己？还是……
难道方青寒说的那件事……该不是要再穿一次女仆装给他看吧？

陶初瑶说的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竟然在这个时候跑了出来，穿上这玩意儿等方青寒从浴室里出来，和陶初瑶说的把自己打上蝴蝶结丢上方青寒的床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羞耻感直接让顾易从头到脚趾头都红了个遍。

真的要穿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可是好像当时想也不想就答应的人是自己，要不要和方青寒商量一下换个生日礼物？这样会不会让方青寒觉得扫兴，毕竟生日一年就一次……

算了，也就生日一次。

顾易鼓起勇气重新打开了柜门，羞的都不敢直视那件东西。

羞耻感比当时被陶初瑶骗着穿时候高了成百上千倍，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人，竟然会有这种癖好，更可怕的是自己竟然还把自己给说服了。

顾易觉得自己的底线越来越低了，竟然连这种事都能答应配合。

顾易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障碍把吊带袜套上了腿，浴室的门锁就发出了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顾易掀开被窝就滚了进去，盖上被子就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方青寒一眼就发现了顾易肩膀上的花边吊带，意味深长的一下笑道，隔着被子就把顾易压住了，调侃道，“在岛上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害羞？”

顾易气的伸出手推他，脸都快熟透了，“我不干了，之前答应的不算，你换一件事。”

方青寒竟点了点头，支起身背了过去，“好，阿易不愿意的话，那就换下来吧。”

“啊？”方青寒这样轻易的就答应了，反而让顾易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但方青寒都这样说了，他如果不换下来就仿佛像是自己很喜欢穿女装似的。

顾易瞄了一眼背过身的方青寒，小心翼翼的从被窝里钻出来去够刚才换下来的浴袍。

方青寒就在这时候突然转身把刚爬出被窝的顾易压住，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个遍，一本真经的说道，“阿易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仆。”

　　“方青寒！你这个骗子！”任顾易拳打脚踢，也再没挣脱开方青寒的钳制。

223 登门造访（一）
顾易第二天是被方青寒捏着鼻子叫醒的，昨天晚上被方青寒折腾的实在有点晚，让他腰酸背痛的不行。

云雨过后的痕迹还斑驳在白皙的皮肤上，顾易抓了抓头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大口着喘着气，刚要为刚才方青寒捏他鼻子的行为发一通脾气。眯着眼一瞧，发现方青寒穿着一身正装坐在床头看他，就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

方青寒穿的这样正式，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事，但顾易并不记得今天方氏有什么重要的会议，也没有听方青寒说今天有什么人需要会面。

“你今天要去哪吗？”顾易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问道。

“去见你外公。”方青寒冷不丁的揭晓了谜底。

顾易的睡意被一瞬间抽干了，眼睛瞪得核桃一般大，“你说什么?”

“我爸妈也是今天早上才告诉我的，如果阿易为难的话，我可以和他们再商量商量。”

方青寒的内心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样云淡风轻，他早起晨跑却发现自家爸妈一大早就在大张旗鼓的张罗大大小小的礼盒，突然就被告知他们今天约了顾易的外公会全家人一块去陶家拜访。

这么隆重的拜访是什么意思，方青寒一点就透，还没梳理好震惊的情绪就被方夫人推进了衣帽间换衣服。

方青寒也知道陶老爷子是多古板的人，对于这次的登门造访他一点底都没有，虽然方家的父母之前已经去打了好几次基础了，方青寒还是免不了心虚。

顾易也没比方青寒好到哪里去，虽然根据陶责的线报，陶老爷子对方家的家长态度不错，但真的带方青寒上门去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说，能不能得到准许真的难说。

顾易的心里直打退堂鼓，但这是方家父母做的安排，他一个做小辈的也不能推脱，只能硬着头皮起了床，“不用，就听伯父伯母的吧。”

方夫人很细心，连顾易的行头都给一并准备了，一身私人订制的西装，看设计款式和版型都是知名设计师的手笔，看来方夫人为这天已经准备了许久了。

顾易的心底有一股涓涓的暖流涌了出来，退缩的心情也减退了不少，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了方家的一片心意，哪怕今天是刀山火海，顾易也决定跟着一块下了。

方父和方母今天也穿的尤为正式，俨然就是衣服上门提亲的模样，让顾易羞臊了起来。

顾易礼貌的和方家父母打了招呼，才跟着方青寒上了车。

方青寒在车椅上正襟危坐，身板挺得笔直，仿佛要上战场的士兵一般，却轻柔的拉过顾易的手，小声的说道，“阿易不用紧张，有我在。”

顾易本来紧张的情绪瞬间就被一股滑稽感给冲散了，笑着回道，“明明好像是你比较紧张。”

方青寒被调侃的哑口无言，他拼命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却没想根本瞒不过别人的眼睛，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毫无说服力的辩驳道，“我没紧张。”

顾易笑的更欢了，他也不能让方青寒太下不来台，“行，你不紧张，快开车吧。”

方青寒的车刚停进陶家的停车场，就被四个穿着黑衣的保镖和一堆陶家的佣人围住了，这熟悉的阵仗让顾易忍不住恶寒了一把，上回他被陶老爷子抓去训话也是这个架势。

方青寒刚想打开车门下车，就被顾易一把拉了回来。

方青寒疑惑的回头，顾易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是给方青寒打了一记预防针，“一会要是我外公说了什么，你都别忘心里去。”

经过一路的调整，方青寒俨然已经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状态了，顾易的提醒对此刻的方青寒来说就是不痛不痒，他也看出了顾易的紧张，温和的笑道，“好。”

方家长辈的车也紧跟其后停了下来，佣人们给客人一鞠躬，就开始帮忙往宅子里运东西。

陶责闻讯赶来，率先和方家的父母寒暄了几句，方青寒这才同手同脚的下了车。

“陶伯父好。”方青寒僵硬的和陶责打了招呼，他不是第一次见陶责，但这次的心境和之前完全不同，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的好。

陶责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一眼就看穿了方青寒的紧张，和蔼的笑着拍了拍方青寒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孩子，没啥大事。”

方青寒乖巧的点了点头，松了半口气。

顾易在后头偷偷看方青寒的笑话，方青寒越是表现的紧张，就说明他对自己的在意越深，顾易当然高兴。

陶责和方家父母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就领着他们往大厅的方向走，没想陶老爷子等不及，远远的就站在门口等了。

方家的父母只说带着方青寒登门造访，可没说要带顾易一块来，陶老爷子远远的就瞧见顾易跟着一块来了，急忙躲回了厅里，要让顾易看见了自己竟然自降身段在门口迎接，那他家主的威严可就要扫地了。

顾易眼尖，早就把这老头子的幼稚行为收进眼底了。

方家父母一进厅门，就看见陶老爷子端着个架子坐在木头椅子上，愣是没了前几天热情的模样，心里也突然没了谱，难道陶市长是不同意这件事？

可来都来了，也不能就这样算了，方夫人还是赔着笑把方青寒推上了前去，“青寒，快给你陶爷爷打招呼。”

方青寒突然被点名，站的板板正正的身体惊地一抖，急忙打招呼，“陶爷爷好。”

陶老爷子只是面无表情的颔首“嗯”了一声，就再没看方青寒一眼了，回过去才笑着招呼方家的家长，“随便坐，别客气。”

方家的家长见老人家态度缓和了，才落了座。

方青寒听说陶家的家规特别严，没敢坐下，作为小辈规规矩矩的站在父母身后。

　　顾易看方青寒拘谨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好笑，正在憋笑忽然就被陶老爷子板着脸点了名，“顾易，到我这来站着，杵在那干嘛。”

234 登门造访（二）
顾易连忙把心思收了收，讪讪的往陶老爷子的身边一站。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就尴尬了起来，方增华纵横商场多年，但在这种场合下就不知所措了，还得方夫人开口。

方夫人也不好意思一上来就提，摆出了标准的社交笑容，“这些天家里事儿多，都没空来看您，这几天身体还好吧？”

两家长辈开始你来我往的寒暄，半天也不见他们要切入正题。

方青寒的忍耐力一直不错，站的板正，可顾易就没那么老实了，他站的腿都麻了，但不好意思打断，只能偷偷的来回跺脚。

方青寒没有漏过这细微的动作，向顾易投去一个关切的眼神。

顾易锤了锤腿，对着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能再撑一会。

“陶爷爷。”方青寒忽然出声打破了僵局。

厅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打断长辈谈话在陶家绝对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

顾易和方家长辈的心都钓到了嗓子眼，顾易也对着方青寒摇着头挤眉弄眼起来。

方青寒没有理会四周向他传递过来的信息，执意从父母身后走到了前边，接着说道，“很抱歉打断你们的谈话，但我有话想说。”

方青寒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行为没有规矩，但横竖都得提这事，不如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陶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岁数，也见过各式各样的年轻人，像方青寒这样有胆子也有分寸的却不多，当即就给方青寒又加了几分。

方夫人赶忙上去要把方青寒拉回来，对着陶平赔笑道，“这孩子，做事没分寸，老市长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陶老市长笑得一脸祥和，“这有什么，我就听听这小子想说什么。”

获得了陶平的准允，方夫人也不好再拦着了，担忧的看了方青寒一眼，回到椅子上坐立不安，生怕方青寒说错了什么话惹得陶老爷子不快了。

“陶爷爷，一直也没机会正式的和您提，我对顾易，是认真的。”方青寒的话里没有过多修饰的辞藻，也没有虚无缥缈的承诺，只是用一种认真坚定饱含爱意的眼神，看着顾易，一字一顿的，把他心里的想法表述了出来。

顾易差一点忘记了呼吸，虽然方青寒和他告白过很多次，每次都让他难以自抑，但这是最让顾易印象深刻的一次，直至多年以后，顾易还能清楚的记得方青寒当时看向他的眼神，仿佛这一眼，就是一辈子。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不仅仅是顾易，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陶老爷子的审判。

陶老爷子威严的脸上满是严肃，责问道，“认真？你现在是认真，十年后？五十年后？你还能跟个男人过一辈子？”

“我不知道十年后，五十年后会怎么样，但如果现在我不能和顾易在一起，不管是十年后，还是五十年后，我都不会甘心。”方青寒并不是对他们的感情没有信心，只是以后的人生还太长，他无法对今后的事做出承诺，但只有着一颗心和此刻的心情是真实的，炽热的。

“你连未来都没办法承诺，我怎么能放心？”陶老爷子已经葬送了顾易妈妈的一生，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看顾易也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

方青寒并没有因为得到否认就放弃，“陶爷爷您也一定有过遗憾的事，如果是您回到当初，您会怎么做？我和阿易，只是不想以后会遗憾。”

陶老爷子的表情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他的眼神有些许的闪烁，似乎回忆起了往昔的遗憾。

顾易也从陶老爷子的边上站了过去，和方青寒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着陶老爷子坚定的说道，“外公，我相信青寒，青寒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我相信他，以后也不会。我之前也和外公您一样，对我们这份感情有所质疑，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才知道，我和青寒是真的分不开了，希望外公你可以尊重我们自己的想法。”

在过去的时间里，顾易几乎没有直接表达过自己对方青寒的心意，顾易这样郑重其事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让方青寒的心中泛起了一股暖流，感觉他所有的坚持都有了意义。

方夫人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在为获得家人的认可而努力，想到之前方青寒被父亲反对时候的情景，作为父母差一点就断送了孩子的追求幸福的权利，一时之间感到羞愧又感动，忍不住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珠。

陶责本来并没有参与这场会面，但他忍不住关心局势的发展，就躲在偏听里偷听，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出来帮忙说话，“爸，方家的小子是个好孩子，他对阿易怎样其实您心里都清楚，孩子们是真心的，您就成全他们吧。”

话说到这份上，陶老爷子的心里也有了决断，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我老头子年纪大了，往后的日子还不得你们自己过，我不同意有什么用？我还能真把顾易关一辈子不成？虽然是当着你父母的面，我老头子也不怕说这个话，你小子给我记住了，我们陶家的外孙，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谢谢外公！”顾易没想这老头子这么容易就能松了口，赶忙趁着他还没反悔就先谢上了。

大厅里的气氛立马缓了下来，方家的两口子也喜笑颜开，都为两个年轻人高兴。

陶老爷子却忽然板起了脸，嫌恶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俩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老头子这碍眼。”

顾易和这外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也早就吃透他的脾气了，就是嘴硬心软死要面子的老头，嘴上说着不想看他们在这碍眼，心里头其实就是觉着自己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这事自己面子上下不去，才想赶他们走。

　　顾易也不想在这触老头的霉头，拉着方青寒一块给老头鞠了个躬，识趣的说道，“是是是，我们这公司里都还有事，就不打扰外公清净了。”

235 HY中心
经过顾氏和方氏的协力合作，“烂尾楼”工程终于宣告落成了。

矗立在H市市中心将近三十年的“烂尾楼”终于被重建成了一座集商城与办公为一体的商业中心。

方青寒给它起名为HY中心，它与市民们的首次见面，就定在了这一年的圣诞节。

经过一个白天的忙碌，HY中心进入了正常的运营，夜幕即将降临，到了年轻的男男女女相约出门的时候了。

几天前，方青寒神神秘秘的塞给顾易两章HY中心的开业特别活动入场券，满怀歉意的和顾易说也许开业当天太忙，没有办法陪同他一块去参加活动，让他可以带着陶初瑶一块来玩。

顾易询问方青寒具体是什么活动的时候，方青寒一个字也不愿透露，只是说是他亲自策划的活动，请顾易一定要来看看。

方青寒难得会向顾易遮掩什么事，加上是方青寒的心血，顾易当然不能拒绝他的盛情相约，忙完手头的事就去陶家把陶初瑶给接了出来。

　　

陶初瑶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顾易的车窗前，她戴着一张珍珠面具，兴奋地敲了敲顾易的车窗，“哥，我来啦！”

顾易摇下车窗，打量了陶初瑶一番，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衣，戴着一顶红白相间的毛绒帽子，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圣诞节的气息—如果忽略那张格格不入的面具的话。

“你戴这东西干什么？”在顾易的印象中，圣诞节好像没有什么要戴面具的习俗吧，难道这是年轻人新开发的玩法？

陶初瑶把面具往上一推，露出冻得通红的小脸，笑着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顾易正在迷惑之际，陶初瑶就已经绕过车头坐进副驾驶了，她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说道，“哥，你之前在R国得的那个面具放哪了？”

“在家里，怎么？”那么精美的艺术品，顾易记得是存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陶初瑶舒适的往椅背上一靠，“走，去公寓取一趟。”

“你是不是又和方青寒串通什么了？”顾易被陶初瑶和方青寒套路过一次了，这次一下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陶初瑶心虚的往窗外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串通？诶呀，反正赶快去拿就对了，一会赶不上开始的时间了。”

看陶初瑶这个反应，顾易心里已经大抵有了判断，既然两个人已经准备好了惊喜等着，顾易也愿意配合看看他们这次又整了什么等着他。

顾易和陶初瑶回家取了面具，就赶往了HY中心。

HY中心的中间是一处露天广场，由于今天是圣诞节，各处都点缀着大大小小的圣诞树，和沿途过来的其他商业中心不一样的地方是，广场上的大多数的年轻男女，都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顾易现在算是明白了陶初瑶为什么非要他回家去取这个面具了，原来是方青寒仿造着之前在R国参加的那个游园会，在HY中心广场上也做了一场这样的活动。

不得不说方青寒是个商业奇才，在这样的节日，每个商业中心都会推出各自的活动，但国内的商场能做的东西都差不多相同，而方青寒做的这个新奇的活动，很大程度上的抓住了年轻人喜欢新奇事物的心里，吸引了更多的人在这样的日子里选择了来HY中心。

由于他们回了一趟公寓，他们到的时候，广场上的活动已经开始了有一段时间了。

陶初瑶替顾易戴好面具，拉着他兴冲冲的拿着入场券就跑到了兑换处兑换了两张游园卡，工作人员还给他们塞了两本活动宣传册。

顾易翻了翻宣传册，活动内容和之前R国的那一次大抵相同，完成任务集章然后兑换相应的奖品。

不同的是这一次并不是开场就会为所有人匹配自己的队友，而是需要在八点之前单独完成一系列的任务，随后到匹配台进行匹配。

而引起顾易注意的是，这一次的终极大奖是未公开的，没有任何图片和信息，充满了神秘感。

直觉告诉顾易，方青寒设置的这个神秘的终极大奖一定有文章，说不定就是方青寒千叮万嘱一定要让他来参加这场活动的理由。

既然方青寒的任务都已经给他派发下来了，顾易当然是欣然接受这个挑战。

这次游园会主要的目的还是作为HY中心的宣传活动，因此设置的第一道门槛是一份答题问卷，主要是关于HY商业中心

的相关设施和一些入住门店的问题。

以这种巧妙方式来做宣传，让参与的人主动去搜集相关的信息，这会让他们印象更为深刻，比生硬的广告效果要好上不知多少。

顾易作为HY中心的承建方，设施上的问题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其他的也在方青寒那边听了不少，这一关轻而易举的就过了。

接下去的一个项目是在规定时间内用乐高搭一座HY中心的任意一栋建筑。

这个项目一共有三颗印章，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多少栋，就可得到几枚印章。

顾易作为HY中心的主设计师，每一栋建筑他都烂熟于心，轻松的就拿到了三枚印章。

陶初瑶就没那么顺利了，满打满算就只搭了一栋半，最后只拿了一颗印章草草收场，心里已经在偷偷吐槽这简直就是方青寒在给顾易开绿色通道，除了顾易，有几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么高难度的事。

紧接着的几个项目也是活动的必做项目，走完了这几个项目的流程，按照指示，他们到了匹配台。

匹配台前摆放了一抬智能机器，只要在里面输入自己的信息和对队友的期望，在晚上八点的时候，智能机器就会为每个人匹配到最合适他们的队友。

顾易有一种预感，不管他怎么填上面的信息，最后匹配到的人，一定会是方青寒，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认真的填完了上面的每一项，算是对方青寒精心安排的尊重。　　顾易填完后看了一眼腕表，离八点，还剩下最后五分钟。

236 嫁给我（大结局）
不一会儿，陶初瑶也填完了信息，工作人员给他们一人发放了一个电子手表。

这个电子手表里储存了HY中心的地图，并且设置了专门的程序。根据工作人员的介绍，在八点整，由智能机器匹配到的搭档将会发送到手表这个终端上，所有人都可以根据手表上的指示来找到自己今晚的搭档。

八点，HY中心广场上响起了激动人心的音乐，五彩缤纷的激光秀也随之而来，引起了全场一片惊呼，顾易拿到的手表也开始震动起来，电子表上的地图已经开始自动运作了。

广场上的人都纷纷开始移动起来，在人群中寻找着今晚的邂逅。

陶初瑶原地转了一圈，大致确定了自己要走的方向才和顾易说道，“那我就陪易哥到这里拉，接下去的，易哥就自己加油吧。”

陶初瑶没一会儿就泥鳅钻地洞似的没影了，顾易来回晃了晃手臂上的电子表，确认好方向，怀着期待的心情快步的向指定的方向走去，他坚定的相信，方青寒一定在某一个地方等着自己。

顾易最终在中心广场的喷泉旁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方青寒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大衣，戴着那个本该在所为的Fun先生那的那个面具，笔挺的站在喷泉水池边。

手表面的指针准准的指着方青寒，虽然早有预料，顾易还是为方青寒这番精心的设计而感动，他放慢了脚步绕到方青寒的身后，猛然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佯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惊奇的说道，“Fun先生，是你吗？”

方青寒被忽然施加在肩膀上的力道惊的心脏一紧，听见顾易的声音后才笑着转过身，清晰的吐字，“顾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还没想到呢？真能装啊，方青寒。

顾易特意注意了一眼方青寒的嘴角，那边赫然有一颗性感的小痣，可惜已经知道真相的顾易已经不会被这样低级的骗术骗到了。

顾易在心里却已经把方青寒拙劣的演技吐槽了一万遍，表面却无比的配合，笑容在他的脸上绵延开来，他举起手抖了抖自己的手腕，“看来今天也要靠Fun先生了。”

方青寒举止绅士的温柔笑道，“顾先生说笑了，还得要顾先生多多指教。”

顾易没有戳穿方青寒，方青寒也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两个人仿佛回到了在R国的游园会一般，过五关斩六将，不负众望的来到了最后的关卡，只要在最后的关卡拿到三颗印章，他们就可以获得那个神秘的最终大奖。

　　这最后一关的地点不在中心广场上，需要进入HY中心大楼Y楼，乘坐观光电梯至顶楼，而任务的内容，只有到了顶楼才会揭晓。

Y楼只是HY中心所有大楼中中等高度的楼，如果设置这项任务的目的是让参加的人可以通过观光电梯观赏整个HY中心的盛景的话，楼层最高的A楼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易不认为方青寒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那么方青寒会选择Y楼的顶楼作为任务的终点，一定有他特殊的用意。

　　

顾易怀着这一份疑惑和期待，终于和方青寒一起走出了电梯来到了Y楼的最顶层。

推开通往顶层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白色，这满目的白，伴着阵阵幽香一起沁入了顾易的心。

　是栀子花，雪白色的栀子花几乎铺满了整个顶层。

顾易见过太多浩大的场面，但这样的温馨安静反而让他有些手足无措，“青寒……”

恍惚之间，顾易竟然忘记了方青寒现在的身份是Fun先生。

方青寒没有应答，只是在顾易喊出声的那一秒，牵过了他的手，带他走进了那片花海。

花海里立马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顾易这才看清，在花海的中央立着一根雕刻精美的小石柱，石柱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走进了再看，在石柱靠边缘的位置，有两个深深的凹槽，不知是什么用处。

顾易和方青寒面对着面，站在石柱前。

终于，方青寒伸手揭下了鎏金面具，露出了那张顾易再熟悉不过的脸，“阿易，这是我唯一瞒着你的事情，坦白了之后，我对你就再也没有任何隐瞒。”

顾易也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面具下的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伸手擦去了方青寒特意点在嘴角的那颗小痣，“我早就知道了，你以为就你这个，瞒得过我吗？”

“果然，还是没瞒得过阿易你。”顾易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方青寒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缩，但他也没有太过意外，坦然的接受了顾易早就发现了的这个事实。

方青寒接着开口解释道，“那时候我只是太想你了，忍不住想见你，但又怕你不愿意见我，对不起。”

面对这样深情款款解释着的方青寒，顾易一时间不知怎样应对才能把自己的心意完整的传递给对方，似乎千言万语，都不足以诉说。

他只能安静的看着方青寒，轻轻说道，“我都明白。”

得到了顾易的谅解，方青寒释然了，解释完这件事，接下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方青寒将手里的面具嵌入了石柱一边的凹槽里，顾易看了他一眼，也跟着将自己的面具嵌了进去。

石柱上的盒子缓缓的打开，两只男款戒指赫然躺在精巧的盒子里。

就在这时，　Y楼对面忽然有一道灯光闪烁，放眼望过去，顾易才发现这个顶层是用透明玻璃做的屋顶，这里就像是一个温暖的大棚，怪不得在寒冷的十二月，栀子花也能这样竟相争艳的盛放。

对面的A楼所有窗户的灯光都亮了起来，仅一瞬间，又全都暗了下去，再亮起的那一刻，灯光组成了几个偌大的文字，“嫁给我”。

顾易的心开始狂跳不已，方青寒，这是要……

　　等不及顾易把“求婚”两个字崩出脑海，方青寒已经拿起盒子中的一枚戒指，牵过顾易的手单膝下跪，“阿易，你愿意，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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